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靠近正午的时候,云子轩因为发现他昨天在庙会上买的东西还在她手里,于是又翻了兰家的围墙。
“你,你是谁?”兰枫的贴身小侍小慕惊愕地看着这个番强贼。
“你家二公子呢?”
“二公子,二公子在跪祠堂。”
云子轩皱眉,“跪祠堂?跪什么祠堂?”
“因为,有人说二公子和外面的野女人勾搭,所以,所以…”
小慕话没说完,却发现那白衣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人哪里去了?
兰枫不停地在蒲团上动来动去,腿都麻了,不知道偷偷起来站一会会不会被发现,要是爹突然来一趟就完了。
实在又酸又麻,兰枫终于决定起来偷回懒,他一手撑着地,正想往后起身,门外突然传来声响,推门而入的声音让他立马又重重跪了下去,小腿抽筋,刺骨的酸痛直接贯穿到脚底,他顿时龇牙咧嘴。
“又闯什么祸了?”冷冷淡淡的嗓音响起,兰枫心里大喜,回头开心地唤道,“轩。”
云子轩上前想扶他起来,他腿还麻着,一个站不稳跌在她怀里,“怎么了?”
“麻。”
云子轩抱着他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替他揉着腿,脸上却还是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了?”兰枫奇怪道,很少见她这么死气沉沉的。
“听说,你和人勾搭?”她闲闲地问道。
“勾搭?”兰枫一时没反应过来,“勾搭什么?”
“你说呢?”
“不知道哎。”兰枫挠了挠头,“怎么你们最近都说些我不知道的事?”
云子轩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额头,也知道他不会做这种事,不过是什么人这么无聊去传这些传言?
“好些了吗?”
“嗯。”兰枫乖乖点头,“可是我还得跪着。”
“跪什么跪,都正午了,出去吃午饭了。”
“可是爹…”
“什么事有我呢。”
既然靠山都开口了,他还怕什么呢?
晚饭前,司徒昕派人去叫兰枫出来,然而那小侍却急急跑回来,“正君,二公子,不见了。”
司徒昕气得不轻,居然还敢溜,看来这个儿子不好好管管是不行了。
他正气着,正好云子轩把兰枫送回来,还是走的大门,他掸了掸衣服,“走,我得出去好好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还没走近大门,就见到一个白衣女子的背影离开,他几欲晕倒,开口就骂,“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偷人都偷到家里来了,我,我…”
“爹,”兰枫越加不解,难道成亲前和未来的妻主见面算是偷人?“你干什么这么气?”
“来人,把二公子关进房里看着。”
“爹。”
“在你四弟成亲之前,都不许出来。”
兰家四公子兰竹,没多久就要嫁给司徒烟做侍君。这位兰四公子,总是给人怯懦的感觉,胆小的很,每次和兰枫一起就觉得他是在被兰枫欺负。可是这个到底谁被谁欺负,实在是有待考究。
很多年后,当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变成了云小陌,站着的变成了兰枫,“陌儿,你外公告诉你的七出,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
“你怎么看?”
“我看,”云小陌转了转小眼珠子,“爹爹至少犯了三出,无女,妒,多言。”
兰枫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所以说,爹爹要告诉你,这种事是不用去管它的,以后你要嫁了人,绝对不要让她娶别的男人,知道吗?”
“那她休了我呢?”小小的眉毛挑起,抬眼看着兰枫。
“她要敢休我的儿子,我让你娘劈了她。再说,有爹爹在,就算你被休了,爹爹都罩你。”
云小陌嘻嘻一笑,“爹,你好暴力。”
兰枫把他从椅子上抱下来,“陌儿,你又重了。”
“我长高了嘛。”
“出去玩吧。”
云小陌走之前回头道,“爹,我听紫叔叔说,皇城里有传言你和娘成亲前,有过别的女人,你给娘带绿帽子?”
兰枫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云小陌摇晃这小脑袋,“我想,那个野女人,就是娘吧?最有可能,就是你们在成亲前就干了什么苟且之事,要不是我是你们成亲那么久才出生的,我都要怀疑,爹爹你是未婚先孕。”
兰枫扔了个竹扎的蹴鞠过去,“玩去。”云小陌一把接住,“爹,天气这么好,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吧。”
“也好。”
[68]羊奶酥和酸梅汤
却说那日兰枫被司徒昕关进了房里,他任由着被人带进房里关上门,门口还有两个护院守着。
当然绝不是兰二公子突然安分了下来,而是他突然傻了眼,兰竹要嫁司徒烟?
老天,紫哥哥现在一定难过死了,自己的孩子就是因为他而没的,现在还要和他共享妻主。他在房里踱着步,不行,他得上司徒府去看看。
门口牢牢被人守着,想要出去似乎只能指着云子轩什么时候会过来。但是整整过去了两天都没有一点动静。气得兰枫在房里剪了绣架,那绣架上绣着两只挺可爱的小水鸭,而前面的图样上,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没事的时候就跑那么勤快,有事就不见人影了。”兰枫嘀嘀咕咕,终于觉得不能再指望她,推开窗户,那两个护院一左一右守在他门口,“大婶,打个商量好不好?”
没人理他。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一个,不,半个时辰就回来,我保证,绝对不会让我爹知道。”
“那要不,你们跟着我去总行吧,马上就回来。”
还是没有人搭理他,任兰枫磨破了嘴皮,那两人还是不回答他,没办法,司徒昕千叮咛万嘱咐,把二公子说的话一律当在放屁。
好不容易到了这天正午,小慕过来给他送饭,兰枫就开始诉苦,“小慕,我要出去。”
小慕一脸为难,“二公子,我也没办法。”
兰枫苦着脸,小慕把盛着饭碗的托盘放在桌上,“二公子,一会我再给你送点心吃。”
“嗯。”兰枫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没精打采地开始吃饭。
两个时辰后,小慕拎着食篮过来,进了房门,脸色有些白,掏出篮子里的食盒,“二公子,这是厨房做的新鲜的羊奶酥。”
兰枫拿了一块放进嘴里,果然是又软又酥,入口即化,带着浓郁的奶香,他吃了两块,奇怪道,“小慕,你怎么了?”
“刚刚厨房做完,我偷吃了一些。”他压低了声音,虽然知道兰枫不会怪他这种事,但还是做贼心虚。
“你这么小声干什么,又没别人。”
“对哦,”他恢复了正常的声调,“因为今天天有点热,厨房还做了很多酸梅汤,我喝了没多久就开始拉肚子。”
兰枫突然双眼放光,抓着他的肩膀,“小慕,你真是个天才。”
“什么?”
他拉开房门,“两位大婶,累了吧,要不歇会?”
意料之中的没有反应。
“那饿了吧?这里有些羊奶酥,我也吃不完,不如你们也都吃点。”
奶香飘来,其中一个咽了口口水,兰枫再接再厉,“你看,又没让你们走开,只不过我吃不完,有的浪费还不如大家分了,是不是?”
那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终于接过吃了起来,等她们吃完小慕就收拾了食盒离开。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两位护院大人,这是厨房分发的酸梅汤,今日天热,你们一直站着,喝些消消暑吧。”
那两个女人站了近一整天,本来就又累又热,还很渴,接过就大口灌了下去。
兰枫趴在窗口,等着。
果然,没多久其中一个脸色就开始不正常,捂着肚子,“你先看着,我,我马上,就,就回来。”
她撒腿跑开,另一个女人也没能撑住多久,左等右等没等着她,终于看了眼房门,也拔腿跑开。
小慕从院角跑过来,兰枫把外套脱下来和他换过,他接着不安道,“公子,你快些,要是主君回来就惨了。”
“知道。”
那两个女人没多久回来,打开房门,看到“二公子”的背影,正乖乖地在绣花,于是放下心来,继续守在门口。可惜,没多久,就又开始跑茅房。
“紫哥哥,紫哥哥。”兰枫跑进司徒家,魏紫正在指挥着一群人来来去去的搬东西,他走进门看着那些红漆木桶,金纸包,不解道,“这是什么?”
“喜宴上用的。”
兰枫顿时义愤填膺,“她要纳侍,还有你负责这些事?”
“枫儿,”魏紫示意一个下人把东西放定,回身道,“妻主纳侍,这些事,本就都是正君负责的。”
“可,可是这也太气人了。”兰枫撇着唇,不屑道。
魏紫叹气,“枫儿,你这脾气,以后要是遇上这事,你还不和妻主闹翻了?”
“她不会。”
“你又知道了?”魏紫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气鼓鼓的小脸,却还信心十足地放话。
“我就是知道,她对我这么好,才不会纳侍。”
魏紫摇头不语,一时的眷宠呐,果然能迷乱了人的心智。想当初,他不也曾以为,他会是独一无二那个。
正巧一个人拎着八宝食盒经过,兰枫伸长了脖子,“那是什么?”
“一些干果,放在新房里的,新郎不用晚膳,就用这些充饥。”
兰枫捏了颗花生吃了,“这些怎么会饱?”
“还有些点心,是厨房当天准备的。”魏紫看人抬着布匹进去,回头对兰枫道,“枫儿,我还有事要忙,先不招呼你了。”
兰枫点头,这才想到他明明是想来安慰魏紫的,怎么好像反倒是他在劝自己?
兰枫走在回家的路上,踢着街上的小石子,没注意到一边酒楼上一道白色的身影见到他,笑着离席出来。
他停在一个卖烧饼的铺子前面,好香呐,可惜出来的急了,没带银子。正想着,突然耳边传来嘿的一声,吓了他一跳,还没来得及回身,身子已经被人抱住,他直觉地出肘向后,却被身后的人困在怀里动弹不得,“小东西,几天没见,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
就知道是她,兰枫没好气道,“还有更厉害的呢。”
云子轩笑道,“什么?”
他抬起脚就想踩她脚背,云子轩看着他的动作,却不闪不避,兰枫犹豫半晌,终究没下得了脚。“你都不来找我?”撒娇地嗓音,甚至有些委屈。
云子轩把他扳过来对着自己,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难过。轩,我要回去了,我是溜出来的。”
“你又闯祸了?”
“没有,我就不知道爹爹为什么说我偷人,轩,是不是我成亲前不该和你见面的?”
“胡说八道,我送你回去。”
“嗯。”
回到兰家,兰枫拽着云子轩不让她走,“怎么了?”
“轩,你去和爹爹说,我不想被关了。”他正拽着她的衣服,满脸委屈,云子轩脑子里突然想到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小兽,忍不住开始笑,兰枫斜着眼,“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她轻拍他的脸颊,笑着抬眼,正看到一个年轻的公子,身后带着一个小侍走近,“二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被关着吗?
“小竹。”他闷闷地叫了声,还在不爽。
“好了,”云子轩站起身,“我去和你爹爹说。”
“大爹出了门,还没有回来。”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知道,可能要到晚上吧?”兰竹看了她一眼,又道,“一会我可以和大爹说,是云大小姐带二哥出去的,想来大爹也不会太过计较。”
云子轩没回答,只是看着兰枫,他点头,“好吧。”
兰枫回到自己院子,那两个护院见到他,惊愕不已,推开房门,才发现房里的根本不是二公子。
那天晚上,司徒昕回来,听说了兰枫的偷溜的壮举,于是又调了四个护院过来看着他,送饭的人也换了自己的心腹小侍。
兰枫没见到司徒昕,见那加大的守门队伍,拍了拍自己脑袋,“笨,我居然还会相信他会和爹爹说。”
过了两天,正是兰竹和司徒烟的喜宴,毕竟是侍君,只是请了些自己亲戚朋友,几大世家稍微请了些人。云子轩本来是没兴趣去的,不过因为小东西在,她就作为云家的代表来了。
可是转了一圈却没见到兰枫的身影,等到两人拜完堂,新郎被送进了洞房,她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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