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陌生的环境里还是有点害怕,在对于他来说大的过分的屋子里,跟黄将两个人一起吃饭,不是件愉快的事。
黄将一直表现得很冷漠,小孩子总是很容易就察觉到对方的敌意与厌恶。谢丰尧边吃边偷偷地看黄将,黄将一个目光扫过来,他又埋下头。
等他们吃完饭,谢丰尧不安地在板凳上动了动,黄将问他:“有什么事?”
谢丰尧眨眨眼,说:“爸爸……”
“你爸爸等会我会让他吃东西,现在他在休息。”
“哦。”谢丰尧低下头。
黄将让人带谢丰尧下去睡觉,自己打了几个电话,询问一些事。
边跟人话说,心边不断下沉。
赵明磊不是可以得罪的人,谢茂森是跑得快,否则早就被拖回去,然后连想死都死不了。
黄将压下心里的寒意,同时也意识到了这是个机会。
要把他栓在自己身边,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走掉。
黄将抱着谢茂森,却没有办法睡着,他看着怀里的人,一直到天亮。
谢茂森在早晨的时候才醒来,然后他就对上黄将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温柔,随着就换上冷漠。
谢茂森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我饿了。”
黄将起身,说:“你继续躺着,我找人拿东西上来。”
“我已经付款了,请你做到答应我的事。”
黄将听到谢茂森这么说,只是侧目看看他,然后沉默着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看见谢丰尧站在门外,睁着一双大眼,扬着头。
“干什么?”在这种时候看到这个孩子让人心里烦,黄将皱起眉头。
谢丰尧鼓起勇气,说:“我要上学了。”
“尧尧,过来。”
房间里传来谢茂森的声音,谢丰尧看了看黄将,选择绕过他走进屋子,站到父亲的床边。
黄将瞥了眼屋里的父子,转头离开。
谢茂森想抱抱儿子,但谢丰尧想起昨天的事,虽然他不能明白那个场面的意义,但是还是有点不舒服,便扭扭身体,拒绝父亲的拥抱。
谢茂森苦笑一下。
谢丰尧问:“妈妈呢?”
谢茂森悲哀地看着他,说:“妈妈不在了。”
谢丰尧歪着头:“为什么?”
谢茂森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儿子。
谢茂森与谢丰尧就住在黄家了。
谢丰尧起先还很迷茫,为什么不用上学了,为什么要换个地方住,但是当他发现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时候,他也就没再多问。
只是他总会叫着要妈妈。
谢茂森开始教导他“死”这个概念。
谢茂森还是会跟黄将□,黄将觉得谢茂森在透支着什么,这种想法让他恐慌。
黄将透过一些人跟赵明磊搭上话,想让他卖自己一个人情。
然后他得到的回复是一只眼睛。
剥离了眼眶的眼球,被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送到黄将手上。黄将把它带回家,交给谢茂森。
谢茂森闭闭眼,说:“我改变我的主意了,请你把我老婆的尸体带回来吧。”
后来,一只耳朵直接送到黄家,谢茂森没有再说什么。
黄家虽有钱,但是一直做的清白生意,虽然也关照过黑道,但是却没有什么直接冲突,有什么事也尽量绕道,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是心照不宣。
黄将能做的只是找人去说话,但是很显然赵明磊不听。
那一天,谢家父子与黄将都在客厅里。
谢丰尧坐在地上,玩着拼图。
黄将默默地看着他,过了会转过头对谢茂森说:“你儿子真笨。”
谢茂森皱起眉头,谢丰尧不悦地瞪着他。
谢丰尧继续玩拼图,但两个大人之间,已经有了淡淡的焦躁。
黄将只能把谢茂森藏在家里,但是,他无法藏一辈子。
即使他愿意,谢茂森也不会愿意,但赵明磊就等着谢茂森自己出去送死。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匆匆跑进来,慌慌张张地对黄将说:“先、先生……女人……”
黄将沉着脸说:“有话就说清楚。”
那人抿抿唇,说:“赵先生送来了一具女尸。”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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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门缓缓抬起来的人,被盖着白色的布。
屋里的人都静静地看着。
赵明磊给黄将一封信,大意是对背叛他的人不会留情。
“黄先生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跟我闹不愉快?你们那点破事了结在八年前不就好了,我都替黄先生不值。”
八年前……很恶劣的回忆。被男人勾引的黄家少爷,在私奔之前却被抛弃,那是黄将永远的耻辱,他居然败给了钱。
黄将转头,看着谢茂森。谢茂森的眼睛幽深难明,他又看向坐在地上的谢丰尧,这个孩子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怯怯地喊“爸爸”。
谢茂森站在那里,好像时间在他身上停滞,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地对谢丰尧说:“尧尧,过来,看看妈妈。”
谢丰尧抓紧手里的拼图,看着那块白色的布盖着的隆起物,突然摇起头。
谢茂森重复了一遍:“过来。”
谢丰尧拼命的摇头。
谢茂森放软口气:“你不是想见妈妈吗?”
谢丰尧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只是感觉到恐惧,他对于那块白布恐惧到发抖的地步。
谢茂森走过去,抓住谢丰尧的胳臂,把他往前拖。
谢丰尧吓得哭了出去:“我不去!我不去!”
但谢茂森不理他,任他挣扎。
谢丰尧求救般的看向黄将,眼泪汪汪地求他:“黄叔叔……”
黄将心里像有根针在戳,他看着谢丰尧哭得打嗝,突然想让谢茂森放开他,但他没有资格这么做。
谢茂森把谢丰尧拖到白布旁边,掀开布。
谢丰尧一瞬间停止了哭泣。
他看见妈妈躺在那里,满脸都是红色的液体,一边的眼眶深深凹了下去,枯草般的头发下只看到了一只耳朵。
谢丰尧开始抽搐,黄将上前把他抱了过来。
谢茂森站在妻子的身边,静静地闭上眼。
黄将抱着谢丰尧,看着谢茂森的背影,浓重的悲伤几乎让他喘不上气。他觉得心很痛,为了那个惨死的女人,也为了自己。
迅速地把死去的安葬,一切都静悄悄。黄将不知道谢茂森心里怎么想,愤怒?悲痛?还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悲哀。
连谢丰尧都愈见沉默,黄家给父子两搞得死气沉沉。
大概在赵明磊的眼里,黄将蠢得不可饶恕,为了一个让自己蒙羞的男人而挑衅黑道,再没有比这更傻的了。
黄将知道赵明磊的为人,心狠手辣,别人越是干涉,他就越是不愿意。他不在乎得罪黄家,反正连血都是黑色的人,是不会有什么顾及的。
黄将每次想起这些就心凉。
怎么才能留住谢茂森……
黄将走上楼梯,推开房门,看见谢茂森背着光站在窗边。他环着胸,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自己从来没有忘记的男人。
黄将应该恨他的,但是也许是他从来不掩饰他的功利,便恨也恨不起来了。八年前,他向自己坦诚,他要去结婚了。那时他的表情是真的,这才是黄将一直痛心的一点。
黄将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肩上,明明有光从窗户里照进来,但是满眼却都是灰色。
黄将朝他走过去,他闻声转过头来。
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这种神色,这个男人一直是平静甚至是戏谑的,但现在他被打垮了,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黄将头一次如此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输给了那个女人。
这项认知让他恐慌,他伸出手将谢茂森拉进怀里,疯狂地吻他,将他的嘴唇啃破,血与唾液混合在一起。
谢茂森没有挣扎。
黄将把他压在身下,进攻他最脆弱的地方,看他因为□而无助地扭动,心里却更为空荡荡。
黄将搂着他睡觉,双臂把他抱得死死的。谢茂森闭着眼,沉沉地睡去,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黄将再次失眠,生怕睡着了怀里的人就消失了。
半夜的时候,谢茂森突然惊醒,一把推开黄将,磕磕碰碰地下床。黄将一把拉住他,问:“怎么了?”
谢茂森不理他,披了衣服走出房间,黄将不再拦着他,只是跟着。
谢茂森来到谢丰尧的房间,推开门,看见谢丰尧缩在墙角。
跟在后面的黄将也愣住了,谢丰尧抱着膝盖,靠着墙,不停地发抖。
谢茂森走过去,抱住儿子:“尧尧……”
谢丰尧缓缓地把自己再缩小一些,窝进父亲的怀里。
“爸爸,我怕。”
孩子细小的声音很柔软,可听到黄将的耳里,却无比沉重。
黄将走出房间。这就是血缘吗?黄将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果然是很渺小的,在那个人的心里,他从始至终都只是道具,只有他的妻子,他的儿子,才有资格得到他的关注。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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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谢茂森留在了儿子的房间。
黄将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眯着眼,望着窗外出神。很多景象从他眼前闪过,但破碎到无法连成一个故事。
第二天谢茂森牵着谢丰尧进来,黄将深深地凝视他们。
谢茂森递给黄将一叠纸,说:“这里有赵明磊开的几个地下钱庄的详细资料,帮我把这个交给他,还有再递个话,说‘反正总是一死,我这里还有更多的东西可以泄露出去’。”
黄将默默把材料接下。
黄将终于明白了赵明磊为什么会穷追不舍,谢茂森的价值太大了,也太危险了,他知道得太多。
“不打开看看吗?”谢茂森笑着问。
他的笑容又达到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程度,黄将仔细看他的脸,却找不到一丝破绽。
“到这个时候了,也还想把我也拉下水吗?”黄将问。
谢茂森摇摇头:“你已经在水里了,反正即使你说你没看过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黄将掂掂手里的材料:“我不一定会给赵明磊。”
谢茂森说:“我们不可能在这里一辈子,而且……”他继续笑,“这是我的希望。”
黄将的眼里什么东西闪过。
黄将将材料与话送到赵明磊手里,赵明磊说,本来跟背叛的人是无法谈交易的,但是这次用这些东西换一条人命。
“闭上你的嘴,直到我把我的钱都转走。然后你或者你儿子活一个。”
当谢茂森听到了这个转述之后,微笑了起来:“这是最好的方法。”
“不好。”黄将缓缓地说,“一点都不好。”
谢茂森的笑容扩大,咧开嘴,弯起眼睛。
“赵明磊把所有的渠道更新一遍需要多长时间?”黄将问。
谢茂森耸耸肩:“谁知道。其实我是骗他的,我所知道的所有东西在那天都交给他了,所以我也摸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暗仓埋在地下。”
黄将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他感觉就像蒙着眼睛被人推着往前走,他明知道前面有悬崖,却不知什么时候会掉下去。
他上前握住谢茂森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你可知道赵明磊说到做到?”
谢茂森淡淡地说:“我知道,所以我和我的儿子会有一个人安全。”
黄将的手上用力,谢茂森因为手腕的疼痛皱起眉。
黄将缓缓松开他。不用问就可以知道他的决定。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黄将说。
黄家的宅子里渐渐弥漫出一种绝望的味道。黄将干脆把谢茂森关了起来,谢丰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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