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是一个厚实的胸膛了。
‘张公子,你没事吧?’
等到了那阵头晕好些,张铁心才得勉强睁开了眼。接着他的,可不就是杨怀仁?
“我没事……我没事……”张铁心甩了甩头,可脑袋里还是有些轰隆隆的声音。
等到了那阵晕眩过,张铁心就是连忙望向了姚沈二人的方向。
姚胜的手臂上还插着自己的长剑,却是抱着自己的手臂跪在地上申吟着。断裂的手骨刺出了结实的肌肉,呈现了白骨染着鲜血的可怖景象。
就在那一个刹那,沈昊白替张铁心接下了这雷霆万钧的一掌,重创了姚胜。
然而,按着自己胸膛的沈昊白,受伤似乎也是不轻。嘴角淌着暗红的血,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昊白……”
看着张铁心着急的样子,杨怀仁连忙放开了他,让他奔向了身形已然有些不稳的沈昊白。
“昊白?你没事吧?”张铁心扶着沈昊白,心痛地问着。
就在此时,姚胜咬着牙,拔出了张铁心的长剑。望着让张铁心搀着的沈昊白,双目依旧通红。
“……不可,姚公子!”眼见他以剑拄地,就要走向沈昊白,杨怀仁惊声喊着,就是连忙也飞身向前挡了下。
“让开!”姚胜高声喊着。
“就算你杀了沈公子,又能如何呢?”杨怀仁沉痛地说着。“你真要与姚家结下一辈子的仇恨吗?”
姚胜手里握着剑,只是睁着铜铃也似的的双眼,看着眼前的杨怀仁。
“我们已经晓得了,姚公子。”杨怀仁低声说着。“沈公子就是姚家当年失散的孩儿,是不是?”
姚胜手上的长剑落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让张铁心扶着的沈昊白惊声问着。
“想是为了姚家的家产,他三次欲加害于你。”张铁心说着。“吴大夫因为猜到了你的身分,所以遭到毒手。他本就欲以田环河的名字顶下杀人的罪名,女乞只是一个幌子,模糊官府的焦点。然而,当日自从见着了你,一不做二不休,便也要以着田环河的名义将你除去。”
“……不是这样的……”姚胜哽咽着。“不是的……”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要如何辩解?”张铁心沉声说着。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姚胜跪落在地,双手掩面,失声痛哭着。
‘没想到……’姚老爷子蹒跚地从不远处走了来。“我自己的孩儿在我面前待了半年,我竟然一点都不晓得……”
“对不起,爹……对不起……”姚胜哽咽地哭着。“孩儿……孩儿……”
说到了激动之处,姚胜拾起了地上的长剑,就是闭上了眼睛往自己脖子上抹了去。
锵!
那本该在颈子上划开一道血淋淋伤口的长剑,却是让一道黑黝黝的光芒击落了。
杨怀仁回过了头,看向了沈昊白。后者则是因为又动了内力,一道新的鲜血溢出了嘴角。
“昊白!”张铁心低声喊着。
“你……沈昊白!”姚胜正在惊愕之余,沈昊白却是已然昏厥在了张铁心的怀里。
而当这两人急急忙忙探着沈昊白的鼻息脉搏时,杨怀仁走了上前两步,蹲下了身子看着地上的黑石。
浑圆的黝黑石子,已然散成了黑色的粉末。而当杨怀仁伸指抹去时,那黑色的粉末却是细得仿若沙尘。
回过了头,杨怀仁本要开口,然而,见着了众人模样,却也只是沉默着。
第二十章
‘我晓得的,是你……我晓得是你杀了凤儿……我是曾经想过要凤儿死,可是……凤儿她也是我的妹妹啊……为什么你下得了手……这种毒手……滚出去……滚出去……你这个鬼……’
一滴眼泪滴在了书上,在书里本就誊着的字旁,一双微微颤着的手,用着蝇头小楷写着。
‘张铁心有什么好的,你喜欢他这么多年了,也不还是只能远远望着。他晓得你的苦吗?他什么都不晓得,只有我晓得……昊白,你晓得吗,在这个世上,只有我……’
接下来的字迹,因为人为的磨损而消失了。
隐含着暗暗的美丽红光,以着拥有木头纹路的、坚硬石块雕成的双头龙、躺在了被挖空的书里。张牙舞爪着的双头龙,仿佛是在嘲笑他一般。
‘是你做的……是你做的对不对……你就是田环河……我就是田环河……’捂着口,两行的清泪流了下来。他不敢哭出声音,只能以只嘶哑的声音哽咽着。‘我不会输的……你就跟我一起死吧……给凤儿一个交代,给铁心一个交代……’
‘贼啊!贼啊!那小贼偷拿了店里的东西啊!’
一个男孩子仓皇地逃着,身后的街上,两个大人挥舞着扫把追赶着。
穿着破旧的衣服,肮脏的脸以及手已经两个月没有洗过。瘦若枯材的手臂跟腿,支撑只同样单薄的小小身体。
砰!
扑倒在了街上,才连忙要爬了起来,背后就让人抓住了。
‘打死你这小贼!打死你!’
竹扫把一下又一下地挥着,打在了背上,好疼……好疼!
‘好了,算了,他拿了什么东西,我买下了。’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白发苍苍的老人,微眯着眼,正在瞧着他。
‘怎么了?拿了什么东西吗?’
‘……我……我只是想要……这两个陀螺……’男孩伸出了手。
肮脏的手上,枯瘦的手上,躺着两个小小的陀螺。木制的陀螺,还不到巴掌大,一个一分钱。
‘好啊,想要我就买给你吧。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就行了,别拿人家的东西,晓得吗?’
被放了下来,用肮脏的袖子擦着眼泪,男孩手里拿着两个陀螺,低声啜泣着,跟在老人身后走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就连背都有些弯了。
看着他的背影,一路走着,男孩偶尔地低了头看向了自己手里的陀螺。
“人说,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事。”酒楼里,拉着琴的老人继续拉着琴。“可要人偿命,也要有一个让人心服口服的证据。”
“姚家公子都认罪了,还要什么证据?”一个远地来的客人,好奇地问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抓奸在床,抓贼在赃。既然找不到双头龙、也没有一双眼睛见到了姚家公子杀人,单凭姚公子嚷着自己犯案,世间的律法要怎么办得下去?”
“可就这么饶了他吗?”
“为什么要人偿命呢,为了自己的痛楚,为了人世间的正义?然而,这样又与杀人何异呢?姚家公子之所以杀人,为的也是自己的痛楚,如果人世间有正义,姚家公子就该真的投胎到了姚家。”
“……可杀了一个人,就会杀了第二个。放了他,会害了别人。”
“那么客倌觉得姚家公子会再杀人吗?”
“……”
“也许,姚家公子明儿,在路上救了一个人呢。今儿杀了姚家公子,那人不就没人救了?”
摇了摇头,给了赏钱,客人还是走了。
然而,客栈里虽然走了一个客人,还是会再走进一个客人。
‘哟!有说书的?来来,说个最近京城里有趣的故事来听听!’
● ● ●
‘你可别真的死了。’
在一本书上,在那本就誊着的文字旁,稳定但是有些虚弱的手臂,细细写着给另一个人的留言。
‘……你要真死了,你喜欢的张铁心怎么办?你把他视若珍宝,我可不这么想啊……你要救张铁心,我不也依了你,可你却为何不依我了?好久了,也要有六个月了……你……真的不回来?’
床旁伏着的头颅,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察觉了旁人的动作,床上的男子停下了笔,警戒地瞧了一眼。
张铁心没有醒,也许只是在做梦罢了。
‘……回来好吗?别再睡了,昊白……我有东西给你,就放在你藏起来的东西旁边……下次,东西到手了以后,不可以放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晓得吗?拿东西前,就要先想好怎么脱手,慌慌张张的,一眼就给行家看出来了,这样不可以……’
● ● ●
“哥!你又出来了!回去躺着啊!”
依旧吊着右手臂,姚胜怒眼以对,左手拿着的帐薄远远指着沈昊白,就是扯着喉咙喊着了。
“我去逛逛,那两个娘就交给你了,别给我坏事。”睨了姚胜一眼,沈昊白说着,接着就头也不回地走离了姚府。
“……等等!不行啊!爹说你还要躺六个月的!哥!”姚胜连忙追了上去。
被命令站在了一旁,姚胜睁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看着人来人往的街上。几个路过的,总是吓得远远避到一旁去,像是姚胜只要一开了口,就要冒出火焰似的。
像是与小贩闲聊了一会儿,沈昊白笑了笑,给了小贩一锭银子后,就自个儿又走了开去。
“这人倒是悠哉啊,到时候看是咳血还是发疼,就不要叫我背他回去。”姚胜喃喃说着,还是只得摸着鼻子远远跟着了。
走着走着,拐过了几个巷子,沈昊白来到了一个小小的房子。
房子前,两个小孩子正在玩着陀螺。
沈昊白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又大又新的陀螺,蹲下了身体,像是与小孩儿说了些什么,小孩儿就开开心心地拿自个儿的两个旧陀螺,换过了沈昊白手上的新陀螺。
远远的,既看不清,又听不到,姚胜站在了街口,两个妇人瞧见了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是连忙缩着脖子远远走开了。
“我这么多事要做,却让这人给绊在了街上,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姚胜喃喃说着,然而脚步却是没有移上了半步。
可终于,沈昊白走了回来。
“好了,回去吧。”缓缓的,又走过了姚胜身旁,沈昊白说着。
“可终于要回去了?这些事儿叫下人还是叫我来办不就成了,拖着一个伤走得这么远,真要叫娘晓得了……”
一边走着,姚胜一路念着,虽说不曾回过话,走在前方的沈昊白也是长长地叹着气了。
● ● ●
春天,江南。
沈府中鸟语花香,房里的沈昊白让这春晨的朝阳唤了醒,只是有些懊恼地遮着自己的双眼。
叩叩。
‘公子?烟翠给您送洗脸水来了?公子?’
……
沈昊白从床上坐了起来,可还有些迷迷糊糊。
‘公子?烟翠进来了?’
“嗯。”沈昊白按着自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966/28541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