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辇,伺候容华娘娘迁居。”
天顺朝 8 探视 上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容华娘娘, 无论是朝堂还是内阁又或是后宫,都是一个不小的震动。
陛下排除异己, 终于在年前废掉了太子,储位空虚, 朝堂上已经非议己久。
现在冒出了一个身怀龙种的女人, 一下就打乱了所有人的布局。
内阁已经选了几个合适的旁支皇子,准备上奏陛下选择, 这下落空了。
那些保皇党们原本就指着陛下无子这一个环节抨击他, 要重新把太子竖起来,现在也落空了。
后宫皇后一时看不出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但膝下无子的她突然要面对一个可能怀有龙种的女人,估计也不能不有所震动。
虽然退一步讲这女人肚子里的未必就一定是个皇子,可本朝有立女储的先例,只要能生下一个龙脉,陛下就有了周旋的余地。
可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谁也说不清楚。
以前大家背地里也偷偷非议过陛下,说他身侧只有皇后一人,并无其他妃嫔,膝下只有一个公主,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这下好了,陛下这次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夜风流就开花结果。
真是可喜可贺呀。
听说太上皇也觐了贺表,恭贺陛下要添龙脉,还说要在大安宫里做法事,念经为容华娘娘和肚子里的小皇儿祈福。
朝堂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表情一个个都暖昧莫名。
太上皇倒还有心念经祈福,这个小皇儿要是生下来了,那西苑的废太子处境可就更加凶险咯。
陛下没有了后顾之忧,难保不下辣手。
不过现在这块肉还在容华娘娘的肚子里,这能不能平安生下来,可还是个未知数。只是十月怀胎,这容华娘娘已经四个月身孕了,剩下这小半年的时间里会发生些什么,可就说不好咯。
朝堂上下皇宫内外,一个个都在为这块肉交头接耳,奔走呼号,各自打着各自的如意算盘,忙的那是不可开交。
只有西苑那废院子里,依然是平平静静的过着日子,似乎丝毫也感受不到这紧逼来的风雨之势。
好容易连绵不断的春雨终于停了,老天赏脸给了个好日头,杨波就急忙把积攒了半个多月的脏衣服都拿到院子里洗。
阮宣炆帮着她一起摇井轱辘,打了满满一木盆的水,泡着十来件衣服。
杨波坐在个小板凳上,在院子里吭哧吭哧洗着衣服,阮宣炆就在院子里捡小石子打枝头上的玉兰花。
树枝上玉兰花都盛开着,花瓣上积满了雨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阮宣炆打上去
“别打了, 蛮好看的花都让你打烂了,怪可惜的。”杨波仰头看了一眼,低低埋怨。
阮宣炆抿抿嘴,蹲身又捡起一个小石子捏在手里,偷偷看她一眼。
“我想再给你打一朵下来,上次我明明能打中,这次怎么就不行了呢?”
正说着,就听到外面赖八和人吵起来。
“哎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这儿是禁地,没有令牌不许私入,”
“哎哎,你怎么还打人?你到底什么人? 怎么敢这么胡来。哎哟,哎哟。”
阮宣炆急忙扔了手里的石子要跑过去看,杨波急忙把手甩了甩,起身跑过去一把拽住他。
“回来,你别过去,万一是歹人怎么办。”
正拽着,就听到门口那木栅栏上的铁链条哗啦啦一阵抖,似乎有人在摇晃。
然后就听到咚的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一串脚步声,似乎有人过来了。
杨波急忙把阮宣炆往自己身后一推,像只小母鸡似的护住他。
“喂,黄脸婆,你在不在,我来看你了。”有个人探头探脑到院子里,还咋呼咋呼地叫起来。
杨波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皱眉垮脸,怎么这个家伙到这儿来找她了?
“哈哈,黄脸婆你在。”来人往院子里一探头,一下就找到杨波,朗声一笑,大步走近。
“你来干什么?”杨波护着阮宣炆,瞪眼看向那人。
这个叫什么南平郡王的家伙怎么这么古怪,非得盯着自己不放?
韦若彤却好似看不到她皱着的眉头,听不见她凶巴巴的语气,很是自来熟的指着她身后的阮宣炆问道:
“这就是宗平王吧?”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有话直说,有屁快放。”杨波把阮宣炆护得更紧,喝问道。
韦若彤嘿哩一笑,扑过去伸手一抓。
杨波急忙朝边上躲避,岂料他到半途却变了方向,正好把避让过来的杨波一把抓住,顺带拎走了她身后的阮宣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样驳回过身来, 一大一小两个都已经到了韦若彤的手里。
“你要干嘛? 放手,快放手!”杨波挣扎起来,伸手往他身上猛砸。
可惜韦若彤皮厚肉糙,她那几个粉拳秀腿哪里有用。
见他不在乎,杨波眉一拧,抓住他的手低头要咬。
“哎哟,黄脸婆你属狗的是不是,又咬。”韦若彤吓得立刻撒手,他可知道这小妮子牙口的厉害。
杨波一脱身,立刻又扑上去要抢阮宣炆。
岂料阮宣炆朝她摆摆手。
“阿水,没事的,这个人并不想伤害我。”
杨波愣住,韦若彤也愣住,侧头看了手里这个娇弱瘦小的少年一眼。
“嗬,到底是太上皇的儿子,胆识不小嘛。”他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阮宣炆的背,然后放开他。
阮宣炆被他拍得咳嗽起来,吓得杨波立刻把他拉过来搂住。
“你小心点行不行,他又不是你这种野人,拍坏了我要你赔。”她像只保护幼仔的小母老虎似的,朝韦若彤呲牙。
韦若彤哈哈一笑。
“拍两下会有什么事,你未免也把宗平王看扁了。是不是啊,宗平王。”说完,他朝阮宣炆挤挤眼。
阮宣炆脸一红,急忙从杨波怀里挣脱,握住她的手说道。
“没事,我没事,阿水你不要担心。”
杨波仔仔细细看了看他,确认他没什么大碍,这才松口气。
瞥了瞥韦若彤,她伸手轻轻推他一下。
“到里面去吧,别和这种野人在一起。”
阮宣炆看看她,又看看韦若彤,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听话跑到屋子里,趴在窗口偷偷看。
天順朝9探視 下
楊波見他到了屋子哩,這才安心,伸手把鬢角掉下來的髮絲挽到耳後,擄起袖子走到木盆邊,
做到小板凳上繼續埋頭洗衣,再不理睬韋若彤。
韋若彤見她這副模樣,頓時覺得無趣。走過去挨在水井邊,看她洗衣。
看得出,楊波壓根不是幹粗活的料,與其說她在洗衣,不如說她只是把衣服往水裡泡了泡,
然後搓了搓就算完。
纖纖十指又細又白,泡在井水里漲得起了皮。
她力氣很小,一件衣服多漂兩次就要歇一會。
韋若彤在旁邊看不下去,走過來伸手從她手裡把衣服奪下。
”你幹麻?”楊波仰起頭瞪他。
難怪宗平王身上穿的衣服這麼髒,敢情就你這種洗法。”韋若彤一邊說一邊回頭看她。
我自己會洗”
”好阿,吶,你自己來。”韋若彤也不和她客氣,把那木棍遞給她。
楊波接過,啪啪得打石板上的衣服,洩恨似的,濺的水花四飛。
韋若彤看了哈哈直笑。
”你笑什麼?”楊波惱恨瞪他。
”你這是打衣服還是打我阿?這衣服又沒惹你,打爛了,可沒處賠。”韋若彤搖搖手指頭說道。
楊波氣喘吁吁,看看他,在看看手裡的衣服,真是懊惱不已。
她知道自己沒用,阮宣炆自從跟了她,衣服永遠是髒的,吃的永遠是涼的,就連晚上睡覺掖被子。也是阮宣炆給她掖得更多些。
從小到大都是別人照顧她,指望她照顧人,真是可笑。
可是,小傢伙身邊現在只剩下她了,她要是在不努力,難道讓小傢伙照顧自己嗎?
可,可她怎麼就那麼沒用,別說報戶小傢伙,連讓小傢伙穿件乾淨衣服都做不到。
她真是…,,真是個廢物。以前她是楊家大小姐,所以沈佳才要她,現在她什麼也不是了,難怪別人就不要她了,她也怪不得沈玉飛和沈家的勢利,實在是自己沒用,怨不得別人嫌棄
。
她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眼淚就噗噗的冒出來,哇一聲捂住臉哭了。
這一哭,屋子裡的阮宣炆可耐不住了,衝出來一把推開韋若彤,將楊波緊緊抱住。
”你走開,不許你欺負阿水。你滾,滾阿。”
韋若彤也沒料到楊波突然就哭了起來,心理一下就慌了,沒留神就被阮宣炆推開一步。
眼看眼前這個哭泣的女人和小獸一般的孩子,他哭笑不得。
”我沒欺負她。”
關。
那阿水為什麼哭?一定是你欺負她,你不是好人。
韋若彤沉默一下。
”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想了想,他還是認錯。不管是什麼原因,這黃臉婆哭總和自己有你別哭了,都是我的錯,我給你賠不是”她又低低向楊波認錯。
楊波抽泣幾下,投起頭,伸手抹眼淚。
不管你的事。”
哎,我都認錯了,你還這樣。”
說了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楊波別開頭不理他。
”到屋裡去看書,別隨便出來。”低頭推了推阮宣炆。
”不,我不去,我保護阿水。”阮宣炆抱著她不放,搖搖頭。
楊波深吸口氣。
”沒事,他沒欺負我,我只是…,.只是突然心裡難受,就哭一下。”
阮宣炆仰頭看著她,眼裡有些自責。
邯可水,是不是我讓你過了苦日子?”
楊波皺皺眉,急忙搖頭。
”沒有的事,你想什麼呢。是我自己沒用,連個衣服都不會洗,還得你穿髒衣服。
”沒關係,我愛穿髒衣服,阿水你別難過。”阮宣炆急忙說道。
楊波咧嘴一笑。
”胡說,哪有愛穿髒衣服的道理。
”真的,只要是阿水你喜的,再髒我也愛穿。”阮宣炆急忙表白,小臉仰著,滿眼的懇切。
他說的真切,可揚波去羞得直害臊。
旁邊韋若彤忍不住噗寺笑出聲,他一笑,那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立刻槍口一致對外,恨恨瞪他一眼。
”哎哎,妳們別這樣看我。我真不是來欺負你們的。”韋若彤急忙擺擺手申辯。
楊波放開阮宣蚊,抽抽鼻子,掄起木棍繼續啪啪得打衣服,這次不再洩憤,而是學韋若彤的樣子,將衣服吃進去的髒水敲出來。
”你不是來欺負我們,那是來幹麻?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寅殿。”楊波說道。
”還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阮宣炆也在旁邊幫腔。
韋若彤苦笑。
”哎呀,真是冤枉。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看我作什麼?我有什麼好看的?”楊波回頭瞥他一眼。
”你是什麼人?我又是什麼人?你這樣的身份,來這種地方,總不可能是單純事件。其實你不說也知道,左不過是有人不放心我們,讓你來看看。現在你看到了, 回去就如實說吧。只求
你
還有
點良心,不要編排我門的是非就好。”她是一百個不信,這皇宮裡還有什麼人情味,都是痴人不吐骨頭的。
韋若彤扁扁嘴,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不說話楊波就當他是默認,過頭越發不理會他,自顧自洗衣服。
洗完一件又一件,洗的手發酸背發僵,停下來揉了揉腰。
阮宣蚊見她累得慌,立刻過去給她捏肩膀。
她心裡一柔,回頭摸了摸他的頭,微微一笑。
韋若彤在旁邊看著,然後嘆口氣。
”唉,黃臉婆,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信不過我。不過沒事,我會讓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好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我還來。”
說完,他深深看她一眼,轉身朝外走。
楊波低著頭洗衣,嘴裡嘟嚷。
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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