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眸子鹰一般犀利地扫过小豹子,再对上幻洛满意的目光,语气阴沉地问,“你在迷惑我?”
幻洛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笑得更开心,“苍冥,我至高无上的尊者,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谈这笔交易!”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走了出去,回头望了一眼仍在发愣的苍冥,眼睛弯弯笑了起来,扬起手,那柄精致的灵隐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凯峰,接着!”
刘凯峰正好舞剑舞得累了,正停下来休息,一听幻洛唤他,转头就发现那柄剑向自己飞来,急忙向在空中翻了个跟斗,接住,兴奋地拿在手中不停地摸来摸去,甚至都忘了自己竟然将苍冥的那柄蟒神剑随意丢弃在地上。
幻洛满意地睨一眼地上的剑,走至他的面前,“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柄剑,那我就送给你。”
“真的吗?”刘凯峰惊喜地抬头。
看着他清澈的眸底尽是干净透彻的喜悦,幻洛心头一软,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笑着说,“当然是真的。”
幻洛的话令刘凯峰高兴得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和感激,只能凭着本能反应,于是,某只小豹子就那样因为兴奋而忘了对方不是他的哥哥,就那样整个人吊在了他的身上。
身上的小豹子像只无尾熊,幻洛无奈地笑笑,真是个孩子。
想着,将视线转移到屋内,只见屋内空无一人,面具下,那削薄的唇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巳时,一身红衣的面具男准时出现在小别院,毫无意外地遇见坐在院子里石椅上,一脸阴沉地望着他,恨不得立即用眼神杀死对方的某冥。
幻洛勾起唇角,用非常和善的口吻,“早啊,尊者。”
然后,不等苍冥回答,不再理他,直接走到某只小豹子的房门前敲了敲,“凯峰,时辰到了,快点出来!”
“好,好,来了!”这时候,房间里就会传出类似于锅碗瓢盆落地的乱七八糟的声音。
过了大约半刻钟,里头就会走出一个顶着熊猫眼,手中提着一把剑,但笑得一脸灿烂的男子,上前,极其自然地挽起幻洛的臂弯,“走吧,幻洛哥哥!”
“吃过早餐了吗?”幻洛宠溺地看着他,关怀地问。
刘凯峰嘿嘿一笑,“还没。”
幻洛无奈地揉揉他有些凌乱的头发,也不知道从哪变出几个肉包,“你,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喏,吃吧!”
小豹子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用塞满肉包的嘴巴含糊不清地说,“因为峰儿知道幻洛哥哥肯定会为峰儿准备早餐的嘛!”
“你呀!”幻洛无奈地摇头。
待嘴里的那个肉包送进肚里,刘凯峰迫不及待地又塞了一个进去,一边吃又一边说,“幻洛哥哥,我跟你说,我昨天回来之后又练了一遍你教的那套剑法,已经练得很熟练了呢!等等就舞一遍给你看看。”
“嗯,峰儿真聪明。”幻洛赞赏道。
“还有,还有,你留给我两天做好的功课我昨天晚上就做好了呢!”
幻洛低下头,责备而心疼地说,“以后不许这样了,你看看你看起来一点精神也没有。是不是昨晚熬夜了?”
小豹子低下讨赏的头颅,认真地研究为什么肉包总是这么好吃呢?
无奈地摇摇头,担心之余只好威胁他,“下次再这样不注意休息就不教你心新剑法了,知道吗?”
“哦……”刘凯峰委屈地应了一声。
苍冥冷着脸看着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不时地打打闹闹的模样,有时候还能听到那只小豹子撒娇地叫着“幻洛哥哥”。
第三十五章:抉择
在他们身影消失的那一刻,耳边又传来那人得意的声音,“苍冥,明日便是一月之期,希望到时候不会依然还不知道你心中的答案。”
长袖下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那双幽蓝眸子浮起再也掩饰不住的怒火与暴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将自己的话传过去,“幻洛,朕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休想这样就能将他抢走!!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苍冥撤去戾气,唇边缓缓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优雅地伸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点地起身,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刚出了院子不远的两个人,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离得远了些,刘凯峰收起撒娇的面容,收回挽着的手,幻洛一直弯着的眼睛慢慢恢复原本的冷漠。
“你现在的身手已经能够和他分庭抗争,,为什么还要彻夜练习?”
刘凯峰低着头,闷闷的声音传了上来,“我要报仇。”
幻洛愣了愣,“我不是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为何还要找他报仇?”
“不是他。”刘凯峰浓浓的鼻音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但同时又是带着浓浓的恨意,似是发誓一般地说,“我要为哥哥报仇,我要杀了那群合谋害死我全家,害死哥哥的人。”
“那你报完仇会回来吗?”
刘凯峰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一眼幻洛,没有回答。
“作为卡卡啦族的尊者,即便死了,尸体也只能葬在卡卡啦族的圣地,一生一世都不得离开。”幻洛提醒道。
这一次,刘凯峰将视线投向了远远的地方,那个方向是在他们进来之时,要经过的那条暗路。
他记得,在暗路的尽头,有一栋‘影像楼’,他记得,有个人,在那里差点迷失了心智,失足掉落万丈深渊,他还记得,在自己唤他之时,他看着自己那一脸迷茫,再是惊喜,最后又是了然的失落。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记得。
他还记得,这一路上,他对自己有多温柔,看自己的眼神有多柔和,对自己说话的时候有多宠溺的味道蕴藏其中。
他宠着自己,任凭自己故意将两人的食物吃光,任凭自己故意将那些猎物吓走,好让他没有东西吃,任凭自己将头枕在他的腿上谁一整个晚上,即便第二天麻了,也会在自己说一声‘好累’之后二话不说地背起自己。
可是,他却也同时记得,那天晚上,自己成了黎叔引诱他出来的猎物。
那天晚上,自己在他的暗中注视下,一次又一次地受伤,杀手们的剑一刀又一刀地砍在自己的身上,那白色的衣服渐渐地染上红色的血液,慢慢地到可以捏出一滴又一滴的血液……
而他,黎叔想要的人,却一直在暗处,迟迟不肯出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无数杀手轮流攻击而无动于衷!
当终于出现之时,他看都不看一眼血流成河,身受重伤,双手残废的自己,而他说的话又是那般伤人,那般令人绝望。
他说,能够让威胁到他的人死了,能让他愿意放弃万里河山的人死了,被自己一直奉若恩人亲人的人杀了!!!
一切的一切,来得太突然,打击太大,根本已经远远超出自己所能忍受的范围,刘凯峰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能够怎样反应,他只能傻傻地望着眼前的这些人,看着杀手中那个熟悉却冷漠至极的人,看着用心去爱却从未用真心待过自己的人,他宁愿自己就此死去。
可是,他明白,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他们说的话,让刘凯峰一直坚信的信念完全颠覆,他必须活下来,必须查出到底谁是谁非,谁说了真话,又是谁在欺骗,利用自己,还有那个令自己又爱又恨的哥哥!!
所以,他装疯卖傻,他失忆。
他以为,暴君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即便会救自己,但也不会再信任自己。
只是,刘凯峰没有想到,暴君竟然在自己醒来之时,完完全全地变了一个人,那么温柔,那么宠溺,那么专注地凝视自己,以至于几乎误以为,暴君的心中,其实是有着自己的地位的。
可是,当一路走来,特别是在那路那一段的经历,让刘凯峰彻底醒悟,不,应该是又一次绝望,原来,在暴君的心中,始终是哥哥重要!!
幻洛知道刘凯峰此刻的心情,于是也没再开口打扰他。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直到在分岔路口,幻洛开口,“今日不练剑了,带你去看一场戏。”
刘凯峰转过身,不解地看着他。
幻洛的唇角缓缓地勾了起来,“一场决定你是去是留的戏,有兴趣吗?”
略微想了想,点头,“好。”
“那就跟我走。”幻洛伸出右手,那只手不同于暴君,没有那因长年练剑而长出的老茧,而是细皮嫩肉,不熟悉的人一定不能相信此人拥有比世上任何一人还高的剑术。
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的刘凯峰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幻洛也不生气,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率先走在前面带路,刘凯峰尾随。
桃花盛开的桃林。
长长的蓝袍随风舞动,发出呼哧声响。
狂风袭来,桃树上那些桃花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依然屹立树枝,幽蓝眸子轻轻扫过这片桃花,缓缓勾起唇角,静静等待着。
不久,一头飘扬的蓝色发丝再空中乍现,风停,紧接着,一个蒙着面纱的男子踏着桃花缓缓走来,这画面,仿佛那少年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绝艳动人。
“你如约而来了。”苍冥唇边笑意不变。
“抱歉,让你久等了。”那男子的声音很好听,像一不小心从琴师手下偷跑出来的弦音。他的态度很温和,就像一块美玉那般温润。
苍冥淡笑,“无妨,朕也只是刚刚到。”
“你可想清楚了?”那男子语锋一转,直入主题。
幽蓝眸子缓缓淡淡地扫一眼地上那双赤裸的双脚,再到那双清澈的眸子,最后是那头蓝得比天空比大海还要美的发丝,轻轻点头,语气却是毋庸置疑,“是。”
那男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苍冥看了许久,眼神渐渐从毫无波澜到怜悯到,最终,还是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劝你了。”
苍冥不置可否地点头,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块小巧玲珑的玉佩,抛过去,淡淡说道,“这是信物,只要拿着这个,凝儿就会将玉玺和兵符交给你。到时候,拟一道圣旨也不过是形式上的事,相信你有的是办法让朝臣臣服。”
那男子伸手接住那块玉佩,认真地看了看,这块玉佩虽然小,但做工非常精细,正面篆刻着一条五爪金龙,背面题着一句话,‘拱手河山,为君一笑’,最下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虽然字非常小,但还是可以看得清楚。
“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那男子情绪似乎有了微微的波动,拿着那块玉佩的手抖了抖,眼睛也没有离开那块玉佩,只是讽刺地说道。、
幽蓝眸子一直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那男子的一举一动,所以他的颤抖,他的情绪波动都好不遗落地落入苍冥的眼中,心下一动,以鬼魅一般的速度突然向那男子靠近,再在那男子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伸手扯下他脸上那遮挡面目的面纱!
这片竹林能对他们使用法力造成阻碍,所以苍冥故意挑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苍冥以为,只要再这片竹林,除了那个幻洛,没有人会是自己的对手,所以,他原以为,这一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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