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笑说着往外走去,云祯跟在她的身后轻缓的开口:“你手里有多少人?我手里还有一些人,我们两处一合,然后准备动手。”
云笑停住脚步,回望着云祯,坦然的开口。
“不止我们,还有慕容,他手里有一批人,我们一定可以救出爹爹的。”
谁知道云笑的话一落,云祯并没有开心,相反的脸色难看至极,倒退一步,正午的阳光照在他的面前,刺激得云笑睁不开眼,只看见云祯的脸上阴暗无比,黑瞳如鬼魅,冷莹莹的光芒,唇角一勾,森寒的出声。
“云笑,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要把外人牵扯进来,那是我爹,不是他的,我会亲自救出他来。”
云笑愣住了,没想到云祯会反弹,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不知道自已做错了什么,只想救回爹爹,他犯得着如此愤怒吗?
“哥哥?”
云祯陡的盯着云笑,冷冷的眸光穿透云笑的脸颊,好似看到了她的灵魂,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
“这是我的事,你根本不是笑儿,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如果你胆敢让那个人出现,那么我会告诉爹爹,你根本不是笑儿,你什么都不是。”
“哥哥,你疯了。”
云笑没想到这种时候,云祯竟然想着威胁她,她眼瞳红赤,脸颊发白,狠狠的瞪着云祯,恨不得咬他一口,她是不可能放开云墨的手,她一定要看到他好好的,他凭什么如此做。
“是,我是疯了,云笑,你可以喜欢那个男人,可以和他在一起,但别带给我难堪,好吗?我是一个男人,我会救爹爹,你为什么要把那个人牵扯进来,他是神吗?离了他是不是我们云王府就什么都不是了?”
云祯迫不相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怒视着云笑。
这是第一次云笑看到云祯对她咆哮,她一直以为,自已在他心目中是特别的,即便他再生气再伤心,也不会对她发怒的,但是现在他不但责怪她,还如此声厉严明的怒视着她。
云笑的心一阵痛,很难过,似乎有什么顺水流淌了,再也回不来了,有淡淡的悲伤漫过,她垂首,待到眼底的氤氲散去,才抬起头定定的开口:“好,那就我们去救爹爹。”
她不希望云墨有任何的意外,也不想让她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那样疼宠女儿的男人,他会伤心的,会觉得无颜去见那个爱他的女人。
第102章 不准离开我身边
云祯见云笑如此说,脸色才缓和一些,不过却再也没有说什么,心底隐有懊悔之意,看到笑儿的疏离,更是难受,可是让他放手,由着那个慕容冲出手,他一辈子都不会舒服。
两个人不再说什么,吩咐了人去打探情况,押解云墨的囚车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云祯手中有数十人,云笑这边有流星追月,还有惊云和婆婆,她和婉婉两个人,至于陌尘,云笑阻止他参与到这件事中,另外为怕追月把这件事禀报给他主子,很多事,大家都避开了他,所以追月隐约知道出什么事了,却无从打探出来,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事。
峰牙关离东秦的京城,有一千多里远的地方,囚车走得并不快,但云墨已被押走几天了,所以按脚程计算,也应该行了一半的路程下来,。
云笑和云祯两人带着手下的一帮人,一路迎了上去,日夜兼程的赶路。
最后得到消息,囚解已行到临山镇。
这一晚,他们一行人守在临山镇不远的大山里,明日囚车必经过此地,他们只要牢牢的守着山脚边的大道,必然会拦得囚车。
夜色凉薄,月色如霜。
高大茂密的枝叶,在夜风中偶有一两片落地,飘飘悠悠,浅浅的月辉,从枝叶的缝隙穿透,照在云笑微睑目的脸上,斑驳迷离,她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璀璨闪光的眼睛,周身的冷漠,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休息,表面平静无波,心下却是波潮暗汹,哪里还休息得了。
不知道明日的情况怎么样?
她心底隐有担忧,那上官曜为人极端的狡诈阴险,既然让人拿了爹爹,断然不会轻易让人劫得囚车,本来她是想让慕容参与到这件事里,至少胜算大一些,谁知道云祯竟然反弹,还扬言要揭穿她的真面目。
她只能瞒着慕容,不知道他好不好?上一次才和他说过,要他何事都要让自已知道,可是这一次,自已竟然单独行动,若是他知道,只怕又生气?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云笑低低的叹息,只能祈祷明日一切顺利。
这一路上,她一句话也没有和云祯说,有事也是让婉婉传话。
夜越来越沉,雾气越来越浓,缭绕在四周,不时有野兽的嘶吼声,莹莹散光的绿色瞳仁,嗜血的冷寒弥漫在林子里,月影婆娑,碎了一地的月光。
这一队人全部都按照云笑的命令,夜宿在树上,以防夜晚有野兽的攻击,虽然她们不怕野兽,但要保存实力,准备明天劫人。
婉婉在云笑身侧不远的大树上,紧张的抱着粗壮的树枝,声音微微轻颤着。
“主子,那绿莹莹的上下晃动的东西是什么啊?”
“狼瞳,它们闻到了人的气息,所以会越聚越多,你抓牢了,别掉下去。”
云笑未睁眼,淡然的叮咛婉婉,此次最不该带着的就是婉婉,她不懂武功,虽然有音杀,可是行动仍然不是很方便,可是因为人手不够,她只能把她带着,帮帮他们这些人。
“嗯,我知道。”
婉婉的声音里,有浓浓的鼻音,虽然不断的给自已壮胆,可是仍然有些害怕,那绿莹莹的晃动着的眼睛,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密密的一片,一想到下面有一大群狼等着,她的双手下了死命的抱着树枝,就怕自已掉下去。
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追月躺在树梢的最顶端,抬头便可见月亮,星星耀眼,不时的闪烁着。
追月的心情并不平静,就在之前,他终于从惊云哪里打探出这一趟来要做什么事了,竟然是劫囚车,他一得到这个消息,赶紧闪到了僻静的地方,给主子发了信号,只是这里离烟京已经很远了,他们几个行了三日,不知道主子明日能不能赶过来,如若赶不过来,一定要保佑他们这一行人平安无事啊。
远远的树林边,云祯睁着眼睛紧盯着头顶上的绿郁微黄的枝叶,眼瞳深处隐有伤痛,他没想到和笑儿之间变成眼前这样,现在,他不禁怀念以前单纯的相处,如若自已不心生魔魅,笑儿还是他最爱妹妹。
思绪沉沉漂浮,似睡非睡,就这么一直煎熬着。
早晨,天边的青芒浮起,淡淡的烟雾深幽,潺潺的水声轻流。
远处有水花四溅的白练,好似一片华丽银色壮锦,近处有碧湖,朦胧而梦幻,岸边是枝叶茂密的树林,夹杂着五颜六色的小花。
夜里凶险的一幕,在白日烟消云散,眼前的一幕是多么的温馨。
这时候,大家都醒了,有人取出了干粮,也有人去采了野果解渴。
一时间,林子里,人声轻语,受惊吓的鸟雀在半空中啾啾的飞过,其声清脆悦耳,可是大家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今日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况。
云笑和婆婆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干净的高垛上,轻声细语的安慰她。
“笑儿,我们一定会救了王爷的,你别担心。”
“嗯,只要他没事就好,”云笑点头,想起先前云祯所说的话,如若她胆敢让慕容知道,就会让爹爹知道,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笑儿,云笑不由得苦笑,抬眸望过去,迎上一道黯然的视线,正是云祯的眸光,云笑飞快的转首,也许她说出自已是千年后的灵魂时,云祯便不再当自已是他的妹妹,而她一直把他当成亲哥哥,这感觉很不好受。
众人吃了一点东西,便隐在茂密的枝林间,等候着。
光线一点一点的移动,从东方升上来,虽是初秋,可是日光仍然很炎热,晨起的轻风,竟然消逝无踪,空中是沉闷的气息,连一点的风都没有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流出汗水来。
但这时候,谁也不敢乱动,因为一动便轻易露出目标。
车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出现了。
最前面是两小队,约二十多个兵将,后面是并排而行的高头大马,马后拉着的是巨大的铁笼,笼中坐着一个手脚戴着铁链的人,那人披头散发,囚衣上斑斑的血痕,甚是狰狞,云笑一看到这样的惨状,整个人控制不住的血往上涌,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俊朗伟岸的男子,即便已入中年,仍散发出成熟英挺的魅力,而现在这个人竟然成了阶下囚,还如此的落魄。
云笑的眼瞳氤氲一片。
不远处的云祯,也不比她好到哪里,漆黑的眼瞳喷射着汹涌的火焰,狠狠的射向那些押解囚车的人,只要他们再靠近一点,他就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行人不动,云笑和云祯在最短的时间内,看清了眼前的状况,押解的兵将一共有百十号人,这囚犯除了云墨,另有两个被押着,那两人都受了重伤,一看他们的面容,云笑便认出正是爹爹的手下两员大将,慕青慕白二人。
他们三人的武功,如若联手,一般人根本不容易制住,所以说一定是内部出了叛徒,才会被出其不意的抓捕了。
虽然有上百号人押解,可算是朝廷的重犯,可是云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眼下已经没时间多考虑了,慕青慕白二人现身,说明他们确实是被抓了,如果真的是这百十号人,他们倒可以劫了这囚车,就怕暗处另有人手。
可是时间已容不得他们多想,囚车已滑过她们身边的山道,云笑一挥手,众人飞跃而出,直扑那被押解着的囚车。
云笑冷冽的声音响起来:“婉儿,立刻弹琴。”
“是,主子。”
婉婉一甩手,人已席地坐在山道边的草地上,双手轻按上琴弦,云笑掉首命令跟来的人,屏息敛住戾气,众人运力消散心中的戾气。
如水的袅袅轻音响起,从山道中响起,直上九曲云宵。
婉转轻灵的琴声,缭绕在空中。
押解囚车的一百号人没想到半空竟然扑出来一队人,一时间没反应,等到回过神来,云笑等人已跃至他们面前,耳光剑影,杀戳顿起,那一百号人,都是军中精挑细选的人,本没有如此弱,可是婉婉的琴,能魅惑人心,所以等到他们发觉的时候,周身无力,脑子迷幻,使得自已很快便身首异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一行二十人左右,人人如猛虎下山,手起刀落,丝毫没有怜悯。
眨眼便有数十人倒下,其中为首的副将,立刻指挥剩余的人团团的守着囚车,大声的叫起来:“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囚车?”
也没人理会他,继续挥舞着利器,杀入阵营。
他们人人脸上罩着一块黑色的方巾,看不真切神容,所以不必担心这些押解的人发现他们的身份。
这些官兵眼看要瓦解,那为首的副将忽然一扬手,只见一支通天响发出去,吱的一声,簌簌而来的衣袂飘飞的声音,眨眼从半空飘过来一队黑衣人,只是这些人没有蒙脸,全都面无表情,从半空低飞而过,如一只只巨大的鸦雀,拈叶而过,一看便可看出这些人身手极端的厉害。
眨眼间包围了他们,而正在弹琴的婉婉被其中一名黑衣人飞起一掌击飞了,连人带琴如同破碎的娃娃,云笑一看大惊,心疼至极,飞身而起,跃到半空,一伸手紧抱住婉婉,只见婉婉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溢出一抹血来,这一眼,云笑便看出她受了很重的伤,控制不住的叫起来:“婉婉?”
两个已落到中间地上,婉婉睁开眼,那苍白的肌肤映衬得那双黑色的瞳仁分外的耀眼,她咳嗽了一声,兀自笑了:“主子,婉婉真的好无能啊。”
“不,婉婉,你不会有事的。”
她斩钉截铁的开口,伸手拿出丹丸,护住婉婉的心脉,自已站起了身,望着周围层层进逼的黑衣人,这些人全都面无表情,连眼瞳都没有波动,就好像是一个机械人,完全操控在别人的手上,云笑一看,心惊不已。
这些人是死士。
死士,一生下来便被放在密封的空间里,训练他杀人,服用各种提升内力的丹丸,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全无血肉之情,和山中凶猛的野兽差不了多少。
没想到此次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死士,可见那人是下了杀手的。
云笑扫视一圈,心沉到谷底,望着身边的这些人,婆婆,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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