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过也没谁敢说什么,横竖是皇上的旨意,还能有人质疑不成。
再者,康熙那时候叫十二阿哥过去,并没有说是什么缘故。众人以为他是定然要出继了的,却只是自己臆测。此时发现出继了的是十七阿哥,也只能说声猜错了。
胤祈倒是觉得,康熙是真的半途又改变了意思,将十二阿哥换成了十七阿哥的。缘故么,自然就是打从他去热河之后,十二阿哥的表现了。
如今圣旨下了,十七阿哥也变成了庄亲王了,十二阿哥顿时又销声匿迹,回到了原先那种没有存在感的状态。
不过这之前他做过的那些事,都成了笑话一般,他也不是很敢出门见人了。直到腊八康熙赐粥,胤祈才又见到这位哥哥。
短短两个月,十二阿哥原本的意气风发都消磨没了,此时瞧着比原本没说过承嗣出继的事儿时还要低沉。胤祈不由得有些感叹。
许是十二阿哥怕人嘲笑他,领了赐粥就连忙离开了。不过他却是小心的过分了,此时哪里还有人注意得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一个足有两年不曾出现在众人面前过,却又一直能听到他的名字的人身上了。
远征归来的十四阿哥,才是今日的焦点。
出征两年,十四阿哥工力勋烁烁,声名远扬,康熙五十九年八月,他部下葛尔弼率部进驻拉萨。九月,十四阿哥命令延信等护送达.赖喇嘛新胡毕勒罕,于九月十四日进抵拉萨,并且举行了庄严的坐床仪式。至此,由策旺阿拉布坦所策动的西藏叛乱彻底平定,康熙还专门为他立碑纪念,命宗室辅国公阿兰布起草御制碑文。
刚过三十的十四阿哥,年富力强,工力勋赫赫,最关键的是手握兵权,一时间谁不上前巴结?就算是四阿哥,也要看在那是他同胞亲弟的份上,上前露出个笑脸。
十四阿哥志得意满的模样,胤祈看着只想要叹气。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招了康熙的忌讳了,作为君王,哪能容得下工力高震主的?也就是十四阿哥是康熙喜爱的儿子,这才仍旧能够笑脸相对,温言说话。
这两年他虽然挂名西北军统帅,“管理进藏军务粮饷”,但是军队的实际指挥权分掌在靖逆将军富宁安、征西将军祁里德、振武将军傅尔丹、定西将军葛尔弼、平逆将军延信等手中。
这些将军直接是向康熙本人请示报告,接受皇帝的直接指挥,因此所谓大将军王“调遣官兵”不能分皇帝之任,实际权力其实有限,能够“即行补报”的不过是“章京”、“护军校”之类的低级官员。
而且若是真的出了什么状况,抚远大将军持此有限的权力也并不是什么创例和特殊的恩典。日后康熙驾崩,四阿哥继位,十四阿哥也不能带着他的西北远征军杀进京城夺取皇位,因那些人都不会听从他的指挥。
而青海一路大军的粮饷事务,康熙下旨由巴尔库尔军前调来的巡抚噶什图负责,巴尔喀木一路大军的粮饷事务却是由四川总督年羹尧负责办理。年羹尧虽说有些摇摆不定,可终究是四阿哥门下的奴才。这些年八阿哥眼见着不受康熙待见,年羹尧还能不老实听四阿哥的?
就从这些安排看来,康熙虽说重用十四阿哥,却也不是不防备着他的。甚至康熙还隐隐地让四阿哥在制约着十四阿哥,为日后的储君铺路。
这些事情,十四阿哥也不是不知道的吧。
可他如今仍旧是耀武扬威的模样,难不成是另有打算?
又或是,他认为康熙会因为他的工力绩就变了心意,转而看好他?
胤祈也是猜不透康熙的心思的。如今康熙年纪越大,情绪就越发的起伏不定了。对胤祈这个他已经宠爱了好几年的小儿子还能温煦些,对待年长的儿子们,却是越来越不耐烦的。
也就是十四阿哥还能看见他的笑脸,前几日还因为内务府的事情,将四阿哥和十六阿哥一起叫到了养心殿门前,叫跪在雪地里,好一顿训斥。
这又是代表了什么,真是说不清。
是要把十四阿哥捧起来,还是对四阿哥欲扬先抑?
只是胤祈瞧着十四阿哥,如今他的声势,实在是大。且人人都能瞧见康熙对他的宠爱和倚重,怪道是历史上雍正即位,有那么些人都质疑他的皇位来路不正。
不过胤祈想着这几年来康熙对四阿哥的态度,还有他暗地里为四阿哥安排的那些,再加上四阿哥本身的手腕本事,若是年后十四阿哥果真如同历史上一样,又回西北去了,这皇位就笃定是四阿哥的了。
他向十四阿哥请安之后,也就站在一边,和如今已经是庄亲王的十七阿哥一道,看着那边热闹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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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外祖
第三十七章 外祖
过年的时候,历来是在保和宫有宫宴,乾清宫有家宴,一时间也是热热闹闹的,大家都觉得喜庆。
十二月的时候康熙给后宫一众贵人们晋了份位。密嫔虽说被人称之为嫔,却没有嫔的玉牒,早先好几年已经说要晋位了的,一直都没有明白发下诏书,这回终于算是正名了。十七阿哥出继,他的生母勤贵人也晋了位,封为勤嫔。
只是静贵人的晋位却可以说得上是毫无根据,她原也不受宠,儿子幼小没有工力绩,这回也成了嫔,倒是出人意料。
胤祈心知肚明,这是康熙在加重他的身份,日后等康熙不在了,也好让胤祈在这宫里立足。先前康熙也说过想要让佟佳氏皇贵妃抚养他的话,也是嫌静嫔身份低,妨碍了胤祈。
后宫的事情,虽说影响不算大,可也是有人注意到的。再者,宫里的主子晋位,外面命妇也要送礼,一时间静嫔有些手足无措。她还从没见识过这么多人,这么多奉承。
因静嫔晋位了,上了玉牒,在宫里也算是有些身份了的。胤祈在外边,终于敢寻了个机会,第一次见到了他这辈子的外公,正白旗下包衣,内务府广储司三品郎中石怀玉。
石怀玉和静嫔瞧着很是相似,不但是生女肖父的相貌问题,那种低调得让人找不着的气质也如出一辙。
想了一回石怀玉的官职,胤祈便明白了这些年静嫔无宠,却还能安生在宫里活得好好的原因。有这么一个在内务府当差的父亲,怎么着也不会被过分亏待了。
上三旗包衣都是皇上的奴才,胤祈是康熙的儿子,就是上三旗的主子,石怀玉也就等于是胤祈的奴才了,这会儿倒是不论什么外公外孙的,石怀玉要给胤祈行礼,胤祈还不能拦着。
一时间胤祈很有些抑郁,连忙将石怀玉扶起来之后,两个素未谋面的至亲相互看了好一会儿,胤祈才道:“外祖父……孙儿是第一遭见过外祖父,该当是孙儿给外祖父请安。”
口头上是这样说,胤祈却没敢真的行礼。只怕他一弯腰,石怀玉就要跪下了。
饶是这样,石怀玉对那声外祖父还是惊恐了半晌。胤祈好说一阵子,他才算是接受了外祖父这个称呼,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听胤祈说话。
胤祈不知道这个时代其他皇子都是怎么和自己外家亲戚寒暄,只是他这会儿才第一次见到石怀玉,只好问道:“我打小儿没跟在额娘身边,也不知道外祖父家里情况如何,先时听说我还有三个舅舅,不知道舅舅们如今怎么样?”
石怀玉道:“奴才的长子如今也在内务府任职,次子承蒙阿哥照顾,做了侍卫,去年升到了五品三等侍卫,在内班任职。三子在军中,随大将军王出征,现下仍在西北。”
胤祈叹道:“外祖父不必这样自称,在我面前,就只管说我。咱们是至亲的亲人,哪里就讲这么多规矩了?”
然后才又说到了方才的话,道:“大舅和二舅如今都还算安稳,只是三舅出征,我觉得却是让人悬心,不知如今平安么?”
石怀玉道:“一应都平安的,劳阿哥记挂了。”
胤祈又问了一些石怀玉家中的事情,都是静嫔牵挂着的,诸如石夫人的身体情况,三个舅舅家里孩子的情况。
静嫔是家中唯一的一个嫡女,又是幼女,她出生时石怀玉已经五十岁了,石夫人也将近半百,石怀玉自然是宠爱的。后来送进宫中,经年不得见,到这次见到胤祈,已经是八九年没有和自己女儿联系过了——内外交通,那是大罪。
石怀玉虽说在内务府任职,也只是能简单知道静嫔的一点情况,自家的事情,更加不能传递进去让静嫔知道了。此时听胤祈问,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胤祈又专门问到了静嫔提到过的,大舅家的儿子,道:“额娘在宫中,也惦记着大舅家的三表哥。额娘说她入宫那年,三表哥正说要娶亲,她却没得见侄儿媳妇,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三表哥家中可添丁了?”
石怀玉叹了口气,道:“这事原不该让娘娘知道,我说给阿哥听,阿哥忖度着能不能缓缓透露给娘娘。老大家的老三,原比娘娘还大了两岁,正是娘娘小选入宫那年,他娶了亲的。只是这孩子没福,成亲之后半年就病了,苦熬了大半一年,还是去了。如今只剩下一个孩子,今年和阿哥年岁一样大,还好是个男孩儿。”
顿了顿,石怀玉又道:“娘娘还在家中做姑娘的时候,和这个三儿历来玩得好,姑侄两个情感深厚。我怕娘娘知道了三儿的死讯,是要伤心的。阿哥斟酌着。”
胤祈听着,心里便想到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不怀疑静嫔对于康熙的感情,他却是很怀疑石怀玉所说的那个三儿对静嫔有没有什么念想。
静嫔正是入宫后第四个月上被康熙宠幸,封为常在。不过一两次的宠幸,就中奖了,十个月后生下了胤祈,又封为贵人。时间上和那个三儿生病过世的时间点都对得上。
不过他也只是心里胡乱寻思,嘴上应道:“知道了。这事儿还是瞒下吧,额娘最近身子骨也不怎么见好,前几日才受了风寒,镇日地咳呢。”
石怀玉便忙道:“可用得着往内务府打点,多给娘娘送去些药材补品?怕是娘娘的份例不足够,还是要好生把身子养好了才是。”
胤祈摆摆手,道:“如今管着内务府的是雍亲王,他最厌烦以权谋私,恶心的就是贪墨。外祖父这几年还是小心些,手头上过的东西,样样都要清楚了。额娘新晋位,份例涨了。再加上我如今还能顾得着额娘和我自己,外祖父且用不着替我们操心了。”
石怀玉便道:“多谢阿哥提点了,我自然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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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却见那边十六阿哥走过来了,胤祈连忙过去见礼,道:“十六哥好。”
十六阿哥拍拍他的头,笑道:“怎么今儿这么有兴致,来内务府玩儿了?正巧遇上你哥哥我过来,怎么着,我带着你转一圈?”
胤祈便指了指石怀玉道:“弟弟不是来玩的,这位是弟弟的外祖父。今儿弟弟是专程来见他老人家的。”
十六阿哥正是实际掌管着内务府广储司会计司的主官,他自然也是认识石怀玉的,不过却不知道他还和胤祈有这么个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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