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买了两套房子连通,就是考虑了一家子住在一起。”
“是啊,殷阿姨你们家的房子很宽敞……”凌燕没想到殷淑秀会提起这样的话题,而且态度和平时完全不同了。
不明白她的目的,凌燕小心谨慎地选择词语,避重就轻。
“那为什么要出去买房子住?一家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多好,燕子,不是我说你,还没结婚就想着分家,是不是你爸妈的主意?”殷淑秀说翻脸就翻脸,脸色哗啦一下子沉下来。
她一直对凌燕热情有加,说话也都客客气气,这样突然翻脸,凌燕措手不及,一时愣住。
“我想和你爸爸妈妈商量一下,结婚是大事,应该大家商量着办是吧?”殷淑秀神定气闲地吩咐樊正,“阿正,今晚我请客,在满江红酒店请你丈母娘他们,商量一下你们结婚的事,尤其是住在婆家的事……”
“妈!”樊正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桌上的气氛陡然转向,樊秀连忙打圆场,“呵呵,那个……妈,这些事情,随时都可以说!你看看,大哥他们好像还有事情,大哥不是说今天要去公司看看,要加班吧?”
“昏”宴(5)
“对对对,阿正不是说今天要给我买那个什么,就是按摩的东西对不对?阿正啊,你和燕子赶紧去,晚了路上塞车!”樊老太太也忙打发孙子走开。
“啪!”殷淑秀把手里的筷子拍桌上了,“你们搞什么这样那样的鬼名堂,没看见我在和燕子说正事?”
凌燕现在理解老爸老妈为什么极力反对这桩婚姻了!
果然是强人!前一秒钟笑眯眯,后一秒种翻脸不认人,不仅针对她,还牵涉到了她的父母,语气毫不客气! 这样的做法实在太不尊重她,也不尊重她的父母。难道说拿稳她会嫁入樊家,提前摆起婆婆架子?
就算之前做了再多的思想准备,也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角色转变,然而还没结婚就起冲突,也实在违背她的本意……
她尽量控制情绪,挤了笑脸出来。
“殷阿姨,关于买房子的事,其实是我和阿正商量的,我们的想法其实是……”说着就在桌子下狠狠揪了樊正一把——可恶的榆木疙瘩,这时候不出声,难道让她和婆婆起冲突?
这些话就应该他出面说才对!
那一下非常狠,樊正痛得狠狠抽了口气,叫出声来,“是啊,是我们商量好的,我想在外面住!”
“是你的主意,还是别人的意思?”殷淑秀咄咄逼人。
“我的!”樊正连忙回答,凌燕在旁边帮腔,“殷阿姨,你看看,现在的房价比较低迷,先买了也算投资,呃,比存钱管用……”
“就是,现在n市的房价跌了差不多一半,前段时间买套两室一厅的钱,现在可以买三室两厅哩!太划算了……”樊老太太也抓住时机附和,慢悠悠地看儿子一眼,“德银啊,你说是不是?”
“就是嘛,现在买房子好,最好的时机!”樊秀也连声支持,被殷淑秀一巴掌拍在背上。
“多嘴!”
“最近的新闻说,房价已经降到了近两年的历史最低点,这个时候,倒是个恰当的时机……”殷淑秀没想到一向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樊德银也会发表意见。
一大家子一边倒,都帮着他们是吧?
殷淑秀孤掌难鸣,冷哼一声,“就算现在买房子划算,那也不用搬出去住吧?买了还可以放着,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有几个钱?买了房子以后,还要装修,还要买家具,那可不是小数目,除非你们今天就去抢银行……”
情绪上来,殷淑秀急促喘气,手里的筷子在碗边梆梆梆一阵乱敲。凌燕有些微微愤怒了,想起婆媳和谐,忍了又忍,慢慢平静下来。想了想,微笑着向樊正,“阿正,你不是说按揭买房后,还可以再贷款装修吗?”
樊正还没来得及张嘴,殷淑秀已经劈头打断他。
“什么都贷款,猴年马月才能还清啊?燕子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个观念就是行不通。好好的家里不住,欠一屁股债就高兴了……”
“阿正妈……”
樊老太太拿眼狠狠瞪她了,殷淑秀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叫什么叫?就知道说我……难道我说错了?本来就是嘛,成家立业,还没成家就开始欠账,以后还要生孩子,到时候拿什么钱来养我的孙子……”
她越说越不像话,樊老太太终于忍不住骂,“够了,说得太远了!这么着,阿正,燕子,你们结婚,奶奶也拿不出什么,就拿两万做贺礼,做不了什么,好歹添两件家居用品!”
凌燕已经气得手脚冰凉,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搁下一句,“阿正,我回家了!你们慢慢商量,不急……”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她也有脾气,不过是在拼命压抑自己……再不走开,恐怕她会控制不住,说一些针锋相对的话!
“昏”宴(6)
“不用慢慢商量,”殷淑秀也不甘示弱地冷笑,“阿正,我已经给你丈人丈母娘打了电话了,今天晚上在满江红酒店吃饭,谈谈房子的事……”满江红的雅间。
因为人多,订了张二十人的长桌子,樊家人就坐了半张桌子。殷淑秀坐在艾萍身边,热情地往艾萍碗里夹菜,一边哈哈笑着,“哈哈,亲家母,早就说请你们来聚一聚,一直没有机会,这下我们两家人终于能一起吃顿饭。来,尝尝这个基围虾,味道很不错!”
“谢谢!”艾萍笑容满面,端详殷淑秀,“殷阿姨最近气色不错啊,用了什么保健品?”
“哪里用什么保健品,就是清水洗洗脸……”
“清水洗脸都有这么好的皮肤,天生皮肤好就是不一样……”艾萍啧啧称赞。
“哪里,哪里,现在老了,不比年轻时候了……”殷淑秀笑得眯了眼。
高明!凌燕不由暗中佩服老妈,果然还是姜是老的辣!
下午,她怀揣着忐忑的心,和樊正回家接爸妈过来,在车上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老妈。凌乐山听了阴沉着脸,老妈只是轻松笑笑,“也好,我早就想和你未来婆婆聊聊,联络一下感情了!”
“妈……”凌燕不无担心,“樊正他妈,脾气有些急躁……”
“放心,我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妈会有分寸的!”艾萍拍拍女儿的手。做了几十年教师,搞了一辈子教育,这点儿自信她还是有的。别的方面或许不擅长,但是她最擅长的,不就是和别人讲道理?
“等会儿你不要多话,你是媳妇,很多话如果由你讲,那就会引起矛盾。让妈妈出面,亲家之间,她还得留几分情面!”想了想,她特意叮嘱凌燕。下车时,又想起一点,特意再嘱咐樊正,“还有,阿正也要多留点儿心,和你妈妈商量分开住的问题,尽量争取你出面说,不要让燕子和你妈妈起冲突!”
樊正点点头。
这天他和凌燕穿了套浅侣装,在阳光下显得那样青春而有朝气,因为爱情的滋润,又愈加神采飞扬,艾萍看在眼里,心里也有几分宽慰。眼见女儿和他耳鬓厮磨,说不完的甜言蜜语……
谢添的事,她终究还是没有明说,只在一个晚上隐隐约约提了一下,凌燕怔了片刻,笑道:“妈妈,三哥于我,更像一个哥哥,再说了,青梅竹马的两个人,一直都没有发展点儿什么……”回头笑了,“对了,阿正说……”
晚上和她把这话转述给丈夫,“你觉得燕子是什么意思?”
凌乐山沉默片刻,拍拍她的手,“别再想谢添了!以后,就当一个后辈来往……”
不能说没有遗憾,那样优秀,就是扔到人群中也会异常瞩目的谢添,何况还没有野蛮婆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艾萍想到这里,再看看樊正。凌燕正在叽叽喳喳地和他讲单位的趣闻,琐碎凌乱,樊正耐心而极有兴趣地听着,笑容里不无宠溺。
宠溺!艾萍心里一动,就此完全放下了谢添!
“孩儿们,跟我来,看妈妈施展四两拨千斤!”艾萍回头潇洒地招手!
“哇,老妈已经胸有成竹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闲话聊得差不多了,殷淑秀开始找机会转入正题,“艾老师啊,本来想请你们到家里玩玩,又怕我手艺差,做出来的饭菜不好,所以就请到这酒楼里了!”
“殷阿姨你说笑了!一看你就是心灵手巧的人,你这是谦虚呢!”
“对了,还没请你们到我们家看看,我们家还是挺宽敞的。当初想到我们家人多,以后孩子们也要结婚,就买了两套一百四十五平米的房子,打通了连在一起,整整三百个平米呢……” txt小说上传分享
“昏”宴(7)
“呵呵!三百个平米,得花不少钱吧?”说到房子,艾萍怎么会不知道殷淑秀的用意,笑着岔开话题。
“是啊,我们一辈子的积蓄就全扔在里面了!”白手起家挣下这套大房子,殷淑秀颇有些得意地笑,“有什么办法,为了孩子们呢……”笑容渐渐转为皮笑肉不笑,凑近艾萍,“艾老师啊,你看看,我们为了孩子,可算是扒心扒肝了,图的是什么,无非图个热闹,将来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来了!
艾萍笑眯眯地转头叫凌乐山,“老凌,这个玉米汁不错,你喝了没有?”
“老凌,玉米汁喝了有保健功效,你多喝点儿!”抬手叫服务员,“再给他满上!这里,我的也满上……”
她在那里没完没了地讨论玉米汁,殷淑秀有些着急了,提高音调,“艾老师啊,俗话说养儿防老。我这老了老了,就想家里热闹热闹,可是你看看,现在阿正他们说什么要独立……闹着要买房子搬出去,我这心里……”
想装出难受的样子,终究还是装不出来,她心里实在不痛快,连笑容也装不出来了,索性干笑几声,“咳咳,你看……亲家母,你看看,你给评评,这像不像话?”
艾萍笑了,“是啊,殷阿姨你说得对,这养儿防老,是我们中国几千年的传统啊!”
“就是,就是……”殷淑秀不曾想到会这么顺利,大喜。
“何况,住在家里多好啊!殷阿姨你那么勤快,把孩子们照顾得那么周全,这是多好的条件啊……”艾萍接着笑道,殷淑秀直点头,“是啊,我在家里做牛做马,不就是为了照顾他们吗?”
“我想,这就是阿正他们要搬出去住的原因吧!其实殷阿姨教育得好,阿正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啊,想着搬出去,一定是觉得你太累了,给你减少一点负担吧?”艾萍笑着望望凌燕和樊正。
凌燕正提心吊胆地关心老妈的谈话,闻言顿时开窍,连忙在桌子下捏捏樊正,后者哪敢不服从,忙诚恳地点头,“我妈辛苦几十年了,也该休息一下了!”
孺子可教!凌燕笑眯眯地在桌下轻轻摸一下以示奖赏。
“休息什么呢?我就是那天生的劳累命!再说了,燕子嫁过来,还可以帮我做做家务,也可以减轻我的负担嘛。”殷淑秀也不是省油的灯。
好啊,就等着我嫁进去当接班人——煮饭婆子呢!因为有老妈的叮嘱在先,凌燕不敢发言,一腔怨气全洒在樊正腿上。这一下用了点儿力,樊正刚喝了一口汤,冷不防腿上吃痛,猛地呛出来。
“怎么了?小心点儿嘛!”凌燕语带双关。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俩孩子硬是要搬出去……我说,呵呵,燕子啊,难道是你觉得我这个婆婆不好?”儿媳妇一家子装聋作哑,殷淑秀索性直接开炮。她决定来点儿狠的。明摆着就是凌燕的爸妈在捣鼓这件事,她倒要看看凌燕的父母怎么回答。
桌上的气氛陡然紧张。
樊德银在和凌乐山谈论美国第一个黑人总统奥巴马,说得正兴起,听见妻子的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不讲理的妻子,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整点儿是非,实在丢脸!
凌乐山当然也一直在观察席间情形,略略看了一会儿,便完全同意了派出所的老同学给殷淑秀下的定义——头脑简单,绝不是自己老婆的对手。于是举杯笑,“来,老樊,再喝一杯……”
樊老太太笑着过来打圆场了,“艾老师,这葡萄酒是我自己酿的,来,尝尝味道怎么样……”朝殷淑秀猛使眼色,就差去拽着她回家了,殷淑秀却铁了心,死死盯着凌燕不放,“燕子啊,是不是这样啊……你们坚持要在外面住,真的是嫌我这个婆婆不好?”
“昏”宴(8)
樊家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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