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你过来。”
任之信哪里知道苏紫的鬼心思,不疑有他地走上去,苏紫双手搂住他脖子,掂起脚尖,瞅准他脖子一口咬了下去,用了两分力,接着又狠狠地吸了几下。
放开后,苏紫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放开他的脖子,双手拍了拍,“挺好看的嘛。”
任之信看见镜子里自己脖子上一块明显的吻痕,哭笑不得。这丫头根本不知轻重,他一把抓住她,捞起来打横了抱着往卧室走去,“我记得跟你说过,做事情一定要考虑后果。”
苏紫被扔到床上,看见任之信带点邪气的眼神,连忙往后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做错什么了?”
“没有做错。”
“恩?”
“错了,错了,真错了。”
“现在认错也来不及了。”
……
青春,如此短促,爱,如此迷人,而烛火,只烧一世。
第十三章 倒计时的爱(1)
大三这年的寒假,让苏紫第一次觉得原来放假也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她掐着指头算,这20多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完。
也是此时,她才觉得原来c城那么值得想念。她开始用各种方式计算着c城与家的距离,直线距离192公里,坐火车需要12个小时,坐汽车要行驶396公里,坐飞机的话在飞机上的时间是2个小时,但她跟任之信的距离该怎么计算?是千山万水还是天涯咫尺?
过年前的那几天,苏紫觉得还没有那么难熬,即使任之信忙着年终总结之类的连轴转,成天大会小会地开,各式各样的报告文件堆成小山,但他依旧会每天给苏紫打电话,虽然说不到几句,又要转场到下一个会议室,要不就是去吃饭应酬,但能听到声音总是好的。
最后一次任之信给她打电话,是在除夕的前一天,两个人聊了一会,苏紫听到院子外面有小孩放鞭炮,随口一问:“明天c城会放烟花吗?”
任之信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才说:“我明天可能去北京。”
苏紫一直试图忽略的现实被任之信轻描淡写地带了出来,虽然有预感,可心却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一直沉到无底深潭,还要故作不知地在电话里“哦”了一声。
任之信感觉到了苏紫情绪的跌落,他的无力感又一次泛了上来,只得岔开话题:“你想看烟花吗?”
“也不是啊。”苏紫硬是扯出一个笑容,其实何必呢,电话那端的他根本看不见。
“下次,下次,我陪你一起去看烟花。”
苏紫无声地笑了。她闷闷地挂了电话,再也没有力气去维持表面的平静。
大年三十去北京,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公事。中国人讲究传统,去北京过年,自然是回家,回谁的家呢?当然是他未婚妻的那个家。
每当她飘忽到云端有点不知所以的时候,总会有一双手狠狠地把她拖下来,每一次都如此,而且一次比一次摔得重,一次比一次摔得痛。
除夕的那一天,苏紫第一次觉得冷。天气,人心,冻彻骨髓的冷。
往年的除夕,家里也只有两三个人。曾祖父去世后,只剩下她和妈妈。但她已经习惯这样的除夕,吃完饭然后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听听外面的鞭炮声,也沾染点喜气。往年觉得清净,今年却觉得冷清。
冷清到觉得寂寞。寂寞不是一个人,而是你心里住进了人,那个人却不在你身边。
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苏紫还是被钟声震了一下。她想起南瓜车,想起玻璃鞋,果真,有期限的爱原本就是那么伤。
第十三章 倒计时的爱(2)
心里泛起悲凉的时候,她的手机却响了。
“还好吗?”
任之信发来的短信。苏紫看着看着,眼泪就不可控制地往下掉,心里压着一股气,不知该往哪里发,甩手就把手机扔出去了。
扔了出去,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二楼的卧室,慌不择路地往楼下跑,在院子里找了半天,只拣到摔成几块的手机碎片,屏幕一片黑,即使她想看,也找不到了。
妈妈从客厅里出来,“你在找什么?”
苏紫鼻子酸得厉害:“妈妈,我把手机摔坏了。”说完竟嚎啕大哭。
当然,摔坏的哪里是什么手机,分明是自己的那颗心。
……
“在等重要的电话吗?”周曼娟看着魂不守舍的任之信手里一直拿着手机反复转着,忍不住开口问了他一句。
“哦,没有。”任之信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从吃过晚饭,任之信就想着打电话给苏紫,但说什么呢?说他在北京,正在未婚妻的家里,刚才一家子在吃团年饭,未来的岳父在询问他们的婚期……终于还是没有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想着发条短信吧,新年好?她好吗?一个人在家里,该是温暖的吧?可说完了新年好,他还能说什么呢?说他想她,说他其实想着她一起过年,一起听新年的钟声,说出来也不过徒增无奈罢了。终于发出了那条短信,可却迟迟没有回信,她收到了吗?还是她生气了?他就这么翻来覆去地想着,渐渐心生焦躁。甚至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陌生的都市陌生的房子里待下去。
周曼娟走了过来,伸手拿掉他的手机,笑吟吟地说:“刚才爸爸跟你说了什么?”
任之信压抑住自己的焦躁,试图不让周曼娟看出自己的情绪:“没什么,要换届了,他问了我一些公事。”
周曼娟的眼里掠过失望,又不甘失望地继续问:“就没有了?”
“还有,”任之信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果真如此,周曼娟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欣喜:“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看爸爸怎么安排,他认为什么时候合适就什么时候办。”任之信不想看见周曼娟的欢喜,把头转向了窗外。
“我们自己的终身大事,你怎么什么都要让爸爸做主?”周曼娟的口吻有些嗲气,虽然是一句质问,但听起来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任之信看着她急不可待的表情。
第十三章 倒计时的爱(3)
当然是越快越好,这是周曼娟的心里话。可出于矜持,她却换了另外一套说辞:“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毕竟结婚也是大事儿,北京这边的亲戚朋友还有c城那边,都是要兼顾到的。还要拍照、选婚纱什么的,算下来至少要半年吧?”她看着任之信的表情,希望他会说不一定需要那么久。
但任之信却说:“随便你安排。结婚的事你就多操点心了,回去以后我肯定会很忙。要是半年不够,那就把婚期定到十一吧。”说完,他径直走了出去。
走出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c城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回去,我订了初三的机票,你在北京多玩几天再回去吧。”
周曼娟看着任之信消失在门背后的身影,心里的委屈再也无法抑制了,她恨恨地把桌子上的东西统统往地上一拂,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她绝望地想:任之信的心也跟这桌面一样吧?
她的骄傲一次次在他若即若离的背影下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分明是他要仗着她的家世往上爬,却偏偏对她不冷不淡,别说殷勤,连客套也算不上。
一开始觉得新鲜,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她向来只给别人白眼,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怠慢过?后来竟渐渐上了心,入了迷,变得心甘情愿。她想,总有一天,他转过身总会看到她的。她有时候也安慰自己,男人的野心统统都用在了事业上,对女人或许只能如此,任之信的字典里是没有爱情两个字的。
她不是没有过怀疑,但很快又甩开,她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不安,即使她不确定任之信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但她也只肯承认,她是输给了他的野心,而不是其他的女人。
至少,他终究是要跟她结婚的,终究配跟他站在一起的,也只得她周曼娟一个,想到这里,心又渐渐平了。
她不是没见识过这圈子里的男人,即使她爸爸也是如此,常年把自己的妻子扔在家里不闻不问,任之信总归还是好的。
任之信过完年匆匆就走了,公事第一,谁也不好说什么。周曼娟的母亲叹了口气:“任之信好是好,总觉得他的心没放在咱们娟子身上。”倒是周书记很不以为然:“我说你这就是妇人之见。做大事的男人把心放在女人身上,还能有什么出息?咱们家以后可得指望他了。要你当初生个儿子,还用得着现在这样吗?”说完一甩手就走进房间了。
周曼娟看着母亲尴尬的笑容,她的心渐渐往下沉,但愿任之信不会像自己的父亲那样。
……
任之信一下飞机就开始给苏紫打电话,统统都是你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第十三章 倒计时的爱(4)
他以为她还在生气,后来又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最后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发现一旦苏紫离开这个城市,他跟她唯一的联系也仅仅只是一个手机号码而已,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家具体在哪,她家的电话,原来他所知道的她还是太少太少,少到一旦分开,他就会产生她随时可能消失的念头。
一直挨到了初六,他甚至起了念头,想去苏紫家找她,但那么一个县城,去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后来还是忍不住了,回了一趟任宅。他想,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想办法联系到苏紫了。
苏紫在初六这一天,上了去c城的火车。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么早回学校做什么,她明明知道任之信在北京,明明知道自己即使回去了也是一个人,但还是忍不住,随便扯了个谎就踏上了火车。
当然,她也想过,就这么算了。她把摔坏的手机连同那张卡都扔在了家里,她也想过,就这么断了也好,等到他从北京回来,等到她放完寒假再回去,其实两个人已经隔着天涯了。那那么早回去又是干什么呢?苏紫安慰自己,其实她只是换个地方让自己疗伤而已。她不想让母亲看出破绽,更无心参加什么同学聚会,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迫切需要找个安静的角落舔舐伤口。
她是非常不想承认,其实自己是抱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期望的,比如说她会看见他,当然,她不会承认的。
12个小时的火车,刚好是从黑夜到黎明的时间,她站在车厢的接口处,看着窗户上倒影出自己的样子,一缕缕烟雾在窗户的影子里飘散,原来抽烟,也是这么寂寞的。
她看着指间那截白色的烟身,想起每一次任之信吸烟的模样,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她突然想起那句歌词:思念是残忍的游戏,忘记了怎样去忘记。
谁说不是呢?连忘记都是需要勇气的。
任之信终于还是拿到了她家的电话,可打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苏紫已经回学校了。“你是学校领导吗?苏紫昨天走的,今天不是应该到了吗?”苏紫的妈妈在电话那边有些担心,任之信解释了几句,匆匆挂了电话。
说实话,他的心是落了一半,至少他不会再胡思乱想,这丫头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她好好的呢,还跟他在同一个城市。但又隐隐觉得不安,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是外表上的,而是心里。
第十三章 倒计时的爱(5)
学校还在放假期间,任之信轻车熟路地一路走过,学校里没什么人影儿,甚至连女生宿舍门口连个看门的也没有,他不明白苏紫那么早回学校做什么,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跟他联系呢?
苏紫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楼管,手忙脚乱地把香烟收好,才去开的门。
门一开,她有瞬间的失神。她有想过任之信会打寝室的电话,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找上门来了。
“你抽烟了?”任之信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烟味,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苏紫没理他,又爬上了床,继续看书。
“为什么那么早回来,也不来找我?”
苏紫翻了一页书,闲闲地问道:“你不是在北京吗?”
任之信刹那间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他突然笑了:“傻丫头。”然后摸了摸苏紫的头发。
“你头发好象长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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