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春,与爱有关_分节阅读9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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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云帆毕竟是个男人,身材高,分量也不轻,安宏拉抱着他,觉得非常吃力。

    好不容易等他拄着肘拐站稳了,安宏就松开了手。

    路云帆脚步一踉,他抬起头来,看着安宏已经转身走开。

    两个人身上都是泥水的痕迹,安宏披头散发,狼狈无比,她捡起地上的包,慢慢地往街的另一头走去。

    没有回头。

    路云帆的腿很痛,却远不及心里的痛来得剧烈。看着安宏摇晃着身子越走越远,他突然拄着肘拐就追了上去。

    左脚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刀割般得疼,可是路云帆的步子却十分坚定,他终于追上了她,再一次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

    安宏定住了身形,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她只是想不明白,这都是怎么了。

    刚才的他们,像两只野兽一样在雨中厮打,她以为狠下心来的那一脚,能灭了他所有的希望,没想到,路云帆还是如多年前一样,不管她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他依旧会追在她身后。

    只是,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不是吗?他已不是过去的他,她也不是过去的她了,褪去了青涩,他们留给彼此的,就只剩下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何必要把好不容易痊愈的伤疤再一次揭开呢?

    安宏不明白,路云帆究竟要做什么,要对她说什么,他究竟想得到什么?

    她回过头去看他,他的脸上都沾了泥水,一张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苍白,眼睛里写满了痛楚,还藏着一些更深的东西。

    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不动,也不说话。

    良久以后,路云帆率先开了口:“我见过陈航了。”

    安宏身子一颤,她瞪着眼睛看着路云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安安……”

    “路云帆,我最后和你说一次。”安宏突然笑了起来,她淡淡地说,“一切都过去了。”

    “真的么?”路云帆扣着她的手腕,用了用力,“真的都过去了么?”

    “真的,都过去了。路云帆,我们结束了,我不欠你了。你回去吧,好好过日子,好好对她,把我忘了,把过去都忘了,好吗?”

    “你会把我忘掉吗?安安。”路云帆的眼神里浮起了一层伤,“就像六年前那样,你真的能把我忘掉吗?”

    安宏呆滞地看着他,说:“能啊,为什么不能?路云帆,你不要把自己想得太伟大。六年前我能忘掉你,现在一样能。”

    “放屁!!”路云帆生气了,他用力地拉了把安宏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你根本就没有忘掉过我,是不是?安安!”

    “你神经病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安宏的脸色冷了下来,她又开始挣扎,“放开我!路云帆!我早已经把你忘记了!要不是你又冒出来,

    我压根儿都不记得你了!!”

    “你胡说!你骗我还要骗自己!安安!你根本就没有忘掉过我!是不是?是不是?!”

    “这重要吗?!”安宏扯着自己的手,凄凉地笑,“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路云帆!我们回不去了!你懂不懂啊?你到底懂不懂啊?!”

    路云帆抿着嘴唇,眼里像是要冒出火来,他突然拉着安宏就大步地走起来。

    他的身子晃得很厉害,肘拐重重地落在地上,承载着他身体一半的重量。

    安宏被他拖着走,她甩着包打他,大声地喊:“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回家!!你放开我!”

    路云帆好像已经体会不到腿上的痛了,他拖着安宏一直走到酒吧街的街口,那里停着一溜儿的出租车。

    路云帆打开一辆车的车门,一把把安宏推进了后座,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他们满身的泥泞,立刻把出租车后座的白色座套弄脏了。安宏还在挣扎,无奈出租车的另一边车门是锁着的,她逃不开,路云帆咬牙抓着她不停拍打的手,两个人在后座纠缠不停。司机吓了一跳,回头喊:“喂喂!你俩怎么回事?在泥里滚过啦?把我车子都弄脏了我还怎么做生意啊!要闹下去闹!”

    路云帆掏出500块塞给司机:“不用找了,去现代宾馆!”

    司机一愣,收好钱说声“好嘞”,就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开了起来,雨刮器似乎不太好,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安宏终于安静了下来,她扭过脸看着车窗外,雨水在车窗上流淌,街景看不清晰,只余下闪烁的光影。

    路云帆放松了精神,才感觉到腿上尖锐的痛,他几乎说不出话来,疲倦地靠在车后座上,左手按着左膝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额头上立时又沁出了冷汗。

    他看着几乎是背对着他的安宏,心想,等她冷静一些后,一定要好好地和她谈一谈,如陈航所说,把话说开。这些事,梗在他们心中,已经太久太久了。

    车子到了现代宾馆,路云帆拖着安宏下车,安宏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是太狼狈太痛苦,终于不再挣扎。

    路云帆和安宏在宾馆保安惊愕的目光中走向前台,他丢出自己的身份证和信用卡:“豪华套房,一间。”

    办完入住手续,他又拽着安宏进了电梯,最后到了房间。

    一进门,路云帆就看到了门边穿衣镜中的自己,真是有多久没有这么糟糕过了。他关上门,把安宏推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自己也放下肘拐坐了下来。

    “噢————”左膝盖的弯曲又带来一阵疼,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路云帆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他弯下腰抱着膝盖,肩背不停地抖动着。

    安宏在边上看着他,这时候突然觉得有些无措,她迟疑着伸

    出了手,搭在他的背上,问:“要不要陪你去医院?”

    “不用……”路云帆咬着牙回答,“一会儿就好,没事。”

    “会不会又摔坏了骨头?去医院看看吧。”

    “你心疼了?”他扭过头来,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刚才踩的时候可是一点儿也没犹豫啊!”

    “……”

    “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我洗,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有话和你说。”

    “我要回家。”

    “不行。”

    “我要回家!”

    “不行!”

    “我……”安宏瞪他,“我睡沙发。”

    路云帆头疼,他指指沙发,沉声说:“我睡沙发,你放心,今晚我没力气碰你。”

    “你腿不好,我睡沙发。”

    “废什么话!赶紧洗澡去,小心感冒发烧!”他身体不舒服,脾气也躁了起来。

    安宏撇撇嘴,知道这天晚上两人已经不能好好说话了,起身就往卧室走去。

    镜子里的自己就像个在泥里滚过的猴子,脸上的妆已经被雨冲得看不出了,只余下眼睛周围还有一圈黑晕。安宏心想,这眼影和睫毛膏的防水性真是不错,淋了这么久的雨都还没被洗掉。

    她褪下耳环、手链,仔仔细细地洗了澡洗了头,披上浴袍走到客厅时,发现路云帆已经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左腿搁在沙发上,右腿假肢还是踩在地上,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睡得很沉。

    他个子高,沙发不够长,左脚就伸出了沙发坐垫,脏兮兮的一个人,把白色的真皮沙发都弄脏了许多。

    安宏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睡脸。

    他真的是疼坏了,睡梦中都是拧着眉的,嘴唇抿得很紧,一张脸白得像纸一样。

    安宏拍了拍他的手臂:“醒醒,路云帆,洗了澡再睡。”

    “唔……疼。”路云帆一把抓住了安宏的手,迷迷糊糊地说,“安安……我腿疼。”

    “那去医院啊!”安宏在他身边坐下来,轻轻地捏了下他的左腿。

    “噢————”路云帆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别捏!很痛!”

    安宏立刻收了手,路云帆慢慢地坐了起来,晃了晃自己的头,看着穿着浴袍的安宏,笑了笑,“洗好了?”

    “恩,你赶紧去洗吧。”

    路云帆想了想,说:“我去洗手间脱假肢,这儿脱了就走不过去了。”

    “我扶你。”

    “恩。”

    洗手间很大,安宏把椅子搬了进去,路云帆坐下来脱下又脏又湿的衬衫,把左腿脱出裤筒,又把右腿残肢从假肢接受腔中脱了出来。

    一切都糟透了!右腿残肢都磨得有些红肿,左脚踝更是肿得厉害。

    安宏愣愣地看着他左脚踝上的纱布,问:“你左脚怎么了?”

    “没事,白天扭了一下。”他闷闷地回答。

    想着刚才自己狠狠踩下去的那一脚,

    安安的心抽痛了一下。

    “对不起。”

    “没事。”路云帆抬起头来,“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用不用帮忙?”

    “不用。有拐杖,我自己可以。”他单腿拄着肘拐站了起来。

    安宏心里很担心,不知为何却不想再坚持,说了声“好,你自己小心”,就走出了洗手间。

    她看着卧室的床发了会呆,走到衣柜边抱出备用枕头和被子就走去了客厅沙发,把自己丢到了沙发上。

    酒精、大雨、厮打,尖叫……早已令她筋疲力尽,安宏缩在沙发上,没用多久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醒过来的时候,四周围一片漆黑。

    宾馆的窗帘隔光效果真是好,也不知道现在几点。安宏动了动身子,猛然发现,她竟然睡在床上!

    打开床头灯,她往身边一看,宽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的身上依旧穿着睡袍,盖着柔软的白色被子,她心里一惊,立刻下床往客厅奔去。

    客厅里黑黝黝的。

    安宏走到窗边,轻轻地拉开了窗帘,发现天色已经大亮,雨也停了。

    安宏回过头去,就看到高大的男人蜷着身子窝在沙发上,房间里中央空调打得很足,屋外艳阳高照,屋内却有些冷。路云帆紧紧地裹着被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和被子另一头的一只左脚。

    他的左脚踝上又重新裹上了干净的纱布,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一瓶喷雾剂、一卷纱布、一盒药和一杯水。这些东西估计是在她睡着以后,路云帆找宾馆前台要的。

    安宏走过去拿起药盒看,心里“通通”一跳,手上赫然是一盒止疼片。

    看看那板药,路云帆竟然一下子就吃了四颗。

    他显然睡得不舒服,呼吸有些粗重,嘴微微地撅着,眉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他黑色的刘海盖着额头,此时看来,竟然还显出了几分稚气。

    安宏觉得自己的心疼了起来,她弯下腰,手掌抚上了路云帆的脸颊,入手竟是滚烫。

    她吃了一惊,急忙喊:“路云帆,路云帆,醒醒!你发烧了!”

    “唔……”路云帆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安宏的脸,他一把就扣住了她的左手腕。

    安宏立刻要抽手,却挣不脱。

    路云帆眼神沉沉地看着安宏,他慢悠悠地说:“不闹了?”

    “……”

    “可以好好说话了?”

    “……”安宏干脆贴着他的身子坐了下来,冷冷地问,“你要说什么?”

    “说说你做过的事。”路云帆慢慢地坐了起来,右手仍旧扣着她的左手腕。

    “……”安宏扭过头去,不看他。

    “陈航都告诉我了。”

    “……”

    “安安,看着我!”他伸出左手,抓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

    “哦,你知道了。”安宏耸肩,“不

    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吗?!”他的眼睛里写满了痛苦,他一把拉过安宏的左手腕,让它出现在她自己面前,“都过去了?安安!你做过些什么?你知道你做过些什么吗?!”

    “我知道!”安宏终于甩开了他的手,右手抚上了自己的左手腕。

    “你竟然自杀?安安!你竟然自杀?!”路云帆再一次拉过她的左手腕,他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安宏左腕上那两条浅浅的疤痕,不可置信地摇起头来,“我都没想过自杀,你居然自杀!你的命是我给的!你怎么可以自杀!你是疯了吗?!还是,他对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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