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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必太过客气,我们已经是一家人,随意些便好!”刘远风也有些不适,但没有表现出来。丈母娘紧张,他这回门的新女婿更是紧张。
第027回没有心肝
又一声亲切的‘娘’,唤得安九儿的娘亲心头先是如吃了蜜般甜,这位新女婿甚得她老人家的满意,这说样貌有样貌,又是刘家的二少爷,身份也是很贵气的,只是,唯一让她心头不满足的是,可怜这孩子,落了一身的病疾。不然的话,女儿的这段姻缘,该有多么的完美和圆满,真正是飞上枝头当上凤凰惹人羡。
但这些小纠结,她只会放在心头,并不敢就这样当着这位二少爷的面,表现出来。
“你们一路辛苦了,玉龙,你快过来招呼你妹和你妹夫,我去灶房还要忙活,锅里的水应该已经快要烧开了,我得去先把米给下了!”安九儿她娘乐呵呵地找来了自己儿子安玉龙,让安玉龙陪着这一对新婚回门的小夫妻。
当然,他们的爹安广川老汉也坐在堂屋里,只是端着一家之主的架势,也不招呼这对新婚回门的小夫妻,只是一个劲地自己坐在堂前叭啦抽着旱烟,腾云驾雾之际,一口的黄牙,时不时地露出来。
柳清清并不喜欢抽烟的男人,只是,如今她的身份也不便明讲,只得暗自忍耐。
但是,她能忍,可这屋头还有个贵气的病人不能忍,当即呼了几口带烟的空气进去之后,肺腔之间就难受得紧,控制不住地呛咳起来。
他这一咳,安玉龙就白了脸,安九儿也面带不满地瞪向他爹,安玉龙见状,急忙赶在妹妹的前头对着他爹劝道,“爹,你这旱烟先莫抽了吧!我妹夫他身子不太好,对这烟味儿特别地敏感!”
他这作儿子的,仍是好言好语的劝,不料,安广川听在耳里,却觉得格外的刺耳,一下子就像发怒的狮子被惊动,躁动地发起威来,“你小子,嚷什么嚷!你老汉我不过就是叭啦两口烟,你这都不让我抽了?哼,你小子多亏了现在还没有什么出息,就敢这样对待你老爹,要是哪天发迹了,混出点人样儿来,岂不是以后都没有你老爹的活路啦!”
安玉龙是个老实巴交的人,面对亲爹的无理指责,他脸胀得通红,却结结巴巴反驳不出一个字来,只能断断续续地替自己辩解,“爹,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混小子,你不是这意思是啥意思,我看你分明就是看你爹不爽!”父子俩抬起杠来,总是脾气易怒的亲爹占去了儿子的便宜。
“咳咳”不断的争吵声,又吵得刘远风心神不宁,耳边想清静片刻,都觉得是个很大的奢求,咳嗽不止。
安九儿实在坐不住,也看不下去,对着吵闹的爹爹和哥哥,冷斥一声,“你们别吵了,清静点行不行?”
她不是没有气的,难得回娘家来一趟,可是一回来,就得面对这样争吵的局面,幸而她只是穿到这具身体上面,并不是安家真正的女儿,否则的话,见了这画面,该得有多难受?
所谓贫贱夫妻百事衰,穷人家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他们眼里也算是要中蹋下天的大事,纠扯不清。
“吵什么吵什么?在灶房那头老远就听见堂屋这边吵个不停!”就连在灶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无人帮忙的妇人也跑了出来劝慰。
“爹,你要抽旱烟的话,去别的屋抽去,或是去外面抽,远风他的肺不太好,闻不了这呛人的烟味,一闻他就会咳得不停!”她这老爹,居然一点也不知道体谅别人的难处,一点也不知道照顾别喝人,光自私地顾着自己享乐。
安广川粗犷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对自家嫁出去的闺女大不敬的话愤怒,“瞧瞧这闺女说的什么话?这才嫁出去几天呀,一回娘家来,居然就嫌弃起我这糟老头子的亲爹了!”
“你以为你嫁进了那刘家,成为了刘家的人,就了不起了?就可以嫌弃自己的亲爹?嫌弃这个穷得叮当响的穷家?安九儿,你到底还有没有心肝?我可是养你养到大的亲爹!你就是这样和你亲爹说话的?”
安广川发起威来,那嗓门又大,说话又急又快,一看就知道在安家,他是强势的主,他一发话,那自以为就是绝对的权威,没人敢不服从。
第028回争吵不休
安九儿顿觉委屈,真不知道在安家这样的家庭里,以前那个安九儿是怎么被养大的,怎么忍受过来的。
对她而言,这理再简单不过,他爹安广川就是个无理的主。
“爹,我不过就是劝你一句,让你少抽点儿烟,要是你想抽,到别的屋去抽也行,就说了这么一句,结果在您眼中,就成了罪不可怒的大罪?那行,既然您不愿意挪窝,也不愿意扔掉烟的话,那么我们去别的屋,总成了吧?”再吵下去,实在是有失体统,安九儿自认自己也不是个擅长吵架和惹事的主,总想着尽快息事宁人好了,但看刘远风难受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继续让他这个病人再呆在这种污浊的环境里。
“刘远风,走,我们去外面的小院子里坐吧!”外面虽冷,可是外面的环境清静,外面的空气清新,怎么也比呆在这堂屋里头好。当下,她扯了刘远风的衣袖,便要拉着这位二少爷出去。
“放肆!”安广川震怒之下,猛的一拍身旁的八仙桌,只见那本就破旧的桌子,被这么无辜地震了一下,桌腿儿立即就裂开了一块。
外间都传她有一个暴怒不讲理的爹,今天,安九儿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也有些明白,为何当初自己会被匆匆就嫁进了刘家,根本不顾她的意愿和死活。
“咳咳……岳父大人……您先消消气!”刘远风没忘记自己是这个家的新女婿,一家人,自然是要劝和不劝吵的,他想当个和事佬息事宁人。
哪里知道,安广川这人根本就不买这新女婿的帐,“哼,你小子先站一边去,我现在没和你掰扯!”他的话,毫不客气又无礼。
但是,刘远风还是强忍怒气,并没有发作。
“好了,这一家人难得都聚在一起,这和和乐乐的日子里,吵什么吵,像什么话!莫要让左邻右舍听了去,又要笑话咱!孩子他爹,灶房的水缸里没有水了,你快些去挑两担回来!我还等着那水来洗菜呢。”安九儿她娘愁得团团转,扯了个谎,想引开家中那位暴脾气的汉子。
安广川并不知道,这是孩子他娘为他搭的一个台阶,只要顺着这个台阶下,一家人就又会恢复到相安无事平关和乐的状态,或许,他是一根筋拧到了底,冷着脸骂自己的婆娘,“挑什么水,要挑,你叫玉龙挑去!老子一把老骨头了,要是在哪里不小心摔一下,岂不是完蛋了!”
一家人,都被这位像‘大爷’一样的怒狮,给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安玉龙像霜打过的蔫了的茄子,无精打采地主动走过来,揽起了挑水的任务,“娘,我去挑水!”他是这个家的壮劳动力,挑水这种事儿,由他来干,义不容辞。
挽起袖子,他憨厚老实地就出了堂屋。
“这小子,还算懂点孝敬之道!总算有个人样!”安广川见自己把儿子使唤动了,这才稍稍消了气。
可是,安九儿却不肯就此作罢,所谓的息事宁人,不过就是眼前的自欺欺人罢了。
“刘远风,走,我们回府去,在这里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她说的,一点都不是气话,她是真想甩袖子直接走人。
第029回刘家的人
对这个安家,本就没有多少感情,更何况,一回来,就遭遇他爹这样冷淡无理的态度,谁愿意继续留在这里,谁就是傻瓜。
但刘远风却有些为难,这回门,按他们欢喜镇的规矩,回门这天,定然是要在新媳妇的娘家要吃顿午饭的,刚来就走,似乎显得有些不合礼仪,知道的人,会说他安家他安广川不会做人,连新女婿都不好好招待,可不知道内情的人,定然会以为是他刘家是他二少爷使小性子,看不起这穷得叮当响的安家。
再者,他更不愿意这一家人因此就生了间隙和隔阂。
“你敢就这样走掉,老子今天打断你的腿!”毕竟是自己生养的闺女,对新女婿,安广川还有些怵,但是对自家不听话的闺女,他可是说得出也做得到的。
眼眶里红了又红,安九儿不敢想像,以前这家人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父女与父女亲情,还有夫妻之情,究竟在哪里?
“我就走,看你今天敢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对于粗蛮的人,安九儿向来是遇强则强,坚决不肯低头服软。
“哎哟,我的天!怎么吵着吵着就要动手了呢?”安九儿他娘急得都快掉眼泪了。
安九儿不理会一旁的刘远风,兀自甩了手就堂而皇之地走出安家的堂屋,刚一脚跨出高高的门槛,安广川这个当爹的,就眼疾手快地追过去。
“反了天!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扬起的大手,眼看就要狠狠无情地落下来,安九儿避无可避,眼看躲不过,索性就闭起了眼,由着这位任性粗蛮的爹去了,要打是吧!好,她就由着他打!
他要是真敢打她的话,真敢动手的话,那么,这一掌下去,她与他之间可怜的那一点父女情,从此就会恩断亲情绝,以后,她再不会认他这个粗蛮的爹!再不会回这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家!
此时,安玉龙去了灶房,还没有及时返回,安九儿他娘则是被眼前这突来的一幕,直接给吓傻了眼,而安九儿自己则是根本不想再躲开。
在这关键的瞬间,一个疾速奔过来的身影,挡在了安九儿的面前,因为个子高的优势,把出奇愤怒的安九儿一把护在了自己的怀中,同时,伸出自己的另外一只手,硬生生地挡住了安广川那落下来的大掌。
预期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安九儿震惊地睁开双眸,一抬头,看见的却是刘远风那张白皙中带了汗的俊脸。此时那张俊朗的脸上,已经带了薄怒。
冷冷的话,也带着一股压迫感传过来。
“岳父大人!在自己家中,也要动手么?九儿,她可是你的亲闺女!新闺女刚刚出嫁才几天,带新女婿回门,就算再犯了错,岳父大人也不敢动手打她吧!岳父大人,可别忘了,九儿她如今已经嫁进了刘家,是我刘家的人!你现在是想要对我刘家的人动手么?”
年轻的,略微单薄的身子,在此时,却仿佛蓄积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怀里的小女人。
那时那刻的刘远风,不再是个体弱多病的病人,而是一个一心护妻的大丈夫。
蛮不讲理的安广川,第一次被面前这位看似表情温和的贵公子,给震慑到了。没错,安家的人,他断然是不敢动的,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刘远风轻松几句话,就戳中了安广川的要害点。
“我……我被这丫头给气昏了,我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从来不随意动手打人……嘿嘿,这绝对是个误会!”眼看已经惹得刘家二少爷大大的不快,安广川也不是傻子,自然懂得适时后退保护自己,堪堪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面前这后生,既是自己的新女婿,可也是刘家的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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