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闭上眼,小心翼翼地试着凝聚自己的内力,不过只是一小会,就累得满头大汗。
“我劝你还是悠着点,这种毒我也是前所未见,你身子要完全复原,还需要好好调理上一段时日。”
说话间兰枫背着竹篓和老奴一起回来,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毛团,见到云子轩,连忙跑上来,献宝地举高手里的毛团,“轩,你看。”
云子轩睁开眼,对上一双圆滚滚的蓝眼珠,那小家伙猫不像猫,狗不像狗,说是貂吧,耳朵又大了些,毛色雪白,咧着小尖牙,两支后腿腾空踢着。
“这是什么?”
“奴师傅说这是非常非常罕见的雪狐貂,一半是狐狸,一半是貂。”
“你要养?”
“嗯,它一个人好可怜的。轩,你说我该叫它什么?”兰枫把那雪狐貂抱回怀里,那白色的毛团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露出两只圆圆的小眼,和云子轩大眼瞪小眼。
“叫,叫小轩好不好?”兰枫旧事重提,小心问道。
云子轩没力气举手拍他脑袋,只能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道,“不许。”
“那,那就叫小子,嗯,子不好,叫小崽吧。”
兰枫把小崽递给云子轩,“轩,你替我抱会。”
他卸下背上竹篓,取了毒草毒花出来拿到一边,云子轩抓着那只雪狐貂,眯着眼,伸出一只手拉了拉它的耳朵,它的大耳朵抖了一抖,再拉,再抖,云子轩想起兰枫挠耳朵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像,轻轻一笑,也就暂时不再和这只新来的小崽吃醋了。
“徒弟,你既然回来了,就快点跟我学配药去。”
“去去去,我们还要认毒花,没空理你。”
“这是我徒弟。”
“也是我的。”
“他什么时候拜你为师了?”
“你没听他叫我奴师傅吗?”
“他还叫我师傅呢。”
“两位前辈感情可真好呐。”云子轩一手拎着那只雪狐貂走近,到兰枫身后,“小东西,我好困。”
兰枫立刻丢下那些毒草毒花,回身扶着她,“那我扶你进去睡觉。”
小崽爬到他肩上窝着,云子轩微微俯下身,撑在他身上,走进里屋,回身朝那两个老人看了一眼。
“这是挑衅,绝对是。”
“我看那是在示威,你看她那得意的眼神。”
“不行不行,自从那丫头醒过来,徒弟就变懒了。这样下去,我那些压箱底的绝活还怎么教出去?”
“嗯没错没错,得想个办法再放倒她,这样徒弟才会乖乖听话。”
两个人老人终于统一战线,争夺兰枫的矛头齐齐指向云子轩。
而此时,她正坐在床边,“轩,你不睡吗?”
“过来。”
兰枫走到她身前,云子轩把小崽从他肩上拿下扔到床脚,一把抓着他的衣带扯近身前。
“轩,你,你还不可以…”
云子轩躺上床,顺便把他抱了上去,“我只是想要个抱枕,不然睡不好。乖,别说话。”
没多久,她就真的睡了过去,兰枫倚在她怀里,食指摩挲着她苍白的唇,凑上去亲了一下,“轩,以后我也会保护你的。”
等到云子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怀中的人不见了,坐起身,倒是看到小崽窝在床脚,睁着圆圆的蓝眼珠看着她。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拎着它的尾巴倒提起来,“你主人呢?”
小崽打了个哈欠,云子轩把它扔回床上,起身走到屋外,正遇上老奴端着药碗走进来,“丫头,你的药。”
云子轩接过,“他呢?”
“捣药去了。”
云子轩皱起了眉,“在哪里?”
“先把药喝了。”
她一饮而尽,“在哪?”
“后院。”
云子轩正要过去,脚下一踉跄,头脑发晕,“你给我喝了什么?”
“你的药啊。”老奴嬉皮笑脸,凑到她跟前低声道,“不过加了点小小的料。”
云子轩昏昏沉沉地倒地,老奴把她扶到床上,摸着下巴,“这要是你醒过来和乖徒弟说是我下的药,就不好了。”
于是走到另一间房,找了一个香炉,“你还是多睡些日子吧。”
香炉里飘出熏香,可惜老奴没看到,就在他走了没多久,那团白色的绒毛跳到桌上,小鼻子拱啊拱的,把香炉给打翻了,里面的熏香洒落,没多久便熄了。
[54]第54章
暖融融的日光照在人身上,后院的芝兰草开得正好,紫色的一片。兰枫蹲在地上,一手拿着竹篓,一手小心翼翼地采摘着那些粉嫩的花蕊,这是云子轩的药里必要的配料。
到了正午时分,他跑到房里,发现她还是没有醒,小崽趴在她身上,也正打着盹,替她拉上被子,正好老奴从门外进来,“奴师傅,为什么轩睡了这么久,从昨天下午开始,我以为她今早该醒了。”
确实醒过了,老奴暗想,“受了重伤的人,自然比较嗜睡。”
兰枫正要走,床上的人动了动,云子轩睁开眼,看到身上的毛团,坐起身把它拨开,“小东西。”
“轩,你醒了啊,饿了是不是,我去拿吃的来。”
他前脚刚走,老妖正也进门,遇上云子轩坐在床沿和老奴瞪着眼。老妖看着老奴,你不是放倒她了吗?
我怎么知道,明明放倒了,要不就是你自己的熏香有问题,还说什么百日倒。放眼看去,那香炉竟然倒了,想不通呐,是谁干的?
兰枫一回来,两个老人就心虚地离开,“你说她不会告诉徒弟我们给她下了药吧。”老奴问道。
“应该不会吧,她看上去不像这种会告密的人,再说,”老妖突然想到什么,忿忿不平起来,“我还是她救命恩人呢,我干吗怕她?”
老奴斜他一眼,谁知道你?不过徒弟这个妻主,一眼就看得出来,还真是不简单,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历?
几天后的午后,兰枫坐在那排芝兰草前面的竹椅上,老妖站在他身前,“今天我要教你的,是我准备留给我关门弟子的绝活。”
“是什么?”兰枫感兴趣道。
“虽然你认药的水平还不到家,不过这么短日子也算小有成果。下面我就教你针灸。”
“还以为是什么?哪个大夫不会针灸?”
“你知道什么?”老妖瞪他,“那些江湖郎中怎么可以和我的银乌术相提并论。”
“巫术?”
“乌,看见了没有?”老妖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光闪闪的银针。
为什么银针会金光闪闪呢,而不是银光闪闪呢?“这就是银乌针的特别之处,乌,便指金。这根针不是普通的金银所锻造,而是以这踯躅山特有的银乌,最最重要的是这磨针的石头,非心诚不可得,我这几十年也只得了这么六根针。”
老妖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布包,打开里面插着长短粗细不一的五根针,加上他手上最长的一根,正好六根。
“然后呢?”
“我让你认穴位,你认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然后就可以来学施针了,去把屋里那个假人拿来。”
“用那个布人?”
“不然呢?”
“我来给你施针,怎么样?”一道淡淡的嗓音响起。
“轩。”兰枫开心地腻到她身边。
老妖瞪她,又来干扰我,那次过后,这丫头也变精了,还真没能再放倒她。
“前辈,既然要人给枫儿练针,我来怎么样?”
“不行。”兰枫一口回掉,别说他自己插不准穴位,怎么可以没事随随便便在云子轩身上扎针?
“既然这样的话,布人练针也没有意思,你说是不是,前辈?”
“虽然是这样,但是…
“那我带枫儿出去会,前辈想来也不会有意见了?”
“去哪里?”兰枫问道。
云子轩揉了揉他的脑袋,“只是陪我会,你不肯吗?”
“当然好了。”
两个人丢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妖,云子轩把兰枫抱到一边凸出的岩石上坐着,“是真的想学吗?”
兰枫点头,身子前倾,云子轩靠近了让他倚在自己怀里,“这样子,以后就不怕有人再想下毒害你。”
“那样的话,你就好好学吧。”
第二天一早,兰枫就找不到云子轩的身影,急得团团乱转,小崽跟在他身后,追着咬自己的尾巴。
“徒弟,你干什么?”
“轩呢?”
“没见到,怎么了?”
“她不见了。”
不见了才好,老妖暗腹,这样子你就不会分心了。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完全想错了,云子轩不见,兰枫压根就没有心思再学任何东西。
老妖忿然,“老奴,要不你去后山找找?”
“你干吗不自己去?”
“谁去不都还是去。”
正在这两人互相推脱之时,上山的路上走来一群人,最前面的那个脸色疲倦,像是快要睡过去了。而身后那些人,最小不过十多岁,老的看上去也要五六十,都是男子。
云子轩被兰枫扑过来的身子撞得有些站不稳,心里苦笑,这次中毒还真是害她快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了,不过下趟山,就跟快虚脱了一样。
“你哪里去了?”
“下山。”她指了指身后,“这些,不是有病就是中了毒,都是自愿来给你练针的。”
兰枫从她怀里探出头,看了后面那十来号人一眼。
老妖搓着手,“这主意倒是不错,用真人学可比用布人好上百倍。”
“我去睡会。”
“我陪你。”
云子轩有些无力地笑了笑,“在这里跟前辈学针吧,我醒了就来看看你学得怎么样了。”她走向木屋,走到半路又回头对他道,“小东西,别丢我的脸。”
“你们真是自愿的?”
老妖发现那些人除了那几个中毒的,其他也都不过是些小伤病,普通的大夫也能治好,犯不着特地上山来给人当针靶子。不过,用来练手倒是很不错,从易到难,他都要怀疑是徒弟那妻主特地挑好了来的。
一个年级最大的悄声道,“其实,那个丫头给了我们一人两百两银子,让我们来的。反正不过是给人练练扎针,这么多银子,我一辈子都赚不到,怎么会不答应?”
一人两百两?看来,徒弟这妻主不仅武功强,身份诡异,还很有钱呐。怎么他年轻的时候就遇不到这么一个又厉害又深情的女人?
山上的岁月过得很快,眨眼又是一个月,云子轩终于恢复了大半,不过对她来说,现在最难熬的事,倒不是那些奇苦无比的药,虽然她也很怀疑那些药是老妖故意煎这么苦的,而是每天晚上抱着兰枫盖着被子纯睡觉。
抱小东西睡觉自然是很好,可是连续一个多月,加上之前半昏半醒都要四个多月,每天这么光睡觉还真是件考验人毅力的事。
想当初兰枫受伤的时候,也是这么过了近四五个月,不过当时怎么没觉得这么难熬?云子轩挠着脑袋,哎,看来之前小东西投怀送抱她都能忍住,实在是件了不起的事。
其实当时一来她担心兰枫伤重,二来这次是自己重伤过后,克制力自然是不如以往。所以这天晚上,兰枫坐在床边把玩那根银乌针的时候,她走到他身前,拿走他手里的针,渐渐靠近,逼得他向后仰躺在床上。
眼神里的炽热让兰枫也觉得浑身臊热起来,不知道还该不该提醒她重伤初愈,应该清心寡欲。其实,其实,他也好想她。
正当云子轩解开他衣服的时候,一团白色绒毛拱了过来,直往两人中间挤。“小崽。”兰枫回过神,拉回自己的衣服,抱着小崽滚向一边,窝在床的另一边。
“过来。”
兰枫摇头,“不给。”
“真的?”
坚决点头,云子轩弯下身,一手抓着他拉近,一手伸向他敏感的腰际开始挠痒。
“哈哈,不要,好痒。”兰枫翻着滚,笑着推她,还是又被她压在身下,“轩,不行的。”
“为什么?”云子轩随手拨开他的衣服,小崽已经被她扔到床下。
“因为你还没好。”
“不碍事。”他的脸颊因为刚刚的大笑泛着红色,云子轩刚伸手,突然一顿,拧起了眉,“你做了什么?”
“嘿嘿,”兰枫翻过身,云子轩几乎是仰躺着,瞪着眼看着他,“你到底做了什么?”
“新配的药,不错吧。”
“你居然敢用在我身上。”
“很快的,这药效一会就过的,你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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