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妇却是一边安抚着,一边继续走上了前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姚府里?”
“……在下沉昊白,先前遭贼人所袭,借居姚府养伤。”沈昊白低声说着。
“你又是何人?”丫鬟喝着。
“我是姚夫人。”老妇说着,于是丫鬟暂且放下了兵器。然而,随着老妇又再接近着沈昊白,丫鬟手上的兵器又抬了起。
“别靠近我家少爷,离远些!”丫鬟喝着,挡在了两人之间。
“烟翠,别伤了姚夫人,把匕首放下来。”沈昊白低声说着。
“……我只是看看他就好……”老妇低声说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姚夫人……”
“真像……真像……”老妇的手微颤着,伸向了沈昊白。
丫鬟像是随时都要出了手似的,盯着老妇的手瞧。可沈昊白却是用着眼神制止了。
“你多大了,二十五了吧?”
“……是的,晚辈……”
‘月儿!’这音量不大,似乎是姚老爷子的声音?
当沈昊白二人望去时,老妇已然收回了手,转身走了。
远远的,站在了长廊,姚老爷子看着他们的眼神有着伤感以及无奈。
“怎么,我总觉得这事情有些怪呢?”沈昊白低声问着身旁的丫鬟。
“……少爷,这下子烟翠可给您害惨了……”丫鬟叹着。
● ● ●
“我已经没事了。”沈昊白坐在床上,无奈地对着众人说着。
然而,张铁心双手叉在了胸前,只是瞪着他瞧。杨怀仁站得稍远,不过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是不以为然。
虽说脸色可能还算是难看,不过比起前几天那种青白色,沈昊白真的已经好多了。不仅如此,就连先前那种阴郁的神色,也已经淡去了不少,就与张铁心一般。
“沈家已经派人来接,约莫再十来日就要到了。”总管说着。“姚老爷子很担心,沈公子若是觉得烦闷,不妨看些怡情养性的书画。像这等私自去园里散心的事,对沈公子的身体有害,不宜再犯。”
沈昊白看着跪在一旁的丫鬟,只能有着无奈。“是我求着这丫头搀我去的,让她起来吧。”
“家有家法。”总管看了丫鬟一眼。“姚老爷子治家严,小的不敢决定些什么。虽说不是姚府的丫鬟,不过若是等到沈府人到,只怕这丫头要受的罪更重。两个时辰已然是姚老爷子的宽大,跪在公子房里是别让公子贵人多忘,两个时辰过了,这丫鬟也不用再受责罚了。”
“……成……成……是我错。”沈昊白叹着。“不再犯了。”
“……沈公子,您多养伤吧。要是有了万一,姚家赔不起啊。”总管低声说着。
“……晓得了。”沈昊白低声说着。
当总管离去后,张铁心依旧是瞪着他了。沈昊白自知理亏,头也是继续垂着。
“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你如果不要就随你去。”张铁心说着。“反正田环河还在附近,说不得溜出姚府遇上了,继续让他打个几掌……早点结果了,也好过我这样一直的搁在心上。”
“对不起……”沈昊白低声说着。“我很抱歉。”
“你也别发这么大的脾气了。”跟着张铁心出来,杨怀仁低声劝着。
“发脾气?我有吗?”张铁心冷冷地说着。
“明明看得重,嘴上却说得狠心。你这话是真舍得说呢,还是前些日子的担心受怕是假的?”
张铁心瞪了杨怀仁一眼,然而,才刚转过了头,却是眼梢嘴角忍不住的柔柔笑意。
“……你最近不同了。”杨怀仁低声说着。“感觉不像是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边无奈地笑着,张铁心只是摇了摇头。
“你来了?”
带着微笑,合上了书,迎接着每夜必定造访的访客,沈昊白转过了头看去。
“那丫头呢?”身上穿了件大氅,张铁心问着。
“都给我谴回去睡了。跪了两个时辰,也难为她了。”沈昊白说着。
“可都是你这主子的错,别再犯了。”坐在床旁,张铁心说着。
“可我闷得慌。”沈昊白轻轻搭上了张铁心的手,张铁心没有拒绝。
“失了手,那田环河只怕会再来。你要想着的就是快些养病才是。”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张铁心低声说着。
“……有消息吗?”沈昊白低声问着。
“……没有,一点都没有。”张铁心苦笑着。“就像是平地里没了踪影。”
“……那杨怀仁……”抚了抚张铁心的手,沈昊白低声问着。
“怎么,突然提起他?”张铁心低声问着。
“你们白日总在一起的不是?我在姚府待着,看着你们同进同出……”
张铁心轻轻捂住了沈昊白的嘴。“别说傻话,我这人,你不懂吗?”
“……真要查不出,我们就回江南吧,好不好?”沈昊白低声问着。
“自然是要回去的,等这些事情告一段落。”张铁心低声说着。
“……”
“怎么,信不过我?”张铁心轻笑。
就在此时,一阵阴凉的风追进了房门。阴霾的天色,乌云聚集了起来,闪电阵阵,想必等会儿要有场大雷雨了。
“下雨了,我回去了。”张铁心笑着,轻轻挣脱了沈昊白的手。
“别走……”沈昊白低声说着,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尽管是张铁心,也是微微红了脸颊。
“……别走……留下来……”
一阵阵的闪电,照得房里一亮一亮的。沈昊白的脸,也是一阵一阵闪着青白的光。
“……不行,我……”张铁心低声说着。
“铁心……”
“……早些睡着吧,我……只怕定不住……”
简直就像是仓皇逃走一般,张铁心离开了沈昊白的房门。
● ● ●
哗……
才在书房看书,门外就下了好大的雷雨。轰隆隆的雷声,一阵一阵响着,门窗也一下一下震着。那风大到了仿佛门闩也不牢靠了。桌上的油灯忽暗忽明着,对着摇晃的灯火,张铁心看了一阵书,还是叹了口气,合上了书页。
想着他的声音,胸口是一阵一阵的悸动。
他自晓得留下来会有着什么事发生……
‘轰……’
门外的响雷甚至连门窗都震得一晃一晃的,张铁心的手心里也都是热汗。
这样是不对的……这情欲,这需索……然而,却是致命的诱人……
‘轰……’
喉咙发着干,身子也燥热着。胸口紧绷着,那领子束得他甚至就要透不过气。
‘轰隆……’
站了起身,披上大氅,张铁心推开门,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向了沈昊白的房间。
几个仆人提着灯笼,远远的似乎是在巡着夜。
低着头,张铁心快步走着,长廊外的雨水洒了一些在他脸上,却退不去脸颊上的高温。
他自晓得推开这扇门之后,会有什么事发生。
来到了沈昊白的房前,张铁心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他应了他的邀请,这一进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轰隆……’
雷鸣中,正要敲门,却是听见了门里压抑着的哭声。
微微一惊,张铁心推开了门。门没有锁,而他突然的造访让沈昊白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
依旧坐在床上的沈昊白,手上的书已经合了起,然而却是红了双眼。
“你在可什么?”张铁心担心地问着,身后的暴风也疯狂地灌进了沈昊白的房里,几乎就连火烛都要吹灭了。
张铁心连忙回头重新关上了门,然而尽管栓上了门闩,呢门板还依旧像是要被风吹开似的。
但是,管不了这许多了,张铁心回过了头,走到沈昊白的身边。
“没什么。”沈昊白连忙擦掉了眼泪。
“……想些什么?”张铁心轻声问着,坐在了他的床缘。
“……”沈昊白只是沉默。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没有好好谈过心了?”张铁心低声说着。
“……四年前。”沈昊白低声说着。“从那个晚上开始,你为了躲我,执意上京考武状元。”
“……过去的事,都忘了吧。”张铁心低声说着。“我现在已经不会再逃了。”
“……可是,凤儿的事你会忘了吗……”沈昊白的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你是想起凤儿了……”张铁心低声说着。
紧紧捏着手上的书,就连指尖都泛了白。然而沈昊白还是紧紧捏着。
痛苦的神情,还隐隐带着绝望。
“别这样……”张铁心轻声说着,轻轻拥住了他的头颅。“别这样,这是凤儿的命……”
“在这世上,除了你以外我最疼的人就是她了……”靠住了张铁心的胸膛里,沈昊白喃喃说着。“可是……”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再做傻事,晓得吗。”张铁心轻声说着。“像是引田环河出来的这种傻事情,绝对不可以再做。”
“……”沈昊白只是闭上了眼睛。
“你为什么在发抖?冷吗?”张铁心轻轻吻着他的脸颊。
“我好怕……”沈昊白低声说着。
“怕什么?”张铁心继续吻上了他唇,低声说着。
“……怕我眼睛合上后就再也见不到你,每天每天都在怕着……铁心,你晓得吗……”
仿佛是在梦中一样……交换着深吻,吻着对方的唇,抚着对方的身体。气息渐渐沉重了起来,等到了衣衫尽褪,紧拥着的躯体仿佛在那赤裸的肌肤上点着火似的……
“铁心……铁心……”
欲望在他手里搓揉着,情欲的温度升到了即将让理智焚尽的地步。
与身上的人交换着滚烫的津液,除了断断续续的申吟之外,张铁心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啊……啊……”
抓上了他的肩头,留下了五道指痕,那滚烫的欲望宣泄了。
泫然欲泣的,却又让那温热的手掌重新包覆了。
重新抚慰着,揉捏着,情欲的中心、脆弱的身体,让他掌握着。除了迷朦的眼神以及无力的腰身之外,就只有那人在耳边低声呢喃着的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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