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栖梧枝_分节阅读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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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好吃好穿好玩,更是尽着他,倒让他养成个纨绔的脾气。

    又嘴甜,秦氏偶尔训诫他,他早跑到朱四太太跟前撒娇,朱四太太倒嗔着儿媳不该管束这个弟弟,说他还小,等等就懂事了,秦母也是个爱儿子的,见朱四太太这样,更是乐的不管。

    秦氏气的无法,也只得任由他去,朱爷守孝期满,连走了两遍京试,都是榜上无名。秦氏给他生的儿子此时也有三岁,朱爷见家事尽过得,索性把功名心淡了,只在家照管家业,侍奉老母。

    谁知天不佑善人,这儿子四岁那年,得了天花,不过半月时候,就把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跑走了,朱爷是个男子,心里虽哀痛,还是想着,等日后还可再生。秦氏看这儿子,比颗宝珠还值钱,儿子死后,夜里哭泣,白日还要打点精神侍奉婆婆,照管家务,过不得三个月,就拖成了病,起不了床。

    虽请医百般调治,也无半点效用,临死之时,除了挂念母亲,就是弟弟,含着两包泪,叮嘱朱爷一定要照顾好弟弟,朱爷应了,秦氏这才闭了眼。

    秦氏一死,这秦爷更是没了管束,这时已经十四岁,行为更是不成个体统,朱爷也想好好管束,不等说话,这秦爷就跪在那里喊姐姐,这一喊朱爷就心酸,自然管教不下去。

    秦爷初还只挑好吃好穿,后来渐渐就去眠花宿柳。有几个帮闲的,说那些粉头没趣,那良家女子,才是有趣呢。这秦爷哪禁得起人的撩拨,自然又去寻,被几个帮闲的找了几个粉头装作良家女子引了几次,吃到甜头,胆子更是大了。

    朱爷虽知道,没有好的法子,只得把他牢牢栓在自己身边,半步也不离身,朱四太太信佛好善,四时八节,总是要到各处庵里舍银子。秦爷竟瞅了这个空,跟着朱爷去送银子的时候,到处去瞧庵里有没年轻好看的尼姑。

    也有几家庵的门没有那么紧,被他得了些甜头,这下秦爷更是高兴,以前说去庵中,只当是苦差,现在不等朱爷说,就一溜跟了来,朱四太太还当他也一心向佛,朱爷虽知道些影子,却无实证,也只得由他去,谁知今日就闹出这样风波。

    说着智安合十叹道:“阿弥陀佛,这话本不该是我这出家人说的,只是朱大奶奶去了也有两年,朱爷一心只想着怎么管束这个内弟,竟是再没说的亲事,眼看着他也三十的人了,真不晓得,还要被秦爷搅到什么时候?”

    雀儿明白了来龙去脉,凤儿此时虽没再哭,只是用手搅住帕子,智安说完,不免又安慰了凤儿几句,再三再四的保证,今日朱爷既知道了,那个秦爷定不会再来。

    陈氏点头应了,智安前面还有事,往前面去,雀儿陪着陈氏又说几句,见日头渐渐下来,这来了已有半日工夫,也该回家去了,辞了母亲,上车回家。

    一路只是在想,说起来,这朱爷还真合适,三十来岁,虽是继配,前面那房又没孩子,瞧他对死去的妻子情深意重,想来也不是什么薄情的人,堂上只有一个老母,至于那位秦舅爷?雀儿一笑,今日这几句话,说的极重,只怕朱爷回去就要管教他了,管教好了,也是一个帮手,只是这门亲事,自己这里打算好了,就不晓得那头如何,只恨自己不是男子,不然就能先结交,再探听。

    一路思来想去,小冬早掀起帘子:“奶奶,到了。”原来已进到杜家二门口,雀儿下了车,接过奶娘怀里的孩子,这才往里面走。

    刚走进门,前面就传来笑声,听起来是杜二太太,这样日子,她不在家里忙过年,又来这里做什么?雀儿心里思索,还是避到一边。送杜二太太出来的是朱愫,她已换下新嫁娘的浓妆,穿了家常的衣衫,见到雀儿,笑道:“大嫂回来了?”

    雀儿还不及回答,一向把雀儿当不存在的杜二太太冷笑起来:“好大奶奶,真是好给人长脸,这出门才半日,就教训了别人不说,人还送了礼到我们门上,说是冲撞了大奶奶,我活了快四十年,还是头一次听说谁家的女眷,和外面的爷们有来往呢。”

    委屈

    说话时候,杜二太太眼看着雀儿,唇边的笑含有的讥讽和不屑,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的。朱愫眉头微微一皱,今日的事情,虽说有些不合体统,遇到这种事情,自然命人去叫外面的管家进来,再去请人来帮忙解开才是道理,哪有个谁家的奶奶就吩咐下人们动手的理。

    可是那是紧要关头,若不这样做,到时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朱愫的手捏住帕子,不停在心里想该怎么说,已经听到雀儿开口:“二婶这话说的蹊跷,什么叫和外面的爷们有来往?”杜二太太不知是计,又冷笑一声:“大奶奶,你这是做了亏心事,还在这里嘴硬?今日晚饭前,二侄媳的本家送年礼过来,指明了有一份是给大奶奶的,说冲撞了大奶奶,应当赔礼……”

    雀儿已经打断了她的话:“既是冲撞了我,自然就是要来赔礼,难道我在外面见自家姐姐受了欺负,还要袖手旁观不成?”杜二太太没料到雀儿回这样说,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自然是要帮的,只是……”不等她说完,雀儿又笑着开口:“既是要办,紧急之时,自然就有紧急时候的法子,难道还要等寻到男的下人来,才把别人赶开,到那时,只怕什么都来不及了。”

    杜二太太不由语塞,脸上的神色变的有些慌乱,还在心里想着怎么回答雀儿的话,雀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一双眼只瞧着杜二太太,一副向她请教的样子:“好二婶,你可要告诉我,日后若遇到这种火烧眉毛的事情,是不是要等下人来了才能把火扑了?”杜二太太顿时不光是语塞,还有些气恼,她方才一心只想着怎么说雀儿几句,全没想过要怎么做,在肚里搜索枯肠,想寻几句响亮话来说。

    风开始吹起来,雀儿把杜琬的衣衫理一理,看她被裹的严严实实才道:“二婶,起风了,二婶还是回家去吧,省的着了凉不好。”杜二太太刚把两句刺她的话想起来,可是又被雀儿这轻描淡写的话给缩了回去,只得袖子一甩,气哼哼的往外走。

    朱愫是奉了杜太太的命去送杜二太太的,见状忙跟了上去,经过雀儿身边的时候微微点头致意,虽说朱愫此时觉得雀儿做的对,可这对长辈伶牙俐齿,也不是规矩,可不刺两句,别说雀儿,连朱愫都觉得心里不舒坦。

    雀儿抱着杜琬站在路边,目送着她们一行走过二门,这才继续前行,也不晓得那朱爷是怎么想的?平白无故的送份礼过来,看来还要先把今日的事回明婆婆,不然还是难以开交?想起方才杜二太太的嘴脸,也不晓得她在杜太太跟前又说了些什么?

    见了杜太太,雀儿问安必,起身刚想说话,杜太太抱过杜琬,逗了几句,雀儿不好打扰,只得陪着她逗着杜琬,杜琬过了一会,就揉着眼睛想睡,杜太太吩咐奶娘抱她下去歇息。

    雀儿又想开口时候,朱愫轻轻走了进来:“婆婆,媳妇已经把二婶送回去了。”杜太太嗯了一声,雀儿又停住,不等朱愫也要陪着说笑,杜太太挥手:“你们都辛苦一天了,下去歇着吧。”

    朱愫应声行礼退下,临走之时看一眼雀儿,想是要等她一起走,雀儿咬了咬唇:“娘,媳妇还有话要说。”杜太太按了按额头:“这火盆笼的也太大了,我脑子疼。”夏青立即吩咐外面伺候的婆子把火盆抬出去,冬瑞就把个手炉放到她手里。

    杜太太的眼只看着手炉:“大奶奶,我说过我今儿脑仁疼,你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说着往后躺去,眼已经闭上。夏青已经带人把重新笼好的火盆抬进来,见她要躺下,忙和冬瑞往她身后放了两个大引枕,冬瑞拿着对美人拳给她轻轻捶着。

    雀儿的眼黯了下来,只得行礼退下,等她走后,杜太太才睁开眼,微微叹了口气,夏青冬瑞是不敢开口问的,过不了一会吴妈走了进来,站在她面前垂手:“太太。”

    杜太太睁开眼,夏青冬瑞带着其他丫鬟推了出去,吴妈拿起美人拳继续捶着:“太太,都打听清楚了,虽说做的不合些礼仪,可是那情急之中,也是没办法的事,太太又何必为了二太太的几句话,生什么闷气?”

    杜太太叹气,这管家,光靠聪明劲是不行的,还要靠决断,要说这决断也有了,只是不晓得会不会太莽撞了些?吴妈伺候了她几乎一辈子,她的心事岂有不晓得的:“太太,依小的看,大奶奶虽说出身那样,但和二太太是不同的,况且她又是个大嫂,难道什么事都要反矮了二奶奶不成?况且这进了杜家的门,自然就要依了杜家的规矩,难道那边亲家,还会说什么不成?”

    长幼有序,杜太太是明白这个的,可是朱愫,始终是自己姐姐亲手养大的孩子,和旁的人不一样。她没进门前,杜太太自然中意雀儿当家,但等到朱愫进门,瞧着她行动举止之间,有些姐姐的样子,杜太太不由得爱屋及乌之心,这人,一有了偏袒心,就难免失了决断。

    见杜太太不说话,吴妈也没再劝,怎么说都是主人家的事,自己只能在旁边说两句,难道还能越过太太下了决心不成?

    雀儿一路走着,渐渐有些委屈涌了上来,回到房中,遣掉了众人,自个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今日这事,自己并没做错,为什么连婆婆都不肯听自己的解释?杜二太太罢了,她本就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可婆婆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明理的人,怎么也会不听呢?

    雀儿觉得坐的不舒坦,索性到床上歪着,用手扯着帐子上挂着的穗子,要事事都靠了管家娘子们,那时日长了不就成了废人?况且如此紧急的事,管家们又是等在庵外的,等到他们寻了人进来,只怕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雀儿叹了几口气,哎,这做富家奶奶,虽说是吃穿不愁,什么都不要做,可是这大如天的规矩,礼法?朱愫没进门还好,只有自己一个也显不出来,现在她进了门,样样都是合乎体统规矩的,就显得自己粗鲁了。

    可真要样样像她们样,行动没有半点错处的,自己又做不出来,况且那压了本性,做人还有什么意思?雀儿越想越觉得烦躁不安,站起身从茶桶里拿出茶壶,也不用茶杯,咕嘟嘟把茶一口喝完,觉得心里的火这才压了下去。把空茶壶扔在一边,继续坐在椅子上想起来。

    杜桐走了进来,见茶壶放在这里,提起壶就倒茶,谁知里面空空的,哎呀一声:“这些下人是怎么了?”往外扬声叫道:“来人。”小冬挑起帘子进来:“大爷有什么吩咐?”

    杜桐皱眉看向她:“这是怎么了?灯也不点,茶也不备,你们都在忙些什么?”明明自己出去前才把茶倒满,怎么现在又?不过大爷训话,也不敢驳的,上前接了茶壶出去。

    杜桐还要说,雀儿已经支起身子:“不关她们的事,是我吩咐不掌灯的,茶也是被我喝光的。”青宁手里端着烛台进来,杜桐就手接过烛台,往妻子脸上一照,见她一脸的不高兴,难道说是在岳母那里受了点气?

    刚要开口问,小冬也端着茶壶进来,杜桐吩咐她放下茶壶就让她们出去,坐在妻子身边道:“你今日是怎么了,难道说岳母给你气受?”雀儿听他这样问,就知道他还不晓得这件事情。

    用手扯着他的衣襟:“娘怎会给我气受,是旁的事。”着把今日的在庵里的事合盘托出,杜桐的眉随着她的诉说越皱越近,伸手拉住她的手:“那登徒子,怎么这么可恶,那些婆子丫鬟也是,哪有等你发话才去动手的,这样的人,就是登时打死,也不为过。”

    几句话说的雀儿的心暖融融的,她拉着杜桐的衣角晃啊晃,有些撒娇的问:“怎么,你不嫌我亲自出面,还和朱爷说了几句,丢了杜家的脸?”和朱爷说了几句?杜桐没料到还有这一层,不过旁边还有旁人,又没个可靠的人传话,总不能让朱杜两家结了冤仇吧?

    论起来也是亲戚,朱愫嫁进来时,朱爷可还来送礼,朱家本家那边,朱尚书也只认他家,若不是自己妻子说几句,再让人传话,传错了这麻烦可就大了。

    一想到此,杜桐笑着道:“都说了事有紧急,况且周围都还有人,又不是私相授受,你怕什么?”雀儿脸上露出笑容,接着又是一声叹:“可是娘不肯听我说的,况且我回来时,遇到二婶了,她还说了我几句,她是长辈,若在娘跟前说了什么,那是怎么描补都补不回来的。”

    杜桐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你怕什么,二婶平日里就有些左性,越不让她说,她就越要说,索性不理她就是了,再说我娘这个人,最是明理的,她不肯听你说,就是已明白缘由,她心里有了主意,旁人纵说什么,也拗不回去。”

    真的?雀儿的眼亮了,杜桐点一点她的鼻子:“自然是真的,论起我娘来,别说那些姐妹们,就是所见过的长辈们,也再没一个有她明理,分的清内外的。”雀儿脸上又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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