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口,收了起来。再一挥手,星空消失不见,仍旧是华丽的顶棚。
雷奥尼闭着眼哼起歌,曲调断断续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神情是那么的认真,放松,但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唱的是什么。
加里奥停下脚,在营帐外静静地听着。那是没有人能够了解的,只属于雷奥尼自己的世界。
“还有五天。”
加里奥看着走到他身边的人,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谁又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恶魔,也会独自一人哼着那样充满回忆的歌。
“其实当年开门的不止我一个,还有我的那几个队友。”看加里奥皱起眉看他,雷奥尼又接着说:“不过我已经变强了很多很多,自己也应该不会有问题。”
加里奥沉默着点头。想到刚刚回来时见到的人,说:“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他身上有你的感觉。”
雷奥尼点头:“我把一个跟我签过契约的灵魂留在他身边了。”并没有说他曾经分裂过自己的一小块灵魂。
加里奥:“他看起来好像很想亲近你的样子。”
雷奥尼:“因为许是因为这原本就是他的身体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确实是占了他的身体。现在的他应该是世界自主产生的补救。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会觉得想要亲近我。”
加里奥感叹:“真是奇妙,似乎一切都有自己的意识。”
雷奥尼笑了笑:“顺其自然就好。”
加里奥看着雷奥尼平静的神色,微微笑了起来,说:“其实我真的有些好奇那个你出生长大的国家,但就算在那里呆了一两个月,也还是不能完全感受到你身上的那种平淡。”
雷奥尼像是想起来什么,笑得有些狡黠:“当然,那可是一个有着无比深厚内涵的国家。只一两个月,怎么能感受到她的内里呢?哪怕是用尽一生也是远远不够的。”
加里奥:“看得出你很喜欢那里。”
雷奥尼很大方地承认:“就算在那里的生活并不快乐,但就像我们队里的其他人一样,我们都为了能够回去而努力,那是唯一能够承载我们希望的地方了。所以不论过了多久,换了多少个身份。哪怕变得面目全非,我也还是一个中国人。我的一言一行,从来都扎根在那个国家。”
加里奥:“真难得你会说这样的话。”
雷奥尼笑笑,神色里是难得的温柔,像一个思念母亲的孩子。
加里奥看着这样的雷奥尼,心里没来由的微微疼起来。一个人,如果他所思念的,渴望的,全都不可能实现,又或是相距遥远,那这份深情该怎样寄托?
又想起自己的父亲,彭格列的初代,现在想起来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小时候的父亲像是天神一样伟大,又温和的不可思议。但就算是那样的父亲,还有在他看来无比强大的初代守护者们,他们都那么早就选择了离开,为了想守护的东西放弃了自己的未来。到现在,就只有雷奥尼还一直留在他身边。
自己和父亲终究还是不同的,做不了他那样温柔的人。温暖包容的大空。
父亲想保护的是和平,是未来。但他想要保护的一直都是几人相处的时光,有笨蛋爸爸,有暴躁但又很关心他们的g,有看起来很冷漠其实很容易心软的阿诺德,还有雨月和蓝宝他们。而彭格列是我们所有人的家。
加里奥看着正眯着眼睛享受微风的雷奥尼,与其说是雷奥尼放不下他,不如说是他自己不能忍受雷奥尼在陪他老去后,独自离去。
加里奥难以想象那种结局,也不愿去想。
那么,不想他一个人离开的话,就只好陪他一起离开了。
爸爸,看到了么?彭格列会好好地传承下去,而我们也会努力一起幸福地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2012116——第一更
117——第二更
118——第三更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五天?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汤姆靠坐在椅子上,严肃地看着向他汇报的手下。
“是那位大人亲口说的,其他方面的人应该也知道了。”
汤姆看着面前恭敬的手下,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待人离开后,汤姆敲了敲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挂坠。一会儿,萨拉查·斯拉特林的影像出现,看上去似乎比以前还要凝实了不少。
“有事?”
汤姆沉默。
萨拉查似乎戏谑地笑了笑,优雅地坐在汤姆对面的椅子上,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极有耐心地等他开口。
在他看来,汤姆并不是完美的继承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他的血统变得纯粹,但萨拉查始终觉得他欠缺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就好比是对待雷奥尼这个盟友,只要是和这个人有关的事,汤姆就会变得沉不住气。
可惜这却是唯一的选择。
“为什么您那么确定他会跟我们一起离开?”汤姆想到雷奥尼身边的那个身影,虽然当年只是匆匆一瞥,但汤姆可以确定现在他见到的这个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早就研究过这些,当然也请教过萨拉查。他知道要为一个生物转换种族是一种比提纯血脉更危险,对施法者来说损害极大的术。
那个人对他一定很重要。汤姆无法抑制地嫉妒着。
萨拉查虽然有些不满意汤姆的问题,但还是认真地说:“你多想了。”
发现了他的不悦,汤姆平静了下心情,和萨拉查商讨起“开门”当天的事情来。
汤姆对萨拉查说了自己发现的事,疑惑地问:“他们真的会有行动么?为什么?”
萨拉查倒也欣赏他在自己面前这种不懂就问的态度,和蔼地说:“有些力量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是没法体会到它的恐怖的。那些人虽然畏惧,却始终有种侥幸的心理。他们没见过那种无法反抗的力量,自然会有些想法。”
汤姆好奇地问:“那么您见过么?那种力量?”
萨拉查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那种感觉,“就像是这个世界,自己身在其中却只能是渺小的一点。”
汤姆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萨拉查,不敢相信地问:“怎么可能?就算是最纯粹的血统也没有办法达到那样的效果吧?”
萨拉查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难得露出这种表情的后辈,说:“你既然已经见过‘门’了,又何必再怀疑。”
汤姆这下直接呆住了,他当然去过门那里,并且对那里的一切心生敬意。可他,或者这里的人都认为‘门’是自然形成的
“作为少数的几个有幸得知此事的家族传人,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那扇门,还有它周围的那片区域,原本是不存在的。
知道为什么会有几个很重要的人从历史上消失么?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奇特的立场,更主要的还是他们连通了通往‘乐园’之路,创造了‘门’这个令人畏惧的奇迹。所以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后,教廷就下令毁掉了一切跟他们有关的信息。不过那样的力量,总会有一些东西通过不同的方式流传下来。”
汤姆怔怔地点了点头,他有些遗憾自己没能生在那个璀璨的时代。
闭眼慢慢吐出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然恢复了新生代巫师领袖的自信和对未来挑战的期待。
萨拉查回到挂坠里,他同样需要为即将到来的冒险做些准备。
在雷奥尼和加里奥两人闲的到处乱逛的时候,营地里其他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他们一方面要再次确认调集的人手和物品,还要安排迁移的人口、物资的转移。虽然早已有了可行的计划,但需要转移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总要维护秩序,处理些突发事件。另一方面,在大迁徙中会遇到怎样的危险是不得而知的。是以,需要统计,确认迁徙的队伍组成和方式。只一点虽然早在两年前就开始进行了,也有了一定的结果。但真正实行起来还是需要更多的配合和练习。
随着来到基地的人越来越多,雷奥尼出现的次数倒是减少了。虽然有些人疑惑他是退避还是觉得人多了太烦,但基本上所有人对于这样的情况还是乐于见到的。这位的身份太特殊了,且不说那张和汤姆基本上一模一样的脸,还有那种一见就可以感到的迫人气势。他们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身份,能不出现是最好。
但就算如此,还是有些人注意到了这位明显状态不同的不明人士。再加上这一年多来汤姆的势力发展所造成的影响,在多数都有些许血脉练习的巫师界,没几个人不熟悉那张英俊的脸。对他的好奇随着时间越增越多,但好在原本就时间紧凑,而防备又十分严密,不论是有什么想法的,都坚守着这一点。于是,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探到这个秘密。
雷奥尼偶尔出现也是路过,对所有好奇的目光视而不见。十足的“目中无人”,叫许多特意挤出时间前来搭话的先生女士们好不尴尬。对此,某人坦荡荡,该做什么做什么,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拂了别人面子毫无自觉。
不过倒是更加增添了别人对他的好奇,也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些粉丝一样的支持者。不过多是一些年轻人,时不时盼望着能够见到气场强大,又冷酷到家的雷奥尼。
更多的人则是保持着一种观望的态度,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自己的家族平安抵达乐园,而不是进行那些猜来猜去的游戏。
而且既然这个人能够自由出入营地,足以说明他在行动占有重要地位。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贸然接近是不明智的。而且旅途中的表现更能让他们评估他所拥有的价值。
就在这样那样的想法中,基地表面上倒也算是一派和谐。至于平和表面下的暗涌波涛,有人期待,有人计算,只待关键时刻的到来。
五天的时间匆匆而过。随着空气中一阵明显的震荡,原本沉重压抑的感觉荡然一清,组织有序的队伍全副武装着依次向“门”前进。前方原本应该是已经由先行队伍打开的大门,和等待各自队伍的领路者。
但事情总是在关键时刻会发生一些“意外”。
当汤姆带着自己负责的队伍走出树林,来到草地上事先约定的位置时,发现本应在入口等待的领路者们完全不见踪影。门虽然打开了,但没有经由雷奥尼提供的线索训练多时的领路者带领,现在在门外等候的这些队伍是不可能通过门的。
汤姆警惕地看向四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同样带队的阿布拉克萨斯稳稳地拿着魔杖,在叮嘱队伍防备等待后,拿出双面镜敲了敲:“汤姆,怎么办?”
汤姆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吩咐其他的领队注意警戒,小心周围的状况。接到阿布拉克萨斯的传话后,汤姆活动了下有点僵硬的手腕,说:“我去看看,你负责这边。”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心里有些骄傲这是自己认可的人,严肃地回道:“是。”
也多亏魔法界一向人口精简,队伍里会在这种时候捣乱的人倒是没有。不论是家长还是孩子,都一副谨慎的样子小心戒备着。不见慌乱。
汤姆离开队伍,谨慎地迈着步子接近已经开了一条缝的“门”。越是接近,汤姆越是能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周围寂静得似乎只剩自己呼吸,和行走间衣料摩擦发出的声音。周围环抱的树木像是被风吹动着摇摆起枝叶,越是接近越显巨大的“门”更是像要倒下来似的不断占据着视野。
汤姆紧紧地咬着牙关,汗水从紧皱的眉间滑落。越是接近“门”,他越是感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明明看到有风吹过树林,树木激烈地摇晃着,却听不到一点声音;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眨眨眼就到了,他感到的时间却漫长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汤姆微喘着气,仔细地扫过四周,却什么可疑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汤姆努力思考着,没有拿魔杖的左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胸口放着挂坠的地方。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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