,镇上新来了一位姓何名欢的镇长,何欢他姐姐的儿子胡兵也跟随他一起来到了潜龙镇,使得潜龙镇多了个流氓无赖。这个叫胡兵的流氓无赖,整天和陈大江的儿子陈冬冬搅得潜龙镇鸡犬不宁。
三是何欢调来潜龙镇时,潜龙镇派出所也调来了一位姓刘名敬宗的所长。刘敬宗他老婆死得早,他一直没有再娶女人,也许是他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能接受。
可是,当刘敬宗见到林芳后,又被林芳的容貌和气质深深吸引住了。为此,刘敬宗再也顾不上自己女儿有何感受,迅速做起了林芳的文章。
金生水,你提到的刘敬宗,就是我们公安局被害的刘副局长?郑局长问。
我点了点头,说:刘敬宗的出现,使我和李艳多了一位同班同学,她就是刘敬宗的宝贝女儿刘美玲。后来,因为我和刘美玲都是警方的生死卧底,我们在一次潜伏中误解了对方,直到她英勇牺牲后,我才获知她的真实身份。
当然,这是后面的故事。我还是先说前面的故事吧。
1990年6月中旬,潜龙镇来了一位年轻英俊的老板,这位老板就是林芳的大学同学周安。周安他父亲在古城很有钱,也很有眼光,他父亲听说潜龙镇正在招商引资,就派周安前来实地考察。
记得那天,我和父亲去莲花寺看望悟能大师回到渡口码头,发现有一辆崭新的吉普车停在江对岸。只见,有个青年人从车里出来,招手叫骆健用铁壳渡轮为他摆渡。
不一会,这辆吉普车从渡轮上下来,驶到了我们身边停住,摇下车窗,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脸,问我们林芳家住在哪里。
我父亲问:你找林芳有事?
他说:我是林芳的大学同学。
我父亲这才明白地点了点头,说:林芳家距离我家不远,我们都住在老街,我带你去吧。
他说:老哥,谢谢你了!然后打开车门,让我和父亲上了他的吉普车。
途中,从他和我父亲的对话中,我得知他叫周安。他对潜龙镇的未来充满希望,计划在潜龙镇投资建厂。
周安说:据了解,潜龙镇西郊有一块上千亩的地空闲着,我对那块地很感兴趣。老哥,你能不能现在就带我去看看?
我父亲说:你指的是万人坑附近那块地吧,你不去林芳家了?
周安说:现在正是午休时间,我担心去见林芳会影响她休息。老哥,如果你能帮忙,我们还是先去看那块地。
我父亲说:咱潜龙镇人忙活,没有午休的习惯。不过,冲你要来咱潜龙镇投资,我先带你去看那块地吧。
周安说:老哥,你真是热心肠,谢谢你了。
吉普车经过镇中心时,正是晌午时分,太阳像一只大而圆的毒眼,明晃晃的挂在高空,无数的光芒银针般地射下来,迫使街道两旁的树进入了昏迷状态。毫无一丝凉风的树荫下,没有人敢坐在那些长条石凳上;只要你一坐,臀部就会烫得和猴子屁股一样猩红,甚至烙出来几个水泡。
行走在大街上的人们,无论高矮胖瘦,都显得很烦躁。他们顶着烈日来去匆匆,若是没有那一层薄薄的布,他们简直就是一只只浑身滚油的烤鹅。
老哥,你这孩子很懂事的,叫什么名字?周安一边开车一边问。
我父亲回答:叫金生水,你说他懂事,简直抬举他了。周老板,我这儿子其实很傻,我担心他将来会吃亏。
周安说:老哥,相信我!我看得出来,你儿子是个富贵命,将来肯定有出息。
我父亲叹了口气,说:但愿吧。
在我父亲和周安的对话中,吉普车已经驶离了镇中心。
进入西郊后,周安按照我父亲的指点,打转方向盘,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马路行驶。
这时,我们的两旁都是参差不齐的杂草和树木,绿油油的。
这一带就是万人坑,是抗战时期小鬼子在潜龙镇建立的战俘劳工集中营,该集中营占地面积宽广,始建于1938年,关闭于1945年。当年,凡是进入这个集中营的人,不管是春夏秋冬,都要把携带的东西交出,把所穿的衣服剥光,被小鬼子用刺刀逼着跳进盛着碳酸水的汽油桶里消毒。
有的战俘不肯下水,小鬼子就强行将其脑袋摁进水里。
消完毒后,小鬼子让战俘赤身地排着队在广场上跑步,直到身上的水凉干了,才给每人发一身先入营者脱下的又脏又破又烂的衣服。
接下来是填写登记表、按手印,由小鬼子根据不同类型进行分类编号,发给俘虏符号戴在胸前。之后由审讯科逐个审讯,再由教育科讲“入所须知”,宣布战俘劳工进营的规章制度。有的伤病战俘劳工,还没过完手术就在严刑铐打中升入天堂。
当年日本侵略者不把咱们中国人当人看,战俘劳工没有人身自由,每天被强制过着机械、单调、枯燥、呆板的生活。
有时,小鬼子不让战俘喝水,很多人因吃掺杂着沙子的粗粮喝不上水,大便干燥,解不下来就用手抠,抠得满手是血,可见小鬼子是何等的残虐。
尤其是1942年以后,这个集中营人数暴涨,一个席棚内住四五百人。
晚上睡觉,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大家只能你枕着我的脚,我枕着他的胸,有的甚至像叠罗汉一样,我伏在他身上,你又伏在我身上。一些体弱患病的人,头天晚上躺下,第二天就爬不起来了。
可是,小鬼子不管你有病没病,每天照样将你押往仓库、车站、码头、兵营等地进行繁重的劳役。更可怕的是,除了繁重的劳役,小鬼子还经常对他们认为不忠的战俘施以酷刑;要么是吊打、棒打、坐老虎凳、压杠子、灌辣椒水、用烙铁烙;要么就用军犬咬,关地牢,把烧红的煤球往战俘劳工嘴里放。
在所有的酷刑里,最残忍的是给战俘注射碳酸水,有时小鬼子的宪兵队送来打入伪机关的我党地下工作者后,小鬼子在严刑拷打中见他们毫不屈服,就说他们有传染病,叫军医为他们打防疫针,实际是注射碳酸水。打完针后,我党这些地下工作者当场在撕心裂肺中死亡。
更令人痛恨的是,由于当年这个集中营里条件恶劣,每天都要死几十人,有时甚至一天就死去上百人。
这些人被折磨死后,全部由拉尸队拉到附近的“万人坑”里掩埋。他们埋人时,事前挖出长宽不等的大坑,把尸体拉来后,平搬进去,每层放十几个几十个不等,然后埋一层土,下次拉来尸体,再摆上一层,然后再埋二三层,有的地方是埋了挖,挖了埋。
有的天,死的人太多,拉尸队只能咕咚咕咚地把他们扔在一个坑里,他们光着屁股,面黄肌瘦,皮包骨头,不久就被乌鸦和野狗纷纷赶来叼食他们的尸体,真是惨不忍睹。
如果说当年德国法西斯在奥斯威辛集中营屠杀几十万犹太人是草菅人命的刽子手;那么,当年日本法西斯在中国对战俘劳工的残害,则是敲骨吸髓的刽子手……
第六章 绯闻少妇12
金生水,你说得不错,当年日本法西斯在中国灭绝人性,无恶不作。你能深刻认识到这一点,说明你是个充满正义的人。郑局长说,终于对我增加了好感。
我说:局长,尽管你赞同了我的认知,你也还不相信我就是警方的生死卧底,对吧?
郑局长说:那是当然的了,除非你能用充分理由和事实来说服我。
我点了点头,说:局长,只要你有耐心听我叙述往事,我会很快证明自己的身份。而且,我在叙述中提到的一些人物很关键,希望局长不要嫌我唠叨。
郑局长严肃中不无微笑地看着我说:既然如此,你继续说吧。你们乘坐周安的吉普车经过万人坑后,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说:局长,你和我父亲乘坐周安的吉普车经过万人坑后,我们来到了一片视野开阔的平地。
由于这一带紧挨着万人坑,镇上人忌讳,认为它是不祥之地,因此没有被开发利用。
下车后,我父亲望着到处疯长的杂草和树木对周安说:周老板,你想看的地就在眼前,希望你对它感兴趣。
周安点了点头,掏出香烟递给我父亲一颗。我父亲不吸烟,周安就自己点燃那颗香烟,一边吞吐着烟雾,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周安丢下香烟屁股,用脚使劲一踩,兴奋地说:这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我看上它了!
我父亲不解地说:何以见得?周老板,当年这里可是死过很多人的。
周安说:老哥,听说当年死的人中有一部分人是咱们国家了不起的人物。你知道吗,人死有气,气能感应影响活人,这就是奥妙之所在。比如说春天来到时,树木抽叶开花,放在家里的种子也会自动发芽。这就是气在地下运行时,顺随地势走,它聚集时,也随地势停。你看,前面那些丘陇的石骨,平地凸起的土脊,都是有气在运行的标记。
我父亲说:周老板,想不到你是个行家。
周安说:这都是我大学毕业后,我家老爷子逼出来的。生意人嘛,想要找地皮建厂,讲究的就是风水。风水的法则得水最好,其次就是它能藏风,你看这一带,气行于地下,物生于地上,平地的地势有原脉,山地的地势有原骨,它们或者从东向西,或者从南到北,回环往复地运行,要前进却又有退,要停止却又有进。当脉气止聚的时候,阴阳调和,土层变厚,积水很深 ,草密林茂,这种地方能出大官,富可敌国。
我父亲见周安说得头头是道,就问:周老板,既然你对这块地感兴趣,要不要进到里面去看看?
周安说:不用了,在这里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你看,这块地的前方有秀水太阳照,后方有玄武山紧靠,左右有青龙砂环抱。在这里,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神清气爽、身体健康、干劲十足。尤其是那条小河,弯环屈曲,有罗星,游鱼,北辰,华表,捍门,龟蛇,狮象等兽星关拦重叠守护着它,此乃大吉也。太好了,简直太好了,这是一块宝地,我得赶紧找你们镇的父母官协商,尽快把它拿下!
我父亲说:周老板,咱潜龙镇人认为这块地不吉利,一直没有对它引起重视,既然你独具慧眼,政府高兴还来不及呢,相信你会如愿的。
周安喜笑颜开地说:果真如此,我更充满信心了。老哥,现在有劳你带路,我们去林芳家。
我父亲点了点头,催促我上了周安的吉普车。
接下来的日子,周安吃住在林芳家,引来了镇上母亲辈的纷纷猜测。
然而,当她们得知周安计划在潜龙镇投资建厂后,又埋怨自己的亲朋好友中为什么没有这么个当大老板的同学。
镇上的母亲辈一边妒忌林芳即将行超级好运,一边争先恐后地巴结周安,希望周安建厂成功后,能给她们及其亲朋好友安排一份理想的工作。
结果是,她们内心咒骂林芳惑倒了一位人人梦寐以求的年轻大老板,表面却假惺惺的对林芳亲近起来。
那年暑假,我和李艳在我们母亲的命令下,几乎每天都去林芳家,看林芳和周安有没有眉来眼去、打情骂俏;有没有一起去镇政府找书记镇长协商万人坑附近那块地。
有一天傍晚,周安被书记和镇长请去吃饭,林芳没有跟着去,而是把我和李艳留在她家,弄了一桌好菜让我们吃。
席间,林芳总是露出甜甜的笑容。我发觉她笑的时候特别好看,很像一朵在微微寒风中轻轻颤动的梅花。
等到我和李艳将肚皮填得溜圆溜圆之后,林芳突然想到那年她把我拖进玉米地里,请求我吃奶的事,就问我:水水,我真的很想尝尝当妈的滋味儿,那次你不记恨我吧?
想到林芳平时总是无微不至地暗中关怀和照顾我,就说:芳姐,你是好人,我怎么会记恨你呢。
林芳高兴得直抹眼泪:水水,你懂事了,像个有文化的人了。
我的嘴角微微往上一弯,露出了甜甜的笑形。李艳感到莫名其妙。
离开林芳家后,李艳不解地问:水水,芳姐为什么问你会不会记恨她呢?是不是你有事瞒着我。
我说:没什么,只是有一次,芳姐想拿大白馒头给我吃,然后让我叫她一声妈。
李艳信以为真,就问:你吃了没?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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