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钱钱就去吃10元的港式自助大餐。
几个月之前的日子而已,却好像很遥远的记忆一样。现在梦飞每天抱着读不完的调研报告回家,塔荣越来越会实施撒手政策了,基本上每周只来3天左右。
梦飞顶着巨大的压力,要在晨会上发言,又要单独会见那些公司的主管,总是怕自己问出什么丢人的傻问题,所以在每一个会议之前都要拼了命的读报告。连jj都很久没有登陆了。
赶论文也是辛苦的差事儿,修了又改,改了又修,每一个比尔不在的夜晚梦飞都趴在苍白的台灯底下奋战到接近黎明。
不知是因为太累,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最近跟比尔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偶尔会莫名的紧张。
很久没能去吃自助大餐的原因之一是比尔认为那里没格调,餐厅太简陋,食物据说也不够干净。好像是上了一份荷兰的报纸,说是卫生检查方面不过关。
梦飞看了消息只是撇撇嘴,也许餐厅的地板是不够光滑,但是那跟食物有什么关系?何况谁知道荷兰商界是不是故意找茬,排挤中餐行业?几个月前疯了一样去查黑工,这会儿又带着白手套去蹭锅台,苛刻着呢。
也没见哪家荷兰的餐厅被这么大规模的纠察过。而且,打黑工怎么了?不然都去申请难民或者失业救济,白吃白拿岂不是负担更重?
不过看到什么中国人偷渡的消息,梦飞是会心疼无比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心爱的同胞非得拼了命的逃到这里来, 在不通风的集装箱里漂洋过海几十天是会闷死人的。中国已经日渐强大起来了,为什么不留在国内努力?这里何尝又有白饭可吃?
梦飞每次郁闷了,就拼命的打扫房间,一阵风一般去洗洗涮涮。没办法,这也是必要的活动之一。幸亏比尔的衣服多数都会直接送去干洗店,但是两个人制造垃圾的速度就是远远快过一个人。而比尔想当然的不是一个会在家务上能够有所贡献的人,不是不肯,是根本不知道该干嘛。
她也真的不敢动用他,穿着阿玛尼来扫垃圾实在是不搭调,虽然她不明白在自己家里何必还要那么讲究格调,她一向都是邋邋塌塌的牛仔裤加大t恤。
不过几次逛街下来,梦飞已经积累了不少的品牌衣裙,都是比尔强行送她的礼物。她再三拒绝,他却老说那都是打折的东西,而且他一直不是也没付房租嘛。
其实,梦飞知道比尔是个讲究衣饰品位的人,怕是带了不修边幅的她在身边会显得寒酸吧。不过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衣服,她自然也喜欢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去,但是样子好看,价格适中的东西,多得是呀。非得花350欧元去买一件衬衫是让她很难以接受的行为。
不过梦飞也不是不理解,比尔交往的环境里,谁一不小心在哪个晚会上穿的低调了,第二天就谣言四起,说某某人似乎境况堪忧,已经显了落魄像啦,估计是被裁员了。因此梦飞也就不好再拒绝,但那些贵的她头晕的衣服,她也只是在出去的时候才会穿。
比尔曾建议梦飞去请一个清洁工。
梦飞看了看几十平米的宿舍,摇了摇头。
清洁工每个小时要10欧元,每周最起码要来一两次,每次2-3个小时,大约每月要200欧元左右。不是她现在支付不起,而是感觉不舒服。梦飞自己那在小村子里居住的老爸老妈200欧元就可以生活一个月有余了,她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而已,自己的端盘子打工生涯也才刚刚结束不久,至于要这么奢侈吗?
还有,两个人的公司文件,私人信件,银行账单一切的一切都散乱在桌子上、书架里,床头柜子上,不是怕被盗窃了,是怕不小心把乱中有序的规章打乱了就找不到了。
梦飞最痛恨的事莫过于早上急着出门却怎么都找不到月票。而且,这内衣内裤臭袜子什么的要别人来洗,床单要别人来换,她目前真的还有点接受不了哎。从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的床单岂是见得了人的?……
而且,就算再忙,每周几个小时的时间总该挤的出吧?再说了,人家那些又要照顾小孩、又要煮饭、又要上班的女强人不也都活过来了?他们两只大活人,几乎每天都出去吃或者叫外卖,也没有小孩要照顾,连自己那几平米的蜗居都清理不了,岂不是太夸张了?
还有就是那些宴会,或者演出,常常都是为了捧人场或者出于厉害关系而不得不去的。刚开始的几次梦飞还会兴奋无比、乐颠颠的惊诧于这些人的高雅情调,不是去看芭蕾舞演出,就是参加什么著名声乐家的音乐会等等。她跟着看个热闹听个开心罢了,反正艺术熏陶没受过多少,也自知没什么资格来给出正当的评价。
偏偏比尔的朋友们总是要在中场休息或者表演结束后的鸡尾酒会上评头品足,交换心得。不是这个舞蹈跳的没品,就是那个乐曲奏的没情调。梦飞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背景,莫非除了在银行界混还另外修了声乐博士?
她的反应就两个,要么哼哈几声,敷衍了事,要么就说“我觉得还蛮好的呀,能去上台表演就勇气可嘉吧,而且掌声那么热烈,难道观众都跟我一样没眼光?”这时比尔总会皱眉使眼色给她。
梦飞又不呆,当然读的懂那些nb人的囧像,谁要他们这么拽来着。在自己的本行里拽也就算了,隔行如隔山,没事埋汰人家搞表演的干嘛?既然看不上表演,又干嘛要去看?
几次过后,梦飞对这种高雅的聚会性质缺缺。每次都会适当的闹闹牙痛,头晕,如是等等,能免则免。比尔呢头几次还会留下来陪她,后来也就各行其是,基本达成了“各人性格背景不同,还是理解万岁为上”的协议。
朱莉亚听说后,狐疑的摇摇头,“你这是天生的贱命,到了贵族的圈子里就闹水土不服,不过,这么一只大金龟,你不跟紧了,怎么能睡的踏实?”
兰兰也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真的要留住一个人,一份感情,是需要改变自己的。如果两个人都不肯放下架子,去跟对方磨合,早晚是会出事的。跟不跟紧都一样。”
梦飞知道兰兰是有感而发,而且,说的确有道理。她跟比尔还算是热恋期呢,一起住也还只是很短的时间而已,彼此对对方的了解都还不够。以后需要磨合的地方可能还多着呢。
她连自己的身世都还没敢告诉比尔,自然也就无权过问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提过什么拜见父母一类的事儿。事实上,比尔根本几乎从来就不提过去,真真正正的只是向前看。
比尔的公寓梦飞倒是去过一两次的,很大,很宽敞,装修的也很气派。据说是公司给外籍员工提供的福利租房,因为当初比尔是从伦敦被富同挖过来的。最近富同一直大张旗鼓的忙着截流,这种公司租房福利会不会被收回去也不好说。
比尔似乎在英国是有地产的,不过不在伦敦,具体细节梦飞没问过,也不关心。这种生根发芽置办房地产一类的事儿,现在考虑实在是太早了吧?自己以后会留这里还是会中国,都还不一定。再说了,如果真的两情相悦,其他的身外之物,置在哪里无所谓的吧。
其实梦飞隐隐觉得有点不舒服的是比尔似乎对她的朋友都不怎么敢兴趣,估计就跟她对他的朋友热不起来是一样的,道不同果然难以为谋。
去嘉年华会的事,梦飞有跟比尔提起,他只是皱了皱眉,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最近比尔皱眉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呢,她牙痛他皱眉,她问他对论文有啥建议他皱眉,她说错话他皱眉,她不说话他还是皱眉,现在她要躲出去透透气他也还是皱眉。
莫非富同真的要倒闭了?梦飞虽然心有戚戚,却不知道怎么来宽慰比尔。尤其是,她总是觉得比尔有时候有点拿她当小孩子看待,对她的意见也不会太当真的。
嘉年华会的第一天,兰兰陪朱莉亚跟梦飞去了那个叫“oeteldonk (青蛙小山”的城市,其实城市的本名是denbosch(丹堡斯), 但是在嘉年华会期间每个举办城市都会有一个为期三天的独特名字,年年如此。这个叫青蛙小山的城市里果然有好多的人打扮成青蛙。
梦飞在到达了之后才从小摊上买了一顶青蛙小帽带上了,她没化奇妆没着异服透明的反而几乎都要引人注目了,因为游行大街上那可真是:万头传动、人兽都有,红公绿母、色彩斑斓,华丽丽、鲜艳艳的亮色直教人眼花缭乱。
很多人的肤色本身就已经很靓,好多载歌载舞的壮硕大妈都是黑色或者棕色皮肤的南非或苏里南人,皮肤油光光的在花俏的衣裙间闪来晃去。朱莉亚的火红的凤凰裙也比较新奇,至少穿的人不是很多,比扮成孔雀的少。
兰兰其实是来彩盘子的,她接下来的两天要带团来参观这个盛会,今天就顺遍过来淌淌路,试试深浅。看看这个节日会不会太过疯狂,把旅游团吓到。
果然几个小时后三个人去一个拥挤的咖啡厅里想歇歇脚的时候,就遇到了几个已经醉的一塌糊涂的海盗。
其中那个背着一只生了锈的猎枪,戴着黑色眼罩蒙住了左眼的家伙,还非要过来给火凤凰敬一杯酒。其他人见怪不怪的继续嘻嘻哈哈。她们转了一圈,没找到座位,也就没理海盗的搭仙,出去接着转。
最后实在坚持不住,愣是随便在街心广场捡了个空儿就坐到地上了。前前后后还是拥挤的一塌糊涂,据说那个游街的王子会过来做个演讲的,也会鸣礼炮庆祝。
几个人一整天玩的很开心。晚上梦飞到家的时候,也经很晚了。
梦飞掏出钥匙开门进屋,比尔似乎不在,地上又堆了一打信件。
从前的她一个人收到的纸片垃圾就够多的了,现在两个人简直每隔两天就能装满一个垃圾桶。
梦飞把比尔的信件都放到桌子一角。自己的信件除了垃圾宣传单,有要她去看牙医的提醒信,一封家信和一封美国来信。莫非是苏珊娜的家人发的?梦飞急急拆开,读了一遍,再读一遍,仍然有点懵懵懂懂的难以置信。
这封信,竟然是美国加州警察局写过来的。
大意是,苏珊娜的爸爸从关押精神病犯人的地方逃离了。苏爸爸所犯的罪行是蓄意杀人,把妻子跟妻子的情夫都枪杀了。
律师说他是因为过度刺激而导致精神失常,所以就被判关进了关押精神病犯人的地方。那里的管理比正规的监狱松懈一点,结果几个月前被他逃走了。
警察局要求苏珊娜一旦有什么消息,一定要老实交代。
还有在加州的房子,因为几个月没人交房贷,已经被银行拍卖了。不过最近房价大跌,虽然已经交了近二十年的房贷了,结算后去了给银行还债基本没剩下多少钱,也就5万美金左右吧。苏珊娜是第一财产继承人,要回去处理一下法律文件跟房子里的家俱如何处置等等。
梦飞突然想到那个二手地摊上跟她拉拉扯扯的疯子大叔,怪不得觉得那张面孔莫名的熟悉,原来是两次晕倒时在苏珊娜的记忆中见到过的。想到梦中血淋淋的场景,梦飞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梦飞拧紧眉头,呆呆的摊在床上,很久都不清楚该要怎么办。虽说这不是她自己的家人,也未曾谋面,但是这么血淋淋的恐怖家庭暴力事件发生在这么触手可及的人身边,事实上,就是她自己身体躯壳的主人身边,心里还真就有着说不出的难过悲哀。
为什么呢?生命中总是有这么多的无奈和无法预测的转折?至于那5万美金,对梦飞来说可以算是天文数字了。
她虽然现在掌握了一半公司里东欧基金的生杀大权,但是怎么努力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自己的工资是不会涨的。接近40万人民币,都可以买下赵家庄里的一条街了,就算是在s城,也能买到个80平米的小公寓。这可是真正的飞来横财了,只是,应该由她梦飞来拿吗?霸占了苏珊娜的身体再霸占她的遗产,也太黑了点吧?
而且要她一个人漂洋过海的飞过去,处理善后事宜,难度也太大了些。
第一,梦飞从来没去过美国,心里犯怵。
第二,时间上她现在根本走不开,酌情处理,公司也许会给她假期。
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塔荣跟阿曼达都很器重她,6个月的合同眼见过了一半,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表现争取留下来才行,怎么能说走就走?而且,学校的论文答辩也已经订好了日子,想改的话,又不知道要被推到什么时候。
梦飞坐立不安的纠结了很久,才给比尔打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声音嘈杂一片,估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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