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陶俭荣的病治不了怎么办？中央是要调整自己的工作吗？怎么一点苗头也没有？……此时，她闭上眼睛，享受着眼前难得的安静。大约泡了有20分钟，她睁开了眼睛，从浴缸里迈出来，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了睡衣。她把浴缸里的水放掉，又用拖布擦了擦地，然后从浴室出来。她走进卧室，在上床的时候，看到了冷健温柔的眼神。她的心一动，刚刚在床上躺下，冷健就抱住了她。

    鞠雪茹与冷健结婚后，由于工作不断变化，两人聚少离多，性生活过得很不规律，用冷健的话说，他常常处于饥饿状态，而鞠雪茹呢，忙起来了，就把性生活看得很淡，直弄得冷健觉得自己是找错了女人。没想到的是，自从女儿冷琦去年考上中国传媒大学，去了北京，家里就剩下了老两口，鞠雪茹与冷健突然有了感觉，要知道，冷健已经54岁，鞠雪茹也已经是53岁了。两人的频率有时高，有时低，但鞠雪茹的感觉很好，就好像两个携手前行的亲人，通过身体的交融达到了心心相印。现在，冷健亲热地搂抱着鞠雪茹，鞠雪茹将自己偎到了冷健的怀抱里，当他从她身上下来时，两人都感到了身心的愉悦，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6点30分，省级四大班子主要负责人和他们的秘书在省委大院集合，上了省委办公厅准备的一辆考斯特中巴车。鞠雪茹既是省委副书记，又是省长，严格说来是省委、省政府两个班子的领导；遇天伟是省委常务副书记，是除了陶俭荣之外省委这边的最高领导；由于陶俭荣兼任省人大主任，赴京的是省人大常务副主任；此外就是省政协主席。省公安厅警卫局出了一台前导车，引领着中巴车飞快驶向机场，半个小时后，两辆车停在了机场贵宾候机室的门前。他们在贵宾室稍稍坐了一会儿，喝了几口茶，就在一位机场负责人的陪同下走过贵宾通道，登上了飞机。四位省领导的座位在头等舱，四位秘书坐在经济舱的头排。省委办公厅已经向民航报了“要客”，空姐热情地询问他们需要什么，省政协主席要了一条毯子盖在腿上，其他三人没有什么特别需要。

    女省长  第一章（5）

    飞机抵达首都机场上空的时候，为了等降落的跑道，多在空中盘旋了两圈，落地时比预计降落的时间晚了10分钟。他们从贵宾通道走了出来，省政府驻京办主任赵广友带着接待处处长在贵宾出口迎接。一行人上了一辆驻京办的奔驰面包，伴着熙熙攘攘的车流、人流，驶向市区的方向。车刚刚通过机场高速路收费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赵广友就从放在身边的包里拿出一份报纸，转过头对坐在第一排的鞠雪茹说：“鞠省长，这是今天刚出版的报纸，报道了我省的一些情况，我觉得还是早点给你看到为好。”说着，把报纸递给了鞠雪茹。

    鞠雪茹拿过报纸，这是一家中央级报业集团主办的《京华新报》，在全国很有影响，发行量也很大。她翻了一下报纸，第6版整版报道的题目刺痛了她的眼睛，《松阳市36户农民4000亩耕地被变相抢占，上访两年无果生活无着苦不堪言》。她看完了整篇报道，面包车已经下了机场高速路，进入了北京市区。她转过头将报纸递给坐在自己身后的遇天伟，说：“天伟同志，你也看看。”

    遇天伟接过报纸的时候，发现鞠雪茹的脸色很难看，知道报纸报道的内容让她动气了。他快速浏览了一遍，不禁也吓了一跳。报道反映说，松阳市城北区政府将该区新阳镇沟西村4000亩农民的集体土地卖给了一家民营企业，搞得36户农民无地可种，农民连续两年上访，当地政府不仅不解决问题，还让公安机关拘留了一些农民。目前，上访农民生活极度困难，衣食无着。遇天伟刚想与鞠雪茹讲讲自己的想法，抬头看见毛主席手写的大幅院牌，知道已经到了北京医院的大门，又低头看看手表，正好是上午10点半。

    鞠雪茹半个月没见陶俭荣，发觉原本魁梧的省委书记瘦了不少，但情绪还是很乐观的。他倚坐在病床上，与省级四大班子的负责人一一握手，笑着说：“还没到送别的时候，各位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听了陶俭荣幽默的话语，鞠雪茹笑不出来，她说：“陶书记，省里的同志都很牵挂你，我们几个作为代表祝你早日康复。”

    比陶俭荣小两岁的邱慧在一边埋怨道：“鞠省长，你看我们家老陶，从来不把自己的病当作病。”

    鞠雪茹注意到，邱慧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病房里有沙发、椅子，陶俭荣让大家坐下来。周清阳向大家介绍了医院肿瘤治疗中心和北京其他医疗机构的一些专家共同研究的治疗方案。周清阳今年47岁，是省委班子里最年轻的常委，一向神采飞扬的，经过与一把手在北京半个月来的折腾，明显憔悴了不少。大家听完周清阳的介绍，纷纷安慰陶俭如和邱慧，说些“既然身体有病了，就好好治疗，争取早日康复”之类的话。

    陶俭荣依旧笑着说：“你们放心，我会和疾病好好斗一斗的！”说完，像想起什么似的，对站在邱慧身后的秘书卢明说：“小卢，你把那份《京华新报》拿来。”

    小卢并不小，他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可在61岁的陶俭荣面前就是小字辈了。他走到病房窗前的办公桌旁，从一堆报纸里找出一份，递给了陶俭荣。鞠雪茹发现，陶俭荣手里的那份报纸与自己刚才在面包车里看到的是同一期。陶俭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用右手举着报纸说：“雪茹同志，这份报纸你看了吗？”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

    女省长  第一章（6）

    鞠雪茹说：“广友同志给我看了。”

    陶俭荣严肃地说：“如果报道属实，问题是很严重呀！我让小卢上网查了一下，京华新报网有这篇报道，网友们的跟帖很多，有些网友的话说得很难听，我们务必高度重视！农民连续两年上访，松江市政府居然无动于衷，还拘留了上访的农民。天伟同志，那个罗旋我们是不是看走眼了？”

    坐在沙发里的遇天伟明白陶俭荣话里的意思。罗旋曾经担任过遇天伟的秘书，后来到省政府办公厅担任副主任。两年前，省委在研究罗旋出任松江市市长时，鞠雪茹与陶俭荣的意见不一致，身为省长的鞠雪茹出人意料地反对这一动议，要知道，罗旋可是政府那边的干部，要是被重用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对鞠雪茹都是有利的。这么浅显的道理，鞠雪茹似乎并没有悟到，她在省委常委会上点出了罗旋的缺点，却没有被陶俭荣认可。也是在同一次省委常委会上，在研究决定天华市市长时，鞠雪茹极力推荐的人选是省经委副主任马继生，陶俭荣却不赞同，他提出了别的人选。最后，省委书记和省长各自退让了一下，做了一下妥协，鞠雪茹反对的罗旋担任了松阳市市长，陶俭荣反对的马继生担任了天华市市长。现在，面对陶俭荣的问话，遇天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陶俭荣也并不是要他直接回答。

    省政协主席和省人大常务副主任从陶俭荣的疑问中，明白报纸上的报道影响很不好，就分别从陶俭荣和遇天伟手里拿过报纸看了起来。

    鞠雪茹并不是没有悟到提拔省政府办公厅的干部对自己是有加分效果的，她只是不欣赏罗旋，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劲儿。她说：“陶书记，我的意见是向松阳市派出调查组，就媒体报道的有关情况开展调查，依据调查结果妥善处理。”

    陶俭荣看了看遇天伟，征询道：“天伟同志的意见呢？”

    遇天伟说：“我看还是先让松阳市政府写一个报告，说明有关情况，省里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为好。”

    陶俭荣没有说什么，他在等待翻看报纸的省政协主席和省人大常务副主任。鞠雪茹又和邱慧聊了聊陶俭荣的饮食问题。邱慧年轻时长得很漂亮，现在的气质也是不俗，满头的白发不仅没有显出她的老态，相反倒增添了不少韵味。邱慧说，医院安排的伙食很好，是针对病人病情安排的营养餐。他们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除了儿子在美国外，两个女儿都在北京，老陶要是特别想吃什么，女儿可以做好了送来。站在邱慧身边的大女儿说：“鞠阿姨，爸爸的饮食不成问题，您就放心吧。”

    鞠雪茹知道陶俭荣的家庭情况，也见过他的两个女儿，两个女儿长得漂亮，人也不错，对父母很尊敬。大女儿在大学里教书，是个副教授；小女儿在国务院所属的一个部门工作，是个副处级公务员。

    省政协主席和省人大常务副主任看完了报纸，见陶俭荣在等待自己意见，虽说处理松阳市土地纠纷事件不是自己职权管辖内的工作，但都表明了态度，说同意鞠省长的意见。

    陶俭荣说：“我也同意雪茹同志的意见。天伟同志，你就少数服从多数吧。雪茹同志，就向松阳市派出调查组，调查组成员就从省国土资源厅、省农委、省信访局、省公安厅抽调人员组成，组长就让省国土资源厅的一名负责同志担任。”

    女省长  第一章（7）

    鞠雪茹表态说：“好，我这就安排。”说完之后，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陶书记，中央领导下午要找我谈话。”

    陶俭荣并不吃惊，亲切地说：“要准时去。”

    大家最后都说些安慰陶俭荣的话，祝愿他早日康复，就走出了病房。鞠雪茹走到病房门口，回头看了一下，见陶俭荣正在看着她，眼神很特别，凭着与他5年来的相处，她明白那眼神里既包含着信任，又包含着期待，还包含请她放心、他会战胜病魔的意思，鼻子一酸，强忍了忍，没有让眼泪滴出来。

    鞠雪茹一行上了面包车，向省政府驻京办事处驶去。在车上，鞠雪茹让徐蕊接通了朱启东的电话，然后接过来，向他交代了刚才研究的向松阳市派出调查组的意见。

    电话那头的朱启东嗓门很大：“鞠省长，我正要向您汇报呢！松阳市政府今天早上就看到了媒体的报道，他们派政府新闻办的同志立即赶往省城，上午11点，邀请中央新闻单位驻省城记者站的记者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说市政府今天已经组成调查组，到城北区新阳镇沟西村进行调查。他们刚开完会，我让秘书上网看了看，几家新闻网站都发了新闻发布会的消息……”

    朱启东说的情况让鞠雪茹一愣，她没有想到松阳市的反应这么快，就“哦”了一声。

    朱启东的大嗓门还在“哇哇”地响着：“鞠省长，能不能把省里要成立的调查组与松阳市已经成立的调查组合起来，组成一个省市联合调查组？”

    鞠雪茹心里赞同朱启东的意见，但考虑到派出省调查组的意见是刚才大家一起商量的，自己不好马上表态，就说：“我请示一下陶书记。”她合上手机，将朱启东的意见向大家讲了，大家都赞同将省市调查组合起来。鞠雪茹又给卢明打电话，要跟陶书记通电话，卢明很快把手机递给陶俭荣。

    陶俭荣听了情况，说：“罗旋这家伙还行嘛！好，就由省市联合调查组开展工作吧。”

    鞠雪茹把意见告诉了朱启东，朱启东声音洪亮地说：“鞠省长，我下午就把省里的调查组派下去，在沟西村与松阳市的调查组会合。”

    车到了驻京办，几位省领导进了各自的房间，擦擦脸，洗洗手，然后到了餐厅。吃饭的时候，大家各自说起下午的行程。遇天伟要到广电总局，汇报一下总局支持贫困地区的电视转播设备使用情况；省政协主席要到中央社会主义学院，看望在那里学习的几位省级党派负责人，晚上到在京工作的儿子家看看孙子；省人大常务副主任要去自己的母校北京大学看望老师。除了鞠雪茹，其他领导的行程都很轻松。陪同吃饭的赵广友说：“各位领导的车都安排好了，只有鞠省长的车还没安排，进中南海要报车号和人数……”鞠雪茹告诉赵广友，徐蕊已经和中央办公厅秘书局联系了，中办派车来接她们。赵广友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不用和中办联系了。大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都在猜测着中央领导要与鞠雪茹谈话的内容，猜来猜去，觉得都不准。

    下午三点，鞠雪茹准时出现在分管组织工作的中央领导办公室。这个六十多岁领导的笑容经常出现在电视的新闻节目里，现在又出现在鞠雪茹面前。他的普通话里夹杂着南方口音：“雪茹同志，让你从省里过来，是有重要事情要和你谈。”开场白结束后，他微笑的脸上现出庄重的神色，说：“俭荣同志已被确诊为癌症，需要住院治疗。中央领导非常关心俭荣同志的病情，已经要求医院想方设法进行治疗。中央决定，在俭荣同志住院治疗期间，由你主持省委工作。雪茹同志，省委、省政府的工作由你一肩挑，担子不轻啊！”

    女省长  第一章（8）

    鞠雪茹没有想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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