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跟他抱怨荷兰的天气很恼人。阴风阵阵、乌云密布,忽忽拉拉、灰灰惨惨的光讲究酝酿,就是下不来一场有模有样的雪。
这次真的下了,还是空前的一场鹅毛大雪。杰克摸出手机,兴致勃勃的拨了苏珊娜的电话,铃振了好久,却没有人接。对了,她好像这几天在伦敦出差,说不定晚上会有应酬呢。杰克犹豫一下,遏制着重播一次的冲动,还是等她有时间回电吧。
结果直等到他把电脑里里外外全部安装完毕,连诺顿杀毒软件都运行了三次,已经是次日的凌晨了,还是没有苏珊娜的回电。
杰克的确是要去上早班的,有个同事今天不在,拖他帮忙回复几个客户的案子。同时要接两条客服线的电话,会很忙的。杰克关了电脑,脱衣躺倒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后就沉沉睡去了。
男生嘛,再纠结的事儿,也阻碍不了他们的睡眠,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而且只要踏踏实实睡他几个小时,就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了。不然闹失眠,一个头涨成两个大,浆糊一样更是不可能有什么英明的决策。
不过杰克这次破天荒的被噩梦惊醒了,梦中苏珊娜那个傻妞突然一个失足跌下了山崖。他拼力逛奔过去,却只来得及扯下她的一小片衣角。杰克吓的失声惊呼,脑子一热眼前一黑,紧跟着苏珊娜就跳下了崖。
“蓬”的一声,摔的杰克腰椎骨生疼。幸亏这悬崖矮了点儿,杰克攀着床沿爬起来,揉揉眼睛,捶捶腰。已经早晨6点了,还好,睡了4个多小时,该去收拾收拾上班了。
他胡乱冲了个澡,翻出几只干巴巴的压缩面包就出门了。想到干巴巴这个词,也是从苏珊娜那边耳濡目染借来的,从前他可不会以为面包会是干巴巴的。
幸亏自己有机车,这种天气,公共交通肯定是一片混乱的。杰克抖掉车罩子上面厚厚的一层积雪,带上手套,试着打了两下火,还好,引擎没有冻冰,可以启动。
到了公司后,杰克拿了一杯又浓又黑的黑咖啡,揉揉太阳穴,提提神,开始处理同事托付他的几件事儿。一阵忙碌下来,转眼已经是接近上午10点钟了。
杰克放下一个客户咨询如何解锁密码文件的电话,又摸出手机拨给苏珊娜。他刚刚读到网上新闻,英国那边也是大雪封车、全国瘫痪了,不知道苏珊是否也被阻隔在哪个地方不能动了呢?杰克连续拨了两遍号,可惜铃声阵阵就是没人接听。
好像她提到过是跟同事一起去的,应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他噩梦里的掉崖现象未免是太夸张了一点,但是那个妮子动不动好像就会晕一次,该不会又是在哪个无人的角落里晕菜啦吧?
杰克刚想不死心的继续拨号,客服电话又响了起来。十几分钟后,他才又抽空拨了过去,这回好,连振铃声都没有,直接就是语音信箱,大概是那糊涂妞的手机没电了。
他本来没准备留言,所以咳了两声,“咳,咳,哎,我说那个做梦都想着雪花满天的衰人,不是被大雪埋在那个山沟里了吧?怎么一直没个声息?害我都担忧了啊,你还欠我电脑钱呢,记得有空回个电话吧!”
放下电话,杰克回味一翻,整个留言一点温情暖意都没体现出来。连担忧都没敢明说,还搞了一个恶劣的催债借口,真有够失败的。本来他就没有多少追女孩子的经验,跟丽莎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感情升级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过程。
再说真的非要刻意的去追吗?两情相悦,最重要的就是可以做自己吧?难道因为突然悟到了对她的感情,他就要立即改头换面的从互相随意的说说笑笑改成矫揉造作的体贴如水?
哎,挂上一张谦谦君子的面孔,虽然不是他杰克的强项,却也不是不会。但他偏偏就是喜欢跟苏珊娜在一起那种甚至不说话也不觉的尴尬的随意舒适,何必要刻意改变?
真是等不及看她从伦敦回来,见到新电脑的开心表情。周末给她送货上门,整好拉她去看那部新上映的动画片《功夫熊猫》去,她那个中国哈肯定会很喜欢的。杰克自己看了预告都很受吸引,他不过是个对中国还没什么特殊感情的,有那么一点也是被苏珊娜给熏陶的。
话说杰克他老妈都三番五次的跟他旁敲侧击过了。别看都六十岁的人了,那老眼不昏不花还是贼亮贼亮的,比杰克自己看的都清楚。
那次一同庆祝了圣尼古拉节之后,他老妈就说他跟那个美国闺女眉来眼去跟定有一腿。杰克还没好气儿的叫她老妈不要胡乱八卦,无事生非。后来梦飞生水痘,杰克回家后提起,他老妈立即就挽起袖子下了厨,第二天就把他又赶回阿姆斯特丹去照顾准媳妇去了。
没想到他自己才是那个后知后觉的人。想到老妈,杰克马上给家里挂了个电话。上次回家的时候她老妈说是舌头上生了个什么小东西,要去看医生了,杰克好像忘记了问结果。
铃声响了几次,也是没人接。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今天他是孤儿命吗?谁都决定不理他?老爸老妈很少出去,通常照顾小恩也是由哥哥或者嫂子送过来。这是去哪儿了呢?杰克不死心的在给老爸的手机打了一次电话,原来他们去老人公寓看望奶奶了。
“昨天晚上,你奶奶呼吸不畅,后来被护理人员送到医院急救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呼吸道感染了,也有发现肺气肿,这几天会一直住院治疗。你有时间回来看看吧。”虽然手机是老爸的,接电话的却是老妈,声音里透出几丝不常见的沉重。
杰克急忙点头“好的,要不我今晚就过来?”他知道姥姥已经是90岁出头的人了,估计是见一次少一次。以前住在离家较近的鹿特丹时,每周都会去看望奶奶。自从搬过来阿姆斯特丹去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奶奶这么大年纪最怕的就是得了什么病,就算是容易治疗的也不好恢复呀。
“那倒不用,真的不严重,你别担心。我跟你老爸,还有你的几个叔叔婶婶都在。你周末回来吧,还能顺便住一晚上也好跟小恩多玩耍一下。”杰克妈的不开心,其实不是因为老奶奶住院,是操心大儿子杰瑞跟媳妇之间的闹别扭。
杰瑞的公司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去星加坡的分公司任职,负责亚洲区域的采购工作。因为杰瑞没有高学历,职业学校毕业,出去做分公司的经理也许比留在荷兰这么慢慢爬要更有出头的希望。因此杰瑞的确动了心。
但是黛绮不同意。她的家人、朋友、工作,一切的一切,也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东西啊。而且小恩那么小,带去那个常年闷热又不讲荷兰语的国家,上学怎么办?如果孩子想念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了怎么办?不住的满天飞吗?如果杰瑞是去做分公司的总裁她也就认了,不过是普通的中层经理职位,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就是不愿意。
杰瑞跑跟他老妈感叹,这个时代就是变了啊,当初他老爸只身跑到别的国家去做工程,一去就是几个月她老妈一个人在家带两个孩子,活的风生水起的一点怨言都没有。现在的老婆是带着不行,不带也不行,结了婚根本就失去了人身自由。真是悔不当初。
戴丝则跑过来抹眼泪,怎么杰瑞就只顾着自己的喜乐,不多为她跟孩子着想呢?结婚成家就要负责任的,要做成天想风就是雨的单身贵族当初就不要娶妻生子。 虽然他们的顺序是先生子之后才娶了娘,不过那不重要,反正现在三个人都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集体利益要高过个人利益。
结果杰克妈夹在中间,很难做人。说杰瑞也是为了家里好,想出人头地最后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妻、子能过好日子,在人前抬得起头吗?戴绮的头就摇的象拨浪鼓,说是他们现在的生活就很美满,去了星加坡她如果找不到工作,三个人依赖一个人,情况未必就比现在会好。而且如果杰瑞真的有出人头地的潜力,在哪里干都一样,何至于非得远走他乡?
杰克妈又转头去劝说杰瑞,说孩子太小不方便,而且星加坡不是德国、法国,开车几个小时就到了,去这么远的一个人生地不熟的过度,也不怪戴绮不情愿,他们做老人的也实在舍不得。杰瑞则白眼直翻,现在有机会不去,等他过了40岁变成老头子在折腾吗?杰克妈叹气摊手,也许杰克跟哥嫂更容易沟通一些,毕竟是同龄人嘛。
“好那我周五晚上回来。”杰克放下电话算计一下,周六一天时间去看奶奶跟哥嫂,周日回来还可以去找苏珊娜。
时光匆匆
50. 爱河初泳
“热恋的感觉真忙,三天的时间我换掉了十几套衣裳!”
“热恋的感觉真慌,一夜不见你我感觉比一百年还漫长!”
梦飞对第一种感觉绝对的体验深刻,对第二种感觉还没有很深的感触。比尔一周中有三四天会跟她来宿舍楼里挤床位,那张单人床在第一时间里就被换成了双人床啦。据说是比尔自己公寓里的备用床。
一个月磨练下来,她也逐渐克服了最初的极度不适应,至少可以睡的着觉了。她从前自然都是一个人睡,伸胳膊踢腿的很是自由随意,也不会有沉重的胳膊大手什么的压的她时不时因为呼吸不畅而噩梦连连。而且最初梦飞又不好意思一次次去推开比尔的胳膊,生怕会把他惊醒。弄得她自己常常睡眠质量级差,隔日总是顶了功夫熊猫的眼睛去上班。
梦飞害怕压力,也怕被其他女同事追杀,因而坚持不要把两个人的关系在办公室里公开。早晨上班的时候,两个人从来都是分开走。
她坐她的地铁,他开他的捷豹。不过比尔每周还是去富同的时候多些,在办公室里也常常是用blooberg对话联系,偶而才结伴吃个午饭。
感觉同事们似乎并不知道端倪,倒也没有费多大的力气来遮掩。估计blooberg上的爆炸新闻太多了吧,近期股市的动荡剧烈,大家的眼睛都胶在屏幕上面了,屏幕前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反而淡化成了背景。
两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的飞快倒是真的。比尔是个很活跃的人,本来工作上的应酬就多,周末又总是兴致昂扬的开了车带着梦飞四处转。
荷兰内部值得一去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北部的苔斯尔(texel)小岛,南部的马斯赫里特aastricht古城,中部的国家公园和海豚馆,鹿特丹的euroast高塔,海牙的国际法庭广场等等。
万一兰兰哪天出来什么状况,梦飞差不多可以代理导游了。
荷兰真的是一个很有特色的小国家呢。靠海的城市比较多,不过大冬天的还不到时候去沙滩上光着脚乱跑。不过在海边的一家小宾馆里渡周末,看日出真的好壮观呀。而且他们是熬了几天才看到的,因为阴天的时候太多了。
日出的前前后后,梦飞拍了好多的照片,可惜照片也就只能抓住一瞬间的景象吧,却体现不出心里的那份莫名的感动于震撼。
当圆圆的旭日缓缓的从远方海面上升起的时候:天边层层叠叠的红色朝霞,海上船只突然镶了金边的桅杆,都充满了光明圣洁的力量,让人突然觉得生活是那么的靓丽美好,所有的患得患失是那么的渺小而不值一提。
日出之后,沐浴在阳光下的海滩也就不再清冷。三三俩俩同去看日出的游人会跑去浅海水边的岩石堆里挑贝克,而附近的居民会带着过了保质期的面包来喂海鸟。
梦飞不喜欢吃面包,因而每次也都把自己的干面包早餐带出来喂海鸟。比尔总是无奈的摇头,说她这么喂下去,海鸟的嘴会变刁的,以后除了新鲜面包就不吃怎么办?
梦飞发现比尔比较喜欢建筑风格特异的古老城市,他的一大特长就是不管到了哪个城市,总是有办法找到最好的宾馆、最有特色的饭店、最奢侈的商场、最出名的博物馆、最火的演出。倒是省下了一切临行前到网上去查询信息的麻烦。乖乖跟在比尔身后就行了,他的足迹简直就是质量的保证。
不过梦飞自己最喜欢的是在荷兰的拦海大坝上迎风行走。北海的冷风吹面,头上海鸥飞旋,脚下芦苇丛生在风里哗哗的摇荡,远处牛羊在草地里散步,一排排的风车在空中转个不停。这个大坝是跟中国的长城齐名的,据说从月球上看回来,地球上唯一看的出轮廓的东西就是这两件浩大的工程。
荷兰是个低洼国家,当地人的治水功夫很出名的,没有这个大坝可能整个国家早被淹没了。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上帝创造了海,荷兰人创造了海堤”。大坝距离阿姆斯特丹其实不算太远,一个小时的车程吧。每次比尔说要去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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