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狗不会也近视吧,过两天也给它配一副。”
“我们家养了一只猫,它晚上从不出门,说不定也近视。”
“多长时间可以做好?”雷厄的爸爸问。
“七到十天。”
“七到十天?”
“时间太长了,我们换个地方吧。”雷厄大声说。
围观的人根本不想给我让路,幸好雷厄的爸爸在,他个子高大,三下两下就在我面前给我弄出了一条通道。
刚走到店铺门口,老板就追了过来。他建议我们看一看挂在门面墙上的那副特小型眼镜。
“那一副准合适。”老板说。
“这副眼镜本来不是用来卖的,只是放在这里做广告的,”老板接着介绍说,“但想到这是一只浣熊,又是鱼片岛上有名的浣熊,如果戴在他脸上,也是为我们做广告了。”
店员费尽了心机,才将那副特小型眼镜拿了出来。
是一副黑框的、透明的玻璃眼镜。
戴上眼镜后,我觉得一切都那么清晰,店铺里每个人的面孔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就连不远处树叶上爬的小虫所迈的每一个小步子,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我高兴极了,感到自己再也不会迷路了。
雷厄的爸爸因为高兴,随手将老板找给他的几枚硬币——路赫——递给了我。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戴眼镜,也是我这一生第一次仔细看着手里拿着的东西。
我举着路赫,高兴极了。
第一章
眼镜和我(2)
原来,这都是一些带有菱角的弧形硬币,它们不仅漂亮,在我手里碰撞所发出的声音也清脆悦耳。它们的正面是金黄色的,有一条只剩下鱼骨头的鱼,样子很可笑,刻得也很逼真。鱼的上面用蕃茄一样的颜色写着潦草的“鱼片岛”三个大字。
看到这些,我不禁笑了起来,以前,就是因为我眼睛近视,很多东西虽然在我眼前,却常常看不到。戴上眼镜后,我相信,我再也不会对眼前的东西视而不见了。
我高兴地将钱币翻了过来,把它们一个一个平放在地上,认真仔细观看着它们的反面,只见它们整整齐齐,全都是银灰色,不仅手摸着很舒服,颜色也极为好看。
它们在店铺门口的太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它们最吸引我的地方,倒不是它们的颜色、闪闪发光的样子和相互碰撞的声音,而是钱币反面刻着的那只被拉开的弓和搭在弓上的箭,那是一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长箭。
我被这只拉开的弓与搭在上面的箭迷住了。
如果我拥有一把就好了,我想。
“这些就送给你吧。”雷厄的爸爸看出了我的心思,决定把那几枚路赫送给我,“去附近转转,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
索尔在我胸前又跳又叫,他本来不希望我戴眼镜,他的理由是:有他在就行了。他也不想我买任何东西。
为了平息索尔的怨气,我又提起了他在医院门口丢下我不管的事,他就不再吭声了。
我对着眼镜店的镜子一看,原来,戴上眼镜的我,远没有以前帅了,简直像一个书呆子。
我决定,马上买一副刚刚在钱币上看到的弓和箭,以使自己尽快摆脱这种书呆子气。
我趁着这个机会在附近绕了绕,发现了一个卖弓和箭的“胖氏”专卖店。虽然弓箭的品种不多,也没有硬币上刻的漂亮,但我还是很想要。
在“胖氏”弓箭店和在“大台镜铺”一样,我受到了很多人的围观。店主发现是我,也乐意将一整套弓和箭以七个路赫的便宜价格卖给我。
“要知道,原价是十个路赫呢。”他说,“这一把弓只要两路赫。箭么,就贵了,一路赫一支,我给你七支吧,我喜欢七这个数。”店主看到围观的人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它们都是用高硬度的橡胶做的,不容易折断。而且,每只箭的前端都有一个吸盘——可以紧紧吸在任何东西上;每只箭的尾部还有几串羽毛,它们可以在你射箭的时候手不致于受伤。”
离开的时候,店主拉着我:“我还送你一个箭袋吧。这上面的带子可以伸缩,大人小孩都可以用。”
当拿到这套弓和箭的时候,我心里感觉舒服极了。
索尔却郁郁寡欢。
也许索尔是对的,我不戴眼镜说不定会更好看,有他在呢。
再说,如果常常有这样一副眼镜架在我头上,也实在别扭。
一到家,回到我房间,我就把眼镜摘了下来,把背在身上的弓和箭也取了下来,放在一旁,在床上躺下了。
索尔仍然一脸不高兴,他不高兴的时候,嘴巴就显得非常长、非常尖。
我从床上坐起来:“喂!伙计!你就这么不喜欢我戴眼镜吗?”
我拿了一件我不常穿的衣服,把弓和箭包起来,但不知放在哪个地方。
索尔现在心情不好,我得先等他的心情好起来。
我小心翼翼走到索尔跟前,把两只毛绒绒的手从我所穿衣服的兜里拿出来:“我知道我戴眼镜不好看,我知道我戴眼镜看起来像一个书呆子,我知道……”
“所以呀,你就买了箭和弓!说不定下次你再去买一把枪,下下次你就再买……”
“这有什么不好呢?再说,你知道我特别喜欢迷路。”
“有我呀。”他指了指他自己。
“别提你了,那天你在医院扔下我,自己跑掉了,那次你是不喜欢医院的味,说不定下次你还会不喜欢什么!”
“但是,我们从飞机上逃跑,从那个‘鸭蛋’里出来,到这个鱼片岛上,我们可不一定就是安全的。”
“没问题的!”我做了个“ok”的手势。
“好啦,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鱼片岛谁不知道我们……不,谁不知道你呢。说不定过两天,鱼片岛满大街家养的宠物,什么猫啊,狗啊,都学你戴上了‘大台镜铺’的眼镜,背上了‘胖氏’专卖店里卖的弓和箭。除了这些宠物,说不定一些小孩也会学你的模样打扮起来。”索尔叹了口气,“看来,鱼片岛真的不安全了,这样下去,‘魔拉’一定会通过各种渠道发现你、抓住你的。”
“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他们既然能杀金毛猕猴,杀白毛大象,就不能……”
“可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雷厄……”
“千万不行,不管告诉谁,都帮不了你,还反而会因为害怕他们,而不敢让你住在他家,让你流落街头。”
“不会吧?”
“你想想,谁都想过安静的生活,谁都是‘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
我突然想起了雷厄妈妈的“不欢迎”,觉得索尔说的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
我虽然心里服了,可嘴上还是不服:“我现在可是有弓和箭的浣熊了。”
“你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啊?”雷厄进来了。
“噢,没什么,我只是想下一次不能再这样买东西了。”
“为什么?你想买什么,可以告诉我。不过……”雷厄的脸凑近了我,“我现在可不是和你说这个的,我来,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大事?与我有关吗?”我立即想起了刚才和索尔谈论的“魔拉”的话题。
“当然有关啦。”他既严肃又神秘地说,“真的,你就要关在这个屋子里,好长时间不许出门了,如果不听的话,肯定会没命的。”
“不会吧?”
“会!非常会!!”雷厄说,“所以爸爸叫我立即通知你……”
“你爸爸也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既惊讶,又害怕。
第一章
一个消息
难道真的像索尔预料的那样,我已经被“魔拉”盯上了?我一来到鱼片岛,就立即成了他们追杀的对象?我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真的还没有死心?他们也知道得太快了吧?他们怎么知道鱼片岛上的我,就是他们所训练的那一只浣熊呢?
我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可怕了。
本以为鱼片岛是安全的,他们的“网”也撒得太大了。
我心里真是矛盾重重,一面后悔自己没有早听索尔的,来到鱼片岛后,过一种低调的生活,或者听雷厄妈妈的……那样,就可以避免被更多的人知道或议论了。
雷厄全家会把我交给他们吗?
雷厄的妈妈自不必说,不过,在关键时刻,谁也说不好,我就是在生命的最困难时期认识索尔的。
比起索尔,他们其实更有能力帮助我,难道他们不想像索尔那样,救我一命?
在那一个瞬间,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是什么滋味。我赶紧问雷厄:“你爸爸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到鱼片岛来了吗?他们到你家来了吗?”
“还过一星期,就要到鱼片岛了。”
“他们有几个人?拿着刀吗?”
“什么人?什么拿刀不拿刀的?”
“就是你爸爸要你来告诉我的那件大事呀?不是与我有关吗?”
“不只与你有关,与我们每个人都有关。”
“你们打算扔下我不管吗?”
“怎么会呢?我们一起来对付这件事。”
过了一会儿,我才知道,雷厄说的不是人,是一种名字叫“火?银风”的飓风。还过一个星期,就要登陆我们鱼片岛了。
直到这时,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为了缓和紧张气氛,我问雷厄:“‘火?银风’?什么是‘火?银风’?”
“就是飓风,一种十二级的特大风。”雷厄张开双手给我比划着,“一种很可怕的风,只要它一来,我们什么事也干不了啦,别说出去买东西,连站也不能在外面站了。而且,更可怕的是,海水要翻卷起来,卷到鱼片岛上,很多树也都要被连根拔起,卷出很远。”
“是这样吗?”
“不只不能买东西,连卖东西的人也看不到了。”
“以前有过这种事吗?”
“有过。但这一次是有史以来最危险的。”
“谁告诉你还过一个星期就要来了呢?”
“广播和电视都这样说。”雷厄非常肯定,“爸爸要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从明天起,我们就要忙起来了,忙着做各种各样的防备了。”
“好的。”我非常爽快地回答。
“你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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