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那个不成器的娘,明日里就喜欢拈花惹草,贪钱也没个限度,现在好了,官丢了不说,命也没了,好在没有被抄家,不然我们爷俩也完了。”
“爹,可是,你以前那么对他们?”
“我怎么了,他们本来就是那败家子留下的孽种,让他们叫我声大爹爹是抬举了,何况,是他们自己要跑出去的。”
年轻的男子一向是被惯坏的,爹这么说,也就觉得理所当然起来,“逆云山庄很厉害吗?”
“这个是自然,”那中年男子眼色发亮,“若儿啊,我和你说,爹听说这山庄如今几个大当家可都正是适婚年龄,你一定得抓住机会,知道吗?”
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子,自视甚高,点头,“那我应该找谁呢?”
“这要找,自然就找最大的。”
六月下旬,云子轩和兰枫到了逆云山庄,红豆带人打扫了云子轩的院子,房间,也把主君的房间整理了出来。不过第二天他就发现那完全是多余的,庄主压根没准备让主君住到别的房间。
天是真的很热,云子轩不在庄里,兰枫穿着单衣,趴在湖边的回廊上,这湖水,看上去好凉快。不过,他是个旱鸭子,没胆下去。
“主君,这是冰镇莲子汤,喝点解暑吧。”
兰枫回头,接过汤,“红豆,这里有小溪吗?”
“溪水,有,山庄最后面的恩院里有屏溪的支流流过。”
他把碗往红豆后面跟着的一个小侍手里一塞,拉过他就走,“我们去。”
兰枫不认识路,红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带他去了恩院,里面没有人居住,很安静。
兰枫以为那是小溪,可屏溪本身就是大河流,这支流,流到这边是个尽头,也蔓延了很大一片,“它没有名字,不过因为在恩院,我们都叫它恩湖。那边,是通到屏溪去的。”红豆指着不远处。这湖,好在水不深,兰枫试了试,脱了鞋袜,站进湖边缘。
“主君,你干什么?”
“好舒服,你也下来,好凉快。”
“主君,小心着凉。”
“这么热的天,怎么会?”
“水很凉,你还是上来吧。”
兰枫嬉笑着把水往他身上泼,红豆向后闪躲,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云子轩回到山庄,正见到徐泽安站在门口,还有一辆马车,一大一小两个男子刚走进庄里,还有两个跟着的小侍。
“是什么人?”
“说是红豆和糯米的大爹。”
“爹?”
“是啊,很奇怪,我先让他们进去了,一会再问红豆好了。”
杜若和赵氏一进庄,就被前面的富丽堂皇震住了。赵氏又恨又妒,没想到那两个小子现在过得这么好。
“徐副庄主。”赵氏回头,见到徐泽安身边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女子。且不说风采绝伦,一身气度就知道不是常人。“这位是?”
“庄主。”
赵氏大喜,拉着儿子给云子轩行礼,云子轩随便点了点头,正见到糯米走过,见到赵氏和杜若父子,怔怔地看着。
“主君呢?”
“和哥哥,一起在恩院。”他木木地说完,眼神还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云子轩已经出去,留下赵氏扼腕不已,居然已经有主君了。还是先看看这个主君怎么样,还有没有戏。
[47]番外相思红豆(二)
兰枫正玩得兴起,撩起大捧水朝岸上泼去,红豆闪到一边,后面刚进来一人没注意到,被兜头淋了一泼水。
“轩。”兰枫站直了身子,啊哦,这下好了,玩水被发现,还泼了她一身。
“庄,庄主。”红豆看着她湿透的衣服,不知道该怎么办。云子轩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水,“还不过来。”兰枫走到湖边,还没上岸,低着头站在她面前,云子轩一手拿着他的鞋,把人打横抱起,“红豆,叫人去相思苑把浴池装满水。”
红豆应了声,小跑出去,就听到兰枫兴致勃勃的声音,“冷水热水?”
云子轩手里不得空,不然很想给他来个暴栗,“还冷水?不怕着凉是不是?”
红豆很想笑,他并不常想笑。到了相思苑嘱咐人装满热水,再出去,正遇上脸色发白的糯米。
“小糯,你怎么了?”
“哥哥,是大爹他们。”
“他们?怎么会来?”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想干什么?”糯米抓着红豆的手,小时候的往事又出现在眼前,他不要再经历那些。
“好了。”红豆安抚着他,“不会有事的,他们就算来了,我们现在是山庄的人,不会再被他们欺负。”
他和糯米一起走到外厅,听到赵氏和慕飞的声音,似乎相谈甚欢。
“小繁小星。”赵氏笑道,和所有和蔼的大爹一样,让红豆很想一拳打掉他那伪善的脸。
“原来你叫杜繁。”
“我叫红豆,就叫红豆。”他倔倔道,慕飞正想说什么,徐泽安淡淡地插嘴,“两位想必累了,先上客院歇着,一会用晚膳,会有人来请两位。”她又转头问红豆,“庄主呢?”
“在替主君洗澡。”他脑子有点乱,也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慕飞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那对父子明显脚下不稳,随即又走出了厅。
“爹,你看那个庄主和主君明显感情很好,我怎么还有戏?”
“不要紧,我们再看看,不然的话,你觉得刚刚那两个怎么样?”
“我才不要比我还漂亮的。”
“那另一个呢,那个慕小姐。”
“她。”齐若噤声不语,赵氏心眼一转,知道儿子对人很有好感。说起来,这个很健谈的慕小姐确实比那对人爱理不理的庄主更讨人欢心。
红豆从徐泽安房里出来,姐姐果然是看出来了,留下他们是看你们面子,既然如此,那逆云山庄就容不下他们了。
姐姐,红豆唇边噙着暖暖的弧度,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转过小院,突然听到男子的轻笑声,他止不住脚步地走上前,正见到杜若站在那里,一边是慕飞,正在聊着什么,慕飞一脸笑容,灿烂无比,甚至带着似有若无的温柔。
红豆心口一滞,原来,她不是只对自己笑得那么灿烂,原来…
他失落地离开,没注意到那两人到底在聊什么。
“爹,那个慕飞根本对我没意思,她一直在问我杜繁的事,我也只好瞎编,说些她想听的。”
赵氏一脸阴沉,“你这个没用的家伙,连杜繁那样子的人,居然也能勾住这样的女人。”
“那怎么办?”
赵氏阴黑着脸,门外传来敲门声,他走上前打开,“徐副庄主,有事吗?”
“两位,我记得两位之前是说来探亲的。”
“是,是啊。”赵氏有些心虚,那两个小子似乎和这个女人关系最好,不会是告诉她了吧。
“哦,是这样的,最近庄里出了些事,不方便招待两位,所以…”
“你要我们走?”赵氏尖声道。
徐泽安面不改色,“是这样的,主君可能被人抓走,我们实在没有人手抽出来招待两位。”
“你们主君失踪了?”赵氏试探道。徐泽安没回答,他确认了,心里却涌起一股希冀,“我们父子不需要人照顾的,我们自己可以的,所以,不用麻烦副庄主。”
徐泽安一走,赵氏抓着杜若,“你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你没听说,她们主君失踪。”
两个人密谋着什么,却终究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兰枫的离家出走给云子轩带来的怒火,不是他们可以承受得住的。
云子轩拽着披头散发的男子,他哆嗦着唇,衣服披了一半,“你是什么人?”
“杜,杜若。”她居然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云子轩这才想起庄里最近是有这么一个人。心情本就烦躁不堪,一进房门居然还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姿势诱惑地躺在自己床上,该死的,她就这么像可以□的人?
“很好。”她语气冷肃,听得杜若直后悔,这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拽着他出了房,扔到地上。“来人,去把赵氏找来,再叫些人过来。”
赵氏战战兢兢地跟在人后面,见到地上的儿子,就暗叫不妙。“庄主,这是怎么了?”
云子轩看了他一眼,对一边几人斜了斜脑袋,“轰出去。”
什么都省了,绝对的干净利索。那几个女人架着人就向外走,赵氏哇哇大叫。
两父子站在山庄门外,“怎么办?”
赵氏不甘心地盯着大门,却无能为力。
门突然隙开了一条缝,扔出来一个小包裹,两人捡起来打开看,竟是一大笔银子。
“哥哥,你干嘛要给他们钱,饿死活该。”糯米忿忿道。
“如果不是他们,也许我不会知道,现在,我们很幸运。”
徐泽安的死,打击最大的人,大概就是红豆和糯米。
这一年过完年,庄里新来了一个人,是新的副庄主,听说,庄主有意让她接手,因为她是前任庄主的女儿。
“小糯,你觉不觉得她有点像姐姐?”
“哪里像了?”
“表情。”
“胡说,姐姐比她好看多了。再说,姐姐从来就没什么表情。”
红豆只是摇头,对云无绪,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小糯说他喜欢她,他喜欢吗?也许吧。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他根本没有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主君又被人抓了,庄里一片人仰马翻。
这天晚上,云子轩在凉亭酗酒,亭下满是酒坛,红豆站在一边叹气。云子轩扶了一个人出来,自己走路也有些摇晃。
慕飞抬眼看到他,推开云子轩,过来一把抓着他,“小红豆,小红豆。”
云子轩强行撑开眼睛,看了一眼,转身离开,红豆被慕飞抓着,根本动弹不得。“为什么,为什么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却先喜欢上了她?”
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看进他的眼里,眼神炽烈,“子轩说的对,我不该退的,一开始我就不该这么等着,我就该把你抓住的。”她有些语无伦次,红豆想推开她,“你醉了。”
灼热的吻印在他的脸上,唇上,带着浓烈的酒气。红豆大惊,使劲推开她。虽然功夫远不及她,但是这会慕飞醉得厉害,被他推到了地上。
“小红豆。”她还在呢喃。
红豆捂着胸口,不要,不要再来扰乱他的心。
他回身想走,“小红豆,我爱你啊。”
红豆顿下了脚步,双手发颤,到底她有没有醉了?
慕飞起了身,在他身后抱着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间,连带着炽热的吻,“从你十三岁开始,一直爱你。”
他彻底瘫软在她怀里。
如果把自己的身子给了人,那个人又是曾经情窦初开的对象,而她第二天醒过来就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作为一个男子,他生气,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那天他被慕飞带回了房,就这样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她,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又羞又气,他偷偷从她房里跑了。结果,她醒过来,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红豆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立场生气,气她要了自己,还是气她不记得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赌了几天的气,庄里终于雨过天晴,主君一回来,原本的死气沉沉也就一扫而空。
他突然响起容鸳的话,是不是像他这样的男子,不爱说话不爱笑,是不会有女人喜欢的?
“糯米。”身后传来云无绪的声音,“庄主在里面吗?”
男子轻笑,“不在,庄主陪主君出去了。”
“好,谢谢。”
男子继续走过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直到遇到慕飞,“慕姐姐。”糯米一向是叫她慕姐姐的。
慕飞极其讶异不解的看了他许久,“小红豆,你没事吧?穿你弟弟的衣服,还,还叫我慕姐姐?”
她居然认出来了,他装得这么像,一路走来,没有人怀疑他是糯米,而她,只一眼,就识破了。
“爹爹,为什么别人总是会认错我和弟弟,你就从来不会呢?”
“因为你们在爹爹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小繁,那个放你在心上的人,是永远不会认错你的。”
那晚上醉醺醺贴在他耳后的声音又如幻觉般响起,他低下头,匆匆跑开,留下慕飞一个人摸不着头脑地站在原处。他怎么了?
“你要走是什么意思?要说自己去和庄主说,不关我的事。”
“我没找到她,我已经决定今天走了。”
“到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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