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常态的做法有些疑惑,但也相信他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
赛瑟希斯推开一扇门:“先生,两位先生已经来了。”
背对着门口的达西亚闻声转过身来,目光定在路宁的眼睛上,随后他移开视线,走过来伸出手,声音清冽:“达西亚?卡拉路纳。”
封无伸出手跟他相握:“封无,路宁。”
达西亚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终于认真的一些:“我听卢克说过你们,封氏的总裁,以及他的好友神奇的路…”
“我很早之前就听过卡拉路纳先生的名字,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封无嘴角扬起了一丝社交性质的笑容。
达西亚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个坐的手势,封无知道他的习惯,带着路宁坐下,一杯清茶随即被端了上来。达西亚看看路宁,看了赛瑟希斯一眼,青年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进来几碟精致可爱的点心。
达西亚示意他把碟子放在路宁前面,吐出四个字:“味道不错。”
路宁一愣,随即意识到这是对方的邀请,看着这些可爱精致的点心,路宁冲着对方一笑,眼弯弯,然后那个一块吃了起来。
达西亚似乎愣了一下,他看着路宁的眼睛有些出神,然后突然开口:“你喜欢吗?”赛瑟希斯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本来是垂手站着,听到达西亚的声音,惊讶的抬眼看了路宁一眼,先生以前从来都是把人请来之后就不再说话,这次说的话已经是破天荒的多了,更别说还关心别人的感受。
路宁解决完一个小点心,觉得带着些桂花香的小店心实在是很好吃,于是很不吝啬的笑着赞扬道:“我很喜欢,味道很棒。”
不知道怎么回事,达西亚的心情似乎变得好了一些,他清冷的眼睛里多出些笑意来,唤道:“赛瑟希斯。”
“知道了,先生。”赛瑟希斯服侍达西亚已经有十二年了,他很轻易的能从达西亚的一个神情一个举动中猜出他的意思,他走了出去。
当赛瑟希斯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神情柔和很多的达西亚先生,他眼神温和的看着对面的少年,偶尔跟他说上几句话,赛瑟希斯脸上也不由的温柔的很多。他走进了一些,然后微微愣住了。
那个少年的耳畔…跟达西亚先生一样的位置上,也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痣!从他的角度看上去,对面而坐的两个人就像是对称的一般。
赛瑟希斯不由的仔细观察两个人,他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这个叫做路宁的少年不仅是眼睛跟达西亚先生像,耳朵也几乎一样,嘴巴的颜色以及形状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他跟达西亚先生的脸型差异很大,也没有那么挺拔的鼻子,五官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立体,所以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并不觉得两个人长相相似。
接下来的时间,青年越看越觉得奇怪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惊——达西亚先生喝茶的时候喜欢用小指抵住杯底,路宁喝茶的时候也喜欢用小指抵住杯底;达西亚先生淡淡微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比右边的角度扬的高一些,路宁淡淡微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也会比右边的角度扬的高一些,那微笑的角度都微妙的相似;达西亚先生觉得舒服的时候会微微的眯起眼,路宁也会;达西亚先生…
他们在小动作上几乎有惊人的相似处,就像是拥有相同基因的父子…
赛瑟希斯站在那里,微微垂下视线…可惜的是,达西亚先生患有少精症…
57
达西亚先生曰
达西亚先生虽然话不多,但也没让客人觉得冷淡,他总是能准确的把握住话题,三两句的便能引起人的兴趣,在一旁的封无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对谈话的尺度把握的游刃有余,对此他自愧弗如。
路宁真心的享受这种感觉,在这样清雅的环境里捧着一杯清茶,配上几牒子美味的点心,跟舒服的人,随性的聊天,不热烈也并冷情的气氛。几乎是在相处没多久之后,路宁就发现自己很喜欢达西亚,不同于最初跟陈一言封无见面之后把他们当成朋友,也不同于对古老爷子和封笙的那种对德高望重长辈的恭敬和亲近,达西亚让路宁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好感,有时候他就觉得达西亚是自己一个关系很好的叔父。
达西亚平日里冷漠的黑色眸子此刻也柔和的很多,他并不常笑,尤其是在卢纳德去世之后,就更难见他的笑容,他的心已经在卡拉路纳家被磨得冷硬,他的情绪也在这些年的大起大落中逐步的淡然。而此刻他看着自己对面的少年张着那双跟兄长非常相似的眼睛随性的坐着,偶尔会捧起杯子,鼻子微微的颤动,嗅着茶香,然后满足的小小的喝上一口再放下,那双让他觉得很漂亮的眼睛会微微的眯起,似乎在回味。
达西亚很喜欢看路宁这样子舒适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很容易满足的小动物,吃饱喝足之后慵懒的眯着,优雅又带着足够的可爱。说实在,他有点惊讶于自己的好心情。但是看着对面的少年,他又不愿意像以往冷漠的样子那样对待他,达西亚对自己的做法有些困惑,他会忍不住的跟对面的少年搭话,不同于看上什么人的感觉。他看着路宁只觉得心里很宁静,让他感受到自己内心久违的柔软。
达西亚眼中不经意间闪过的宠爱让赛瑟希斯更加惊讶,他今天惊讶的次数加起来已经够多了。达西亚先生还从来没有跟谁说过这么多他自己口中所谓的‘废话’,更别说偶尔推荐的美食,以及会主动的调节气氛。
赛瑟希斯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触碰到了什么,但他又不明白自己到底触碰到了什么,仿佛隔了一层木板,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却始终不能接触。
一个舒适的中午让路宁很满足,他很想将这种感觉持续下去,可他还需要顾虑到封无,封无的工作还是很忙的。将清茶咽下,路宁坐正了身子,收起慵懒的表情,跟封无对视一眼,然后道:“卡拉路纳先生,我想我们该告辞了。”
达西亚看看时间,有些惊讶他们在一起居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他点点头:“谢谢两位的陪伴,今天我过的很愉快。”
路宁微笑起来:“我们也很愉快,卡拉路纳先生真是一个博学的人。”
达西亚盯着路宁的眼睛,认真的说:“叫我达西亚吧。路,我很喜欢你。”
他说的喜欢不是爱情的喜欢,路宁理解他的意思,他弯了弯眼,高兴的道:“我也很喜欢达西亚先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见面吧。”
“一定会的。”达西亚也露出一个笑容,仿佛犹如春风吹过的温暖。
赛瑟希斯送路宁和封无,临走的时候交给路宁一个古色古香的食盒,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小点心,路宁很高兴的接过来,让封无觉得有些惊讶。路宁居然对头一次见面的人这样的亲昵!他几乎是看着路宁长大,对于第一次接触的人,他抱有一种绝对的距离感,别提收别人的礼物了,只有把谁当成相当亲近的人,他才会这么随性。
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达西亚?卡拉路纳居然就被路宁划在亲近的人的圈子里,了解路宁戒心的封无表示很不可思议。他有点吃醋,达西亚?卡拉路纳对路宁的态度完全异于传言,他能从对方的言语中看出来,就像他说的那样,他非常喜欢路宁。
一路上,封无都沉默着,路宁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对劲,这让封无越发觉得不舒服,这是一种很不男人的小心思,封无有时候对自己这样的情绪感到越发的不屑和唾弃,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完全不受你的控制,哪怕他属于你也一样。有些情绪他总是想努力的克制,可是他只能克制他不表现出来,却不能克制他从不出现,他可以唾弃自己的小心眼,却不能怯懦的假装它从不存在。
有一段时间封无经常钻牛角尖,他甚至认为自己太小心眼,心胸狭隘,他曾经一度对自己很失望,甚至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路宁,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对路宁的信任不够所以有些小心思始终不能避免出现。
封无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很优秀,他很上进,懂礼数,知进退,学识算得上渊博,尤其是在商业上有一般人难以匹敌的天赋,他的相貌俊美,气度高雅,他所拥有的美好是绝大部分人梦寐以求却无法得到的。也正是这一点,他越发的纠结于自己的小心思。
尤其是在跟达西亚?卡拉路纳相处之后。
因为卢修斯的关系,封无并不喜欢卡拉路纳这个姓氏。这一个小时,自己也只是静静的坐着,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达西亚?卡拉路纳并不是只能优秀就能形容的人。他看起来也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他的话甚至很少,有时候更是一言不发的静坐着,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整个场面却是在他的掌控中,哪怕他有意识的出让。那并不是用学识气质礼数就能达到的境界,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大风大浪的鞭挞洗净铅华之后孕育出来的通透气质,不动声色就能让人心生敬仰。
封无这样的人见了也只能心服口服的真心自认不如,他今年34岁,能在从未在封氏一天的情况下不到短短一年把封氏上下敲打的还算服帖,封无是自傲的。但看到达西亚?卡拉路纳跟他相处短短一个小时之后,封无却开始反思了,他真的做到最好了吗?他是不是已经满足与现在取得的成就了?
封无思考着,他根本就没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回封氏大楼,他无意识的开着车,没有一个方向。路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他甚至没有看封无。封无从走出晚州阁,甚至是在那一个小时的相处里就有些不对劲。他的车早就偏离的方向,路宁没有打搅他,封无在思考,他的表情认真而凝重,甚至连路宁按了随机辅助行驶模式都没有发现。
封无让车子绕着d市的外圈绕了一圈,当路宁第三次看到封氏大楼的时候,封无终于回神,然后意识到自己白白浪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看了一眼路宁,路宁很自然的开口:“阿无,我困了。”
于是封无眼中浮现出柔和的笑意,然后利落的把车停在顶台。路宁坐在车座上,封无绕过车头绅士的把车门给他开开。路宁下车,走到他面前给他一个温柔的亲吻:“我非常喜欢你的体贴。”
于是封无就笑起来,路宁捧着他的脸接着说:“我也非常喜欢你为我吃醋,这让我觉得你非常在乎我,我很高兴。当然,如果你吃醋以后能告诉我,我会更高兴。”
封无身子一震,他用额头抵着路宁的额头,低声问:“如果我经常吃醋呢?如果我想把你关起来,会因为你跟别人相处的很好而想把你跟他隔绝起来呢?路宁,你不明白。”
路宁眼神柔和的看着他,那种包容和体贴几乎让封无沉醉,他的唇勾出一个美妙的弧线,看起来充满了幸福,他说:“你只是太在乎我。”
封无闭上眼,笑了:“对,我只是太在乎你。”路宁亲吻他的眼睛和鼻梁,封无享受这种亲昵的感觉,然后张开眼又加上一句,“我的占有欲太强。”他的眼里有着询问和不确定。
路宁从善如流的接到:“我喜欢你的独占欲。它也从来不会伤害我。亲爱的,其实你可以在大胆一点。”
封无终于伸手拥住路宁,把他抱得紧紧的,就像是抱住一个死也不会放手的浮木,孤儿院的生活给他留下的烙印其实一直都潜伏在他的灵魂深处,那是一种绝顶的霸道以及极强的攻击性,他总是想努力的得到最好的,而最好的通常只有一份,想得到就必须打败其他所有的对手,从被丢失的三岁到十八岁,封无始终在这样的规则下生存,他做的很好,但做的越好,这规则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就越深。刚回到封家,他仍旧遵循这规则,只是做的更加不留痕迹。封老爷子知道天择的潜规则,也看出来小孙子的本性。于是他放纵他,把能给他的一切都给他,封家的子孙需要这种进攻性,可却决不能只懂得进攻,尤其是要继承家业的孩子。养了这么十几年,封无终于朝着封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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