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靡花事了_分节阅读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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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不清来路。

    任之信说喜欢,而不是爱,是试探,是疑问,当然,也是退路。就好象任老爷子也说喜欢,好象我们对小猫小狗的喜欢,他是成年人,比苏紫年长12岁。怎么可能犹如清涩少年,站在学校操场门口等着心仪的女同学出现,然后期期艾艾地说一句:“我喜欢你。”不,当然,不会是这样的。

    “爷爷他也这么说。”然后笑一笑,尽量让自己表情显得自然。

    第九章 假如我是真的(5)

    任之信以为能听到真正想听的答案。即使言不由衷,他自信能从她的表情和动作里得到真正想听的那一句。而事实上,这一次,苏紫又让他吃惊。

    任之信笑了,是那种发出声音的大笑,心悦诚服,满目欣赏,他想起《沙家浜》里刁德一说阿庆嫂:“这女子不寻常。”

    想到这里,反而勇气倍增。他俯过身,嘴唇压在了另一片娇弱的唇上,轻拢慢捻,熟练地敲开齿贝,是梦想中的芬芳。舌尖辗转,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强迫对方回应。

    苏紫完全没有想到生命中的第一次亲吻原来会是这样,猝不及防。其实潜意识是渴望的吧?否则怎么会没有一丝挣扎和抗拒?

    苏紫曾经问过饶小舒,亲吻是什么感觉?她是理论派,却无法想象舌头与舌头之间的缠绵是什么滋味?她在无数篇小说里看到过天甭地裂的形容,美好得犹如置身天堂,但她不相信,怎么可能?不过是口水与口水之间的融合。

    饶小舒沉浸在回忆里无比甜蜜地告诉她:“怎么说呢?感觉像是在飞!你有没有坐过云霄飞车?就是那种感觉,好象自己要飞了起来。”说了跟没说一样,苏紫以为亲吻是比xg爱还要隐私的行为。或许正是因为感官上的刺激并不那么明显,反而激发了更深次的情感需求。

    这是情感资深理论专家苏紫的结论。而事实上,纸上谈兵尚可口若悬口,身体力行又是另一码事。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想到饶小舒说的像是在飞,原来如此。

    她的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她的灵魂仿佛也不属于自己,她甚至能在舌间的辗转间听到任之信对她说的千言万语。

    时而小弦切切,时而玉盘错落,时而低空滑翔,时而垂直急降,谁说不是在飞?

    她闭上双眼,舌尖出于本能地迎合,又迎来一阵疾风骤雨,他的唇薄而微凉,舌尖滚烫,带着烟草的气息,覆盖了她的呼吸。

    片刻,他的唇恋恋不舍地离开,原本以为只是浅尝辄止,却没想到却是一次极地的探险,欲罢不能。两个人均深受震荡,许久车厢里都无人说话。音响里传来浅吟低唱:“假如流水能接受,请你带我走……”那个眉目冷清的女子在cd里说着旁白《假如我是真的》。

    理智最先回到任之信的大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爷爷也会这样?”

    “什么意思?”苏紫六神尚未归位,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苏紫,我是男人,我说我喜欢你。”终于明白无误地说出口,一个字一个字清楚明白,掷地有声。

    ps:开v之前小福利,天阴了那么久,终于下雨了,刮风了,让爱的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九章 假如我是真的(6)

    “苏紫,我是男人,我说我喜欢你。”一个字一个字,把苏紫拉回现实。

    她应该是欣喜的吧?却还是冷静无比地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任之信皱着眉头,似乎真的在思考着答案。是啊,为什么是她?

    他的这一生充满了理所当然,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旁人不会问,自己渐渐也遗忘了原来还有为什么。

    他似乎没有好奇心,对一切旁枝错节的事情。他的人生早早地被设定被规划,当任老爷子当着全家人的面跟他说:“小幺就跟着我吧。”他的命运就此决定,而那个时候他竟然不知道会问为什么。渐渐地,他将自己的父亲作为榜样,亦步亦趋,紧紧跟随,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学会了翻云覆雨手?倚天剑,屠龙刀,原来自己玩起来也不比前辈逊色。

    世人知道的是他得父辈庇荫,根基深厚,一路走来顺风顺水,龙潭虎穴他安然度过,政坛险恶,不可否认,他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后面还奉送四个大字--前途无量。他觉得理所应当,旁人看得理所应当,当然,没有人会这么问他:为什么?

    包括感情。大学的时候他念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氛围如此,由不得自己男欢女爱,或许这一路也有入眼的,可硬生生地断了念头,他太坚定了,坚定到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坚定得走得笔直,容不得半点差池。

    他的女朋友,是任家世交的孙女,周曼娟。周家在中央占有一席之地,他的这步棋还是在地方的时候就已经摆下,分明是鸿鹄之志。

    他从来不问为什么,为什么是她,甚至不问为什么喜欢或者为什么不喜欢?谈不上,感情在利益面前显得很愚蠢,很奢侈。之所以迟迟没有结婚,不过是没有到关键的时候,而这个时刻他觉得迟早都会来,他对自己的人生胜券在握,一目了然。

    直到遇到苏紫。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说为什么蛋糕摔到地上,是盘子朝天,而不是蛋糕朝天?为什么硬币掉到地上,有字的那一面总比有花的那一面几率高出很多?

    后来他知道这是小概率事件,必然之中的偶然。如同苏紫的出现,她是他生命中的小概率事件。

    不合常规,不合常理,不同常情,为什么?我们都可以说这是小概率事件。

    当然,他也可以这么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喜欢不是没有理由的吗?”滥到俗气的台词,是言情剧的桥段。他知道理由,一直都知道,却不肯深究。

    “因为你年轻,你漂亮,因为你屡次让我吃惊。”还是说出了口,是,也不是。

    我们常常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看上她,她又为什么喜欢上他,其实都有理可循。

    我们爱的是与自己相似的另一半,痴迷的是自己缺失的另一半。如此而已。

    第九章 假如我是真的(7)

    苏紫这个异世界的闯入者,她像一扇门,开启的是任之信那条康庄大道所不能到达的世界。这一条羊肠小道,蜿蜒,九曲十弯,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脸在阳光的映忖下甚至看得清楚皮肤上的淡淡绒毛,青春的我们从不知青春的诱人,如同真正的美人常常漠视自己的美丽。

    她的沉默和冷静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她看似经历若干事,红尘踏过,偏若惊鸿;但她也会犹如小兔般受惊,年轻的本性与故作成熟的练达交融在一起,成就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像伊甸园的那颗苹果,吐露着青涩的诱惑,欲罢不能。

    是毒吧?会上瘾吧?这样的滋味才是爱情?

    苏紫的心思简单太多。她问,只是出于防备,出于自卫。很早很早之前,她已明白这样的滋味。第一次质问她的时候?第一次帮她解围的时候?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她不知道过程,但结果明白无误。任之信,是与众不同的,她需要仰望才能企及的一个人,他高高在上宛若神坻,她执迷,她感激,这样的爱卑微而又渺小。她将它深置于内心,只是偶尔看见手腕间的链子,会允许自己遐想,但片刻之后,她便六神归位,她很早就明白,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游戏规则,但它们都有同样的禁止条例,那就是肆意妄为。不是你想要的你就会得到,不是你喜欢的他就注定是你的,梦想成真这码事后面常常会跟着另外三个字:空欢喜。

    任之信的答案并没有令苏紫满意,甜言蜜语,她有天生的免疫力,因为站得低,反而少了患得患失,乍悲乍喜。

    “那又如何?”苏紫淡淡开口。她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的表白,每次她都会说谢谢,对不起。因为看得太清楚,她与他,他们,终归不是一路。她甚至能够联想到此后的若干情节,他们会因为什么样的事情争吵,他又会因为什么样的事情渐渐对她灰了心绝了望,因为清楚以后会如何,她总是能理智地说谢谢,然后对不起。但跟任之信,能如何?

    她不知道,是一种未知的风险,像黎明到来之前的大海,上一秒或许还是岁月静好,下一秒便是惊涛骇浪。

    “我不知道。”任之信专注地看着她,目光灼热。他比她想得更深更远更早,那又如何?这个问题盘恒良久,但他没有答案。曾经一度他以为找到了答案,就是不如何。于是他选择退了一步,许她一个成全。

    然而,这世间欺人容易,自欺何其难?或许她并不想要他那样的成全,那何不互为成全?

    至于那又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第九章 假如我是真的(8)

    每一项赌博都有不同的玩法,玩梭哈与玩大小是不一样的。前者靠技术,靠心理,是步步为营,是稳操胜券,是见好就收,是韬光养晦,一如他之前的人生;后者全凭一股孤勇,是不管不顾,是肆无忌惮,是顺应内心,是相信直觉,是自己不为难自己,一如他终于选择苏紫。

    如何是天意,如何亦是人为。他愿赌,已需要莫大的勇气。

    苏紫的脸上突然绽放华彩。她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了那句“不知道”背后的含义。

    是,那又如何呢?

    她的唇蜻蜓点水地在他脸颊划过,是比语言更深刻的回应。

    苏紫并不能确定她与任之信之间在那一晚之后是否算作开始?

    偶尔,非常偶尔,他会打一个电话到寝室,问的无非是吃饭没?上课没?似乎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然后苏紫就会在电话那端听见敲门声、此起彼伏的电话声、还有其他人的声音,每次她都主动挂断电话,“你忙吧!”很快失落又会被欣喜填满,三言两语被她发掘出无数的意义,是的,她很容易满足。

    每一个周末,苏紫乖乖地去任家,但心情已与往常不同。内心被一股巨大的隐秘的情感所满涨,看着谁都是眉眼春风。

    然而并不是每一次都能见到他。她的失望并不明显,照样与任老爷子天南海北的聊,连带地跟任家的其他人也熟了起来,甚至包括周曼娟。

    任家里里外外的人都是见风识舵的高手,周曼娟当然也不例外。任老爷子捧着苏紫,不是一天两天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分明当自家孙女看待,虽不清楚用意,但顺水推舟又不费力,她也不见外,一口一句“小紫小紫”的叫着,也不在意别人身上的鸡皮疙瘩。

    苏紫对周曼娟没有恶感。她比苏紫大了五岁,正是女人的黄金年龄,但出身温室,没经历过风雨,言谈之间总有说不出的嗲气。喜欢的人看了觉得可爱,不喜欢的人看了觉得做作,各花入各眼,正是这样的道理。

    她不是苏紫想象中的长袖善舞的类型,原以为站在任之信身边的那个女人该是八面玲珑,心有七窍,而事实上跟那些手腕铁硬的女人相比,周曼娟擅长的反而是绕指柔。每每谈到任之信,她的脸上还会泛起不自觉的红晕。

    应该还是爱的吧?苏紫看着她,胸口就会莫名地一窒,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真正见到任之信本人的次数少之又少。

    有时候,寝室都关门了。他一个电话过来:“我在你楼下。”

    披着件外套就跑下了楼,站在铁门那里,两个人就那么看着,也不说话。

    第九章 假如我是真的(9)

    任之信抽完一支烟,然后拍拍她的脸:“小心着凉,我回去了。”

    城南城北,仅仅只是累了乏了过来看她一眼,就看那么一眼,好象又有了力气。

    她一直以为任之信无坚不摧,是superan,是钢铁战士,是一个跟斗就翻出十万八千里的齐天大圣,或许从那一天开始,他在她面前除下面具,偶尔也会露出疲意,眉头深锁,一直抽着烟,连叹息都重若千顷。苏紫渐渐觉得,任之信就这么从云端缓缓地飘落下来,原来以为是仰望也不能企及的高度,原来他也会累也有烦恼也有人生八大苦,这么一来,竟也有了与之平视的力量,她的内心有一粒种子在发酵,萌芽,破土,开花。

    渐渐地,两个人的对话便发生了变化。

    在以往,任之信是发问者,是话语权的掌握者,他问她答,他关心她,她欣然接受。

    而如今,她也会说:“独自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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