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漂亮点儿……”即将挂机的时候,艾萍灵机一动。
樊正在这边听得清楚,电话挂上后,心里便一阵气息翻涌,闷闷跌坐在身旁的沙发上。
那天家里发生了那样的闹剧,从那以后,凌燕就一直找借口躲着自己,一会儿是她妈的手痛,一会儿要回家做饭做家务,好不容易说好周末去爬山,现在也反悔了……
莫非见识了他的家庭,嫌弃并憎恶了……
那天她的确很不高兴,回家的时候在车上就没好气地说他家的姑妈都是,他明白她其实更想说他的母亲,只是碍于情面保留了!那天的情形也的确很失控,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家庭是由不得自己选择的,他母亲就是那样,父亲也还是那样,如果凌燕嫌弃了,他也无可奈何!
而现在,她好像有别的打算……
青梅竹马的三哥,海归的精英,买新裙子打扮……
樊正猛地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一圈,走到窗边。
窗外已经万家灯火。遥远的灯光寒冷清凉,近处的灯光温暖明亮,凌燕房间里有一盏橘黄色的灯,每一次他在楼下等她,看到那橘黄的光晕,心里就觉得格外的温馨柔软。
樊正披上衣服出门,往凌燕家的方向驶去。
然而到凌燕楼下,那盏橘黄色的灯没有点亮,客厅里清冷的灯幽幽透过窗帘,他按捺下拨电话的冲动,想起这几天往凌燕家里打电话,有两次都是凌燕老妈接的。
“樊正啊,”凌燕老妈平淡的声音,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热情,“燕子有点儿事情在忙,现在没空……”
“哦,樊正啊,”第二次是更为平淡的声音,说不上一句话,“燕子最近比较忙……哦,我还有点儿事……”
樊正发动汽车开回去,回去的时候下错了立交桥,脑子里昏昏沉沉。学理工的人,方向感是与生俱来的,今天他竟然迷路了。这还不算糟,转了几圈后仪表显示车子没油了,发不动,他只得在这个城市的三环路上靠边儿休息。
初春的夜晚,风寒露重,樊正在车里想了很多往事,一宿无眠!
尽管头一天晚上想了很多,也闪过几丝由她去的念头,第二天下午,樊正还是忍不住又拨了凌燕的手机。她在那边咯咯地笑,很愉快的样子,她说:“阿正啊,找我什么事?”樊正简直要气结,找她什么事?难道他们之间,只有有事才互相联系?
婆家娘家大斗法(4)
话筒那边传来一阵男子低沉的笑声,暗哑迷人,颇具磁性,“燕子,你越长越漂亮了……”
“谢谢三哥夸奖,”她在那边笑得更开心了,“我们先去我家接我爸妈……喂,阿正,喂,喂……”
樊正挂断电话,顺便关机。
回家后家里气氛有些不对。因为吴明铭的事一向和家里闹得水火不容躲着晚回家的樊秀居然早早回来了,似乎在和他妈说着什么,一见他进来,全家人的目光投在他身上。
“阿正啊,你回来了,我做了红烧肉,还有水煮鱼,都是你最喜欢吃的……”他妈和奶奶轮流给他夹菜,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樊秀瞟了又瞟,终于忍不住,“哥,今天我在公司门口看到一辆宝马来接燕子,那个男的……”
现在社会上流行这样的说法,开宝马的都是暴发户。
可是,有这样英俊迷人、俊朗帅气的暴发户吗?
美男人人喜欢看,从旁边过的几个女同事频频回首,樊秀也不甘落后,欣赏了一遍又一遍。正在暗忖这帅哥到底来找谁,就见凌燕轻快地从公司里出来,和帅哥说说笑笑。
“咦,凌燕不是在和你哥谈恋爱吗?”一女同事笑着八卦。樊秀的确也很想上去质问,却见凌燕转眼就上了车,宝马一溜烟开走了。
“吃饭吧,今天的菜不错!”樊正面无表情,听完叙述后将碗一搁,径直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阿正,等等,妈有话和你说呢……”儿子长大了不由娘,殷淑秀满腹的调教老婆的经验没法传授,只好回首叫历来听话的小儿子,“小义,你去和你哥说说,叫他管好自己的女朋友,已经是我们阿正的女朋友了,怎么还可以和别的男人亲热呢……”表情严肃,大义凛然。
樊义个子比樊正矮小,重量却超出许多,根源就在桌上,吃完第二个鸡腿,满嘴都是油,含糊不清道:“妈,你刚刚说什么?”
“叫你哥哥去教育一下他女朋友,这女人嘛……”殷淑秀准备细细道来,却见樊义已经转头找什么,“西瓜呢?今天奶奶买的西瓜很甜,刚才鸡腿有点咸……”
不发表反对意见并不代表顺从,樊秀咬着筷子笑:“妈你白费力气,二哥根本在过耳旁风呢!”
殷淑秀长长叹口气。
“我说,小义,你觉得凌燕怎么样……”殷淑秀犹自不死心,对面樊德银一搁筷子,“烦得很!殷淑秀你还有完没完?什么你都要管,要不是你们疯疯癫癫,肆意胡闹,阿正能有那么多烦恼……”
“我们怎么了,啊,我们怎么了?”殷淑秀心里隐隐猜到什么,却哪里敢承认自己给儿子的婚姻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她一向是这样的脾气,越是想逃避责任,就越是胆怯;越是胆怯,反而越加激昂起来。推卸责任的想法第一时间占据大脑,高声嚷道,“你喝酒喝醉了,胡说八道什么?”
“闹吧,使劲闹,反正你们还嫌那天闹得不够大,不够严重……烦得很!”樊德银一拍桌子,照例拂袖走进书房,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桌子上爆发出比他的巴掌响几倍的声音,伴着一个碗跌落在地的清脆响声,殷淑秀高声吼道:“樊德银你这个怪脾气,有什么话不可以和老娘好好说,说两句就跑……有什么追着你,咬你屁股?和老娘说话委屈你?委屈你你还找我干什么?你当初干什么去了?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妈……”城门失火,往往会殃及池鱼,樊义坐不住,起身抹抹嘴,小声劝。
“叫我干什么?你看看你爸爸,你看看那德行,张口就是烦得很,说两句话就躲着我,难道我是老虎、孙二娘……”她心里忽然觉得很委屈,儿子丈夫都这样,可是一个都不敢说,特别是儿子,而且这次明显是她错了。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
婆家娘家大斗法(5)
“妈,你明知道爸爸,是名字影响他嘛……”樊义偷笑,樊秀也笑起来。
樊正他爸樊德银上小学时,流传着一个著名的笑话。有个初学中国字的外国人,把“中国人民银行”,念成“中国人民很行”。樊德银的小学同学有样学样儿,于是“樊德银”就变成了“烦得很”。樊德银和这几个字也很有缘,特别是结婚后,当初怎么看都顺眼的妻子变成怎么看都不顺眼的老婆,樊德银的耐心渐渐磨掉,口头禅也渐渐变成了“烦得很”。
“吃得太饱,我们出去走走!”老太太推碗站起来,顺便向樊秀使了个眼色,樊秀打蛇随棍上,笑道:“就是嘛,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妈,快和奶奶出去走走!”等她妈和奶奶一出门,立刻回屋打电话,“明铭,吃饭没有,你过来找我还是我过去找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樊秀最近学会了地下恋情,果然瞒过了殷淑秀一双并不雪亮的眼睛。偷偷摸摸的滋味很刺激,樊秀一头栽了进去!
“嘭!”大门打开关上,樊秀心虚地钻出来看,樊正的房间门大开,应该是他出去了。
这一晚的风似乎比昨夜还要凉。樊正在凌燕家楼下等到十一点,才看见一辆车亮着雪白的车灯来了,到了凌燕楼下,先出来一个挺拔俊秀的男人,殷勤地为副驾驶座打开车门,接着是后面的。
宝马的灯光很强烈,樊正可以看清那男子。
樊秀描述这个男人时,用了很多形容词和感叹词,当时听起来十分夸张,此刻见了真人,方知所言非虚。一种强烈的东西瞬间攥住他的心,是今晚饮酒有些过量了,他扶住额头想,绝不愿意去承认是嫉妒。
那男人说了什么,似乎是个幽默的笑话,夜风里传来阵阵笑声,樊正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凌燕的。今天她穿了一条露肩的雪纺裙子,窈窕活泼灵动,笑靥如花,简直像个画里走出的小精灵。
可惜这笑容不是为他绽放,而是开在别的男人眼里……
这一夜,车撞到了道旁的护栏上。樊正再次露宿郊外,第二天便染了点儿风寒,咳嗽不止。
“你怎么了,感冒了?”凌燕给樊正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他在电话里低低咳嗽。
“没什么,喝水呛着了!”樊正淡淡道。
“今天下午你来接我好不好?”和谢添吃了饭,确定这一双小儿女还像以前一样好以后,凌燕老妈放松了警惕,“肩膀疼”也就没那么厉害了,凌燕因此有了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心里很多不满意,这几天脑子里萦绕的也是生气不理她,但是樊正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好!”
还没到下班时间,樊正一阵心神不宁,索性提前下班,早早就开车在凌燕公司门口等候。远远地看见她出来了,穿了一条天蓝色雪纺裙子,肩上有根蓝色的丝带微微飘动,像只无形的手,轻轻挠在他的心里。有种叫思恋的东西顿时潮水般涌出来,淹没全身。
她在笑着和周围的人打招呼,似乎没看见他。还是那样的笑容,可爱,又带一点俏皮,樊正忽然很想跳下车去,使劲扳着她的身子,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只朝着他一个人笑,是的,不许再对着别人笑了!
她上车来了,没有看他,在包里翻腾着什么,樊正不说话,开车。
猛然间,她的手一动,有什么东西递到他嘴边,樊正本能闭紧嘴唇,却听到她的声音命令道:“张嘴,吃了!”
他条件反射似的张嘴吞下了她递来的东西,有些噎人,吞下后才没好气地问:“什么东西,你给我吃什么?”嘴里强硬,心里却明白,她给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吞下去,而且只觉得甜蜜。
婆家娘家大斗法(6)
“润喉片,你不是咳嗽吗?这药片是含化的,谁叫你吞了?”她娇俏道,轻轻推他一下。手碰到他的身上,立刻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挣脱不得,猛然间像第一次牵手那样,心跳如雷,她低声道:“快放手,你不是在开车吗?”然而随即便靠在他身上,幽香袭人,她低声道:“我们已经有五天没见面了!”
握着她的那只手更有力了,简直要把她攥在自己手心里,融为一体!
这天晚上,他们在外面呆了很久。樊正送凌燕回家,凌燕让他上去。进门后凌燕老爸老妈都在,樊正像往常一样叫伯父伯母,凌乐山淡淡答应一声,没有什么表情,艾萍头也不抬说了声:“来了?”便没有下文。
平常樊正来,老爸老妈都很热情很活跃。老妈通常要拿出大堆水果,语重心长地教育樊正要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而老爸喜欢和樊正杀一盘,樊正深谙棋道,在最后关头巧妙让几颗棋子,凌乐山获胜,便乐得合不拢嘴,大谈炮卒马的走法。
家里历来融洽,在自己的老爸老妈面前,凌燕从来不动心眼,所以想当然往生病的方向想。
“妈,今天你的肩膀怎么样?”
“有点不舒服,唉……”一经提醒,艾萍顿时面露痛苦表情,轻轻捶打肩部。凌燕赶忙过去揉捏,劝说道:“妈,熬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上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这种说不是病又是病的小毛病,拿到医院里也是给点药膏,理疗一下……”
“燕子,要不我们上药店去给你妈妈买点药膏……”樊正建议。
“嗯,现在就去!”凌燕起身欲走,艾萍忙拉住她,“不用不用,贴药膏要过敏,就这样揉揉、揉揉……”
揉的时候,艾萍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今天你干妈又打电话来,让我们一家明天过去吃鲍鱼……”
“吃这么高档?”凌燕笑道。
“什么高档啊,没花钱的!这是你三哥他们公司要投资一家鲍鱼养殖场,去养殖场考察的时候人家送的……哎呀你三哥他们公司真好,那天我们过去时你干妈送我的那套抗衰老的法国化妆品,也是人家送给他们公司的样品,你看看,这几天我用了,脸上细纹明显减轻许多呢……”
一说起谢添,艾萍忍不住笑,滔滔不绝。
“投资公司这一行真不错,薪水高、奖金高,还全世界免费旅行……听你干妈说谢添他们有个同学,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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