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同人)双生_分节阅读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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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就朝另一个方向扬了起来,眯着眼睛挑着眉头,不知道是因为太阳太大了,还是因为在看远处,脸色比平时更加孩子气。可也不是看什么具体的人。也不像普通的心不在焉。其实……那样子有点像在等什么人吧。他总禁不住想起最初关小楼还没来这里时手下人拍的那些跟踪照片,背景是旅馆门口或者火车站……可是不是他的错觉?

    这个人养了这些时日,却没有更多的把握感。总觉得像是暂时停留,随时要飞走。

    他知道关小楼等的应该不是他。但是对方看到自己分明表情就变了……本来就轻飘飘的人,好像更加轻飘飘起来,这让他更加茫然。

    这次的情景又不太一样。一步入走廊,他就先听到响亮的笑声——根本不用亲眼看见,他就能想象出杨雄的样子:笑得开怀,直往后仰。关小楼却是他无法事先想象、一定要瞧明白了的: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一面系学生装的扣子,一面跟杨雄说什么说得正来劲,嘴唇的线条都透着用力的痕迹;他隐约听到笑声的缝隙里漏过来一两个拖长了的儿化音。

    学生装是上个礼拜他才吩咐人做的。衣服新到手,还没换好,于是领子就歪在一边,露出半边锁骨来。

    杨雄敞开着前襟,正靠在门框上,笑得开怀,直往后仰。

    还没等到他俩停下来向他行礼,他就生硬的一拧身,走了过去。

    这件事他耽搁不得了。否则,只怕是……这个人他耽搁不得了。

    大帅的传唤从走廊里次第的传来。周围的人像潮水一样一层层退去。

    一切都太过默契,仿佛一个小心翼翼搬演的仪式……显然这不是第一次排演了。

    走廊里空间更开敞了,关小楼却有种被困住的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好像一只被潮水遗留在沙滩上的贝壳。他以前怎么会不明白?

    走廊不是只有一个出口。他知道杨雄没有走——虽然看不见身后,但他凭本能就知道。如果他后退,如果他逃走,杨大哥不会拦他,也不会掏出枪打他。别问他为什么有把握,他就是知道。

    哥哥无处不在的形象此刻也分裂了,好像镜子掉到地上碎成两半。

    是面前这个长得像哥哥、时时用目光追随着他、却只是从他这里需要某种明确的东西的人呢?还是身后这个可以作为后盾的、刚才还在大笑的人呢?

    他不知道。

    他想要回头看一眼——刚才还面对面大笑的脸,仿佛一下子便记不起。但是他又不能回头,因为回头就是……就是怕了,就是不能一个人闯荡下去了。他当初离家的时候发过誓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挑衅一样地抬起了头。水晶吊灯照亮了走廊另一头书房门口便装的马欣宜的脸,他迎上了他的目光。那是一张充满希冀的面孔,比记忆中比一刻钟前更加年轻明朗,就像光源本身;其实根本不需要灯光来照明。

    (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你哥哥。

    可是哥哥从来不穿长衫……)

    他又如何能知道,这个人的期待真的就完全不是自己所期待的呢。

    走廊里一片寂静。一阵微风吹过,吊灯上的水晶玻璃坠子发出玎玲、玎玲的声音。

    像得到了信号一样,马欣宜抽身走回了室内。

    太久的犹豫,就是默认了对吧……他不是个喜欢犹豫的人。

    于是他摇摇地走了进去,冲着大帅露出似曾相识的一笑。

    带点邪气的笑。好像什么都不会让露出这样笑容的人感到意外,又好像露出这样笑容其实是因为感到愉快的意外了。

    他想象中关小楼会有的惊讶或者局促,都没有看到。看来他倒是看走眼了;关小老板老于此道呢。

    黑色学生装现在扣得整整齐齐了。衬衣的洁白领子也掖得平平整整。

    说不上这个意外是不是愉快,他转了身,背着手去看窗外。外面是蓝天白云,屋子里却还亮着枝形吊灯,像是一个多余的暗示。金色灯烛光映在窗玻璃上,那柔和说不出的诱惑,和窗外的蓝天白云树梢重叠在一起;现在又叠上了关小楼细长的黑色身影,像是什么被诅咒了的刀剑。

    他走过去,把窗帘拉上,然后转过身来。

    本来还准备了一套恰当的开场词。不过对方那么一笑,他倒是不需要了。

    现在面临着的就是“我们从哪里开始”的战略问题了。

    战术问题。他清了清喉咙。

    对面的人不动声色也不动弹,只是抱着胳膊望过来,隔着写字台。还等什么?发令枪?上发条?提词的?然后他心里就亮堂了:原来关小楼也不过是硬装老到而已。

    喜欢逞能的小子,杨雄这样说过,听那语气好像咽回去半句话。他猜测那半句是:他会为这个送命的。

    这个过分伤感的猜测(他的?杨雄的?)令他恼火。

    他走上前去,一只手搭在关小楼肩膀上。那个姿势既不像是语重心长,也不像是有所托付,只像是一个开场白。

    关小楼于是一笑,开始解他的长衫扣子。

    一一挑开,长衫上的盘扣。那些手指稳定又灵巧,一定没少解过姑娘家的衣扣吧?她们的式样可是要复杂得多了。也许,是戏装的扣子?

    他一边想着,一边隔着学生装缓缓地摸着下面的锁骨。那刚硬锋锐的线条,只怕是什么衣物都蒙不住吧?

    大帅的长衫松脱了,露出总被军装或者长袍的立领包裹着的天鹅一样的脖子。

    (果然)从脸到身材都和哥哥相似吧?

    戏台后台的回忆纷至沓来……带着大帅书房里所绝无的蜡烛的脂油臭味,脂粉的香气,颜料的刺鼻味儿,汗的酸味,烧鸦片烟的味道。他发现往事历历在目,却记不清楚自己当初动没动念,脸上笑容便消失了。眉头很认真地皱着,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好像意外的在粥里吃到了一块姜。

    这当口马欣宜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死死地望着他;那目光与其说是死一样的强硬,不如说是生一样的迫切。我一定需要你,而且一定要在这个时辰。

    (否则我——)

    哥哥看他的眼神温暖但不会这样专注灼热……于是两个人在脑海里分开了。

    啪地一下子分开了,好像有人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他缓了口气又笑了一下。

    被人需要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吧。

    马欣宜攥住关小楼一只手腕,那手腕真是纤细欲折。这样的人,细腰也得抱抱看了。

    关小楼的手腕差不多和所有纤细欲折的东西一样……那就是说攥在掌心里硌得慌。

    可他依旧攥得更紧,脸上露出吃痛而忍耐的表情。(他知道)那表情相当动人。

    关小楼好像有点僵住了。是因为被搂住腰,还是因为看到他方才的表情,却说不上。然后就一闪挣脱开他的胳膊,顺手把从他身上脱下来的长衫往边上一抛。

    说是“顺手”,其实那个动作相当刻意。带着点要人喝彩、成心显摆的味道了。这种时候,能看出到底是戏子出身。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欢喜的。

    看到关小楼的表情,他知道他等的果然是自己。

    那一刻他也觉得新鲜迷离……他以前可从没甩脱过哥哥的衣服。戏装一向要叠起来装箱的,后台一些儿也不能乱。

    他陶醉在自己的新角色里,就有点刻意表演的痕迹了。有点过火,他自己却不觉得。反而加倍的入戏起来,好像这个动作让他确信了一切都在他掌控中了一样。

    他推了大帅肩膀一下,两个人一个进一个倒退地挨到墙……墙上?墙上的门一碰到就开了。相连的房间里有床,有镜子,有床头柜和洗脸池。他忍不住要笑起来,对对,大帅忙于公务,一定经常要睡在与书房相连的休息室……

    大帅很期待地往枕头上一倒,他欣然跨坐在大帅身上。其实到这里他也不大清楚接下来该怎样了……只是他不乐意承认。这边大帅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赤裸的胸口,抓得紧紧的,好像大帅自个儿不怕把自个儿弄疼了似的。

    他明白了。开始低下头吮大帅的胸口,一路上去,到脖子,到喉结,端着劲儿往下压,听那个人的呻吟带着点发闷,自己也感到莫名的兴奋。

    他逐渐发现自己喜欢把那个人弄疼,因为这样会冒出别样的呻吟来,分不出对方是在天上还是地下,不适还是快乐。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大帅此刻已经有点忍耐而期待的动人表情了,发现他正盯着看就睫毛一闪半别过脸去。哥哥从来都没有回避过他的目光……除了结婚的时候……还有以后。

    关小楼那缕长刘海此刻已经掉下来了,(他脸窄得像刀片儿)一不小心就遮了他半边脸。

    他就随手抿上去,一笑。

    这一笑倒是灵动又温柔的,至少在马欣宜看来几乎是温柔的。几乎算得上腼腆,带着点抱歉的意思。

    抱歉的是他的笑,却不是他的手。他的手正一路向下,摸腹部摸大腿一直摸到要 害,摸了几下又松开往下摸,去摸马欣宜的脚趾,还抬头看他极力忍耐的模样,他自己却仿佛忍着笑。

    这时节他只松了领口。摸得促狭而且满意,眼睛闪闪的。

    (也许那只是瞳孔里辉映着的灯火……)

    马欣宜发现自己解放了一个恶魔。

    此前那些人多半都老老实实听他安排一举一动,什么当做,什么不当做,台词,脚本……这孩子却不一样。不懂装懂,却又好似明白得很。还一阵紧一阵松地摸他,带着即兴发挥的兴奋劲儿。

    ……恐怕也不惮于向他动手,他能看出来。那他那些工具估计都有用武之地了。

    他下次就可以用上那些……这次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在他琢磨的时候关小楼把他翻转过来,解下腰带绑他的手,灵巧地打了个绳扣,扯出两端来还想往他肩上绑时发现不够长,又毫不在意地将腰带随手一丢,再无动作地打量着他。

    从背影看像不像哥哥呢……连臀部的美丽结实都像吧。

    澡堂子里哥哥去池子边给他拿东拿西,他撒娇地等着,看哥哥的背影,自己却泡在水里不动弹,一直没到下巴。

    当时头发湿了,就像现在这样随手不耐烦地抿上去。

    看着哥哥像是西洋雕像一样美丽的身体,好像被水蒸气笼上轻纱,而自己的思绪仿佛也化成了水气向天花板升去,一无所思一无所想。

    这时候床上的人开始在枕头上忍耐不住的扭转头看,还是保持着刚才被他翻转过来的姿势。

    马欣宜低声说:“你干嘛这样绑我?”……睫毛颤动着,眼神里都是对他无师自通的惊喜。

    他猛然从追忆里醒过来,好像一把将大帅宅子里西式浴室镜子上的雾气抹掉。他拉住腰带两端,僵了片刻松了绳结,说道:“对不住,大帅,我是个粗人。”然后又是一笑。

    马欣宜看他又有点愣,拧着腰侧转过身子,一手伸出去拉他,另一只手也从身侧抽了出来。如果有人从侧面观看的话,或许会错以为这张开的双臂是一个召唤的动作,是期待着拥抱,或者,即将搂住对方的脖子。

    他还未及碰到关小楼的肩头,关小楼已经反手把他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按到床上,方才放松的腰带重又绕上绑紧,动作快若闪电。到底是从小学武戏的人,身体柔韧性和反应都比别人强一些。掉下来的黑发遮着半边脸,这次几乎有点凶恶了。

    他也没把大帅翻过来,让对方拧着脖子和肩膀,就那样亲他。

    看到对方露出缺氧的、好像攀登到高处而晕眩一样的表情也不休止。不依不饶地舔对方的上牙膛,搞得又闷又麻又痒。然后吮 吸舌头……这次想必是疼了。

    那个人的后背看上去更像是哥哥……威重的大帅和爱护他的哥哥平时看上去其实不像。不知不觉中他的动作渐渐地具有一些报复性质,他也才知道原来自己有这样深的……怨愤。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他也就是什么样的人了。

    那么哥哥不再需要他,他也该不再需要哥哥才对。

    原来他一直是镜子,忠实地反映出某个人的形象。

    可是又怎样?他还是他自己。

    尽管事前做了准备,在关小楼进入他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疼痛给予他存在感。也让他感知到对方的存在。这有什么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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