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诗韵是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但是,安九儿那日可是躲在假山暗处有偷听到兄妹俩对话的,自然深知此时刘诗韵这么特意站出来,摆明着想要‘插一脚’,定是来者不善。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刘老爷的面,她这个新进门的嫂嫂,若是不依的话,定然会被娇蛮的小姐嘲笑她小气。
但是,若是就这样轻易给这位心口不一的千金小姐把玩的话,万一不小心摔坏了,那怎么对得起秦氏的一片心意呢?所以,左右都是为难。
“怎的,嫂嫂这是不愿意给诗韵瞧一眼吗?”小丫头心计倒是耍得快,立马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搞得好像真有人在欺负她,不愿意满足她小小的一个心愿。
安九儿头大,只能硬撑着微笑答道,“哪里的话,诗韵妹妹既然对这个玉镯这么感兴趣,我这个嫂嫂哪能不给你瞧上几眼呢?”
刘诗韵的脸色,立马转阴为晴,带着得意洋洋的炫耀。
“只是”安九儿话题又一转,脸色严肃,“只是,这玉镯,你也知道,是娘的陪嫁品,所以,还请诗韵妹妹观赏把望的时候,切要小心一点,勿摔坏了这镯子,让娘感怀伤心难过!东西贵不贵重,值不值钱,并不重要,但这玉镯是娘的陪嫁品,也算是娘美好记忆的一件美好事物,东西在,娘也偶尔还能有个念想的事物,对着东西还可以睹物思人,诗韵妹妹,你说嫂嫂说得对吗?”
刘诗韵听着听着便拉下了冷脸来,自己的坏心思,居然轻易就被这个新嫂嫂给猜中了,还给破了,这么明着说出来,无非就是叫她在暗中再做不得任何手脚,否则的话,东西只要有一点点的损毁,那不就是对不起二娘吗?
她原本计划着在从这位新嫂嫂手里接玉镯的时候,小小的使坏一下,让玉镯摔到地上,并且还要抢到先机,把错责都推到这个手脚下利索的新嫂嫂身上,先给这个新嫂嫂来个‘下马威’震一震。
只是没料到,自己震人不成,反被震到,一口闷气堵在胸腔间,难受死了。
第021回想亲近嫂嫂
“怎么诗韵也对这镯子感兴趣吗?只是可惜了,二娘手里就只有这么一只,要是有多的话,二娘是不会介意送诗韵一只的。”秦氏是真的觉得可惜了,难得依诗韵这高傲的性子可以相得中她手里的东西。心思单纯性子怯弱的她哪里明白,这是诗韵故意表现出来的在意和喜欢呢?
这府中的东西,但凡名贵点的,精细些的,只要她见着了,喜欢的,无不会想尽一切法子弄到手,占为已有。所以,以她刘家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和挑剔的眼光,断然还没有到相中这只玉镯到非要抢到走的地步,东西是好东西,但是,还没有好到她需要抢走的地步。
“诗韵,要不,我借这镯子给你看看,你不是很喜欢吗?”安九儿大大方方地将包着玉镯的布包拿出来,亲自递到刘诗韵的面前,这时,她已经不怕刘诗韵会对镯子动什么歪主意,因为,刘诗韵也不是那么笨的人,不会笨到这个时候,还拿石头专门砸自己的脚。
刘诗韵偷偷地瞧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哥哥面色并没有任何异样,更没有什么特别的暗示,刘诗韵心下安然,这才伸手推开了面前的布包,婉然谢绝道,“嫂嫂,既然这个玉镯是二娘送给你的,这肯定是二娘专门给你这刘家的新媳妇准备的,那这意义定然是不一样的,妹妹我就是再喜欢,这点规矩也还是懂的,怎能扫大家的兴,夺嫂嫂之物呢?”
当着一大家子的面,刘诗韵还是很懂得收敛,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真不看看吗?或者妹妹想把玩的话,嫂嫂也可以把这玉镯借给妹妹玩几天!”安九儿继续捧着那布包,谦让的神情,再认真不过。
哼,刘诗韵你不是会打歪主意吗?现在,我就看你还能动什么歪念头?
刘诗韵脸色一白,大抵也没料到,这位新进门的嫂嫂会如此的对她‘上心’,会‘紧追着不放’。
“不了,嫂嫂,真不看了!你赶快收起来吧!”刘诗韵慌于应付,光洁的额际上都冒出了几滴冷汗来。
“诗韵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一点分寸都没有,九儿可是你新进门的嫂嫂,你可要对你这新嫂嫂好一点!”刘老爷看不过去,斥责了一声自家的女儿。
刘诗韵顿时小脸微窘,受了他爹的苛斥,顿觉委屈得红了眼眶。
大夫人见状,急忙安抚自家相公刘老爷,“老爷,小孩子在一起说笑,闹着玩呢?诗韵这是想亲近她新进门的嫂嫂呢?咱们刘府就她这么一个千金,上无姐姐下无妹妹的,她定然是见了九儿十分欢喜,诗韵,你说呢?”
大夫人频频向自己女儿刘诗韵暗示,母女心意相通,刘诗韵如何不明白,这是娘在为她暗中解围。
“爹,娘,二娘,是诗韵唐突了新嫂嫂!是诗韵考虑不周呢,光顾着自己高兴。”刘诗韵赶紧低头认错。
“九儿,既然你诗韵妹妹是想同你好好亲近,那你日后有空,定要多和诗韵走动走动!”秦氏也赶紧叮嘱自己的儿媳,为诗韵这孩子说话。
“是,娘,九儿记住了!”安九儿低眉顺眼地应下,并小心地将手里包着玉镯的布包仔仔细细重新收了起来。
一场欲来的阴谋,就这样被强行化解于无形之中。
第022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此时,从厅外走进一个府中的侍女,那侍女正是贴身侍候这对新人的侍女,那侍女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里还放着一件物样。
等走得近了,安九儿这才看清那件托盘里的物样究竟是何物,顿时脸色变了几变,又悄悄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刘家二少爷望去,只见这位刘家二少爷神色也极为的不自然。
那托盘里放着的,正是昨天晚上他们‘动了手脚’的白帕。
那侍女端着托盘,径直走到秦氏身边,凑近秦氏耳边一阵低语,不知道说了什么,秦氏居然嘴角弯弯,难得地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比刚才喝那杯新儿媳妇亲自敬上的媳妇茶还要高兴和欣慰。
厅中的其他两位长辈,瞧见此景此情,也是极为的安慰,作为过来人的他们,自然也是明白这托盘里承放之物,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
“恭喜老爷,贺喜大夫人二夫人!”那侍女恭恭敬敬地贺喜。
刘家大少爷暗自哼了一声,别过头来,决定无视这么‘美满’的画面,而刘家三小姐则是微微垂了头不再节外生枝。
一对新人儿,更是羞红了耳根子,双双立于堂下。
“远风好样的!九儿也不错!九儿真是我们刘家的福星!”刘老爷今日看起来格外的高兴,他一高兴,府里其他人的心情也跟着高涨。
“老爷,您看,这两个孩子也站在这里站这么久了,是不是可以放他们回去歇着了!”秦氏话里有话,但无不透露出对儿子的赞许,以及对新媳妇的满意。
“对,对,是该放他们回去好好歇着!”刘老爷心情不错,大度地挥了挥手,允许这一对新人可以先行退下。
安九儿到底面皮儿薄,何况此时又极为的心虚,恨不得马上就想离开这儿,这时得了许可,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从前厅退下,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呵,总算是过关了!”
刘远风淡定从容地跟在后面,“怎的,我们这个戏演得如何?配合得如何?”
“当然还不错!呵呵,你没看见我把你那个表里不一的妹妹给震得一愣一愣的,哈哈,真痛快!”没了约束,私下里安九儿和刘远风在一起,性子还是很活泼的。
“嗯,不错。”刘远风唇角微扬。
“依昨天晚上和今天的情况来看,你那个坏心眼的哥哥和妹妹以前没少欺负你吧,你以前都是怎么应付他们的?”
刘远风皱眉,淡淡地答,“我才不屑与他们一般见识!”
是的,他不屑,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的大度,就可以感化那对坏心眼的哥哥和妹妹,相反,他们只会认为他是个老实的富家二少爷,认定他性子软弱温和,觉得他好欺负,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他辱他。
以前他是不屑,可后来,由于染上了重疾,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就是想去争,想去理论,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实施,以至于由于他的疏忽和一再的退让,居然变本加厉到如今这地步!
安九儿只要稍加分析,就可以得了这样的结论,但是,她并不认同这样刘远风这样的一味忍让,那只会让他处于更加不利的低下地位,只会让想污他辱他的人更加猖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第023回好可怕
“一味的忍让,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只有努力让自己一步步地强大起来,强大到别人再也欺负不到你,强大到足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安九儿笃定而又自信果决。
那一刻,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刘远风发现了其他女子所没有的一些光芒。
或许,从现在起,他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
前厅,刘老爷乐悠悠地捧着一杯茶盏,他身边的大夫人向那举着托盘的侍女招招手,侍女稍作迟疑便小心翼翼往前两步,走至大夫人的面前。
大夫人伸手轻轻一挑,就把托盘上的物件,给轻巧地挑到了自己的手上。
当着其他人的面,大夫人在刘老爷的眼皮之下,慢悠悠地展开那个白帕,全部展开之后,赫然看见那素净的白帕之上,最中间的位置,一朵似梅花般的血渍,落在众人的眼里。
“老爷,您看!”大夫人强自按捺心中的猜疑和不快,举起那白帕示意给刘老爷看,而刘老爷早已经瞧见,眼底是藏不住的激动。
“风儿这孩子到底还为我刘家争了口气!看来当初执意要给他娶亲,是对了!现在,我只盼着他能再接再励,九儿的肚子也能再争气点,快快给我添个宝贝孙子才是!”提起这个,刘老爷就更加期待。
大夫人的面色,变了几变。
二夫人脸上也是掩不住的欣慰,“老爷,风儿和九儿才刚成亲呢,您也不要对风儿逼得太紧了,这孩子虽然往日里,人多的时候,不太爱说话,但是心眼却跟明镜似的,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自个心里有数呢,给他的压力太大的话,我怕反而适得其反,何况生孩子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办到的事,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二夫人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儿子争取更宽裕的时间。
“妹妹,老爷说得也挺在理,一个男人呀,这成了家还不能算是真正的成家立业,有了孩子,这才真正安定下来!”大夫人也暗中施压。
二夫人有心想要维护刘远风,但也有心无力,只得应承道,“老爷,姐姐,回头这事我会抽个时间好好和这两个孩子谈谈的。”
刘老爷抿了口茶,交待道,“嗯,这件事就交给你这个当娘的去监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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