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两姐妹恩怨情仇的牺牲品,他本可以在画界有一番作为,最后却惨死在了一场无聊的爱情战之中。”
“爱情这东西,谁又能说得清呢?在爱情的国度里,没有对错之分,亦没有正义和邪恶之分,有的只是,爱情本身就有罪。”鸿弈也感叹唏嘘。
蓝心知重复这一句话:“爱情本身就有罪?”
“人本身没有罪,有罪的是爱情本身,爱情使人犯罪,甚至罪不可恕。”鸿弈淡淡的道。
“我怎么觉得社长的话这么有哲理啊!”蓝心知吸了吸小小的俏鼻,望着这个使人平静的男人。“我听了之后好受好多了呢!”
医院。
蓝心知收到蓝凌霄住院的消息,赶了过来。
颜如玉一下子仿佛也老了十多岁,她正坐在蓝凌霄的病床边,苍老而憔悴的看着蓝凌霄。
心血管主治医生说:“病人刚刚从急救室抢救出来,你们会谈的时间尽量缩短,要给充分的时间让病人休息。”
蓝心知看着紧闭着眼睛仿佛毫无生命气息的蓝凌霄,她似乎还记得十二岁那年他牵她手回蓝家的情景,只是最近一桩又桩惊心动魄又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她的心离这个蓝家,离她的亲人们也是越来越远。
“心知……”
蓝凌霄的声音很微弱,但蓝心知还是听到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看着他又老又病的样子,一时之间泪水也涌了出来。
无论怎么样,他是她的父亲,血脉相连的父亲,虽然曾利用过她的婚姻,但也曾牵过她的手,抱过她小小的身子。
“心知……”
蓝凌霄微微的伸了伸自己的手,蓝心知有些迟疑,她呆愣了三十秒之后,却还是伸出手握住了父亲的手。
“爸爸……”
她这一声哽咽的呼唤,令蓝凌霄想紧紧的握住,奈何受到病创的身体却使不上力。他虚弱的道:“心知,爸爸不是个好父亲,当时蓝氏危在旦夕,我选择了非寻做你的丈夫,我当时并不知道非寻和拓跋野之间有交易。爸爸对不起你……我让你受苦了……如果我有别的办法,我不会这样……”
蓝心知听到这里泪如雨下,她的婚姻是交易再交易,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成定局时,父亲一声对不起,又岂能弥补她心里的伤痛!
“爸爸不祈求你的原谅,但爸爸想你以后好好的生活,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定要争取,没有什么东西会送到你的眼前给你去选择……你这孩子的心性太善良,而且特别容易死心眼……”
蓝凌霄说完几句之话,一时呼吸不上来,脸色也越来越不好,他握着蓝心知的手也渐渐的松开……
“爸爸……”蓝心知不敢置信的叫道,可她手心里父亲的脉象越来越微弱,她冲门口大叫:“医生……医生……”
颜如玉马上扑到了蓝凌霄的身旁,“凌霄……凌霄你不要走……你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凌霄,心晴进监牢了,我不要一个人活,凌霄……”
“请病房里保持安静,亲人们全部先出去。我们再给病人进行急救。”医生和护士们马上冲了进来。
蓝心知想说什么,可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她的身体被护士一直往门外推去,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大约一个钟之后……
医生走了出来:“病人的亲属请见病人的最后一面。”
“……”蓝心知听到了之后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父亲的身体一向不差,怎么突然之间就……
而颜如玉疯了一样的冲了进去,“凌霄……凌霄……”
护士拉住她:“你若再这样失控,病人的情况会恶化的更快。”
“凌霄……”颜如玉掩嘴痛哭,整个人蹲在了地上。
蓝心知再次走进病房,病房里非常安静,医生和护士都已经退到了门外,回天无力的情况下,蓝凌霄要求见蓝心知。
“心知……”
蓝凌霄的声音微弱不堪,像风中的烛火随时熄灭。
“爸爸,我在……”蓝心知主动的握住了他的手,她的喉咙像被鱼刺卡住,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爸爸求你最后一件事……”
“您说……”
“爸爸希望你答应我,将心晴从监狱里救出来……”
“爸爸……”蓝心知大惊失色,蓝心晴犯了杀了罪,她理所当然的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而且她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
野少,再交易一次5
“心知,爸爸最后的心愿,就是你们姐妹和好……你去求拓跋野,求他放心晴一条生路……你不答应爸爸,爸爸死不瞑目啊……”
听着蓝凌霄最后的话语,蓝心知的心已经痛到不知怎么再痛,可是爸爸,您知不知道,一个人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而不是人为的利用手中权利来扰乱社会的法律秩序啊!
她心中的想了好多好多的话,可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痛苦不已的望着蓝凌霄,望着这个即将离开人世的亲人。
“心知,我求你……求你救救心晴吧!现在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救心晴了……心知……”颜如玉也紧紧的握着蓝凌霄的另一只手,痛苦失声的望向蓝心知。
蓝心知无言的望着他们,这算是什么,用最后的死来让她做违心的事情吗?让她无视法律法纪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心知,我跪下求你……心晴她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对她进行严加管教,她不会再做错事了,求你行行好,看在同样流着蓝家的血的份上,看在你们是同一个父亲的份上,救救心晴吧……她若死了,我……”
颜如玉说着说着,直直的跪在了蓝心知的面前,她望着这个也有养育自己十年的女人,她的眼泪早已经雾湿了双眼。
“颜姨……你们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
病房里一片哭声,蓝心知一只手握着蓝凌霄的手,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用亲情来对她?
“心知,你救救心晴,她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凌霄,你先走吧!我将心晴的后事处理完了之后,我也就来陪你……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人,又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颜如玉说着面向了病床上的蓝凌霄,她后来越说越有些疯狂的笑了。
蓝心知听着听着,感觉头都要爆炸开来了!她扶起地上的颜如玉,然后望向父亲蓝凌霄,见父亲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那双期待的目光一直望着她,无限希望的望着她……
“爸爸……”蓝心知最后的尖叫声一直回响在病房里,“我答应您……我答应您尽我最大的能力救心晴……”
手,从蓝心知的手上垂落,蓝凌霄最后的最后,终于闭上了眼睛……
当所有的后事都安排妥当之后,蓝心知望着从父亲死亡那一刻就无偿帮助自己的鸿弈,她轻轻的道:“社长,谢谢您……”
鸿弈心疼的将她拥进怀中,“以后要坚强起来,中国有句老话,当父亲真正的放手之后,儿女们也才会真正的长大。”
意即是说:当父亲逝世之后,儿女们再也得不到父亲的庇护,儿女们才会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主,才会真正意义上的长大。
当蓝凌霄因为蓝心晴的杀人案心脏受不住刺激而撒手人间时,蓝心知和蓝心晴就要真正的独立生活了。
“是的,社长。”她的头伏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母亲在十年前火灾里逝世,而父亲因为蓝心晴的事情也离开了人世,而蓝心晴则是因为爱上了拓跋野,要最终对付她,才会走错这一步。
如果说有错,所有的当事人,都有错。
在这场烽火连天的爱情战争里,流血又流泪,最后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社长,爱情真的是有罪吗?”蓝心知望着这个亦师亦父的男人,他有博大的胸怀,他亦有细腻的感情。
鸿弈沉默着,看着她水雾迷漫的大眼睛里,饱含着期待的眼神,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蓝心知明白了,如果我们不爱,就不会犯罪。
那如果我们已经犯了罪,该怎么办呢?
“心知,后事已经处理完了,有些事情我们应该谈谈。”在蓝心知的背后响起的声音,是来自非寻。
这也是这场爱情之罪里的有罪之人!
如果她不和拓跋野之间有交易,又怎么会出现后面一系列的惨剧?
鸿弈拍了拍蓝心知的后背,“我先回画社,有事打电话给我。”
“谢谢您,社长……”蓝心知哽咽着,如果没有鸿弈出面帮她处理,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蓝家的亲戚朋友,怎么去弄这些后事。
真的谢谢您!这些生命中曾经出现的人。
鸿弈走后,蓝心知转过身,望向一身黑色孝衣的非寻。“你想跟我谈什么?”
“关于蓝氏公司的事。”非寻也不拐弯抹脚,直接点明主题。
蓝心知哑然失笑:“公司的事,你一直都在参与处理,现在父亲走了,你先全权处理吧,等心晴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公司归你和她所有,我所有的股份我都不要,换回一份离婚证书。”
“你还会跟拓跋野在一起吗?”非寻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学长,你认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以什么样的心情跟他在一起?”蓝心知反问他。
其实非寻也猜测到蓝心知的心事,拓跋野从蓝凌霄出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蓝家,只要拓跋野不插手蓝家的事,就是他一个人全权掌握着蓝氏公司。
冠兰湖畔别墅。
拓跋野一个人住在家里,他知道蓝家出了什么事,可蓝心知却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反而是鸿弈和她一起在处理后事。
当然,他去到蓝家,也只会惹来蓝家所有亲戚的憎恨,玩了姐姐再玩妹妹,导致妹妹因爱生恨拿刀杀人。
他在这场游戏里,究竟在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了呢?
可蓝凌霄的后事已经处理完了,为什么蓝心知还没有回来?
难道……
拓跋野忽然眉头一紧,他手上的烟已经烧到了他的手指,他也浑然不觉。
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蹙紧了眉头,他只是想着将蓝心晴绳之以法,却没有想到蓝凌霄会如此经受不住打击而离开人世。
野少,再交易一次6
当蓝心知处理完蓝家的事,回到了冠兰湖畔。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整个别墅都没有开灯,她不知道拓跋野有没有回家,她走到了客厅里,坐在了沙发上。
整个厅里,只有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
而这种味道,一直都没有散去。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坐着的姿势一动也没有动过。
房间很静很静,静得连心跳声都越来越小声。
忽然黑夜之中,有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她此时闻到了雪茄味和龙涎香的混合体。
她知道,是他。
那么,他一直都在黑暗里,等她回来吗?
应该是吧!
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她没有动,这样的姿势让人又暖又痛。
“心知……”他低哑着嗓音唤了她一声。
蓝心知没有应他。
“心知……”拓跋野抱着她小腰的小手又紧了一分。
蓝心知忽然有种流泪的冲动,可她依然像一具小小的木雕一样动也不动。
“咳咳咳……”他忽然低低的咳嗽,然后是抑制不住的重重的咳了起来,他放开了她,然后低身一直咳咳咳……
她转过身,看着黑暗中的男人,他究竟抽了多少烟,他是不是也在后悔当时招惹了蓝心晴,才酿成了今天的惨剧?
可是,后悔?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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