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船长的儿女_分节阅读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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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印第安人的舰队和其他各种野兽。”

    “我们缺少武器。”奥斯丁说。

    “我还有手枪哩。”爵士说。

    “我的也还在。”罗伯尔应声回答说。

    “如果巴加内尔先生想不出制造弹药的法子来,手枪有什么用呢?”奥斯丁又说。

    “用不着造。”少校回答着,拿出一个弹药袋来,还保存得好好的。

    “你哪里来的弹药,少校?”巴加内尔问。

    “塔卡夫的。他想这弹药可能对我们有用处,所以在跳下去救桃迦之前交给我了。”

    “好个慷慨仗义的巴塔戈尼亚人!”爵士叫着。“是的,”奥斯丁说,“如果所有的巴塔戈尼亚人都和他是同个模子印出来的,我真要佩服巴塔戈尼亚人了。”“我要求大家不要忘记那匹马!”巴加内尔说,“它也是巴塔戈尼亚人的一部分呀!如果我推测得不错的话,我们还能看见他们,塔卡夫在马背上骑得好好的。”

    “我们离大西洋还有多远?”少校问。

    “至多还有65公里左右。现在,朋友们,既然大家都可以各自方便,我要向各位告辞了。我要上去找个观察台,拿我的望远镜看看,然后再把看到的情况报告你们。”

    大家请这位学者自便了,他很灵巧地攀援而上,由这一枝到那一枝,在密叶的帘幕后不见了。于是他的旅伴们开始忙起来预备床铺。这事既不难,又不用花多少时间,因为根本没被可铺,没桌椅可搬。所以不一会儿各人都准备停当,又回到炉灶旁边坐下了。大家开始闲谈起来。不是谈当前的处境,因为当前的处境只有忍耐,别无他法。大家谈的还是那谈不完的话题:格兰特船长。水一退,不到三天旅客们就回到邓肯号上了。但是格兰特船长和他的两个水手——这几个不幸的遇难者竟不能和他们一齐上船。在这次失败之后,在这次横穿南美大陆白跑一趟之后,一切希望都仿佛毫无挽回地消失了。还要到哪里找去呢?海伦夫人和玛丽一听到前途没有任何希望,心里该是多么难过啊!

    “我那可怜的姐姐啊!我们一切都完了!”罗伯尔说。

    哥利纳帆找不到一句话来回答他,这是第一次。他还能给孩子什么希望呢?他不是已经严格遵从文件的指示找了一番么?

    “可是,”他说,“这南纬37度线不是一个空洞的数字呀!不管是指哈利·格兰特的失事地点或被俘地点,这数字不是假的,不是推测的,不是瞎猜的!是我们亲眼看见写得明明白白的!”

    “这都是真的,爵士,可是我们的寻访终于失败了。”奥斯丁回答。

    “真是叫人苦恼而又叫人灰心的事啊!”哥利纳帆叫起来。“苦恼当然是苦恼的,但灰心,那倒不必。”少校用安详的语气说,“正因为我们有这一可靠的数字,我们应该根据它找到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爵士问,“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可做呢?”

    “可做的还有最简单而又最合逻辑的一件事,我亲爱的爱德华。我们回船之后,就把船开着向东走,一直循着这条三十七度线,如果必要的话,直走到我们最初的出发点为止。”“你以为,麦克那布斯,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吗?我也不晓得想过多少遍了!但是有什么成功的希望呢?离开美洲大陆,不就是远离了哈利·格兰特亲自指出的地点巴塔戈尼亚了吗?文件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的吗?”

    “你已经确实知道不列颠尼亚号失事地点既不在太平洋岸,又不在大西洋岸,你难道还想回到判帕区再找一趟不成?”

    哥利纳帆不回答。

    “而且这条纬线是他自己指出来的,我们循着这条线去找他,哪怕希望再小些,我们不也应该试一试吗?”

    “我并不是说不应该……”哥利纳帆回答。

    “朋友们,”少校转向水手们补充一句,“你们不赞成我的意见吗?”

    “完全赞成。”他们都点头表示同意。

    “朋友们,现在听我说。”爵士想了一下又说,“你也仔细听着,罗伯尔,因为这是一个重要的讨论。我要想出一切办法去找到格兰特船长,这是我已经承担下来的责任,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要花一生的精力来做这件事。这位好心人一直为苏格兰效忠,全苏格兰人都赞成我去援救他。我也认为,不论找到他的希望是多么渺小,我们都应该循着37度线绕地球一周,我现在决计这样做。不过要解决的问题不在这。有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立刻放弃在美洲大陆上找,并且以后不再回来了呢?”

    这个问题提得这样斩钉截铁,没有引起任何回答。谁也不敢决定。

    “你怎样说呢?”哥利纳帆特别问了少校一句。“我亲爱的爱德华,立刻就用一个‘是’‘否’来答复你,未免责任太重了,这问题要好好地想一下。首先我想知道南纬三十七度线经过些什么地方。”

    “这个,要问巴加内尔。”

    “那就问问他看。”少校说。

    那学者已经钻到树的遮荫里看不见了,必须从下面大声喊他。

    “巴加内尔!巴加内尔!”哥利纳帆喊。

    “在!”一个声音从半空中回答。

    “你在哪儿?”

    “我在观察台上。”

    “做什么?”

    “观察那望不到头的天边。”

    “你可以下来一下吗?”

    “你们需要我吗?”

    “是的。”

    “什么事?”

    “要知道37度纬线经过些什么地方。”

    “这个太容易了,”巴加内尔回答,“用不着我下去就可以告诉你们。”

    “那么,你就说吧。”

    “好,听着。南纬37度线离开了美洲就穿过大西洋。”

    “嗯。”

    “到透利斯探达昆雅群岛。”

    “好。”

    “然后在稍微下去两分的地方,经过好望角。”

    “后来呢?”

    “就穿过印度洋。”

    “以后呢?”

    “掠过阿姆斯特丹群岛中的圣彼得岛。”

    “再往下说。”

    “横截澳大利亚的维多利亚省。”

    “接着说下去。”

    “出了澳大利亚……”

    这句话没有说完。那地理学家在迟疑吗?他不知道了吗?不,忽然一声大叫,一个强烈的呼声从树的浓荫中传下来。哥利纳帆和他的朋友们都吓得脸色发白,面面相觑。难道又发生了什么灾难?还是那倒霉的巴加内尔掉下来了呢?威尔逊和穆拉地要奔上去救他了,忽然上面掉下一条大汉:巴加内尔从一支一支树枝上直滚下来。他两只手抓不住一点东西。是活的还是死的呢?不晓得。眼看他要滚到怒吼的狂澜中了,这时少校才用粗壮的胳臂把他一下拉住。

    “谢谢你,麦克那布斯!”巴加内尔叫起来。

    “你怎么了?”少校问,“你怎么滚下来了?又是吃了你那永远粗心的亏吧?”

    “是的!是的!”他回答着,话都几乎说不出来,“是的!粗心……要开个新纪元,这一次。”

    “怎么开个新纪元的粗心呢?”

    “我们弄错了!我们又弄错了!我们老是弄错了!”

    “怎么一回事?说呀!”

    “爵士、少校、罗伯尔、朋友们,”巴加内尔喊嚷起来,“你们都听我说,我们专在格兰特船长不在的地方找他!”

    “你说什么?”哥利纳帆惊奇地问。

    “我们找的地方,不但格兰特不在那里,并且他从来也没有到过!”

    这万万想不到的几句话引起了大家极大的惊讶。巴加内尔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神经错乱了吗?然而他说的倒象心里很有把握的样子呀,大家都眼睁睁地望着哥利纳帆,因为巴加内尔那种肯定的话是直接答复他所提出的问题的。但是爵士只是摇了摇头,不赞成巴加内尔的说法。

    然而巴加内尔一阵兴奋过后,又开口了:

    “的的确确是的呀!”他坚定的语气说,“的的确确我们找错了,文件上根本没有这样说。”

    “你说明理由吧,巴加内尔。”少校比较镇定地说。“很简单,少校。我原来也和你们一样,弄错了,我回答着你们的问题,说到‘澳大利亚’这个名字时,突然灵机一动,我明白了。”

    “怎么?”哥利纳帆叫起来,“你以为格兰特船长……”

    “我以为文件是atral这个字不是我们一向所想的,不是‘南半球’(atral)这个字,而是‘澳大利亚’(atralie)一词的前半个字。”

    “这就奇怪了!”少校回答。

    “岂但奇怪!”爵士耸耸肩,反驳着说,“简直是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在我们法国根本就不承认‘不可能’这个词。”巴加内尔辨论着。

    “怎么?”爵士又以极不相信的口吻追问他,“你竟敢说不列颠尼亚号失事的地点是在澳大利亚海边?”

    “我认为毫无问题。”

    “不说假话,巴加内尔,你那个说法真使我惊讶,尤其从一个地理学会秘书的口中说出来。”

    “你有什么理由惊讶?”巴加内尔问,听到人家不信任地理学会秘书,感到不自在。

    “理由是:如果你说是澳大利亚,你就同时要承认大洋洲有印第安人,在大洋洲从来也没有见过印第安人呀。”巴加内尔对哥利纳帆的“理由”毫不惊奇。他早料到了,只微微一笑。

    “我亲爱的哥利纳帆”,他说,“不要以为你这‘理由’是个铁证。我要把你驳得哑口无言,叫你们英国人遭受一次空前未有的惨败,替我们法国在克勒西和达赞古尔打的那两次败仗报报仇。”

    “但愿你能如此,巴加内尔。”

    “你听啊。文件里根本没有‘印第安人’(diens)和‘巴塔戈尼亚’(patagonie)等字样!那几个不完整的字‘di’不是‘印第安人’而是‘当地土人’(diges)。那么,你承认不承认大洋洲有土人呢?”

    “讲得好!巴加内尔。”少校说。

    “你承认我的解释吗,亲爱的爵士?”

    “我承认,”爵士回答,“只要你能证明那‘gonie’不是指‘巴塔戈尼亚’(pagonie)或‘危险万分’(agonie)。”

    “是‘危险万分’!”少校说。

    “管它是什么字都没有关系,这些字是无关紧要的。我连解释都不想解释它。主要的一点就是:atral是指澳大利亚,这样明显的一个解释,我们一看就该发现,只可惜有个错误在先,竟叫我们瞎了眼!如果是我先看到这个文件,如果不是你们的解释把我弄糊涂了,我一定早就不会解释错!”

    这一次,大家对巴加内尔的话都喝起彩来了,恭维他了,佩服他了,奥斯丁、两个水手、少校,尤其罗伯尔,都感到了新的希望,十分快乐,祝贺那可敬的学者。爵士的眼睛也渐渐睁开了,从他的话中,也可以看出他快要向巴加内尔投降了。

    “还有最后的一个问题,我亲爱的巴加内尔。你再能把它解决了,我对你的聪明才智就只有甘拜下风了。”

    “你说,哥利纳帆。”

    “你怎么照你的新解释把那些字联贯起来呢?那整个文件怎样读法呢?”

    “太容易了。文件在这里。”巴加内尔说着,拿出他几天来细心研读的那张宝贵的纸。

    当那地理学家集合着脑子里的概念,聚精会神地准备回答的时候,全场都静寂无声。他的手指头指着那文件上零零落落的字,同时用坚定的声调,特别着重复某一些字,宣读着:“‘1862年6月7日,三桅船不列颠尼亚号,籍隶格拉斯哥港,沉没在……’这里随便你们没什么都可以,这几个字毫无关系。‘澳大利亚的海上。因急欲上陆,两水手和船长格兰特将到达’或者‘已到达这陆地’,‘将被俘’或者‘已被俘于野蛮的当地土人,兹特抛下此文件。’等等,等等,这文字不是很清楚了吗?”

    “很清楚,不过澳大利亚只是个岛,‘大陆’这个名词怎么安得上呢?”

    “你放心,我亲爱的爵士,第一流的地理学家都一致称这个岛为‘澳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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