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心知依然是不理,直直的朝大门外走了去。
“心晴,你姐姐她怎么啦?”颜如玉不解。
“她心情不好,让她走吧!”蓝心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颜如玉小声道:“是不是你又惹到她了?既然你现在完全没有事了,就将什么原件啊复印件的全部给她好了,反正我看她也不像是有事没事找事的人……”
“不行!我没有控制她的法码,心里就不踏实。”蓝心晴摇头。
“可是你不担心她一走出蓝家的大门后,向那个男人去告状,那个男人再对付你?”颜如玉此时清醒不已。
“我有担心,可我必须赌。”蓝心晴昨晚在警察局又呆一夜,让她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寻常。“如果赌赢了,我们就没事了,就算是赌输了,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颜如玉这心里还是没有底:“心晴,我们离开这里吧……”
“不行!”蓝心晴冷冷的拒绝。
颜如玉气愤不已:“你不是还想着外面那个没心没肺的坏男人吧!你可别忘记了是他将你逼进了警察局……”
“妈妈,蓝氏公司怎么办?”蓝心晴打断她的话,“那是父亲的心血,现在占大股的却是非寻,蓝心知就是个胳膊往外拐的白眼狼,蓝家养了她十年,她最后还不是将蓝氏给了别的男人,我必须要将蓝氏公司给抢回来。”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颜如玉担心的道,“心晴,爸爸妈妈现在只有你了,你可不要做傻事才好啊……爸爸知道后又会骂你了……”
“妈妈,爸爸已经死了!”蓝心晴忍无可忍的吼道。“他死了!留下我们两母女了……”
颜如玉呆愣了好一阵,手上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我……我……看见你爸在厨房煮饭……”
“那是李婶在煮饭,妈妈……”蓝心晴叹道。“你这一天到晚净说些胡话,你要不要去看看精神科医生?”
“不要……”颜如玉伤心的摇着头,“凌霄走了?凌霄走了吗?心晴,你可要好好的……不要再出事了……”
“我会好好的,妈妈,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意义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去给爸爸上香吧!”蓝心晴拉着她的手离开了书房。
蓝心知离开了蓝家,然后一语不发的坐上了拓跋野的车。
拓跋野也没有问,只是开着车离开。
车,行驶在拥挤的车道上。
蓝心知,将头望向了车窗外。窗外,人来人往。
“需不需要我帮你找侦探社?”他问她。
“不用。”蓝心知摇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送你回家休息。”拓跋野将车调转了方向,向着她家的方向驶去。
他不是去的那晚她下车的梨花路,而是直接向她住的地方开了过去。
“你知道?”她闷声问。
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然后认真的看着她:“心知,我担心你。”
他知道她不会老老实实的报出自己住在哪里,所以,昨晚当她重新走出来搭出租车回家时,她其实在后面开着车,一路跟着她。直到她回到家亮了灯,他还看了很久,才开车离开。
蓝心知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留下一排密密麻麻的阴影,就像她心里的阴云密布一样。
“谢谢你,我走了!”她说完就转身。
拓跋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知……”
蓝心知微微一凝,继续向前走去,她和他之间,也就此为止吧!
他说过,他帮她做了这一件事情,她可以什么都不做的。
她转身离开,不再留恋。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蓝心知拿起那份协议书仔细来看,虽然是复印出来的副本,可齐婉婉和蓝凌霄这六个字是怎么写的,她却记得非常清楚。
第二页就是签字按手印生效,上面有一行字:“……十二岁回到蓝家,由蓝凌霄抚养长大,并享受蓝氏的家产。”
至于这一页的前面还有些什么内容,蓝心知是不知道的,她也不知道蓝心晴是什么时候看到的这一份协议书,难怪她蓝心晴会恨自己分走了她一半的家产。
她仔细再一留意签字的日期,竟然是二00二年一月三十日,这是火灾发生的前一天。
她永远也记得母亲走了的那一天,那红红的大火,吞噬了她的一切。
蓝心知再仔细的看了一遍,她不知道母亲和父亲究竟还签了一些什么内容,但协议之后的火灾却让人越来越生疑了。
她还记得那一晚,因为停电,她就点燃了蜡烛,她从小就特别的怕黑,不敢在黑夜里一个人睡,也不敢在黑夜里走来走去,母亲不在家时,她都会让房间的灯点亮一整晚一整晚。
如果不是自己点了蜡烛,不是刚好一阵风,她家也不会遭火灾,那么母亲就安然无羔的站在她的面前了。
都怪自己当是那么怕黑!蓝心知埋怨自己。
她在心里暗暗的说,无论前一页的协议内容是什么,她看不到就算了,她不能再助纣为虐的任蓝心晴使唤了,她要找到母亲,找出一个结果来。
就在这时,她闻到了走廊外面有烟熏的味道,她打开门一看,在走廊的一头处,不知道为什么,却燃起了熊熊大火,她被包围在了火中央……
今晚不要走2
“心知……心知……”拓跋野在楼下大声喊着,他看着她上楼亮灯并没有走,协议拿到了手之后,他更是担心她。此时见三楼的楼梯口起火,他马上下车边跑边喊。
蓝心知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到他奔跑的长腿,一直在向她这栋楼跑过来。他还没有走吗?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她就站在那里,听着楼上的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仿佛记忆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时候,她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就这样眼睁睁的站在那里,看着大火吞噬着母亲的的生命。
拓跋野已经跑到了她的楼下,“蓝心知,砸开这扇救生窗,马上跳下来,我接住你!”
蓝心知凝望着他,她从三楼的重量跳下去,人体的重量在下坠的过程中必定增加重力和密度,她会砸伤他的,她舍不得他受伤,就像舍不得母亲离去一样。
“蓝心知,你听见我的话了没有?赶快给我砸!”拓跋野气急败坏的吼道,他似乎明白她的顾虑。“这里是三楼的高度,总共不超过15米,你的体重就算增加十倍也砸不伤我,何况最多增加两倍而已,快!心知,砸啊……”
可是,她不想走,她想着能不能在火灾里再次看看母亲,既然他说过世间能够通灵,她就试着相信一次。
“还真是活见鬼了!”拓跋野在地上随手抄起一块石头,运起手上的功力,飞快无比的砸向了蓝心知旁边的救生窗。
“咣当!”一声响,玻璃全部碎裂。
“蓝心知你给我下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若真想看到她,我带你去看。”拓跋野向她伸出了手,“你马上给我跳下来!”
蓝心知看着他,眼睛微微一红,她也想就这样跳下去,就算是死,她也想死在他的怀里。可是,他们之间的牵牵绊绊还不够多吗?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真能放得下吗?
忽然这时,她的门口,跑来了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姐姐,我爸爸妈妈没有回家,我怕……”
蓝心知向她招了招手,小女孩跑了过去,她将小女孩抱在怀中,“下面有个大哥哥接住你,你跳下去后,等爸爸妈妈回来,好不好?”
“可是姐姐,你不跟我一起跳吗?”小女孩睁大眼睛看她。
“大哥哥一次接一个人,你先跳,我再下去。来,开始了!”蓝心知费力的将她抱上窗台,然后对着下面的男人道:“先救孩子吧!”
“你和她一起跳!”拓跋野吼道。
蓝心知不理他,直接让小女孩跳了下去,她依然站在破碎了的玻璃窗前看着他恼怒不已的样子,他的脾气不怎么好,容易发怒,特别是面对她的时候。
看着拓跋野稳稳的将小女孩接住了,小女孩开心的勾着拓跋野的脖子:“大哥哥,谢谢你,你好威武啊……”然后她又转向楼上:“姐姐,姐姐快下来啊……大哥哥一定会接住你的……”
拓跋野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小女孩放在了地上,向蓝心知伸出了双手。
蓝心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一跳下去,他一定会接住她,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越来越藕断丝连,怎么理也理不清了。
正当她准备跳时,消防急救车也拉响着警号长鸣呼啸而来,她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什么没有拿,于是又折回身。
“蓝心知!”拓跋野在楼下暴跳如雷,他不再在楼下等候,而是直接冲进了楼梯间,向三楼跑去。
三楼的大火,火势越来越大,已经封住了所有的出口,三楼里一片哭喊声,拓跋野没有丝毫犹豫的冲了进去。
从房间抱着那幅《春江花园图》走出来的蓝心知,看到那个逃生窗口集满了人,很多人都砸了玻璃往下跳,而且有的的脑部先着地当场摔死,还有的虽然重伤却逃出了火窟的肆掠,她透过窗户往下看,已经不见了拓跋野的身影。
他不是在这位置接着人吗?怎么又不见了呢?他既然功夫那么高,应该多救几个人才是啊。
她想往窗口靠近,可是来逃生窗的人太多了,在生死关头的混乱时刻,她根本是一步也移不进去,反而是被人潮给推到了最后的最后……
她倚在墙角,手上抱着那幅《春江花园图》,想着如果自己真的在这场火灾里丧生,有着他最爱的这幅画来陪葬,她是不是也应该开心了。
“心知……心知……”忽然低沉的男声传过来,令蓝心知一震。
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他怎么跑上三楼了?浓密的头发也被烧焦了,脸上也有火烫过的伤痕,身上的黑色风衣还有火苗在一直窜窜窜。
她马上跳了起来吼道:“人家都是往外跳,你倒好,你还往火坑里跑?拓跋野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脑袋那么大却笨得跟猪一样……”
拓跋野凝视着她,这一次,他没有发火,而是非常平静的说:“因为你在火坑!”
蓝心知马上泪如雨下的跑进了他的怀抱里,用手拍打着他身上残留的火苗,“将你烧得难看死了……”
拓跋野轻轻的用手拍打着她的背,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她怎么样了,虽然此刻她主动的抱他,令他的心情不错,可现在不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他抱起她小小的身体。“我们走!”
“等等!”蓝心知从他怀里抽身出来,跑到角落里抱起那幅画,“这是我送给你的!”
“……”拓跋野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异常僵硬,这一幅是真迹,凭他鉴赏画作的水平,当然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蓝心知肯定是从鸿弈那里弄来的,她现在送给他?
蓝心知看着画说道:“我不知道你还喜欢些什么,上次见你发那么大脾气,我想你应该很珍惜它。我现在送给你,谢谢你上次帮了我的忙。”
拓跋野低哑着声音:“你刚才不下来,就是回去拿它?”
今晚不要走3
蓝心知见他不怎么高兴,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拓跋野接过来,拿在手上,看了一看,然后用力一掷,就扔进了他身后的熊熊大火里。
“你这是做什么?”蓝心知不解的跳着脚吼道,“那是鸿源大师的真迹,你怎么可以这样……而且你不是也喜欢着吗?”
见她要冲进火海里去抢回那幅画,拓跋野一把捞住她的腰,“以后不准收任何男人给你的任何东西。”
“……”蓝心知被华丽丽的气晕了。
“你知不知道这幅画的收藏价值有多高?你不知道这是社长给我的?你知不知道我看你喜欢才送给你的?”
“我都知道。”拓跋野扬起了冷硬的唇角。
“那你还……”蓝心知被气得无话可说了。
“正因为它是鸿弈送的,所以我才要烧掉。”拓跋野居高临下的瞪着她,“我是喜欢这幅图,不过我就喜欢那幅临摹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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