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决心,快刀斩乱麻,趁着一切都还很朦胧的时候,咬牙搬了。
不过刚刚搬来新家的头几周,梦飞每天晚上下班都要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理智的大脑对她说,乖乖回家,自己煮面去;两条自有主见的腿,却常常在主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把她拖到去杰克家的22路车站!
如此这般的数次下来,如果她真的不小心已经上了车,也就干脆打通电话,真的厚着脸皮去蹭饭了。杰克每次见她都是会心的一笑,也不多说,总是喂了猪之后,就开着机车送她回家。
梦飞本来有点自责甚至鄙视自己,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利用杰克的感情来填饱肚皮。但是自从她搬出去之后,杰克反而不再怪异的盯着她看了,有的只是非常随意的胡侃闲聊,毫无忌讳、舒适温馨,很是让梦飞怀疑自己根本是自作多情,看走了眼。
如此朦胧友爱,转眼间已经渡过了几个春秋。
两个人在几年内都拼了命的在工作上下了一翻功夫。
梦飞已经在一年前受命建立了国际新兴市场投资部,把投资范围,由东欧地区,扩展到了亚洲跟拉丁美洲的新兴市场。作为小组长,她带领旗下3个投资助理分析员征战股场,对于一个外籍而又不是高学历的员工来说,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当然梦飞也为了这份成绩付出了无数的不眠之夜,还幸苦了三年的时间去考那个什么劳神子的“注册金融分析师cfa”证书。这个证书,可是投资行业里的金牌通行证。考试起源与美国的投资协会,但已经成为全球标准,基本上和学英语的要考托福,当和尚的要去少林撞钟是一个道理。
那个考试的时间安排的真是太可恶了,每年的六月初。三年三个级别考下来,梦飞年年都错失春暖花开、走马踏青的大好时光,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猛啃十几门经济学的科目,郁闷到极点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过啊。
好在杰克也没比梦飞好到哪里去。他这个家伙在那间知名的数据恢复公司做的好好的,三年前自己非得辞职不干了。然后跟那个种马先生——马丁兄以及另外一个圈里人,合起来开了一间3人公司。真的就专门面向散户跟小企业,同样的服务叫价比荷兰几家大的数据恢复公司要低了接近13。
公司建立的时候刚好是经济危机逐渐过去,市场稍有起色的时候。
虽然他们的小公司没有老客户,也没有知名度,但是大凡数据恢复类的客户,通常都是一次性的原因,硬盘烧了,不小心删除了文件等等,一般谁丢了一次数据之后,花了大笔钱找回来,下次都会格外小心,多多备份的。所以回头客,本来就不多。有没有老客户,也不是很重要。
而且杰克他们还想到了同时销售网上数据储备空间,给不懂得备份的客户提供一个平台,反响还不错。
至于知名度嘛,干这一行的门面无非是一个条理清晰的网站,然后去谷歌上竞价。客户去搜索的时候,他们公司就会浮上首页,虽然花每一个点击都要给谷歌付费,但是客户货比三家之后,通常会选择价格低的服务。
他们小公司的生意居然是越做越红火了,常常要连夜的赶着处理紧急案例。
如果遇到什么有趣的案例case,梦飞每次都会扒着杰克讲给她听。
什么牙医的系统瘫痪了,第二天要用到的预约时间表跟病人记录都消失了;或者写小说的作者没有复制备份,误删了存稿极度恐慌纠结坐立不安中等待。
每每梦飞知道了来龙去脉后就跟着替用户干着急,因为不是每个案例都可以成功恢复的,有的时候如果数据载体被破坏的根本没法解读,就没有希望了。
杰克居然把梦飞的反应跟其他几个合伙人说了,说他私下里还有个伟大的太监朋友成天的跟着他们一起忧国忧民,后来马丁见到梦飞的第一面时就是一顿夸张的大笑。
忙碌之间,杰克的公司就要过成立三周年的生日了。公司的员工也由最初的3个增加到现在的10个,仍然是个小型公司,但是盈利分红都不错。
几个人决定好好庆祝一下,邀请了亲朋好友跟新老客户去参加他们的酒会。
梦飞自然是要去的,她可是这家公司的挂名大太监总管啊。
这几天她正琢磨着不知送什么礼物才好,所以上个周末跟杰克去逛久违了的郁金香园的时候,本来是计划要探探口风,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的。
这几年里过生日什么的,两个人通常是各自拉了自己的死党一起出去庆祝,过生日的人不掏钱,大吃一顿而已,很少费尽心机的互送礼物。
因为过圣尼古拉节要送,过圣诞节要送,春节再送,过生日也送的话简直不得了,成年就忙活着选购礼物了。而且两个人都不大在乎那些的,反而是平时见到了对方会喜欢的东西,就顺便买下来,也不管是什么节日不节日的。
比如梦飞知道杰克是个迷f1 赛车的家伙,已经收集了很多的赛车模型,如果她碰巧在出差的时候在哪个机场看到新的,就会买回来给他。而杰克知道梦飞喜欢中国食品,总是什么时候路过中国城都带五香瓜子或者其它的小吃给她备用。
习惯之后,谁收到对方礼物就跟自己买的似的,天经地义连谢字都不道了,就是玩个开心,吃个痛快。
可是这次在郁金香园,那个意外的互动,囧的梦飞完全忘记了要问杰克礼物的问题。那天是杰克开车载着梦飞过去的,郁金香园的地址距离阿姆斯特丹大约有1个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梦飞还第n次抱怨了一下开车的事儿,现在兰兰、朱莉亚跟杰克都有自己的车了,就梦飞一个人还是整天穿梭在地铁站跟公车站之间。
不是她买不起车,这里的二手车一点都不贵。哪个层次的都有,便宜的3000欧元就能买到,好一点的车龄不是很老的也就8000欧元左右吧。如果现金不足,可以从银行贷款的。
但梦飞没有驾照。她断断续续的学了50多个小时的车,还是没敢去考试。
据说这里考试非常严格的,很多人要考4,5次才能通过,7,8次也不出奇。她总是冬天的时候才有时间去学,夏天要准备那个cfa考试嘛。
但冬天天短,每次下班都已经黑洞洞的了,在路灯下学车梦飞特别不习惯,本来视力就不大好,戴了眼镜还是觉得看不清楚。也许者根本是给自己的笨手苯脚找借口吧。
她运动能力一直就不大好,几年来多次习练下来仍然是舞场里的木偶一只就足以说明情况了。学开车,在市内50公里时速的时候还比较安心,一旦上了高速就精神紧张,方向盘抓的死紧。
如果换个车道或者超个车什么的,她总是眼睛不够用啊,看了左边忘了右边,看了前边忘了后边,记得手里的忘了脚下的,教练再旁边不耐烦的一吼,会吓的她又猛踩刹车当油门,惊险之处可想而知。
这边学车跟国内也很不同的。虽说国内可能过于松懈了一点,但是不管你是买个驾照,自己请私人教,或者去驾校,通常都是找个车少的地方练习,然后才上路。
这里的教练都很会利用时间。通常每天是从早到晚排好几个人,每人1到2个小时不等。梦飞选择的是晚上下班后6:30-8点。教练的车会在公司门外等她。
第一次练车就让她大吃一惊。她是个从来没开过车的人呀,直接被命令坐到驾驶员的座位上,而且要先送上一个学员回家。教练大人简练的解释了一下,哪个是刹车,哪个是离合器,怎么才能换挡,就点点头告诉她上路吧!
梦飞胆战心惊的就上路了。结果在几个红灯之后都因为掌握不好离合器的深浅,一起车就憋灭火。上一个学员偏偏又住的离荷行很远,梦飞手心冒汗的穿过了闹市区,硬着头皮在教练的吆喝下上了高速。
晕啊晕!她坐人家的车时候时速120公里啥感觉没有,自己开车时速80觉得跟发射火箭似的。一转动方向盘就跟f1赛车似的一个激凌冲向马路牙子,然后狠狠一扭,又急匆匆刷的一下转回来。
倒是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因为教练的那一边也设置了全套的油门,刹车等等,必要的时候就可以把主权拿回去的。
但是梦飞还是注意到了先前那个学员的脸色有点苍白,这种玩具碰碰车式的开车方式,谁不捏吧汗啊!
半个小时后总算是把人送到家,教练才指挥梦飞开到一个车稀人少的地方讲解了一下车的内部构造,然后练习了十分钟左右的直行转弯等等,然后急忙忙的就向着下一个学生的地址出发赶过去接人,不然万一赶上塞车是来不及的。
到了下个学生的地址,梦飞的1个半小时时间也就到了,自然灰溜溜的给新学员让位子。
幸好新学员是已经考过了几次试的老手,安安稳稳的把梦飞送回了家。但也基本上打破了梦飞考照的希望,这么熟练的人都还没考过去,她的学多少年啊?
一个小时35欧元啊,她虽然工资已经比正常同龄人要高出不少了,还是会心痛地啊。
“我还是不明白你当初怎么只学习了20个小时就能考到驾照!”梦飞每次抱怨完毕都对杰克的成果表示常规性怀疑。
“我是什么人啊?要不是小时候踢足球伤了腿可是f1赛车的种子选手啊!”杰克洋洋得意的笑,“不过我的确听说,越是受到高等教育,越是对一切都有很强的控制欲的人,尤其是女孩子,就越是运动协调能力差,上了高速就紧张。今天才知道果真是有。”
“哎,如果是在中国就好了,”梦飞叹息一下,满脸的向往,“做到领导级别的都会有公家车并且配备专用司机啊。企业老总也有的,反正廉价劳动力还比较多,专职给领导开车也就算是领导的亲信了,很多人争着抢着做的职业呢。”当初那个宋局长级别的人物就是公车司机全都有的。
“你白日梦做的也不要太离谱啊,去中国混个外企经理做做估计还有可能,那个什么领导,哪有老外来当的道理?”杰克频频摇头。
“yy一下不行吗?而且,我这个老外的中文嘎嘎叫,说不定可以到哪个外语学校混个一官半职的咧?”梦飞嘿嘿傻笑,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三毛在台湾大学里讲学的一些事迹,莫名的升起了一种好想回国看看的冲动。
春日游园鸟语笑
65 花香熏熏醉人倒
进了花园之后,梦飞贪婪的呼吸着充满了芬芳的香气,回国的念头也就暂且放到了一边。
他们是赶在正午之前去的,人还不是很多。夜里下过几场小雨,早晨空气无比的清新。整个公园面积很大,占地320平方公里,遍地是花草树木,大园中又有无数个小花园跟玻璃暖房,每个地段都有不同的设计,展示着不同颜色不同风情的花草。
当天下午还有游街的花车会经过郁金香园。这个也是每年一度的活动。
社会各界不同的爱花组织自发举办的,每年各色花车设计的都非常精彩,真的是全部用鲜花装扮的。
不过就算没有花车活动或者园子里那几间博物馆,也完全可以在这个花园里整整逛一大天的。虽然是花园,其实是以花为核心的大公园。里面有小河,喷泉,石雕,各种树木,自然是花树比较多,每一片地都设置的很有特色的。
梦飞最喜欢的就是找到一片特别喜欢的花田,然后躺倒在花圃边柔软的草地上,惬意的呼吸阵阵飘过的幽香,望着天空几朵游荡的白云,偶尔几只蝴蝶蜜蜂沙沙的煽动者翅膀飞过,远处传来通道上断续的人声笑语……
这种宁静舒适、安然出尘,常常让她忘却了一切的犹豫与烦恼,似乎自己也已经羽化成了一朵小小的郁金香,畅然摇曳在拂面的春风里,沐浴着难得一见的阳光。
正当梦飞飘飘然如梦似幻,羽化成香的时候,捣蛋鬼杰克兄躺的无聊差点睡过去,转头就见到梦飞傻呆呆的半眯着眼盯着天空发愣。
他索性拔了一株小草,伸到梦飞的鼻孔下来去划动。
梦飞被痒痒的喷嚏连连,忍无可忍,抡起拳头暴打这个破坏大自然浪漫美感的混球。杰克不甘示弱,梦飞打过来,他就打回去,两个人你来我往,在一片草地上滚的不亦乐乎、草屑满身。
杰克的力量大过梦飞许多,几个回合下来,就按住了梦飞的两只手。梦飞气急了就飞起脚一通乱踢,差一点踢到杰克的命根子。吓的杰克翻身死死坐到梦飞的身上,85公斤体重1米9以上的伟岸身躯啊,梦飞几乎立马就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961/28538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