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从继承道观开始_第二百六十章 百眼魔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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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清楚自家祖师为什么不愿意现身,但是这可不妨碍自己三人装一下,本来有些酥软的身体,此时在身体内残余金丹药力的作用下也是缓缓恢复。 傲然的看着百眼魔君,“我等三人乃是清风观弟子,你这妖魔今日遇到我们,只能说明你已经是气数已尽,识相的便快些束手就擒,我们也可留你个全尸。” 好家伙,三人竟是又将百眼魔君开始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百眼魔君闻言也是一阵气急,清风观是什么大势力吗?自己可没有听说过会,真以为自己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吗?千只眼睛再次圆睁,道道黄雾直射而出,却不再向着三人围拢,而似剑芒一样,杀向了三人。 知道厉害的三人,可不敢被黄雾射中,急忙躲避,灵机一动,身形已经是变得极小,速度陡增,却在那道道金光中自由穿梭。 百眼魔君眼见自己一时间竟是打不中三人,只能再次将黄雾围拢,这次却是得了之前的教训,不再留下地下的破绽,而是像一个圆球一般隔空罩向三人。 又来! 三人看见转攻为拢的黄雾,有些无奈,速度激增,就要赶快逃离黄雾的范围,百眼魔君见状哪能让三人如意,妖力一转,千只眼睛再次激射金光,看来是要和三人拼命了。 七姐妹此时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刻,直接提剑去断三人的后路。 看到七姐妹也来凑热闹,三人也是一阵恼火,真当他們现在还是之前的玄仙水平啊,如今他们可是祖师爷上身,伪太乙境界啊,面对七姐妹的蛛丝缠绕,三人直接施法砸穿。 看见这一幕,七姐妹也是一阵惊骇,原来不是自家师兄变弱了,而是这三人变强了,转眼间攻击已经来到眼前,眼看下一秒七姐妹就要命丧黄泉了,百眼魔君也不好不管,这要是让人当着自己的面把七个师妹给杀了,这传出去可好说不好听啊。 “吼!” 突然一阵怪吼,百眼魔君竟然露出了妖相,双足用力便是瞬间来到了七姐妹身前将三人挡住。 蜈蚣! 三人这才知道百眼魔君原来是蜈蚣精化形,露出本相的蜈蚣精身上可不止是千只眼睛那么简单,还有千足摇摆,蜈蚣尾部一个横扫,一股巨力传过,三人便被扫回到了黄雾形成的圆圈之中。 眼看着毒雾又开始侵袭自己的身体,三人也知道这次有些麻爪了,人家这次竟是连罩门都没给他们留。 “谢师兄救命,这三人也不知怎的前后变化如此之大。” 看了这么一会儿,百眼魔君也是看出了几分端倪,“厉害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背后的师门,三人用的应该是七十二地煞术中的请仙术,还有刚才那变化之法,应该是三十六天罡法中的大小如意,这可不是一般的势力可以拥有的,只是这清风观,师兄我也确实是没有听说过。” 再次变化为人形,百眼魔君看向三人已经是没了之前的轻视,此时的他只想着速战速决,和三人的战斗实在是太诡异了。百眼魔君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百眼魔君血脉不凡,乃是洪荒异种,血脉传承很是完整,对于一些术法还是非常了解的。 看见百眼魔君准备对三人下杀手了,叶枫也是不准备再看戏了,此时他对百眼魔君的手段已经差不多都摸清了,也是时候该收尾了。 如意剑出现在手中,随心而转,化为了一根寸长金针,轻轻一弹,金针已经是向着黄雾所形成的金罩射去。 咔! 在玄烨、玄临、玄侯三人猛击之下纹风不动的金罩却是被金针一击即破,百眼魔君见状脸色一变,就要靠近三人的身体急忙后退,并看向了前方。 只见一人白衣胜雪,长发简单的束起来,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的富家公子,爽朗清秀,笑起来额头上还有好看的美人尖,当真是好一派仙家风范。 “什么人!” 来不及感叹来人的风采,百眼魔君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为境界,便知道来人定是修为境界还要高于他,还有那金针到底是何物,竟然能如此轻易的击破自己的神通,定不是什么普通的法宝。 “祖师!” 玄烨、玄临、玄侯三人见百眼魔君神通被破,急忙闪身出来,发现是自家祖师到了,顿时大喜。 祖师! 百眼魔君和七姐妹闻言脸色更是难看,这年轻仙人竟是三人的祖师,不是师傅师叔,而是祖师,能做玄仙祖师的,怕是修为至少也在太乙金仙以上吧。 百眼魔君也是久经战阵之人,此时虽惊不乱,紧盯着叶枫手中的金针,“原来是这三个好色之徒的祖师,不知这金针是何法宝,倒是有几分凌厉。” 金针的威胁太大了,百眼魔君见叶枫没有立即动手,便想探探这法宝的底细。 叶枫看着百眼魔君,将手里的金针扬了扬,“你是说这东西吗?不过是变化之术而已,你再看它的模样。” 话落,金针已经是变回了剑型。 先天灵宝! 百眼魔君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此时看到如意剑的不凡和灵威,心中怎能没有猜测。 先天灵宝! 闻言七姐妹和玄烨、玄侯、玄临三人也是一惊,目光不由的被如意剑吸引住了,那可是先天灵宝啊,这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他们可是不曾见过的,三人胸膛一挺,这下子可以说是大局已定了,以祖师的厉害再加上这先天灵宝,一个小小的蜈蚣妖又算的了什么。 “你这蜈蚣精倒是有几分眼力,贫道看你还有几分不凡,也给你个机会,如果你愿意做个护观灵兽,贫道也可留你一条性命。” 护观灵兽! 百眼魔君闻言一阵气急,你可曾听说过这地仙界有哪个道观能用得起太乙金仙级别的护观灵兽,也不怕自己一山的弟子被吃个干净,竟然妄想以太乙金仙境界的妖族为奴。 “好个贼盗,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竟也这般不中听,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拿走我性命的。” “吼!” 话音刚落,百眼魔君已经是再次化出了妖相,百丈妖身,千只巨眼,千足翻腾,这般模样若是普通人看了,当真是未战先怯三分,玄烨、玄临、玄侯三人刚才吃了不小的亏,此时看见百眼魔君这般妖相也是不禁为叶枫担心。 叶枫却是满不在乎,“今日贫道便让你先出手,若是再输了,可别怪我以大欺小。” 说完,叶枫当真就站在原地不动,静看着百眼魔君向他攻过来。 百眼魔君本来还留了两分力,以防叶枫有什么手段克制他,如今听见叶枫这般说话,生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此机会给叶枫来记重击,以争取先机。 千足摆动,百丈妖身瞬间来到叶枫身前,千只巨眼金光乍现,一阵阵黄雾射出,配合尾足打向叶枫,眼见着攻击已经要打到叶枫,他竟是真的一动不动,百眼魔君疑惑之余,也是大喜,黄雾也顾不上围拢,直接化为一道道金箭砸向叶枫。 嘭…… 爆炸声不断,金箭一支支在叶枫身前炸响,看见叶枫果然没躲,百眼魔君当即大喜,“小贼,你可真是大意,我的攻击就算是大罗金仙不闪不避也不敢说可以完全接下,你又有何资本轻视它们,今日便要你死无全尸。” 七姐妹看着叶枫被金箭淹没,随着爆炸声响再看不见身影,也认为叶枫绝无幸存之理,松气之余,竟是有些惋惜,那般帅气模样,如此死了,实在是可惜。 玄烨、玄临、玄侯三人则是脸色大变,也认为叶枫有些托大了,就要上前帮忙抵挡剩余的金箭,却被百眼魔君看出意图,直接使用千足扫开,“急什么,你家祖师现在没了,我这便来料理了你们。” 三人闻言更是惊怒,“好你个妖孽,今日我等三人就算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给你放放血。” 说完便是一阵气势升腾,明显是要使用什么透支潜力的禁术来拼命了。 “急什么,在你们眼里,贫道有那么弱吗,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有何值得称道的。” “祖师!” “什么,你还没死!”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三人一阵惊喜,看着金箭消失之后,原地果然还立着叶枫,而且还是原来那般俊逸模样,哪有半分受伤的迹象,百眼魔君一番全力输出,竟是没有伤到叶枫分毫。 这怎么可能,与三人的惊喜不同,百眼魔君可就不淡定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应该毫发无损的啊,莫非他的境界修为还在大罗金仙之上不成,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叶枫其实也是一阵后怕,当真是有些小瞧百眼魔君的手段了,若不是他已经将正立无影修到了大成,这下子还真就要丢脸了,也没心思再和百眼魔君玩耍。 ”好了,一招已过,贫道可不再让着你了,便也让你接贫道一招罢。” 话音落下,叶枫已经是一掌轻抬,引动周天变色,雷云汇聚,只见叶枫左手青、红、黄、蓝、黑五色汇聚,道道天雷轻握掌中,不经蓄力,直接对着百眼魔君拍下。 “大五行灭绝神雷!” 百眼魔君千目圆睁,这般雷霆之威他真的是太熟悉了,在他的血脉传承记忆中,自家血脉传承师祖就是被祖巫强良的一记大五行灭绝神雷给打灭的,这般印刻在骨子里的畏惧使得百眼魔君还没待雷霆降下,便身子抖个不停,哪还有余力抵御。 “师兄,快躲啊!” 还是七姐妹见势不好,急忙提醒,百眼魔君闻声这才稍微清醒,也来不及躲避,直接将身子蜷缩起来,千足在外,形成一副足甲应对雷霆轰击。 轰! 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大五行灭绝神雷直接砸在百眼魔君的身上,只见那千足甲直接寸寸断裂,千余双巨足竟是被直接肢解掉了,露出那光秃秃黑漆漆的肚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师兄!” 七姐妹见状,急忙扑到百眼魔君身前,只见此时百眼魔君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一副活不长的样子,七姐妹的手挨住百眼魔君却是被他身上的残余的雷霆缠上。 噼里啪啦。 几声巨响之后,七姐妹直接被残雷炸开,无法保持人身,化为了原型。 好家伙,一记神雷直接秒了八妖,这就是自家祖师的实力吗,果然厉害,玄烨、玄临、玄侯三人嘴张的老大,直到八妖伏首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叶枫的眼神,放出了万丈崇拜之光。 “祖师威武!” 还是玄烨有点出息率先反应过来,直接开口大喊祖师威武,他也是修雷道的,此时却是觉得自家祖师身影无比伟岸,崇拜之余也在憧憬着,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将雷道修至如此境界。 “祖师威武!” “祖师威武!” 玄临和玄侯闻声也是反应过来,不甘落后的呐喊着祖师威武,就算是亲兄弟,这拍马屁的机会也是不能相让。 其实叶枫看见平趟在地上的百眼魔君也是有些暗暗咂舌,这还是他雷道达到七分之后第一次使用,想不到一记大五行灭绝神雷的威力竟是如此之大,这可是有些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幸亏是留了几分力,不然这次可真的是白来了。 他的目的可不是除害来了,将八妖收服才是正理。 外表自然还是那般风轻云淡,叶枫潇洒的挥挥手,“不必大惊小怪,好好修行,你们也可达到这般境界,先去把那八只妖怪押过来吧。” 他们也可以这般吗? 三人闻言精神一振,叶枫的一句话却是燃起了他们的无穷斗志,既然祖师说他们可以,那他们便一定可以,暗自决定着以后定要努力修行,不辜负祖师的一番厚望。 麻利的将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瘫在地上的七姐妹和百眼魔君押到叶枫面前。 看着如此八妖,叶枫也不准备再费力气搞什么收妖收心,聚兽调禽摄魂夺魄四术结合,再加上叶枫如今的实力本就高于八妖,叶氏御兽术使出,八妖已经是再无自主之力,用不了多久,这八妖便只能乖乖的当他们的护观灵兽。 送了几粒疗伤丹药入口,八妖的伤势才是缓缓稳住。 “玄烨、玄临、玄侯,这黄花观也是一处难得的灵地,从今天起你们就将这黄花观占了作为我清风观的一处分观吧,也算是我清风观在西牛贺州的第一颗钉子。”虽然不清楚自家祖师为什么不愿意现身,但是这可不妨碍自己三人装一下,本来有些酥软的身体,此时在身体内残余金丹药力的作用下也是缓缓恢复。 傲然的看着百眼魔君,“我等三人乃是清风观弟子,你这妖魔今日遇到我们,只能说明你已经是气数已尽,识相的便快些束手就擒,我们也可留你个全尸。” 好家伙,三人竟是又将百眼魔君开始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百眼魔君闻言也是一阵气急,清风观是什么大势力吗?自己可没有听说过会,真以为自己就拿他們没办法了吗?千只眼睛再次圆睁,道道黄雾直射而出,却不再向着三人围拢,而似剑芒一样,杀向了三人。 知道厉害的三人,可不敢被黄雾射中,急忙躲避,灵机一动,身形已经是变得极小,速度陡增,却在那道道金光中自由穿梭。 百眼魔君眼见自己一时间竟是打不中三人,只能再次将黄雾围拢,这次却是得了之前的教训,不再留下地下的破绽,而是像一个圆球一般隔空罩向三人。 又来! 三人看见转攻为拢的黄雾,有些无奈,速度激增,就要赶快逃离黄雾的范围,百眼魔君见状哪能让三人如意,妖力一转,千只眼睛再次激射金光,看来是要和三人拼命了。 七姐妹此时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刻,直接提剑去断三人的后路。 看到七姐妹也来凑热闹,三人也是一阵恼火,真当他们现在还是之前的玄仙水平啊,如今他们可是祖师爷上身,伪太乙境界啊,面对七姐妹的蛛丝缠绕,三人直接施法砸穿。 看见这一幕,七姐妹也是一阵惊骇,原来不是自家师兄变弱了,而是这三人变强了,转眼间攻击已经来到眼前,眼看下一秒七姐妹就要命丧黄泉了,百眼魔君也不好不管,这要是让人当着自己的面把七个师妹给杀了,这传出去可好说不好听啊。 “吼!” 突然一阵怪吼,百眼魔君竟然露出了妖相,双足用力便是瞬间来到了七姐妹身前将三人挡住。 蜈蚣! 三人这才知道百眼魔君原来是蜈蚣精化形,露出本相的蜈蚣精身上可不止是千只眼睛那么简单,还有千足摇摆,蜈蚣尾部一个横扫,一股巨力传过,三人便被扫回到了黄雾形成的圆圈之中。 眼看着毒雾又开始侵袭自己的身体,三人也知道这次有些麻爪了,人家这次竟是连罩门都没给他们留。 “谢师兄救命,这三人也不知怎的前后变化如此之大。” 看了这么一会儿,百眼魔君也是看出了几分端倪,“厉害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背后的师门,三人用的应该是七十二地煞术中的请仙术,还有刚才那变化之法,应该是三十六天罡法中的大小如意,这可不是一般的势力可以拥有的,只是这清风观,师兄我也确实是没有听说过。” 再次变化为人形,百眼魔君看向三人已经是没了之前的轻视,此时的他只想着速战速决,和三人的战斗实在是太诡异了。百眼魔君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百眼魔君血脉不凡,乃是洪荒异种,血脉传承很是完整,对于一些术法还是非常了解的。 看见百眼魔君准备对三人下杀手了,叶枫也是不准备再看戏了,此时他对百眼魔君的手段已经差不多都摸清了,也是时候该收尾了。 如意剑出现在手中,随心而转,化为了一根寸长金针,轻轻一弹,金针已经是向着黄雾所形成的金罩射去。 咔! 在玄烨、玄临、玄侯三人猛击之下纹风不动的金罩却是被金针一击即破,百眼魔君见状脸色一变,就要靠近三人的身体急忙后退,并看向了前方。 只见一人白衣胜雪,长发简单的束起来,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的富家公子,爽朗清秀,笑起来额头上还有好看的美人尖,当真是好一派仙家风范。 “什么人!” 来不及感叹来人的风采,百眼魔君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为境界,便知道来人定是修为境界还要高于他,还有那金针到底是何物,竟然能如此轻易的击破自己的神通,定不是什么普通的法宝。 “祖师!” 玄烨、玄临、玄侯三人见百眼魔君神通被破,急忙闪身出来,发现是自家祖师到了,顿时大喜。 祖师! 百眼魔君和七姐妹闻言脸色更是难看,这年轻仙人竟是三人的祖师,不是师傅师叔,而是祖师,能做玄仙祖师的,怕是修为至少也在太乙金仙以上吧。 百眼魔君也是久经战阵之人,此时虽惊不乱,紧盯着叶枫手中的金针,“原来是这三个好色之徒的祖师,不知这金针是何法宝,倒是有几分凌厉。” 金针的威胁太大了,百眼魔君见叶枫没有立即动手,便想探探这法宝的底细。 叶枫看着百眼魔君,将手里的金针扬了扬,“你是说这东西吗?不过是变化之术而已,你再看它的模样。” 话落,金针已经是变回了剑型。 先天灵宝! 百眼魔君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此时看到如意剑的不凡和灵威,心中怎能没有猜测。 先天灵宝! 闻言七姐妹和玄烨、玄侯、玄临三人也是一惊,目光不由的被如意剑吸引住了,那可是先天灵宝啊,这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他们可是不曾见过的,三人胸膛一挺,这下子可以说是大局已定了,以祖师的厉害再加上这先天灵宝,一个小小的蜈蚣妖又算的了什么。 “你这蜈蚣精倒是有几分眼力,贫道看你还有几分不凡,也给你个机会,如果你愿意做个护观灵兽,贫道也可留你一条性命。” 护观灵兽! 百眼魔君闻言一阵气急,你可曾听说过这地仙界有哪个道观能用得起太乙金仙级别的护观灵兽,也不怕自己一山的弟子被吃个干净,竟然妄想以太乙金仙境界的妖族为奴。 “好个贼盗,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竟也这般不中听,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拿走我性命的。” “吼!” 话音刚落,百眼魔君已经是再次化出了妖相,百丈妖身,千只巨眼,千足翻腾,这般模样若是普通人看了,当真是未战先怯三分,玄烨、玄临、玄侯三人刚才吃了不小的亏,此时看见百眼魔君这般妖相也是不禁为叶枫担心。 叶枫却是满不在乎,“今日贫道便让你先出手,若是再输了,可别怪我以大欺小。” 说完,叶枫当真就站在原地不动,静看着百眼魔君向他攻过来。 百眼魔君本来还留了两分力,以防叶枫有什么手段克制他,如今听见叶枫这般说话,生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此机会给叶枫来记重击,以争取先机。 千足摆动,百丈妖身瞬间来到叶枫身前,千只巨眼金光乍现,一阵阵黄雾射出,配合尾足打向叶枫,眼见着攻击已经要打到叶枫,他竟是真的一动不动,百眼魔君疑惑之余,也是大喜,黄雾也顾不上围拢,直接化为一道道金箭砸向叶枫。 嘭…… 爆炸声不断,金箭一支支在叶枫身前炸响,看见叶枫果然没躲,百眼魔君当即大喜,“小贼,你可真是大意,我的攻击就算是大罗金仙不闪不避也不敢说可以完全接下,你又有何资本轻视它们,今日便要你死无全尸。” 七姐妹看着叶枫被金箭淹没,随着爆炸声响再看不见身影,也认为叶枫绝无幸存之理,松气之余,竟是有些惋惜,那般帅气模样,如此死了,实在是可惜。 玄烨、玄临、玄侯三人则是脸色大变,也认为叶枫有些托大了,就要上前帮忙抵挡剩余的金箭,却被百眼魔君看出意图,直接使用千足扫开,“急什么,你家祖师现在没了,我这便来料理了你们。” 三人闻言更是惊怒,“好你个妖孽,今日我等三人就算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给你放放血。” 说完便是一阵气势升腾,明显是要使用什么透支潜力的禁术来拼命了。 “急什么,在你们眼里,贫道有那么弱吗,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有何值得称道的。” “祖师!” “什么,你还没死!”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三人一阵惊喜,看着金箭消失之后,原地果然还立着叶枫,而且还是原来那般俊逸模样,哪有半分受伤的迹象,百眼魔君一番全力输出,竟是没有伤到叶枫分毫。 这怎么可能,与三人的惊喜不同,百眼魔君可就不淡定了,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应该毫发无损的啊,莫非他的境界修为还在大罗金仙之上不成,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叶枫其实也是一阵后怕,当真是有些小瞧百眼魔君的手段了,若不是他已经将正立无影修到了大成,这下子还真就要丢脸了,也没心思再和百眼魔君玩耍。 ”好了,一招已过,贫道可不再让着你了,便也让你接贫道一招罢。” 话音落下,叶枫已经是一掌轻抬,引动周天变色,雷云汇聚,只见叶枫左手青、红、黄、蓝、黑五色汇聚,道道天雷轻握掌中,不经蓄力,直接对着百眼魔君拍下。 “大五行灭绝神雷!” 百眼魔君千目圆睁,这般雷霆之威他真的是太熟悉了,在他的血脉传承记忆中,自家血脉传承师祖就是被祖巫强良的一记大五行灭绝神雷给打灭的,这般印刻在骨子里的畏惧使得百眼魔君还没待雷霆降下,便身子抖个不停,哪还有余力抵御。 “师兄,快躲啊!” 还是七姐妹见势不好,急忙提醒,百眼魔君闻声这才稍微清醒,也来不及躲避,直接将身子蜷缩起来,千足在外,形成一副足甲应对雷霆轰击。 轰! 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大五行灭绝神雷直接砸在百眼魔君的身上,只见那千足甲直接寸寸断裂,千余双巨足竟是被直接肢解掉了,露出那光秃秃黑漆漆的肚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师兄!” 七姐妹见状,急忙扑到百眼魔君身前,只见此时百眼魔君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一副活不长的样子,七姐妹的手挨住百眼魔君却是被他身上的残余的雷霆缠上。 噼里啪啦。 几声巨响之后,七姐妹直接被残雷炸开,无法保持人身,化为了原型。 好家伙,一记神雷直接秒了八妖,这就是自家祖师的实力吗,果然厉害,玄烨、玄临、玄侯三人嘴张的老大,直到八妖伏首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叶枫的眼神,放出了万丈崇拜之光。 “祖师威武!” 还是玄烨有点出息率先反应过来,直接开口大喊祖师威武,他也是修雷道的,此时却是觉得自家祖师身影无比伟岸,崇拜之余也在憧憬着,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将雷道修至如此境界。 “祖师威武!” “祖师威武!” 玄临和玄侯闻声也是反应过来,不甘落后的呐喊着祖师威武,就算是亲兄弟,这拍马屁的机会也是不能相让。 其实叶枫看见平趟在地上的百眼魔君也是有些暗暗咂舌,这还是他雷道达到七分之后第一次使用,想不到一记大五行灭绝神雷的威力竟是如此之大,这可是有些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幸亏是留了几分力,不然这次可真的是白来了。 他的目的可不是除害来了,将八妖收服才是正理。 外表自然还是那般风轻云淡,叶枫潇洒的挥挥手,“不必大惊小怪,好好修行,你们也可达到这般境界,先去把那八只妖怪押过来吧。” 他们也可以这般吗? 三人闻言精神一振,叶枫的一句话却是燃起了他们的无穷斗志,既然祖师说他们可以,那他们便一定可以,暗自决定着以后定要努力修行,不辜负祖师的一番厚望。 麻利的将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瘫在地上的七姐妹和百眼魔君押到叶枫面前。 看着如此八妖,叶枫也不准备再费力气搞什么收妖收心,聚兽调禽摄魂夺魄四术结合,再加上叶枫如今的实力本就高于八妖,叶氏御兽术使出,八妖已经是再无自主之力,用不了多久,这八妖便只能乖乖的当他们的护观灵兽。 送了几粒疗伤丹药入口,八妖的伤势才是缓缓稳住。 “玄烨、玄临、玄侯,这黄花观也是一处难得的灵地,从今天起你们就将这黄花观占了作为我清风观的一处分观吧,也算是我清风观在西牛贺州的第一颗钉子。”“弟子领命!” 玄烨、玄临和玄侯虽然很想继续跟随叶枫修行,但是祖师有命,他们自然也是遵从,更何况他们初到地仙界便能做一处分观观主,在他们的理解中已经是重用了,他们又岂敢挑肥拣瘦的。 而且这可是他们清风观在西牛贺州的第一颗钉子,虽然不能看透祖师的谋划,但是祖师既然有言, 这任务就一定不轻,他们自当干好这份差事。 见三人如此听话,叶枫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指接连点了几下,将几门传承渡入了三人脑海,又是通过御兽术将一些法术法门传给八妖。 根本功法:元极九转仙经(前六转)。 这是叶枫通读太清所有功诀之后自创的一门修行功法,全经九转,一转人仙,二转真仙,三转天仙,四转玄仙,五转金仙,六转太乙金仙,七转大罗金仙,八转准圣,九转成圣。 当然六转之后都只是他的设想,如今这元极九转仙经还只能算是一部残经,但是叶枫相信,随着自己修为境界的提高, 这部仙经一定能够成为可以比拟太清仙法的真经法典。 抛开还没有完善的六转之后的部分, 这部元极九转仙经还是非常值得修炼的, 最起码比那大众化九品天仙诀好许多, 而且元极九转仙经道体双修,更是不可多得,叶枫已经是准备将这部功法作为清风观的根本功法了。 地煞七十二术中的借风术、御风术、坐火术、吐焰术、隐形术、定身术、分身术、禳灾术、解厄术、土行术、生光术、障服术、气禁术、煮石术、符水术,一共一十五种地煞术,全都传给了三人,也算是他们的立观之本。 如此之多的地煞术入门,再加上他们自身还有一些地煞术在习,比如剑术等等,三人的实力却是再次增长了一大截。 “谢祖师传功!” 得了这么多传承,三人自然是喜不自胜,不过看着地上的八妖,三人却是犯了难,他们可不知道八妖已经是被叶枫用御兽术控制,这般大妖若是真的放在观内护观,他们说不得睡梦中就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祖师,这些妖精又该怎么处理啊?” 叶枫自然看得出三人的担忧,轻笑一声, “不必担心, 这八妖如今已经被我用御兽之法控制,以后自然是听命于你们, 不过这八妖到底是高阶妖修,也不好任意驱使,这样吧,待他们恢复以后,七只蜘蛛还是放回盘丝洞,百眼魔君便还留在观内护观,有事也可护你们周全。” 听到八妖已经被叶枫控制,三人这才放下心来,如今他们三人对于叶枫可是相信的很,既然叶枫说没有问题,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弟子明白!” 三人点头应是,叶枫看着事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也不多留,又将七姐妹的七个义子放了出来,交给三人,便驾云消失了,三人做了这么久的人间界清风观太上长老,管理一间分观而已,叶枫可是太放心了,说不得等到取经一行来到这里,还有意外的惊喜。 叶枫离开不久,八妖也是在药力作用下,缓缓恢复过来。 九品妖仙诀!魇祷术、布阵术、服食术、障服术、剑术! 九品妖仙诀!煮石术、弄丸术、剑术、生光术、气禁术、吐焰术、支离术、分身术! 再次醒来的八妖各自看着神海里突然多出来的术法有些惊喜,再回想之前与叶枫和玄烨三人对敌的场景,竟是再没有半分愤恨,反而是对叶枫莫名的敬畏和顺从,连带着对玄烨三人也是多了几分恭顺。 而且随着想起三人的次数越多,这种感觉也是越发强烈,自己这是中毒了吗? “你们醒来了啊,根据祖师的交代,黄花观从今日起便是我清风观的分观了,百眼魔君,你便继续留在黄花观做个护观灵兽,祖师有过吩咐,你乃是太乙金仙级别的妖修,我们平日里也不会随意驱使你,只需你在观里有难时出手就是,平日里你依旧是自由的,只是清风观的规矩可比你原来的黄花观多多了,你还是要遵守的,至于你们七姐妹,还是继续回你们的盘丝洞修行,如果有什么事,我们会找人通知你们的,这七只小妖你们也可带走。” 听见三人的话后,八妖想要反驳却是在本能的驱使下点头答应下来,强忍心中惊骇,八妖此时也是不知自己是什么情况,但是心里猜测着肯定是那祖师使了手段,惊骇之余,竟是没有半分记恨,反而更加敬畏。 看着三人也是越看越不敢造次,七姐妹见三人愿意放自己回盘丝洞,也顾不得自己师兄的安危了,捞过七只小妖便驾风逃离了黄花观,只留下百眼魔君和三人大眼瞪小眼。 “从今天起,你便与我们同辈论交吧,我们清风观乃是自祖师兴起,有祖元天玄、灵真妙悟八辈,我们三人乃是玄字辈弟子,如果你没有意见,我们便为你取一个蜈字,便叫玄蜈吧。” 闻听三人之言,百眼魔君眼中掠过一丝凶光,想要杀了三人,脑海里却是再次出现了叶枫的身影,凶光顿时消失,竟是鬼使神差的点头应下,心中惊慌,再不敢久留,百眼魔君一个闪身消失。 三人也不计较,反正自家祖师也是早有交代,玄蜈以后还是自由身,只要不违背观规,他们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黄花观本就是这方圆千里的灵气汇聚之地,开分观那是上上之选,三人既然商量过后,便决定让玄烨做这分观观主,剩下的玄临和玄侯则为副观主,他们原先便在人间界清风观掌管要务,如今再建分观,那也是驾轻就熟。 就这样,清风观便是悄无声息在西牛贺州扎下了根。 濯垢泉,这边叶枫离开黄花观以后,也没有直接返回天庭,而是来到了七姐妹原先洗澡的地方,这地方原先可不是蜘蛛精七姐妹的地方,而是那天庭七仙女的,至于为什么蜘蛛精能鸠占鹊巢,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七仙女乃是偷偷下界,可不敢把事情闹大,既然有人发现了这里,便也索性让了出来。 至于蜘蛛精为什么会相中这里,原因就更简单了,这濯垢泉内阳气充足,水温也是正好,乃是一处不可多得温泉,濯垢二字自然也不是浪得虚传,不仅是美白还有洗筋伐髓、助人脱胎换骨的功效,以蜘蛛精姐妹的天资,能如此快的修炼到玄仙境,和这濯垢泉也不无关系。 上次来到这里,叶枫可不是真的只是欣赏七姐妹洗澡,更是在探索这濯垢泉的底细。 通幽天眼之下,叶枫看到这濯垢泉之下竟然是有着至阳之气,再看却是不怎么清楚,之前顾着处理蜘蛛精和百眼魔君,叶枫也没有急着去泉底探查一番,这次反过头来,却是正好一探。 有入水术在身,濯垢泉中,叶枫自然是比鱼儿还适应,一路向着泉底游去,温度竟也是越来越高,这泉水可比想象中来的深,百米以后,就算是叶枫也是有些浑身燥热。 想来七仙女和蜘蛛精姐妹也不是没有想过探查濯垢泉阳气如此充足的原因,只是被这极高的温度给劝退了,就连他这太乙金仙的修为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是只有玄仙境界的七仙女和蜘蛛精呢。 还好叶枫有坐火术在身,施展地煞术之后,情况却是好多了,叶枫一路向下探寻,温度渐渐的竟是超过了三昧真火的程度,不过这也已经快到极限了,叶枫已经是看到了泉底。 只见九片火影竟是在泉底耀耀发光。 太阳真火! 怪不得这濯垢泉越往泉底来温度越高,原来是有九个小太阳存在啊,叶枫身怀日月精轮,日精轮可是能发出太阳真火的,对于太阳真火,叶枫自然是熟悉的很。 看着九个小太阳,叶枫没有犹豫,直接游了过去,他感觉的出来,那九个小太阳并没有生机,看来只是死物,却是不知是何物竟然能自发的散发太阳真火,只是这威力却是弱了些,如果是叶枫的日精轮内的太阳真火,怕是不仅这濯垢泉要变成枯地,赤地千里也是正常的。 靠近其中一处真火,叶枫这才看清,这真火焚身的小太阳,源头竟然是三足金乌。 没错,正是那巫妖大战之时,妖帝帝俊和东皇太一所代表的妖中皇族三足金乌,再看其他八处火源,果然都是三足金乌。 九只三足金乌,这里莫不是那羿射九日后,九只小金乌的葬身之地! 叶枫看着九只金乌尸体一阵惊疑,再仔细看,九只金乌尸体上,果然有九支箭矢分别插在他们的尸体上,也正是这九支箭矢镇压着九只金乌尸体内的太阳真火,使得真火威力万不足一,才免了这方圆千里生灵涂炭。 看着九具尸体,叶枫倒是一阵动心,这九只三足金乌生前都是太乙金仙级别的妖族,一身材料可是不可多得,若是用来炼器,炼出极品的后天灵宝也是不难。 再就是这九只金乌虽然躺尸年数已久,但是其精血仍在,若是能提炼出来,叶枫大可以以此修炼天罡三十六变,练至精深处,更是可化大日金乌,比拟妖皇也不是不可能的。 天罡三十六变和天罡三十六法不同,天罡三十六变乃是道教的护教法门,修炼要诀便是以三十六种暗合天罡变化的妖兽之血为基修炼,大成之后,可化身妖兽,掌妖兽神通,控妖兽血脉,发挥强横战力。 叶枫在首阳山也看过这天罡三十六变,却是没有太在意,倒不是天罡三十六变不够强,而是因为修炼天罡三十六变太难了,暗合天罡变化的妖兽之血,说起来容易,又哪有那么好的得到。 你看看暗合天罡变化的妖兽都有什么。 首先是那五爪金龙,嗯,如今龙族里也就那烛龙和东方青龙圣灵勉强符合要求,最正宗的还是祖龙,但是这几个,哪个是叶枫敢觊觎的,最弱的烛龙怕都是准圣中后期吧。 然后还有那不死凤凰、瑞麒麟、白虎、朱雀、玄武、鲲鹏、金乌等等一些,要么就是已经绝迹,要么就是从开天之初挺到现在,修为最低都是准圣级别的了。 这些妖兽哪还算是妖兽,更哪是叶枫敢想的,就算是金乌如今也只剩下一只,便是那羿射九日后剩下的小金乌,如今的陆压道人,一句请葫芦转身,准圣都得胆寒,叶枫更是连念头都不敢起。 如今突然出现的九具金乌尸身却是让叶枫不由的起了心思,这可是纯正的妖皇血脉,至纯金乌之血,用来修炼天罡三十六变简直是太合适了。 天罡三十六变有多强?强到如果能集齐三十六变,就算是圣人当世也能一对,夸不夸张不知道,但是天罡三十六变修成后的效果却着实是让人眼馋。 妖兽和人相比,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没错,就是肉身。 人身孱弱,就算是经过后天修炼也是成就有限,而且人族乃是先天道体,是修道的好材料,却不是修炼肉身的好材料,就比如那玄门护体玄功九转玄功和佛门的八九玄功,这可都是如今最好的炼体功法了。 但是佛道两门又有几个能修成这两门功法的,也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孙猴子和人神合体所产的二郎神吧。 不是没人愿意修炼这两门功法,实在是这人族炼体太难了。 但是妖族就不同了,有些高阶妖族一出生就是天仙以上的水平,相当于他們一出身肉身修为就在玄功三转以上的水平,这能比吗? 既然人类不适合炼体,那就想一个增加肉身强度的捷径吧,这天罡三十六变和地煞七十二变便是这种想法的产物。 修成天罡三十六变中的任意一变,都可以让人直接拥有天罡妖兽的肉身强度,还可以增加修士的肉身潜力,若是修成这其中的任意一变,再来修炼九转玄功和八九玄功可就容易多了,毕竟这底子就又不同了啊。 而且好处还不只是这些,修炼天罡三十六变之后,还可以直接继承天罡妖兽的血脉神通和传承,就比如这金乌变,修成以后叶枫便可以直接掌握金乌一族的最强神通太阳真火和金乌一族赖以为荣的速度神通了。 想到这里,叶枫已经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将九只金乌尸体炼出精血开始修炼天罡三十六变了,不过这濯垢泉可不是修炼神通的善地,叶枫将九只金乌尸体直接收起放入日精轮中,闪身离开了濯垢泉。叶枫离开不久,蜘蛛精姐妹也是再次回到了盘丝洞。 这一趟她们姐妹可是被吓得不轻,这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本以为有师兄撑腰她们能出口恶气,不想半路又杀出个俊逸不凡的祖师,现在她们是一想起祖师的样子就不由得想要遵从,真不知道是被下了什么毒。 “大姐, 我们去濯垢泉泡个澡吧,这几天真是太刺激了,现在只有濯垢泉的温度可以温暖我幼小的心灵。” 听见小妹的话,大姐和其他姐妹也是眼睛一亮,别说,每次她们感觉心体乏累的时候, 只要在濯垢泉里泡泡澡就会好很多。 “好, 我们这就出发!” 七姐妹一拍即合,也不耽搁,想到就做,直接向着濯垢泉而去。 濯垢泉的水质依然是那般清澈,七姐妹看着那澄净的泉水,心情顿时好多了,三下五除二的解除阻碍便扎入了泉水中,啊,舒爽。 虽然只是短短几日,但是再次来到濯垢泉泡澡,七姐妹却是恍如绝世。 “大姐,我怎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啊?” 小妹扑腾了两下,却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儿又有些说不出来。 大姐捞了一捧泉水撒在身上,笑着对小妹说道,“哪里不对劲儿了,我看你是吓傻了吧,赶快泡澡, 泡完了我们就得努力修炼了,那位可是传了我们上好的术法,若是不努力修炼,也太可惜了。” 话落,大姐神色有些复杂,真的不敢想象,这竟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自己不是应该恨那人的吗,怎的会怕辜负那人的期许呢。 注意到大姐脸色变化,几个妹妹也是一时无言。 其实又何止是大姐这般想,她们又何尝不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人竟然已经是深深的刻在了她们的心中。 唯有小妹还在苦思着不对劲儿的地方。 “对了,是温度,大姐,这泉水的温度不对,原来的泉水可是比这温暖多了啊,跑起来热乎乎的,特别解乏,可是今天这个根本就是普通泉水嘛。” 片刻后,小妹终于恍然大悟,大声说起来。 温度! 小妹不说,她们还不知道,此时听见小妹的提醒,七姐妹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泉水的温度可不是不对吗,以前这濯垢泉的泉水可是温暖的很,有时还会有热气升腾,而且这泉水中以往可是时有阳气升腾,今日怎么毫无动静。 “大姐,好像真的是有些问题啊,以往的泉水可不是这般模样啊。” “是啊,大姐,以前我们泡澡可是能明显感觉到有阳气入体的,今天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会是有人在我们走后对泉水动了手脚吧。” …… 感觉到不对劲儿的七姐妹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大姐此时也是注意到了泉水的变化,脸色一变,其他姐妹们不知道,她可是知道自己几个姐妹能够在短短几万年岁月里修到这般境界,可是对亏了这濯垢泉的神奇之处,如今这濯垢泉出了问题,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蓦然间想到什么,大姐直接化出原型,向着泉水下游去,百米之后,若是往日她早已无法靠近了,可是今日她竟然下潜到这里也是毫无阻碍,看来还真是被妹妹们说对了,这泉水竟是被人动了手脚。 一路下潜到泉底,此时的泉水哪还有往日的神异,不过和寻常泉水一般无二。 返回水面,六姐妹赶忙围了上来,向大姐询问情况。 “大姐,怎么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姐一脸悲愤,这几日还真是有些倒霉啊,被人欺负也就算了,如今竟是还被偷了家,连洗澡的地方也被毁了,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缓缓点了点头,“泉水之下原来有一股强大的阳气汇聚,那般力量太强大了,以前的我们根本无法探查到是怎么回事儿,可以今日我再去看,那泉底早已是没了往日的阳气,以后的濯垢泉恐怕真的要和普通泉水一样了。” 几个姐妹闻言脸上也是现出怒容,小妹更是张牙舞爪的吼着,“简直是欺人太甚,谁这么缺德竟然趁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偷家,若是让我知道了,我一定要咬死他。” “对,咬死他!” 小妹的话,难得引起了众姐妹的共鸣。 二姐却是在此时说道,“大姐,你说会不会是那位干的啊?” 话音落下,众姐妹也不再说话了,一时间场面竟是再次寂静下来,就连小妹也是安静起来。 良久,大姐终究是发声了,“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们便回盘丝洞努力修行吧,这修行界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的,不然的话,就算是这濯垢泉今日不出事,以后也会出事的。” 想起这几日经历的事情,一众姐妹也是点了点头。 不提蜘蛛精七姐妹返回盘丝洞修行,叶枫离开濯垢泉以后也是返回了东胜神州傲来国白云山清风观。 “公子!” “师尊!” “祖师!” …… 看到叶枫回来,成菲烟白浅几个惊喜的叫着,如今成菲烟和白浅都坐镇在清风观,孟元、孟离几个弟子也是待在东胜神州为清风观的发展出着力,距离叶枫上次离开的时间虽短,清风观的变化却是一天一个样。 如今清风观在这东胜神州已经可以说是一流的存在了,背靠着叶枫这尊大神,寻常的势力遇到清风观那都是能退就退,就算是一些有太乙金仙坐镇的势力也是不敢太为难清风观,有事儿力求坐下来商量。 也没有急着修炼天罡三十六变,温玉在怀,叶枫自然是放松几日,再来修行,享受着成菲烟和白浅的按摩手法,一边听着她们说着最近的事情。 “公子,长江龙王前些时日来拜访你,见你不在,等了几日便走了,临走还留下了一封拜帖,说是这次着急上任,不再多待,准备下回再来,还让我们转告公子,若是有暇请公子到泾河做客。” 长江龙王!泾河! “长江龙王去上任?泾河是怎么回事儿?” 成菲烟见叶枫有兴趣,看起来自家公子还真和长江龙王认识,便开始讲起其中曲折。 “公子,那长江龙王好像是之前犯了什么大事儿,如今被查了出来,使得龙族怨气沸腾,为了平息众怒,长江龙王那一系的元老只能将长江龙王拿了出来领罚,如今已经是卸了他长江龙王的神职,改迁泾河龙王了。” 泾河龙王! 叶枫闻言突然想起了在人间界之时,长江龙王给他雷神印之时说的话,当时长江龙王便曾要过叶枫的承诺,希望他千年之后若是有实力,还希望他能帮自己度过一次大劫。 如今看这长江龙王竟然被贬泾河,再想想不久后就要展开的西游剧情,算算时间可不是差不多吗,莫不是这长江龙王就是那西游开始时被冤斩的泾河龙王不成。 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这泾河龙王还是西海龙王敖顺的妹夫,小鼍龙的父亲,那位因为和袁守城打赌,克扣雨点被玉帝下令斩首的大冤种。 在联系成菲烟说的东窗事发,不会就是长江龙王买自己杀那漓江龙王敖升的事情吧,还真是有可能啊,这事儿还真是说不准。 好歹也是有些交情的,叶枫准备这次修炼结束,去泾河看看这位老朋友,毕竟是答应过的,叶枫可是言而有信的,若真是能免其一劫,出手也不是不行。 挥退了成菲烟她们,叶枫来到白云后山五针松树下闭关,准备开始修炼天罡三十六变。 将九具金乌尸体拿出,叶枫直接运功,准备先将金乌体内的金乌精血炼出,若是金乌还活着,这事儿或许不易,但是叶枫如今面对的也只是几具死尸而已,炼出精血却是不难。 转眼间便是月余,此时叶枫身前正有九滴金乌精血飘着,花费月余功夫,九具金乌尸体却是只提炼出了九滴金乌精血,叶枫倒也没什么不满足的,九滴精血虽然不多,但也足以让他修成天罡三十六变中的一变了。 调整好自身状态,脑海里回想着天罡三十六变的修炼方法,一滴金乌精血顺势进入了叶枫的眉心。 其实天罡三十六变的修炼方法并不难,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先在神海里凝练天罡神兽的法相,而凝练法相是需要精血辅助的,如今叶枫正在进行的便是第一步。 金乌精血进入叶枫的神海却是突然化作了一只三足金乌,向着叶枫的神魂开始冲击,竟然有吞噬叶枫神魂,取而代之的意思,这便是修炼天罡三十六变最凶险的一步。 精血入神海以后,被神魂刺激,会沾染魂气,化出真形,一个不慎练功之人的神魂就会被神兽真形冲散,神兽则会借机鸠占鹊巢,夺舍成人。 对此,叶枫自然是早有准备,他的神魂可以说是他最安全的地方了,不说那始终戴着神秘面纱,看不清楚的金页,就算是混沌钟、八景宫灯、日月精轮、紫雷锤、如意剑等等一众先天灵宝也不是区区金乌精血所化的神兽真形可以冲击的。 只见精血所化的金乌真形,还没冲击到叶枫的神魂深处,便被一道钟声定住,混沌钟的第一任主人虽然是东皇太一,但是如今混沌钟易主,东皇钟之名早已成了过去式,更不会对一滴金乌精血留什么情面。 被钟声定住的金乌精血,疯狂挣扎,却是无济于事,叶枫也没心思欣赏金乌精血的表演,按照天罡三十六变的修炼之法,叶枫开始在神海之内,化出一具魂体。 魂体炼化金乌精血却不是修炼天罡三十六变最常用的方法,盖因为此法凶险,还没有人敢说自己的神魂之力能强过神兽呢,使用此法,装逼不成反被草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不过此法最为简单快捷,叶枫艺高人胆大却是不在乎那些危险,直接控制魂体将精血吞下,开始融合金乌精血。 感受到威胁,金乌精血疯狂输出着太阳真火,想要将叶枫的魂体烧光,只是时间一点点流逝,叶枫的魂体却是依然坚挺。 有诸多灵宝相助,再加上叶枫自身魂体强悍,终究是叶枫率先将金乌精血炼化了,此时再看叶枫的神海之内,叶枫的魂体已经是有了几分金乌虚影。 再接再厉,第二滴金乌精血也是顺着叶枫的眉心,金乌叶枫的神海,过程几乎是一模一样,精血依然在挣扎,但是胳膊岂能拗过大腿,第二滴金乌精血坚持的时间竟是还没有第一滴金乌精血坚持的时间长。 随后便是第三滴、第四滴、第五滴…… 随着金乌精血被叶枫魂体炼化,神海之内,叶枫魂体内的金乌虚影已经是逐渐由虚转实,到第七滴金乌精血被炼化完成的时候,金乌法相已经是完全成型,只见一尊腹生三足,头顶金冠,背生双翅,浑身赤火,威武不凡的神兽屹立在叶枫神海之中。 只是这金乌法相没有睁眼,显得威则威矣,却是少了一丝生气。 叶枫也不失望,魂体全然化为金乌,现于体外,人身隐没于金乌之身,白云山上忽然升起了一轮金日,温度骤高,似要将周围的一切的化为焦土,若不是有五针松镇压地势,怕是金乌现世的那一刻,白云山就被炼化了。 成菲烟等人感受着周围的温度,惊骇的望着金日升起的地方,可不就是后山吗,想到不久前闭关的叶枫,她们已经猜出这肯定是叶枫又修炼了什么了不起的神通,才会有如此异象。 金乌现世之后,叶枫明显感觉自己的生命层次高出了不只一截,修为境界虽然还是太乙金仙,但是以如今这具身体,却是足以吊打之前的十个自己,这可一点都不夸张,光是这肉身力量,便不是之前的自己可以击破的。 还没有结束,金乌之身气势一步步攀升。 剩余的两滴精血似乎是受到了召唤,竟是直接没入了金乌双眼之内,化为了金乌的眼睛,金乌蓦然睁眼,两道神光掠过,金乌不再是之前那般死气沉沉,已经是彻底活了过来。 “鸣!” 一声啼鸣,白云后山彻底化为了一片火海,金日化为巨日由后山升起,满山的妖兽竟是不自觉得跪伏在地,似是在迎接他们的皇者降临,“金乌!” 漫天神佛此时都是感应到了一股至阳之魂降生在这片天地,听着那声啼鸣,大能们纷纷将目光聚集在了东胜神州的方向,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巫妖大战之后,竟然又有金乌降生天地,莫不是那陆压留下了种子不成! 西牛贺州, 某寺院内,一位身着红袍的道人也是感应到了同族的气息,而且那气息是这般熟悉,里面竟是包含着自己几位哥哥的血脉气息。 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几位哥哥复生了,陆压道人看着东胜神州的方向,逐渐露出了怒容, 巫妖大战,自己的九位哥哥终究是成了量劫的牺牲品, 被那巫族大羿用箭射死。 量劫之中, 天机难测,金乌落地,竟是就连自己的父亲和叔父那般经天纬地的人物都不能算出他们的尸体所在之地,直到巫妖大劫落幕,自己的九位哥哥也不曾立墓。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着九位哥哥的埋骨之地,他永远忘不了九位哥哥为了让自己逃生,先后被后羿射落的景象,只是天公不作美,从巫妖大劫到封神落幕,他都是一无所获。 可是今日,他竟然感受到了自己九位哥哥的气息,只是这气息是这般混杂,这般情况只能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有人找到了自己九位哥哥的尸体, 还胆大包天的亵渎了他们,用他们的尸体做了什么文章, 这才造就出了如此气息混杂得到金乌之身。 金乌一族虽然没落, 但也不容有人如此慢待侮辱他们,陆压辨认了一下方向,径直飞了过去。 三十三天,兜率宫中,老君将炉中的金丹收起,看着白云山的方向有些无奈。 大日金乌身体内的那股气息,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可不就是自己的那二弟子吗,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夸叶枫运气好还是该说他能作。 陆压道人寻找了几个元会都没有找到的金乌尸体,竟然被自己的二弟子随便出去溜一圈就找到了,还借此修成了那出了名难练的天罡三十六变,按说弟子有这般成就。自己这做师傅的应该高兴才是。 但是自己这二弟子也太能跳了,这才多长时间,自己为了他都遮掩了多少回天机了,金乌变哪是那般好练的,如果被陆压道人发现是叶枫炼了自家九位哥哥的尸体,用他们的精血修炼天罡三十六变,恐怕登时就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自己倒是可以护住叶枫,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他啊,倒是可以将他锁在兜率宫,可是叶枫明显不是那种能待在一处安心修炼的人啊,至于杀了陆压道人,那就更不可能了,十大金乌去其九,陆压道人可是如今洪荒唯一的太阳了,身负洪荒司日之职。 让洪荒永陷黑暗的因果,就算是老君也不愿意承受的,更何况陆压道人还有女娲和西方二圣护着,也不是他想杀就能杀的。 摇了摇头,老君手中拂尘一扫,漫天的金光霎时间便是回转到了叶枫的体内,连带着那金乌气息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刚才还有心探索金乌本源的洪荒大能,此时却是再难感应到什么了。 “是大师兄出手了!” 几位圣人倒是知道真相,人家要护着自己的亲传弟子,他们也不愿意做恶人和太清圣人作对,也就不再理会了,只是叶枫的名字也是再次进入了圣人的眼中,尤其是西方二圣,此时已经是悄悄的算计着什么了。 正在向着东胜神州急速飞行的陆压道人突然间失去了感应,惊怒的看着天外,能够遮掩的如此完美,除了那些圣人也没有其他人了,竟然有圣人为那盗墓贼撑腰,陆压道人当真是敢怒不敢言。 神识在之前金乌现世的方向一顿横扫,想要发现什么,却是一无所获。 白云山上,叶枫蓦然惊醒,将九滴精血了炼化之后,叶枫自身的肉身修为暴涨,几乎是一步达到了太乙金仙巅峰的水平,那般肉身修为暴涨的感觉让叶枫不由的沉沦了进去,一时间竟是忘了收束自身的气息,使得金乌的气息散发了出去。 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此时的他也有些后悔,看着白云山在五针松的护持下并没有太大的损失,他才是稍微放心,不过紧接着他就头疼了起来。 自己如此大张旗鼓的让金乌现世,肯定是引起了那陆压道人的注意,这般事情可是好说不好听,这要是让陆压道人知道是自己炼了他的九位哥哥的尸体修炼,那还不得和自己拼命啊。 那可是准圣选手,自己这小身板,可真不一定扛得住啊。 “声势为师已经为你遮掩,你还需快些修行,那陆压道人可不好相与。” 一道声音突然传入叶枫的神海。 是师尊! 听到这声音,叶枫也是松了口气,“谢师尊,让师尊费心了。” 能让自己倒口气就好,至于后面被陆压道人发现,叶枫也不畏惧,大不了自己跑到兜率宫躲起来就是,那陆压道人还敢到自家师尊面前撒野不成,要是发现的晚了,以自己的修炼速度,还不一定需要躲呢。 稍稍放下心来,叶枫开始感受起自己目前的状态。 金乌变的修炼完成了,除了让他肉身修为飙升以外,还让他获得了太阳真火和金乌化虹神通,可以说在功防敏三个方面大大的增强了自己的实力,特别是化身金乌之后,叶枫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迎来了一波飞升。 这天罡三十六变还真是名不虚传,叶枫已经是想着要不要冒冒险,从其他神兽身上弄点血了。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叶枫开始在脑海里做着排除法,结果排来排去也没有找到一个好下手,这些神兽如今实力最低都快达到准圣境界,总不能将元浊弄出去狩猎神兽吧。 算了,随缘吧,有金乌变也暂时够用了。 没有急着出关,自从东方雷帝在人间界雷域领悟七分雷道以后,叶枫的境界便是达到了太乙金仙后期,现在肉身力量也是暴涨,达到了太乙金仙巅峰,如今差的不过是修为罢了。 提升修为对于叶枫来说却是最容易的。 从袖里取出一葫芦金丹,正是正式拜师时,老君送他的那一葫芦金丹,那颗九转金丹也还在其中。 到了太乙金仙,再想提升修为寻常灵物和金丹已经是作用不大了,好在叶枫有自家师尊炼制的金丹,七转八转的金丹对于提升太乙金仙修为还是很有效的。 至于九转金丹,叶枫还舍不得用。 取出三粒七转金丹送入口中,金丹入口即化,药力迅速在叶枫的体内发作开来,如洪流一般向着叶枫的经穴冲击起来。 太清仙法运转起来,药力被牵引着向着既定路线运行,修为也是一点点蓄积起来,原本只是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也是开始一点点增加。 白云山外,此时清风观的弟子已经都撤到了山外,之前的那轮金日真的是太可怕了,寻常仙人可受不了那般炙烤,所以清风观的弟子也只能一再向外撤,如今也只能都在山外等待。 看到金日终于收起神威,缓缓消失,一众清风观弟子才是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有那么一刻,他们真的以为是天灾降世,要来覆灭清风观一般。 “你们在此等待,我先去看看!” 成菲烟看到异象消失,交代一句,向着后山飞去。 后山。 成菲烟看着叶枫还在五针松树下闭目修炼,悬着的心才是放了下来,尽管她们都在猜测那番动静是叶枫弄出来的,但是看不到叶枫安好无损,谁都无法放下心来。 只是如今的她越发看不透叶枫的修为境界了,原本以为自己突破太乙境界后就能站在叶枫身边,和他共同面对时艰,可是直到今天她依然在拼命追逐。 返回山下将清风观弟子全部召回。 “今日之事乃是我清风观绝密,没有我的应允,任何人不得将此事泄露,违者门规惩罚。” 成菲烟语气严厉,孟元等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均是点头应是,清风观在邓飞的带领下,别的不说,凝聚力可是很好的继承了人间界时候的传统,只要下了禁令,今天这事儿恐怕还真就止步于白云山了。 众人散去,成菲烟和白浅守在后山为叶枫护法,孟离也是在远处找了个地方修炼,叶枫此时却是不知道她们正在为他扫尾。 转眼间便是十年,后山上,叶枫身上的气息开始鼓动起来,这般变化也是惊动了正在远处修炼的成菲烟等人。 “公子要突破了!” 白浅看着这番变化,心里大喜,不自觉的喊了出来,成菲烟和孟离也是一脸的激动,叶枫已经是修炼了十年,她们也守了十年,如今叶枫终于要突破了。 五针松树下,叶枫盘膝继续修炼,身上的气势起起伏伏,终于在某一刻突破关隘,如江流入海,逐渐平稳下来。 太乙金仙后期! 到了太乙金仙境界以后,突破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哪怕是只差修为提升,也是耗时长久,这也就是叶枫有金丹辅助,放在别人身上,只靠吸收灵气修炼,怕是没个千年以上,根本是不可能。 突破之后,叶枫也没有立即停止修炼,服用金丹突破,修为终究是有些虚浮,还需要稳固一番才行,而且最近叶枫忙于各种事情,一直没有好好梳理自己的法术,就连灵宝也是没有继续炼化,如今趁着这次修炼的机会,却是应该好好的梳理一番。 先是法宝,叶枫身上的后天灵宝几乎都已经更新换代成了先天灵宝,以前用的那些灵宝,不是赐给了门人弟子,就是放在清风观仓库,如今还放在身上的却是只有几件先天灵宝了。 混沌钟、日月精轮、八景宫灯、紫雷锤、如意剑、雷灵珠、雷池、奈何神珠。 之前因为叶枫的修为太低,炼化灵宝耗时太久,所以这些灵宝叶枫大多只是炼化了几道先天禁制便停下了,如今叶枫修为已经是达到了太乙金仙后期,而且还用一气化三清之法化出了大罗金仙巅峰的元正和已经破入准圣初期的元浊,论神魂强度,此时叶枫的神魂就算是比大罗金仙也是不差的,再来炼化这些先天灵宝却是简单多了。 先从奈何神珠开始,这件极品的先天法宝跟随叶枫的时间最久,一路走来却也只是炼化了五道先天法禁而已,这可是很难发出奈何神珠的全部实力的,奈何神珠涉及生死大道,威力不凡,妙用繁多,若是能够全部炼化的化,所发挥的能量怕是不下一些先天灵宝。 有金页辅助,再加上奈何神珠被叶枫蕴养日久,如今叶枫炼化起奈何神珠的先天法禁却是事半功倍,仅仅一月时间便是已经将奈何神珠的四十八道先天法禁全部炼化完成。 再次调动奈何神珠的力量,叶枫觉得自己只要愿意,就可以随时调动轮回的力量,当然不是全部,但是开放一道轮回之门,却是不难,当真是拥有了死神权柄,这般能力,怕是地府阎君也不一定比得上。 通幽天眼开启,叶枫照见九幽轮回之地,以往他探查轮回地府总是被轮回排斥,往往只能看到一些地府的表象,这次借用奈何神珠,却是又有不同,只见叶枫透过鬼门关,直接来到了黄泉之上,奈何桥边。 “来,喝了这碗孟婆汤,前世今生不可留恋,喝了这碗孟婆汤,转世去吧!” 叶枫看着奈何桥边站着的老妇人,正不厌其烦的盛着一碗碗热汤,递给走过奈何桥即将转世的鬼魂们。 孟婆汤! “一滴生泪,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五寸相思泪、六盅病中泪、七尺别离泪、八味孟婆伤心泪。 孟婆汤,以八泪为引,历久方成,异香可通九霄,凡鬼饮之,前世皆不可记”。 叶枫嘴里不禁念叨几句,掠过孟婆继续向地府深处看去。 十八层地狱里,正有无数恶鬼经受着惩罚,嘶吼声、怒喊声、哭泣声…… 阎罗殿,十殿阎君正在办公,各路鬼神各司其职。 六道转轮之所,一只只鬼魂正排队通过。 …… 生死法则涌动着,随着对地府轮回的了解不断深入,叶枫对于生死轮回之道的了解也是更加深刻,卡在九成多不能圆满的生死大道也是开始了继续前进,向着圆满一点点挪动着。 看着鬼魂们经历生死,叶枫的感悟良多,生死无常,轮回不朽,大道永存,目光离开轮回之地,生死法则至此圆满。“孟婆八泪吗?” 在叶枫的目光离开地府之后,孟婆突然抬头,她听到了叶枫之前的呢喃声,孟婆汤的做法可是除了她自己无人可知,如今竟然被一个小辈如此轻易的念了出来,大道无情,孟婆有泪, 寻常汤水又岂能有让魂魄忘却前世今生,维持轮回奥秘的功效呢。 “太清圣人的弟子吗,还真是有意思!” 孟婆诡异一笑,再次恢复了那般木讷盛汤的模样。 叶枫可不知道自己试验法宝的一番举动竟然被人发现了,甚至就连他远隔万里的呢喃之声也被听到。 阴山之上,一尊神兽突然抬头, “竟然有人掌握了生死法则,还敢窥测轮回,那位娘娘倒真是好脾气。” 旁边的大佛闻言睁开眼睛看了神兽一眼, 见它又趴在地上睡着了,也是微微一笑,看了天外一眼,继续掐珠念佛,超度厉鬼。 地府能人何其多,叶枫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人发现,还在继续炼化着灵宝。 雷池是叶枫的本命灵宝,于三生世界有雷种成型,还是难得一见的成长型灵宝,随着叶枫掌控人间界雷劫之后,雷力蓄积,如今雷池已经是有着二十三道先天灵禁的下品先天灵宝了,距离中品先天灵宝也只是一步之遥。 雷池不用炼化,可以直接掠过,将雷灵珠拿在手中, 雷灵珠位属中品先天灵宝,是当初叶枫在西昆仑时,西王母送她的礼物,对于叶枫参悟雷道可是帮助不小,就算是如今也是能够帮助叶枫更快的领悟雷道,还能用于攻击和防御,布置雷劫。 获得雷灵珠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叶枫如今也不过炼化了五道先天灵禁罢了,这雷灵珠可是有着三十二道先天灵禁,叶枫所能掌握的能量还远远没有达到上限。 叶枫主修雷道,炼化雷灵珠却是方便的多,一月过去已经是炼化了十道灵禁,随着炼化灵禁的增多,叶枫却是感觉自己对于雷道的领悟又加深了几分,想不到炼化灵宝还有这般好处。 一举两得的事情,叶枫最喜欢了,两个月、三个月……一年之后,叶枫终于将剩下的灵禁全部炼化完成,此时叶枫对于雷道的领悟已经是差一点便能突破八分,没有停歇,叶枫将紫雷锤拿出,继续炼化,想要趁热打铁直接突破八分的关隘。 又是一年过去,叶枫身上的紫意越浓,噗,叶枫将紫雷锤收起,三十九道先天灵禁已经是被他炼化了三十五道,最后几道却是有些吃力,叶枫也不硬啃,非常从心的停了下来。 境界上的领悟却是没有停下,在叶枫炼化第三十五道灵禁的时候,对于雷道的领悟也是直接达到了八分。 看来自己确实是错过了很多提升实力的机会啊,如此方便快捷提升实力的渠道,他之前竟然没有把握住,简直是太不应该了,幸亏此时再来也不晚。 如意剑、八景宫灯、日月精轮、叶枫一步步的炼化着先天灵禁,都是三十五道先天灵禁的水平,到这里叶枫就直接停下,随着炼化的灵禁不断增多,耗时也是越来越多,这还是有金页的辅助,搁在别人身上,怕是几千年都过去了,到此时叶枫也是不由得感叹,金页,真大腿! 随着灵禁的炼化,还有法则领悟的加深,火道、阴阳道……叶枫现在可是身怀好几门法则的太乙金仙。 最后就只剩下混沌钟了,先天至宝的炼化可是难度更高了,叶枫对于时空之力并没有涉猎,尽管有金页辅助,炼化的速度也是慢的很,之前叶枫也只是炼化了一道灵禁而已,如今再次花费一年,却也只是又领悟了三道灵禁而已。 叶枫本来还想咬咬牙再刚一刚呢,但是想想还是放弃了,日子还久,等他突破准圣再来磨它也不迟。 八大灵宝的领悟加深,叶枫的实力也是再次提高了一大截,坐拥如此多的灵宝,叶枫都有信心硬钢大罗金仙了。 灵宝炼化完成,叶枫又开始梳理术法,主要是从金页得到的天罡法和地煞术。 叶枫在脑海里自己模拟一个面板。 姓名:叶枫 身份:太清圣人二弟子、天庭北方元灵显圣真君、清风观祖师 实力:太乙金仙后期 功法:太清仙法、太清雷法、天罡三十六变 灵宝:混沌钟(先天至宝)、日月精轮、八景宫灯(极品先天灵宝)、如意剑、紫雷锤(上品先天灵宝)、雷灵珠(中品先天灵宝)、雷池(下品先天灵宝)、奈何神珠(极品先天法宝) 分身:元正(大罗金仙巅峰、文道)、元浊(准圣初期、灾劫道)、五方雷帝(太乙金仙巅峰) 神通:一气化三清、金乌变、太阳真火、金乌化虹 天罡法:掌握五雷、正立无影、划江为陆、五行大遁、颠倒阴阳、纵地金光、大小如意、呼雨唤风 地煞术: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祈晴祷雨坐火入水掩日御风煮石吐焰吞刀壶天神行履水杖解分身隐形续头定身斩妖请仙追魂摄魂招云取月搬运嫁梦支离寄杖断流禳灾解厄黄白剑术土行布阵假形喷化指化尸解移景招来迩去聚兽调禽气禁大力透石生光障服导引服食开壁跃岩萌头登抄喝水弄丸符水知时魇祷 如今叶枫已经是掌握了八大天罡法,六十五种地煞术,天罡法都已经大成,地煞术也已经圆满,没有获得先天灵宝之前,叶枫的大部分战力都是来自从金页获得的这些天罡法、地煞术,哪怕是现在,叶枫对于这些术法也是依赖的很。 接下来,叶枫用了接近十年的时间来梳理这些术法,其无论是天罡法还是地煞术,大多都是可以组合使用的,叶枫之前已经是发现了这一点,也没少组合使用过,就比如那剑术和斩妖术的组合,魇祷术和嫁梦术的组合等等。 经过一番梳理,叶枫对于这些术法的使用却是更加灵活了,随意试验了几手,叶枫也是非常满意。 “公子(师傅),你闭关结束了?” 尽管修仙之人闭关千万年都是正常的,但是这套理论对于叶枫可是不适用的,叶枫从修炼到现在也不过是用了千余年罢了,这次修炼了三十余年却是非常久了。 叶枫看着三人,点了点头,“嗯,这次收获不小,倒是辛苦你们为我护法了。” 闭关修炼可不意味着叶枫对于外界一无所知,三人一直为他护法他也是早就知道的,对于外界,叶枫始终保有一丝警惕,毕竟自己才把一位大能的九位哥哥给炼化了,人家可是随时都可能杀过来的。 “公子(师傅)何须与我们借外,之前那番异象是?” 对于那金日降世的异象,三人还是非常好奇的。 叶枫却是不想多说,倒不是他想瞒着三女,对于三女他还是信任的,只是这捡尸的事情终归是不怎么好说的,咱还是闷声发大财的好。 “是我这次修炼的一门神通散发的异象而已,还需要交代一下他们莫要对外多说。” 闻言三女点了点头,“公子,我已经交代了弟子们禁言,此事却是流传不到山外的。” 听到成菲烟的话,叶枫更是放心了,这次修炼直接花费了三十年,眼看着距离西游也就剩下不到二十年的功夫了,叶枫却是还有一些布局没有完成,此时却是不能再在观里待着了,之前想着修炼完就去泾河做客的,看来也得拖一拖了。 看了一眼孟离,叶枫想着有些事情也不必自己去跑,交给自己的徒弟,说不得到时候也能让她获得一番功德。 “小离,西牛贺州有一山名为七绝山,此山有一蟒蛇精占山为王,此蛇修为不高,但是日后却有一番机缘,你这几日便启程去一趟七绝山她降服了吧,可以教她一些术法功诀,帮她提升一些修为。“ 七绝山!蟒蛇精! 孟离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蟒蛇精有什么要紧的,不过既然是叶枫吩咐的事儿,孟离自然也不会质疑,直接点头应是,“弟子这就启程去那七绝山降服蛇妖。” 叶枫点了点头,没错叶枫说的这蛇妖正是唐僧西天取经团路过七绝山时遇到的那条蟒蛇精,前世记忆中孙悟空、猪八戒帮助村民去降服蛇妖。孙悟空用他一贯的本事钻入了蟒蛇腹中,一番折腾,蟒蛇疼得撕心裂肺却不能开口求饶,最终一命呜呼。 蟒蛇精是一条红鳞大蟒,占据七绝山。这是一个修行不高又没有什么后台的妖怪,还不会说话,都不如打酱油的小妖怪精细鬼、伶俐虫、小钻风等,这些小妖还都口齿伶俐。 此妖虽是修为不高也没后台,但好歹也是九九八十一难中的一难,有些功德机缘可赚,蚊子再小也是肉,让孟离去将这蟒蛇精降服,说不得会有一番奇效也说不定。 孟离走后,叶枫又看向随后赶来的孟元。 “小元,你也走一趟西牛贺州,隐雾山里有一豹子精占山为王,自称南山大王,修为也是不高,你去将他降服,也不必带回来,只教他一些术法功诀,赐他两件灵宝,提升一番他的实力,为师后面还要用到他。” 听到自家师尊的师傅,孟元也是干脆点头应是,直接向外驾云而走。 南山大王是一只艾叶花皮豹子成精,占据隐雾山。南山大王只是豹子精的自吹自擂,其自身的本事却是不强,最多也就玄仙水平,他手下倒是有个厉害的小妖铁背苍狼怪,乃是来自狮驼岭。 铁背苍狼的厉害也是表现在智慧,其先献分瓣梅花计捉住唐僧,后又献“假人头”之计,企图蒙混孙悟空,这般智慧在妖族里已经算是可以的了。 其实南山大王也好,铁背苍狼也好,都是属于那种既不厉害也没有后台的妖怪。最终只能是成为量劫的牺牲品,成全取经一行,铁背苍狼被孙悟空打死,南山大王等一洞妖怪被孙悟空用瞌睡虫放倒,又被孙悟空、猪八戒放火烧死,豹子精醒来却被猪八戒一耙打死。 这些妖怪叶枫也是看不上,但是能成为九九八十一难之一,这豹子精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叫孟元去降服就是。 “菲烟、小浅,你们便随我出去一趟,有个地方还需要我亲自去跑一趟。” 见叶枫要带她们出去,成菲烟和白浅也是非常高兴,纷纷点头,“太好了,公子,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来到地仙界以后,两人还没有好好逛过呢,如今有机会怎么能够放过,自己出去可能会有些危险,但是如今跟着叶枫,那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现在便出发吧,正好你们还没去过西牛贺州,正好带你们去玩一玩儿。” 叶枫也是看出两女的心思,当即开口说道。 萧越看见叶枫要带成菲烟她们出去玩儿,也是有些跃跃欲试,却是被萧景一把镇压了,叶枫虽然瞧见了,却也没理他,带两美女那叫惬意,带个吃货,那叫添堵,叶枫可不做傻事儿。 天竺国乃是西牛贺州千万佛国之一,举国信佛,这一日,有俊男靓女落到了天竺国,看着天竺国国民的穿着,二女也是非常有兴趣,这天竺国的民土风情却是与东胜神州大为不同。 “公子,你带我们来这佛国是要干什么啊?” 白浅手里拿着从摊贩手里买来的特产把玩着,嘴里却问着叶枫来此的目的,没错这俊男靓女正是由清风观出来的叶枫一行,二女知道叶枫乃是玄门弟子,应该是对佛教不感兴趣的,却是不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 “这天竺国周围有三只修炼有成的妖精,他们对于我后面的一些谋划有些关系,如今有暇,便过来找找他们,也正好带你们出来玩儿玩儿。” 听着叶枫的话,再联想之前叶枫交给孟元和孟离的任务,成菲烟和白浅也是有些明白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先将那三只妖精拿下再说。” 玩儿了半天,二女却是也过了那股新鲜劲儿,倒是对叶枫说起的那三只妖精来了兴趣。看着二女的样子,叶枫有些无奈,这不是为了陪二女玩玩儿才进的城嘛。 得,也不必再转了,直接奔山沟沟去吧。 天竺国周边有一山名为青龙山,此山传说是青龙圣灵得道之前的栖息之地,青龙圣灵得道以后,此山便空了出来,周围的妖怪们见青龙圣灵果然不再回来了,便争相涌入了青龙山中。 一时间青龙山竟然万妖汇聚,鬼魅横行,为了争地盘,这里很长一段时间里掀起了不小的血雨腥风,直至几百年前,有三只牛怪来到这里,以绝对的实力压服一切,才使得青龙山众妖争雄的局势结束,从此青龙山便算是有主了。 至此青龙山玄英洞的三辟大王也是在西牛贺州名声大噪。 值得一说的是青龙山还是天竺国的圣山,每年天竺国都要进行对青龙山的圣祭,不过如今青龙圣灵不在,圣祭却是都被三辟大王给享用了。 还不只如此,天竺国乃是佛国,举国崇佛,这三只牛精可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佛门眼皮子底下假扮佛爷,食香火、偷香油、享香品,眼看又是一年一度的青龙山圣祭,天竺国国主在祭仪的安排下,率领百官,带着贡品,来到了青龙山下。 “公子,好热闹啊,这得有几万人吧,青龙圣灵若是知道这天竺国国主如此信奉于他,怕是要护佑这天竺国万世昌隆吧。” 白浅看着青龙山前的万民祭礼,有些咂舌,这般大型的祭祀活动可不多见,更何况是在这佛光笼罩的天竺国。 叶枫闻言笑了笑,“你以为青龙圣灵不知道吗?这天竺国建国也有千年了,在这西牛贺州也算是建国最久的了,如今千年已过,不但国运不衰,反而国民水平一再提高,若不是青龙圣灵护佑,你以为这可能吗?” “是啊,我之前在天竺国国都就见这天竺国竟然有着一股木德青运护佑,想来就是青龙圣灵的杰作了。” 成菲烟也是接着说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际,青龙山下的祭祀活动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投祭品,请圣灵享用,拜!” “再拜!” “三拜!” 在祭仪的一声令下,百牲祭品被一一投放到山中,万民朝拜,就算是天竺国国王也不例外,一股信仰之力随着万民朝拜从天竺国升起,汇聚成一青龙神形,最终向着青龙山飞去。 “好强的信仰之力,这天竺国国民好虔诚的信仰!” 叶枫闻言也是一阵点头,修神道者受人供奉,以香火信仰之力提升神力,而这香火信仰之力的多少是由一个人的虔诚度决定的,一百个泛信徒也是比不上一个狂信徒贡献的香火信仰之力丰厚,如今这天竺国已经可以说是举国虔诚信仰青龙圣灵,人人皆是狂信徒了。 这可是很了不得的事情,这漫天神佛能做到这一点的怕也是没几个。 “公子,那三只牛精不会是想偷食供奉给青龙圣灵的祭品吧?” 白浅惊讶的看向山中,只见那些被天竺国祭祀的祭品被投入山中以后,竟然是被三只牛精给抓住了,看情形还要将牲品全部给享用了,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那可是祭祀给青龙圣灵的祭品,圣人的食物都敢抢,怕不是嫌命长吧。 叶枫也是看见了三辟大王的动作,早有所料的他却是没有大惊小怪,“财帛动人心啊,这供奉给青龙圣灵的祭品,染有香火信仰之力,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牲畜了,其一身血肉已经是堪比仙丹灵果,食之对于修为可是大有裨益,如此诱惑,岂是三只牛精可以抵挡的住的。” 听着叶枫的话,成菲烟和白浅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圣人因果也敢沾染,以后怕是要死的不能再死了,下辈子想做牛都难了吧。 “公子,你别告诉我们,你就是为了这三只牛精来的啊?” 感叹之余,成菲烟又是心中一惊,一脸惊疑的看向叶枫,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宾果,菲烟你又聪明了,这三只牛精可不简单,公子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将他们驯服的。” 听到叶枫承认,二人扶额长叹,她们就知道自家公子不走寻常路,再不简单也不值得为了他们招惹青龙圣灵吧。 看出二人的想法,叶枫微微一笑,“你们其实也不必想的太多,你们又怎么知道这三只牛精偷偷享用牲品不是青龙圣灵他老人家默许的呢?” 默许? 二女闻言有些转不过弯,青龙圣灵又不糊涂,会将食物拱手送人,即使是不缺这些食物,也不能容人亵渎吧。 “哈哈,你们不懂,看着就好。” 二人确实不懂,祭祀活动结束,天竺国国主一行已经是开始有序返回了。 通幽天眼下,随着辟寒大王、辟暑大王、辟尘大王开始享用牲品,他们身上的劫气也在不断增长,并且紧紧缠绕着他们,几乎已经是与他们的本命灵运合为一体,不分彼此了。 “疾!” 叶枫单手一指,赋予了成菲烟和白浅观运的能力,再次睁眼二女已经是看见了辟寒大王、辟暑大王、辟尘大王的劫运,一黑一白两种运气缠绕,任谁都能看出有问题。 “那是?” 叶枫点了点头,“运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运,好运也罢,衰运也好,均在此范畴之内,但有别于本运之外的还有一众运气乃是劫运,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夺运,有得必有失,天道有常,自有考验降下,是为劫。” “平常小劫还好说,只要修士保守本心,一心修行,大多都能度过,但是有一种劫运与寻常的雷劫心劫还有不同,那便是量劫。” “洪荒初定,有凶兽量劫、龙凤量劫、巫妖量劫、封神量劫,量劫劫运几乎会遍布洪荒,凡圣人之下,皆在劫内,一旦被劫运缠上便是应劫之人,量劫来临,无有外力,便是九死一生。” “凶兽量劫,凶兽全部被灭,龙凤量劫,龙凤麒麟三族死伤殆尽,就算是有残存者也是已经退出了洪荒舞台,苟延残喘罢了,巫妖量劫,妖帝妖皇妖后无一幸存,十二祖巫仅后土娘娘脱劫,巫妖大势以消,才使得人族趁势而起。” “封神量劫,截教分崩离析,昔日万仙来朝的截教,如今又有几人留存,早已不复往日辉煌了,阐教十二金仙被削了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修为全消,更有副教主燃灯携四大金仙转投佛教,成就了佛门兴盛之势。” “如今又到了量劫将至之际,劫运遍布洪荒大地,孙猴子也好,朱天蓬、卷帘也罢都是应劫之人,眼前的这三只牛精也不例外。” “青龙山乃是青龙圣灵成道之地,东极元灵却借西方之地成圣,本就是欠下了佛门因果,若是佛门势弱也就罢了,也没人敢与青龙圣灵理论什么,但偏偏佛门是有两位圣人教主坐镇的,这成道因果便不得不还了。” “量劫只是不加于圣人而已,可不代表量劫奈何不了圣人,就算是青龙圣灵战力无双也是不敢主动入劫偿还佛门这份因果的,既然不想本人应劫,那便只能以这青龙山应劫了。” “封神之时便有了替劫之法,杨戬、哪吒、黄天化等等都是如此,如今这辟寒大王、辟暑大王、辟尘大王自然也不例外,他们占了青龙圣灵成道之地,又享用了青龙圣灵的香火祭品。修为提升的同时自然也就欠下了青龙圣灵因果,成为了替劫之人。” 替劫之人!二女也是第一次听说这般洪荒秘辛,原来这洪荒还有量劫一说,而这量劫又是如此的残酷,最重要的是如今量劫将至,唯有圣人可以劫运不加于身,那岂不是说就连她们也是身在劫中。 想到这里二女也是浑身一凛,抱着叶枫肩膀的手不由得握的更紧了,就连名震洪荒的龙凤麒麟三族,享誉三界的妖皇妖帝十二祖巫都不能例外,更有截教阐教血的教训在前,她们又算得了什么。 感受到二女的紧张,叶枫拍了拍二人,“你们紧张什么,量劫再厉害,也伤不得本公子身边的人,有本公子在,自然无人能与你们为难。” 成菲烟和白浅闻言鼻子却是一酸,看着凝望苍天的叶枫,一时间五味杂陈,终究还是帮不上自家公子,临了还要托庇于公子的羽翼之下,只是这般安全感真的是让人依赖啊。 环着叶枫的手再次紧了紧,心情却是已经放松了许多,在她们心里自家公子就是无敌的存在,既然自家公子如此霸气宣示,那便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看着山里辟寒大王、辟暑大王、辟尘大王,二女此时却是有些可怜他们了,入劫尚有一线生机,替劫也能九死一生,但是替圣人渡劫就算是再怎么算计怕也是十死无生了吧。 而他们还在为着自己修为提升而沾沾自喜,圣人都不敢主动入劫,他们这三只太乙金仙境界的妖精怕是置身劫中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吧。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切,一错再错,还在继续偷食青龙圣灵的祭品。看着那逐渐增多的劫气便可以知道他们在为自己挖掘坟墓,待得坟墓挖好,量劫来临,怕还要亲手将自己埋了吧。 “公子,既然是圣人因果,我们又何必自找麻烦,就算是将他们收服了,对我们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白浅还是不想叶枫掺和这件事儿,旁敲侧击的问道。 叶枫摇了摇头,“量劫不是灭世之劫,劫运劫运,除了劫外还有运字,劫后余生自有机缘,你以为那些应劫之人都不知道自己身在劫中吗?” “不,有人对于大劫避之唯恐不及,也有人主动应劫,他们知道量劫也有一线生机,只要能度过量劫,自有机缘功德降临,待得脱劫而出,自然是功德圆满,修为提升,大道可期。” 二女闻言陷入了沉思,有叶枫护佑,她们的修行自然是一帆风顺。不必主动入劫去博那一线生机,可是其他人呢,这洪荒多得是没有背景没有机运的修士,可能在他们眼中,量劫反而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良久。 二女抬头看着叶枫,懵懂的问着,“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呢?” 叶枫看着辟寒大王、辟暑大王、辟尘大王,诡秘一笑,“直接过去就是,对于修为低于我们的,直接碾压过去就是,以本公子的身份,又何须顾及太多,以前的我却是想差了。” 是啊,叶枫突然醒悟,自己之前当真是有些辱没这太清圣人亲传弟子的身份了,面对实力低于自己的又何须顾及什么,直接实力碾压就是,就算是对方有后台,自己也是不用顾及的,毕竟这洪荒之内,又有谁能比太清圣人大呢。 “大胆,你们三只牛精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偷食祭祀给青龙圣灵的祭品,不要命了吗?” 辟寒大王、辟暑大王、辟尘大王吃的正美,突然间一声大喝却是将他们吓的不轻,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前的叶枫和二女,辟寒大王、辟暑大王、辟尘大王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他们偷吃祭品还要掠回洞府偷偷享用,以防被人发现,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发现根本没人管这事儿,就连青龙圣灵也没有理会他们,便以为青龙圣灵已经不再关心这里,那便更不用担心了。 时至今日他们早已是忘记了这牲品都是祭祀给青龙圣灵的了,只以为都是祭祀给他们,每年这个时节便出现享用,也不背人,却是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出现,打搅他们的好事儿。 只是一愣,他们便又反应过来,相比于初至青龙山时的他们,如今的他们早已是通过食用贡品将修为提升到了太乙金仙境界,这么多年不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是罕有敌手可以在他们手下走过三个回合。 如今又怎么会将三个小年轻放在眼里呢。 “好大的胆子,你们竟敢打扰你家牛爷爷进食,看来是嫌自己命长了,既然如此也不必走了,正好你家牛爷爷也好久没有吃过人肉了,今日就加加餐。” 说完三牛对视一眼,竟是直接拿出兵器就要将叶枫三人拿下,看来也是知道偷食祭品的事情不能流传出去,要杀人灭口。 只见头头辟寒大王手使一把钺斧,辟暑大王使用一杆大刀,辟尘大王使的是少见的奇挞藤,三人各自修炼寒暑尘三道,配合三件灵宝,倒也是显得威风凛凛。三牛也不与叶枫讲什么道义,直接便是先下手为强。 三妖将手中灵宝一举,顿时风云突变,寒、暑、尘三种攻击由他们的灵宝中释放出来,将叶枫三人团团围住,此乃道界,虽然简单但也最为粗暴, 成菲烟还好,有太乙金仙修为,还能勉强支撑,白浅就有些受不了了,不仅是被尘烟迷了眼睛,更是体会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叶枫也没想到这三个家伙竟然这般不讲道义,直接就抽冷子下手。 八景宫灯突然出现在头顶, 将成菲烟和白浅给护住, 这才让二人免了那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先天灵宝! 看着叶枫只是拿出一件灵宝, 就将他们的攻击挡了下来,三妖也是一阵惊愕,稍微一想便知道他们是被用灵宝压制了,能有如此效果的,也只有先天灵宝了,而且看样子,这先天灵宝的等级还不低。 “哼,逞灵宝之威,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们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啊?” 三妖也够无耻,你和他们正面刚,他们用灵宝偷袭,你和他们用灵宝,他们又要正面刚了。 叶枫也不在意,收拾三个牛精也还用不到先天灵宝。 遁身来到三妖面前,一元剑蓦然出窍, 斩妖术加持,直接就是一记横扫。 携有擎天之势的一剑, 却是将三妖吓了一跳,急忙闪身躲避,叶枫却不准备放过他们,偷袭就算了,还敢提这般无礼的要求,今天他非得让他们吃些苦头。 如今叶枫的剑道早已是出神入化,大圆满的斩妖术加持,更是对三妖威胁甚重。 “公子加油,揍死这三个不要脸的。” 白浅刚才吃了点苦头,心里对三妖也是恨极了,看着叶枫追着三妖一通打,心里自然是畅快极了,不由得站在一旁为叶枫加油喝彩。 眼看着他们被叶枫一剑又一剑击退,还有位女妖在那里为对手喝彩,三妖也感觉挺没面子的,对视一眼,直接不躲了,决定硬钢一波,不争馒头争口气,都是太乙金仙,不用先天灵宝,他们差哪儿了。 其实三妖的实力当真不差,三妖那是犀牛成精,又是洪荒异种,不仅是天生具备寒暑尘神通,更是力大无穷。 犀牛冲锋,重新来过,三妖直接现出原型,上来便是一副拼命的架势,倒是让叶枫有些刮目相看了。 大小如意,化为百丈战神之身,比三牛的身形还要看起来高大些,随着身形增大,叶枫的力气本就不小,再有大力术加持,更是无可匹敌。 双掌一推,三牛的冲锋之势竟然被就此挡住,任他们再使力气也是难以前进半分,反而是随着他们用力,被叶枫用手提起。 几十丈的身子竟然被人举了起来,这怎么能让人接受,三妖直接发动本命神通,牛首上的牛角突然变长变大,向着叶枫顶去。 微微一笑,这般手段却是不被他放在眼里,正立无影发动,三妖落地,却是顶了个空。 “不陪你们玩儿了,若是你们只有这点本事,战斗可就要结束了。” 叶枫单手一挥,天空之上立即雷云密布,掌中五色汇聚,正是大五行灭绝神雷。 以叶枫如今的修为和对雷道的领悟,大五行灭绝神雷也是信手捏来,雷光乍闪,三团雷球便被叶枫扔出,砸向了三妖。 在三妖的视线中,雷球由远及近,化出万丈雷霆劈向了他们。 望着如此恐怖的雷霆,三妖一时间也是恐惧万分,想要躲避却是哪能快过雷霆的速度,瞬息过后,三妖已经是被砸个正着。 三座几百丈妖身如小山一般砸落在地,一股肉味儿向四周弥漫,三妖已经是焦黑一片。 “菲烟、浅浅,你们喜欢吃几分熟的牛肉啊?” 什么?要吃他们? “我要全熟的。” “我要八分熟的,有嚼劲儿。” 听见二女饶有兴趣的讨论,三妖急忙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逃走,好家伙,对面的这三个人竟然连犀牛肉都吃,不怕硌着牙吗? “不用抢,都有,这里正好三只,给浅浅你一只全熟的,给菲烟你一只八成熟的,也就折个中,吃个九成熟的吧。” 还全吃,当真是残忍至极,三妖吃惯了其他妖怪,但是任人宰割的经历还是第一次,此时听的也是冷汗直流。 “大王,饶命啊,我们三个也只是躲在山里偷吃些贡品,从来没有出山害过人,罪不至死啊,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我们放了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偷吃贡品了。” 三妖此时也是彻底认怂了,输了也就算了,让杀了他们也认了,最后再上了餐桌他们就有些受不了了,这要是传出去,一世英名尽毁不说,也无颜面对地下的牛祖牛宗啊。 看见三妖伏地求饶,叶枫眼底微微一笑,他还以为这三只犀牛能硬气些再抗会儿呢,想不到这就认怂了,不过这样也好,早点完事儿,还有一堆事儿在等着他呢。 倒是成菲烟和白浅有些失望,虽然知道叶枫并不准备杀这三头犀牛精,但是万一呢,犀牛肉她们当真是还没吃过呢,尤其是太乙金仙级别的犀牛精。 “那可不行,我们打了半天,肚子正是饿得很,不把你们吃了,怎么填饱肚子。” 叶枫摇了摇头,面上写满了不乐意,这可把三妖给急坏了。 “大王,山里啥都缺,但是唯独不缺吃食的,您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就算是龙,我们兄弟也得给您抓一条来,我们皮糙肉厚的,不好吃的,您就放过我们吧。” 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叶枫也不再逗三妖了。 “想要贫道放过你们也行,正好贫道三人还缺个坐骑,你们三个虽然资质差些,但也勉强看的过去,好了,就这样,是生是死你们自己决定吧。” 叶枫话音落下,成菲烟和白浅也是非常配合的拿出了武器,上下比划一下,似乎只要三妖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就将他们给咔嚓了。 只是,坐骑! 三妖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想挣扎一下,但是看见成菲烟和白浅的动作以后,却是再不敢犹豫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都跪地求饶了,做个坐骑又能怎么样,人类不是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说不得哪天他们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到时候谁是谁的坐骑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三妖便是以头伏地。 “主人!” 叶枫满意的点了点头,太乙金仙境界的坐骑,也不算是太跌面子了,自家师尊弄个青牛做坐骑,他弄个犀牛,倒也算是没有跟错队列。 “菲烟、浅浅,你们一人选一只吧。” 成菲烟和白浅闻言看向了三妖,三妖也是非常识趣,直接化出本体,登时三只威武不凡的犀牛就出现在了三人眼前,到底是洪荒异种,三妖的气息还是很唬人的。 辟寒大王的本体乃是通身白色,辟暑大王是红色,最后的辟尘大王则是灰色。 成菲烟和白浅互相看了看,便直接选择了辟寒大王和辟暑大王,至于灰色的辟尘大王则是留给了叶枫,看来还是对白色和红色更中意。 叶枫也无所谓,待二女选定之后,直接指尖一点,施展御兽术,化出了三个项圈,向着三妖套去。 看着忽然套过来的项圈,三妖本能的抗拒,想要躲避,却被叶枫眼色凝视,不敢再动弹了。 老实的被项圈套上,三妖顿时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道枷锁,妖魂似乎也被项圈抽离了一道。 “此乃兽环,既是你们的束缚,也是你们的机缘,戴上兽环以后,你们的生死便是已经操控于我们的手中,如果你们敢有异心,只需一个念头,你们便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闻言三妖心中也是恐惧不已,怪不得他们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一道枷锁,原来这项圈竟然是叶枫用来控制他们的东西,想到这里,三妖不由得对叶枫产生了几分恨意,只是此时生死操于人手,不敢表现出来。 “当然,我已经说了,这兽环虽然让你们多了几分束缚,但是它也是你们的机缘,你们此时可以用心去炼化它们,自有机缘等待着你们。” 机缘? 三妖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之色,不知道叶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事已至此,试试也是无妨。 将信将疑之下,三妖开始炼化兽环,却是感觉兽环和他们的联系越来越深了。 就在他们以为叶枫又是在欺骗他们的时候,一门仙法竟然顺着兽环传入了他们的神魂之内。 “九品妖仙诀!” 仔细感悟九品妖仙诀的内容,三妖却是越感悟越心惊,这竟然是一门直指圣道的功法! 要知道他们三妖一路摸爬滚打,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修炼之法,就算是血脉传承里的功法也不过是只能修炼到太乙金仙罢了。 他们进入 . 太乙金仙以后,因为没有功法支持,已经是很久没有主动提升过修为了,别看他们个个都有太乙金仙中期的水平,但那都是靠偷食贡品升起来的,虚浮得很。 修行界,境界越往上,功法越难得,到了太乙金仙以后,诸多功法更是只掌握在大教之内,他们这种没有背景没有机缘的妖精,当真是一功难求。 如今竟然只是答应别人做坐骑就有一门直指圣道的功法摆在了眼前,即使大罗金仙以后的修炼内容被掩盖了,也是让他们激动不已。 最起码他们在太乙金仙和大罗金仙这两个大境界里是有法可依了啊。 还不止如此,三妖尝到甜头,继续炼化兽环。 果然,又是好几门法术接连传到了他们的神魂之内。 吐焰术、坐火术、禁水术、借风术、布雾术、入水术、掩日术、御风术、履水术、土行术、大力术、生光术、开壁术。 对于自己的坐骑,叶枫可不会太小气,直接就是十三门地煞术传下。 十三门地煞术传入三妖神魂,三妖当即开始领悟起来,却是越领悟越心惊,这十三门地煞术当真是太强大了,别说是全部领悟了,就算是只将一门修炼到大圆满,也够他们用了。 更何况这传入他们神魂之内的地煞术,竟然是直接让他们入门了,现在的他们突然感觉之前的自己太弱了,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吊打之前的自己。 再次睁眼,三妖看向叶枫的眼神已经变了。 之前对于叶枫控制他们生死产生的愤恨已经消失不见,余下的只有震撼和感激。 如果叶枫早早告诉他们做坐骑有这么多的好处,他们何至于这般心不甘情不愿的,还凭白受了一顿毒打。 不过这也就是他们的想法,如果被叶枫知道了,一定嗤之以鼻,早告诉他们有这么多好处,他们也肯定不甘心做坐骑,说不定还得直接抢呢,哪能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辟寒(辟尘、辟暑)谢主人赐法,从今以后我们一定任劳任怨,不敢有半点异心。” 看见三妖终于臣服,叶枫也是非常满意,果然还是萝卜加大棒的方法好用。 “好了,起来吧,你们先化为人形吧。” 三妖闻言急忙化出人形,凑到叶枫身边站定。 “主人,我们在这青龙山里还有一些宝物,如此走了,怕是就凭白便宜了后来者,还请主人给我们些时间将宝物取了献给主人。” 三妖以为他们以后就得跟着叶枫三人了,已经开始想着要搬家了,谁知叶枫竟然是摇了摇头。 “不必,你们偷食青龙圣灵的贡品,却是已经欠下了青龙圣灵因果,如今你们劫气缠身,却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还需在这大劫中走一遭才行,待劫后,自然能修成正果,到时候再搬家不迟。” 他们欠下了青龙圣灵因果?还劫气缠身? 三妖却是被叶枫的话吓了一跳,那可是青龙圣灵啊,就算他们再无知也知道圣灵的因果不是那么好还的。 虽然不清楚叶枫说的大劫大到什么程度,但是他们听着这话已经是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了。 “求主人救命啊!” 这三妖还当真是不傻,竟然也能认识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了。 “好了,慌什么,贫道既然已经收了你们做坐骑,自然不会不管你们的,大劫来临之际,自然会来渡你们脱劫,到时候你们劫后余生,说不得还有一番机缘等着你们呢。” 三妖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想想也是,叶枫既然这么费心的将他们收为坐骑,总不能坐视他们死于那大劫之中吧。 想到这里,三妖才是冷静下来。 “主人,那之后我们该怎么做啊?” .“以后你们继续在这青龙山玄英洞做你们的山大王就好,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只是那救命的本事却是多修炼修炼,别没支撑到贫道来渡你们,你们就先死了。” 继续做他们的山大王? 还有这般好事儿? 能不给人骑,谁又愿意失去自由呢,即使是叶枫传了他们功诀法术,三妖对叶枫怀有感激,更没了之前的怨意,但是从自由自在的青龙山妖王变为身死束于人手的坐起,总是令妖不爽的。 如今叶枫既然说他们可以继续在这里当妖王,他们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刚才叶枫提到的大劫还是让他们有些心惊,迟疑了一番,终究是怕叶枫只是试探之语,三妖觉得他们还是应该表表忠心的好。 “主人,我们想跟着你一起走,为你鞍前马后,服侍于你,这青龙山的山大王还是算了吧。” 看着三妖这番口是心非的表现,叶枫心里嗤笑一声,这三个家伙竟然还有当演员的潜质,小心思倒是不少。 “少给我来这套,你们的那点小心思还能瞒过我不成,放心,这山大王是我让你们当得,你们放宽心当就是了,还有,兽环可不只是能束缚你们,只要我们愿意,你们的所思所想,我们都可通过兽环得知,所以以后可不要玩儿什么人在曹营心在汉的把戏,不然后果如何,谁也不知道。” 三妖闻言心中一凛,虽然不清楚叶枫说的人在曹营心在汉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兽环竟然还有探知人心的手段,那刚才他们的那点小心思岂不是都被叶枫知道了吗?这还了得! 不敢想,不敢想。 “主人,我们以后就在这青龙山当山大王,只要你不发话,我们就算是饿死在这也不带走的。” 三妖倒是反应极快,叶枫也懒得理会他们,伸手将雷灵珠拿出,递给了三妖。 “此乃先天灵宝雷灵珠,它的厉害就不用我多叙述了吧,暂时就放在你们这里,给你们防身了。” 先天灵宝! 三妖闻言之后,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这可是先天灵宝啊,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今日他们竟然看见了活的先天灵宝,这得是多财大气粗才能随手拿出先天灵宝啊,而且还是雷灵珠,即使是不知道雷灵珠的来历,只听这名字也知道它的不凡了,毕竟在这洪荒大地,只要跟雷沾边的,就没有一件是简单的。 自家主人是什么身份? 这个时候三妖才是惊觉,他们三个竟然是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家主人的身份,实力不清楚,身份不清楚,他们三个就被拿下了,好没出息的样子,但是这般随手就能拿出逆天功诀法术、先天灵宝的人物,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应该知道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吧。 犹豫了一下,三妖还是问了出来。。 “主人,您到底是什么人啊?” 旁边的成菲烟和白浅此时也是笑了出来,这三妖终于还不算是傻的太彻底,还知道问一句叶枫的身份。 白浅上前一步,敲了敲三妖的脑袋。 “你们可听清楚了,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太清圣人的亲传弟子,天庭的三品北方元灵显圣真君,清风观的祖师,能做我家公子的坐骑,可真是你们攒了八辈子的福气,还敢有什么怨言。” 太清圣人的亲传弟子! 天庭的三品元灵显圣真君! 清风观的祖师! 三妖闻言已经是陷入了呆滞状态,这三个身份里边也只有第三個清风观的祖师他们没有听说过,但是能和前两个放在一起,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身份,最重要的是太清圣人的亲传弟子。 就算是他们再孤陋寡闻,对于太清圣人的声名那也是知道的,那可是圣人啊,只要动动念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的人物,自家主人能成为太清圣人的弟子,那未来至少也得是准圣级别的人物吧。 作为准圣的坐骑,他们以后混个大罗金仙不过分吧,想到这里三妖似乎已经是看到了自己的美好未来。 还有那北方元灵显圣真君,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官,但是天庭三品他们是知道的啊,就算是那与他们相交甚厚的西海龙王敖顺,享有龙族大权,在天庭也不过是个五品罢了,如今自家主人竟然是三品,那得是多大的一个官啊。 以后跟着这么一个背景深厚的主人,那还不是要啥有啥,想到这里,三妖已经是流下了哈喇子,他们仿佛是已经看到了灵宝灵材在向他们招手。 白浅看着三妖这没出息的样子,却是有些嫌弃。 “好了好了,快将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收一收,以后你们可就是我们的坐骑了,出去以后代表的可是我们的脸面,不要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逞的丢人,还有,你们以后可不能借着公子的名声干什么坏事儿,万一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败坏了公子的名声,我可不饶你们。” 白浅已经是进入了大管家的角色,三妖此时也是被训得服服帖帖的,再看他们的心里哪还能有什么怨意,三妖此时尽想的是还好之前没有做出什么誓死不从的傻事儿,不然这么好的主人就错过了,那可真的是要悔恨牛生了。 “主人,放心,从今以后我们一定好好修炼,好好为主人办事儿,绝不丢三位主人的脸。” 三妖拍着胸脯保证,唯恐叶枫和二女不高兴。 事情到了这里,也就告一段落了,叶枫也不再耽搁,带着成菲烟和白浅直接离开。 却说南瞻部洲,大隋经历了杨广三征高句丽、筑运河、开科取士以后,国力不增反减,连年征战、征用劳工再加上天灾人祸使得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流离失所,终于是掀起了一阵浩浩荡荡的起义大潮,至此隋末天下群雄并起。 这一年,唐国公李渊于晋阳起兵,当真是应了之前的箴言:李氏应为天子。 李渊起兵不过一年,便是毫无阻碍的拿下了整个关中大地,有了兴王之所,唐国也是顺势成立,此时李渊大封群臣,却是有一人直任宰职,而无人敢有异议,只因李家能有今日之辉煌,大半功劳都要归功于此人。 长安城,元府。 唐秦王李世民即将外出征讨不顺,临走之时却是想要来元府拜访一下这位贵为大唐文武第一人的元正元宰。 手下正要上前敲门,却被李世民拦下,翻身下马,来到元府门前,却是要亲自敲门。 知道元正地位的众将也是不敢有什么异议。 咚咚咚。 “何人?” 元正为人不喜热闹,是以这元宰府上却是连个守门人都没有,阖府上下也不过是元正和管家两人罢了。 听见有人回应,来过元府多次的李世民也知道这人是元府管家孙猢,说来这孙猢的来历也是颇为神秘,便和元正一样,李世民调查他们在来到大隋前的经历,却是一无所得。 初时还有人在他们的来历上做文章,但是随着元正的功劳越来越大,地位越来越高,也就没人敢在此事上多说什么了。 “孙管家,李世民前来拜见元大人,还请您代为转告。” 李世民对于孙猢也是颇为尊重,倒不是单纯因为元正的关系,而是这孙猢的本事着实不小。 隋朝知道元正的威胁之后,已经是针对元正展开了无数次的刺杀,其中一次更是埋伏了一支为数巨千的精锐大军对其进行围杀,就在大唐群臣都以为一代传奇要就此消陨的时候,元正竟是毫发无损,而那千余精锐大军反而是无一生还。 就是那一次,李世民亲眼见到孙猢驾着马车对千余大军一路冲杀,直到他亲率大军前来支援的时候,隋朝的千余大军已经是全部成为了尸体,也是在这个时候,管家老孙的名字才是为人所知。 也正是因为有老孙的存在,李渊才是同意了元正建府却不用大军守护的意见。 孙猢推开大门,看向李世民。 “原来是秦王,我家主人外出多日,却是不在府中,秦王若无要事,还是改日再来吧。” 不在府中?李世民闻言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他倒是不怀疑孙猢在骗他,只因元正与其他大臣不同,并不忌讳与他们这些藩王交往,是以也不存在因为避嫌而故意不见他。 只是他这次来确实是想确定一件事,自从大唐建国以来,他的位置也是越来越尴尬。 李渊起事以来,李世民跟随征讨,直到今日唐朝建国,李世民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军中第一人,在军中的地位已经是无人能及,论功劳更是只在元正之下,甚至只要是元正不阻止,李世民就算是起兵夺权也是轻而易举。 功高震主啊,大唐的太子可不是他,而是他大哥李建成,如今李世民已经是成了大唐地位最尴尬的人了,只因为这般优秀的秦王,却不是李渊心中的唐王继承人,这次被外派出去,就是一个信号。 李世民并不甘心无缘皇位,他的手下兵将更不甘心,是以这出走之际,他需要来元府上确定一件事,可是就是这么巧,元正不在。 “不知元大人可有交代,何时回府。” 李世民终究是有些不甘心,尽管老爹那边催得紧,但要是元正能尽快返回,他还是要拖几日再走的,只是孙猢的答案却是要让他失望了。 “主人并没有交代归期,却是要让秦王失望了。” 此时李世民手下一位黑脸将军见状就要上前说什么,却被李世民阻止了,“有劳孙管家了,既然元大人不在,那本王就先离开了。” “秦王慢走。” 看着李世民率领兵将离开,孙猢脸色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李世民一行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后,将大门再次关上。 其实孙猢当真是没有敷衍李世民,元正确实是离开了府邸。 泾河边上。 这一日,一位书生打扮的人行走于田间小路,却被一群羊挡住了去路,书生也不着急,便停下脚步,准备等羊群过去再走。 却见羊群后面有一个女郎,看其一副牧羊人的打扮,应该就是这群羊的主人了,这女郎长得十分漂亮,漂亮到与这牧羊人的身份放在一起格外的不和谐,恐怕任谁看到这一幕都要发出疑惑,这样一个美丽的女郎,怎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这放羊呢! 再细看,那女郎双眉紧蹙,一脸愁容,衣服也穿得破破旧旧。她站在那里不时向远处张望,好象在等待什么人似的。 就在这时,书生正好映入了女郎的眼帘,眼中放出一丝惊喜之色,女郎款款走到了书生面前。 “小姐可是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呢?” 看到女郎来到面前,书生却是识趣的率先开口了。 闻言,女郎脸上现出极其痛苦的样子,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抽抽咽咽地哭了一阵子,才说:“我的命不好。本来不好意思对你说这些,可我的苦太深了。不怕你见笑,只好对你说了。说一说,我心里也痛快些。” 她擦了擦泪继续诉说道:“我本是洞庭龙君的小女儿,前些年父母作主把我嫁给泾河龙王的二儿子。我本是不乐意的,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终究是不好违背,便也只能同意了。” “只是这泾河龙王的二儿子却是个浪荡公子,成天不干正事。嫁过来之后,我劝过他几次,他就忌恨我。再加他身边那些女人为了讨好他,说了我许多坏话,所以他就天天折磨我。我因受不了他的折磨,便向公公婆婆诉说情由。谁知公婆偏袒儿子,反而把我赶到这里来。我满肚子苦却又可以向谁诉说啊!”说着说着,她又泣不成声了。 哭着哭着她又抬头瞧了书生一眼,却见书生只是怪异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女郎走到书生面前自然是有目的的,如今书生不接话,那便只能她自己说了。 女郎镇静了一会儿,又继续说:“这里离洞庭有几千里路,我站在高处朝着洞庭的方向望去,长天茫茫,什么也望不到。想托人捎个信去,又找谁捎呢?我在这里受这般苦楚,家里人怎么能知道!公子一看便是个心善之人。我想请公子带一封信去,不知公子肯不肯帮忙?” 女郎一脸殷切的看着书生,盼着他点头,却见书生竟是摇了摇头,“恐怕要让小姐失望了,我是要往泾河方向去的,却是和洞庭湖不顺路,帮不到小姐,失礼了。” 女郎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表演竟是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这让她不由得对自己的美貌产生了怀疑,莫非这人间当真有如此铁石心肠之人!女郎脸色难看,却是还想再努力一下,就要再加把劲儿。 “兄台,你怎么如此这般行事,你我俱是读圣贤书的儒家弟子,遇到世间之不平事岂有置之不理之理,小姐放心,既然这位兄台不愿帮忙,那么便由柳毅来做这个送信人吧。” 却是此时又有一个书生经过,好巧不巧的将女郎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前一位书生对于女郎的事不为所动的态度却是让后来的柳毅大失所望,正义感和责任心爆棚的柳毅在前者拒绝女郎之后,不忍女郎伤心,便是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女郎听到柳毅的话后才是脸色一转,露出了满脸的感激之色,“不想世间还有公子这般好心人,只是如此麻烦公子,小女子却是好生过意不去。” 柳毅听了女郎的话,看着女郎那梨花带雨的面庞,不由的心疼不已,心中更是不平,只听他他义愤填膺说道:“我这人就是看不得不平的事!我要是腋下能生出双翅,就立刻给你送信去!只是洞庭一片大水,我这凡人只能在陆地上行走,怎么能把信送进去呢?我担心的是道路不通,信送不到误了你的事。” 女郎见柳毅这般义气,感激得泪流满面,说道:“你肯帮我的忙,我很感激。如能把信捎到,我就算一死也要报答你。其实,去洞庭龙宫也和进长安并没有什么大的差异,我这便将方法告诉你。” 柳毅说:“既然这样,你就告诉我,我帮你跑一趟。” 女郎又给柳毅行了个礼,说道:“洞庭湖的南岸有一棵大橘树,当地人们称它为社橘。你在那橘树干下,把头上的皮革束带解下来,换上我给你的这条丝带,然后在树干上叩击三下,就会有人出来接你。你跟随他往里走,大水大浪都挡不住你。除了捎信外,还希望你把我在这里受罪的情形和我父母说说。。” 柳毅说:“你只管放心,这事全包在我身上啦!” 女郎把藏在小袄里的信取出,交给柳毅,然后侧转身,望着洞庭的方向,泪珠儿不断。柳毅看到她那愁苦的样子,也被感动得落下泪来,当即就要起身出发。 柳毅和女郎告别时说:“我给你当送信的使者,以后要是再到洞庭,你可不要说不认识我而躲开哟。” 女郎说:“哪能呢!岂止不躲开,我还要把您当亲人看待呢。” 传信的事儿有人帮忙了,最然不是她最初看中的人,但不管怎么说,结果是一样的,此时女郎心里也是非常高兴,再看看旁边的书生,相比于柳毅,这位虽然更好看些,但也未免太冷血了些。 “看来二位已经将事情谈妥了,那就烦请小姐将羊撵走吧,我还有事儿就不多陪各位了,咱们后会有期。” 书生怪异的看着眼前的二人,摇了摇头,就要让女郎将羊撵走,女郎闻言本来还很美好的心情,又是多了一丝阴霾,这是多么嫌弃她啊,竟然一刻都不想多待,想到这里,眼中也是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冷色。 旁边的柳毅这会儿才是想起周围还有一群羊呢,便疑惑得问道,“你不是龙女吗?怎么会放羊呢,莫非你们也需要饲养牛羊来吃吗?” 女郎听见柳毅问话,急忙收回了目光,“这哪里是羊?他们的样子象羊,其实都是些雨工。” 柳毅有些不解不解,“什么是雨工?” 女郎见柳毅这么多问题,也是有些不耐烦,但是如今有求于人,只能耐着性子解释,“也不过是作打雷洒雨之类的工作罢了。” 柳毅又细看了看,这群羊都很矫健,走起路来步子迈得很大。两只眼睛发出奇异的光,喝水吃食也和羊很不一样。再看那身体的大小,毛角的式样,和羊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似乎是听出了女郎的语气不好,也不再多问,“天色不早,那我就出发去送信了,小姐你等我的消息就是。” 女郎见柳毅终于要出发了,急忙点头,柳毅走后,女郎瞟了书生一眼,似乎是要将他的样子牢牢记住。 柳毅辞别了女郎,向着东方走去,走了几十步,回头再看女郎,却是惊讶的发现,此时原地哪还有女郎的身影,就连她牧放的羊群,也全都不见了,唯有书生静立在那里。 元正也是没想到自己刚出长安城竟然就遇到了这么经典的一幕,还差点替代柳毅去送信,想到这里,他也是觉得有趣,摇了摇头,要是这龙女说的真是实话,他倒也不介意去帮她送信,可是这一通胡编乱造,又岂能骗的了他。 不过美女说谎话也是让人容易相信的,柳毅不就信了吗,元正倒也懒得管这些事儿,毕竟是你情我愿,只要他们后续不要惹到自己就是,倒是这长江龙王也当真是多灾多难,被贬到泾河做龙王就算了,儿子娶个绿茶,后面怕还得引来钱塘龙君,远一些还要上那斩妖台试试锋芒,当真是衰的可以。 没有太在意之前的事儿,元正继续向着泾河走去,之前长江龙王去拜访叶枫,叶枫就想着应该来泾河走一趟,毕竟自己在人间界也是答应过长江龙王的,说的虽然是活话,但是毕竟有了牵扯,如今既然有能力,拉他一把倒也无妨。 只不过他这一闭关就是几十年,确实是顾不上,便想着让元正代他走一遭,正好泾河也就在长安城不远。 一路上再无意外,元正走走停停,终于是来到了泾河。 来到河边,元正跺了跺脚,不片刻一只巡海夜叉便浮出了水面,向着四周望了一圈,见只有元正站在岸边,便游了过来。 “可是上仙唤我?” 元正用的正是驱神术,毕竟不是来踢场子的,元正也不好直接进龙宫,只能驱使泾河的水神去通报一番。 “我是应泾河龙王的邀请来赴约的,烦劳你去通报一声。” 巡海夜叉也没有质疑元正话语的真实性,能驱使神灵的,修为怎么也比他高,他可不想惹祸。 “还请上仙告知小神名讳,小神好去禀报。” 巡海夜叉也不敢就这么去请示,有個名姓才好交代。 “你就说是人间旧友就好,你家龙王知道的。” 看着元正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巡海夜叉也是信了三分,不再多言,“上仙稍等,小神去去就回。” 潜回水中的巡海夜叉也不耽搁,直接向着龙宫而去。 “巡海夜叉,你这般火急火燎的是怎么了?” 来到龙宫,正好龟丞相出来,看见巡海夜叉这般急,就将他拦了下来。 巡海夜叉一看是龟丞相,便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龟丞相,外边来了一位上仙,说是龙王的人间旧友,要来拜访龙王,让小的回来禀报,小的看不像有假,这不是急着回宫禀报龙王嘛。” 人间旧友? 这龟丞相正是随长江龙王从长江过来任职的,在人间界的时候,第一次还是他将叶枫请进龙宫的,此时听到巡海夜叉说人间旧友,当即便想到了叶枫。 这几天自家龙王可是有些茶饭不思,上次去拜访叶枫,却扑了个空,回来以后便是心神不宁的,他看的也是有些着急,如今叶枫竟然自己过来了,还当真是一件喜事。 想到这里,龟丞相直接拉着巡海夜叉向岸边走去。 “丞相,你这是干什么,小的还得禀报龙王呢。” “禀报什么,若真是那位,那还用禀报,我亲自去迎接就是。” 来到岸边,龟丞相终于看见了元正,作为叶枫的分身,元正和元正与叶枫的容貌却是差不多,只是气质略有不同罢了,龟丞相只是看了一眼,便是认出叶枫就是当年人间界的那位。 “真君,小老儿拜见真君,不知真君可还认识小老儿啊?” 龟丞相远远的就像元正招手,元正看见龟丞相也是一乐,这不就是当年引他入长江的那位吗,想不到也跟着长江龙王来到了这泾河做官,倒是忠心的很啊。 “这不是龟丞相嘛,想不到你也来泾河逍遥了,你家龙王最近可好?” 龟丞相见叶枫还认得他,心里也很是高兴,他和长江龙王其实最担心的还是叶枫如今发达了,忘了他们,更忘了当年在人间界许下的承诺。 上次长江龙王去清风观拜访,吃了个闭门羹,回来之后便是和龟丞相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只以为叶枫是故意不见他,想到叶枫的性格,二人也是越想越可能,本来二人都对叶枫不抱什么希望了,不想今日叶枫竟然是主动上门了,龟丞相知道,他和自家龙王是误会叶枫了。 “哈哈,比不得真君逍遥啊,龙王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想要见到真君,不想今日终于能够如愿了,真君快请,龙王就在龙宫内。” 叶枫笑着点了点头,随龟丞相往龙宫走去。 龙宫内,龙王此时也是得到了回报。 “什么,你是说北方元灵显圣真君就在外边?” 听到虾兵的话,长江龙王喜出望外。 “回禀龙王,龟丞相已经前去迎接真君了,恐怕稍后就能回宫。” 闻言,长江龙王也坐不住了,急忙起身向着宫外走去,只留下一众龙子龙女,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这北方元灵显圣真君为何会突然来泾河,不过如今龙王已经向外走去,他们自然也得跟上。 来到龙宫外的长江龙王,正好遇见龟丞相正引着元正过来。 看见来人果然是叶枫,长江龙王顿时放声笑了出来,“真君,竟然真的是你,有劳你不远千里来我这泾河,当真是老龙的罪过啊。” 看着上前迎他的长江龙王,元正也是笑了笑,“大哥可是客气了,飞升地仙界以后,我一直忙于各种事务,却是一直没有来拜见大哥,要说罪过也该是我的罪过,还请大哥勿怪啊。” 叶枫这般亲和的态度,更是口称大哥,可是让长江龙王心中舒坦不少,就算是有求于人,长江龙王也是要脸的,如今叶枫这般态度,可是太让他受用了,龙王身后的一众龙子龙孙见大名鼎鼎的北方元灵显圣真君竟然叫自家龙王大哥,也是震惊不已。 他们也是想不到自家龙王不声不响的竟然还攀了这么个大人物,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一定就那般悲惨了,有北方元灵显圣真君罩着,最起码这泾河龙王总能保住了吧。 “真君可是折煞老龙了,如果真君不弃,就叫老龙的本名敖通吧,大哥却是无论如何都使不得的。” 叶枫摇了摇头,不置可否,“那便依大哥的意思,大哥准备就在这里和我聊天吗?” 敖通闻言急忙拍了一下龙头,“看,老龙又犯糊涂,真君快请入内,老龙已经命人准备了酒宴,一别几百年,今日我们却是要好好喝几杯。” 将元正笑着拥进龙宫,招呼手下摆宴的同时,敖通也是开始向元正介绍起了自己的一众龙子龙女。 “真君,这位是龟丞相,真君在人间界也见过,这些都是老龙的子女,这是老龙的大子小黄龙、二子小骊龙……女儿敖红……” “小黄龙(小骊龙……)拜见真君!” “各位不必拘礼,快坐吧。” 叶枫摆了摆手,目光扫了小骊龙和敖红一眼,这小骊龙应该就是之前岸上碰见的女郎说的那位了,至于敖红,可不就是在人间界时,龙王要给自己介绍的女儿吗。 看着叶枫将目光看向了敖红,敖通此时也是后悔不已,早知道叶枫有如此前景,他是说什么都得将这个女婿给认下的,只是如今说这些却是太晚了。 不一会儿,酒菜已经上桌,别看敖通被贬泾河,这吃食却是一点不见变差。 “真君,老龙敬你一杯,以感谢真君还能记起老龙,愿意来泾水看看老龙,真君随意,老龙先干为敬。” 酒水饮下,敖通脸上已经是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苦涩,看来这次被贬泾水对他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元正也是一饮而尽,“大哥,你那长江龙王做的好好的,怎的突然间就改迁泾水了,可是有什么难处,不妨与我说说。” 听到元正发问,敖通更是苦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缓缓说道,“真君有所不知,龙族至退居四海以后,实力便是每况愈下,人人都以为龙族富有四海,却是不知如今的龙族便是连培养太乙金仙都费劲儿。” “前些年族里进行资源分配的时候,老龙作为长江龙王,四渎之首,却是占了些便宜,拿了大头,当时也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但是老龙毕竟得势,也是轻松的将他们压了下来,老龙本以为自己可以借此一举突破太乙境界,到时自可镇压不服,只是老龙终究是想差了。”看着敖通如今的修为,元正也是将事情猜了个大概,如今敖通的修为不过金仙巅峰而已,看来是借着龙族的资源想要突破太乙金仙,却失败了。 大势力里的资源分配可是竞争激烈,敖通要是能顺利突破自然是万事大吉,可是如今突破失败,怕是要引起敌对派系的反扑,可能这被贬泾河也是这般关系导致的。 果然。 “这些年里老龙也确实是顺风顺水惯了,有些小瞧了其他派系,尤其是那敖升背后的那派,这次老龙突破失败,导致龙族积攒多年的资源,损失大半,却是被他们逮住了机会,墙倒众人推,老龙一时抵挡不住,也只能败走泾水了,本以为这事儿也就这样结束了,老龙也不在意,将养生息之后,再杀回去就是,可是老龙万万没想到那杀劫却是应在了这里。” 杀劫! 其实元正也是非常疑惑,敖通是怎么知道自己会有杀劫的。 “千年前,老龙曾有缘拜见过烛龙大人,得他指点,知道自己在千年之后会有一杀劫,本来烛龙大人也说此劫无解,但是直到有一次老龙遇到了真君,烛龙大人才是看到了转机,这也就是老龙找真君的原由。” 再次见到叶枫,敖通却是选择了坦诚相待,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以叶枫如今的实力和地位,他再隐瞒只会引来叶枫的不满,若是想要得到叶枫的帮助,恐怕也只有趁着叶枫还在意那个承诺,将话说开,来让叶枫看到他的诚意。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敖通的坦诚还是很让元正有好感的。 “以你的实力和多年以来在龙族的经营,就算是改迁泾河,应该也只是暂时而已,如今怎的如此着急。” 元正明显能够感觉得到敖通心境不稳,而且还不是由于突破失败导致的。 听到元正的话,敖通更是愁苦。 “墙倒众人推啊,如今龙族之中已经没有多少人支持老龙了,不然老龙也不会选择去与洞庭湖联姻,谁想这敖落是个正经人,生下的女儿却是个浪荡货,竟然与那北海三太子有染,要知道那敖升可正是出于北海啊,这次老龙被赶到这里,有一小半原因就是那北海敖闰将敖升的事儿抖出来,关键时刻,落井下石,真不是磊落之人。” 听到这里,元正突然想起了那女郎的话,还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啊,不过真假话还是瞒不过他的,那女郎还真是坑了一把柳毅,也不知道柳毅那傻小子现在如何。。 “大哥,既然烛龙前辈已经算到了你有杀劫将至,如今我也到了,不知你待让我如何帮你度过杀劫啊?” 故事听得差不多了,元正却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便直奔主题的问道。 敖通听到元正问话,反而是迟疑了起来,盖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杀劫该如何度过,说来最近他也是被那种杀劫临身的压迫感给弄得失了分寸,如今元正到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弄了,他也不可能要求元正时时刻刻待在泾河保护他。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准备。 “真君,老龙之前偶然之间得了一件宝贝,真君不妨随老龙去瞧瞧。” 宴后,元正随着敖通来到了他的藏宝库,只见这宝库门一开,便是万丈金光放了出来,龙果然是喜欢一些亮色的东西,元正打眼一瞧,其实这满宝库的东西,还真是没几件是能被他看得上眼的。 见元正面不改色,敖通也知道这些外面的东西,并不入元正的法眼。 “真君,且随我来。” 进到里面,敖通打开了几道阵法,这才是有一道暗门露了出来,暗门里的东西并不多,也就三四件的样子。 敖通走到一个盒子面前,小心的将其拿了起来,才是走回元正的身边,递给了元正。 “真君,你瞧瞧这件宝贝。” 看敖通故作神秘的样子,元正也是被吊起了胃口,将盒子摆正,一点点打开,只见盒子里放的竟是一本古朴的书籍。 “好浓郁的文气!” 这本书却是真的让元正惊到了,如此浓郁的文气,恐怕就是自己的正气歌也不一定可以比得上。 将书本拿起来,此书却是没有书封,元正小心的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良久,元正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了敖通,“周易?” 敖通此时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真君果然不是凡人,此书却是周文王所著,所含六十四卦和三百八十四爻,称之为易也是贴切,周易二字,合适至极,此书果然是与真君有缘,还请真君收下。” 元正见敖通如此说话,心下也是这书果然是周易不假,至于敖通的意思他也知道,承诺归承诺,但是想要元正尽心帮他渡劫,却是还需要等价的付出,这本书,恐怕是敖通早就准备好的。 相传在三皇治世时,伏羲氏创造先天易(先天八卦),神农氏创造连山易(连山八卦),轩辕氏创造归藏易(归藏八卦)。后来,据说经过文王的悉心钻研,将其规范化、条理化,演绎成六十四卦和三百八十四爻,有了卦辞、爻辞,人称《周易》。 当然周易是后来人叫的,恐怕这個世上也就叶枫自己知道这称呼而已,但是这书应该是不假,确实是周文王所著,此书却是对元正非常有用,要是能将这本周易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得可以让他的文道修为大进。 想到这里,元正已经是没了其他心思。 “大哥,请为我准备一间屋子,近些时日我恐怕要在龙宫叨扰一番了,大哥有事儿可随时叫我。” 敖通闻言也是大喜,终于是没有白费心思,这本书虽然不是先天灵宝,但是论珍贵可是在他的宝库里足以排进前三,如果不是关系到自身性命,敖通也是不舍得将它拿出来的。 好在这书拿的也不亏,元正终于是松口,愿意在龙宫等一等了。 敖通这边为元正安排住处。 却说那日柳毅离开以后,先是来到同乡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和同乡告别后,就踏上了归途。他一路夜住晓行,走了一个多月才到家。到家之后,其它事情都没干,先去了洞庭湖。 洞庭湖的南岸果然有一棵大橘树,树干很粗,树荫能遮盖一亩多地。每逢春社秋社祭神的日子,在这棵大橘树下举行祭礼,人们称这棵橘树为社橘。 柳毅走到大树跟前,按照龙女教的办法,换去头上的皮革带,束上龙女给他的丝带,在树上叩击了三下,一会儿从洞庭的波浪之中走出一个武夫模样的人。这人走到柳毅跟前,很有礼貌地问道:“贵客从哪里来? 柳毅没把送信的事告诉他,只说要拜见大王。武夫就分开水,在前面引路,领着柳毅往前走。 他对柳毅说:“请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到了。” 柳毅刚闭上眼,就听到两耳中的风呼呼作响。霎时之间,柳毅睁眼一看,已到了龙宫前面。宫门很高,两边的台阁都是对称的,房屋千门万户,都极为富丽。路旁奇花异草,无所不有。 柳毅何时见过这般富丽堂皇的景色啊,恐怕就算是皇宫大殿也是比不上的吧,胡思乱想之际,那人已经把柳毅领到了一所大房子里,“公子,请先在这里等一等。” 柳毅见这房间很宽敞,就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也不避讳,直接回答说:“这是灵虚殿。” 柳毅细看,人间最珍贵的宝贝,这里都有;人间没有的宝贝,这里也有。殿内的柱子是青玉白玉雕成的。床几等是珊瑚树做的,门楣是用水晶雕刻的,栋梁是琥珀装饰的,一切陈设,好得都没法用语言形容。 柳毅在灵虚殿等了好久,也没见龙王来,忍不住问道:“洞庭君怎么还不来?他在哪里?” “您来前不久,我们龙王刚到玄珠阁与太阳道士讲《火经》去了”,怕柳毅等得着急,那人又接着说:“再稍等一会儿,也就快要回来了。” 柳毅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等神仙之事,其实柳毅当真是接受能力极强了,初听龙女的话,便是直接信了,不远千里送信,看到这龙宫殿宇也不胆怯,反而是非常好奇。 闲着也是无事,柳毅就随便问道:“什么叫《火经》?” 那人也不隐瞒,“我们洞庭君是龙,龙以水为神,只要洒一滴水就能淹没了山谷。太阳道士是人,人以火为圣,烛光大的一点火,点燃起来,可把阿房宫化为灰烬。我们龙王精于神理,太阳道士精于人理,他们到一起去探讨神圣的奥秘去了。” 正说话间,宫门忽然大开,一个身披紫衣、手执青玉的人走了进来。那人赶紧站起来说:“这就是我们君主。”说着,走向前去报告。 洞庭君看了看柳毅,见他身上并无修为,有些好奇的问道:“来的莫非是人间的人吗?” 柳毅见正主终于到了,也是赶忙上前行了礼,答应说:“是。” 洞庭君听到柳毅回应,心里已经是没了多少继续谈下去的欲望,看了一眼引柳毅进来的那人,似是在问他,怎的将凡人带到了龙宫,只是洞庭君却是个讲规矩的,如今既然已经将柳毅引了进来,也只能随便应付着。 还了一礼,洞庭君客气说道:“水府幽深,外界的事我知道得少,先生远道而来,不知有什么事?” 柳毅说:“我是大王的同乡,生长在楚地,到秦地去游学,回家时从泾水岸边走,看到大王的女儿在那荒野之处牧羊,风吹雨打,挨饿受饥,其苦难言。我柳毅看了很不忍心,问起来,才知道她受丈夫的无故摧残,公婆又不讲理,罚她到那里去受罪。她让我给你带来一封信,我就是为送信才来的。” 说完,柳毅便将书信取出呈上。 洞庭君听到这里,哪还不知道这是女儿的信使到了,急忙接过书信看了起来,不几时,洞庭君看罢书信,用衣袖掩面哭泣,说道:“这是我的过错,我当初没听人们的劝告,竟把女儿送到虎口里去受苦。感谢先生给我带信来。” 说着,把信交给站在身旁的人传进后宫去。不多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出许多妇人的哭泣之声。哭声越来越大。 洞庭君吃惊地对旁边的人说:“赶快进去和娘娘说,不要让她们哭出声来,免得让钱塘知道。” 柳毅有些不明白,便是直接问道:“钱塘是谁?” “是我弟弟,从前曾任钱塘地方长官,现在已经辞官归隐啦。” “干吗怕他知道?” “先生不知道,我那弟弟为人正直,性情暴躁。从前帝尧在位的时候,有九年的洪水灾害,就是他一怒造成的。最近和天将闹别扭,他一气之下,把五山崩毁,连通路全都堵塞了。我怕他知道了,一发脾气去闹事,要连带那一方百姓跟着吃苦头。”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天摧地裂一般的一声巨响,宫殿墙壁都震得直摇晃。 接着就见有一条赤龙,长有千尺开外,两只眼睛亮如闪电,一只舌头血一般红,全身赤鳞如火,脖颈上还拖了一条金锁链,平地腾空而起。就在这赤龙腾跃之时,千雷万霆,缠绕在它身旁,霰雪冰雹,纷纷直落。 那声巨响震得柳毅耳中嗡嗡了半天,听不清事。柳毅吓得直往后退,洞庭君亲自搀扶住他,说道:“先生不要害怕,这是钱塘知道了这件事,不停时刻地去了。” 柳毅此时却是真的被吓到了,之前他也没见到多少神仙手段,只以为神仙也和人差不了多少,都是一般生活,如今看到钱塘弄出的动静才是知道,神仙当真非人,这要是不高兴了,给他来上一下,那还了得。 想到这里,柳毅急忙说:“我还是回去吧。他去的时候这般声势,回来的时候,还不得把我吓死!” 洞庭君见状反而是笑了笑,“不妨事。他去的时候,是一怒而去,所以才是弄出这般动静,回来的时候怒气消了,也就不这样了,您且请坐。” 说着命人摆酒。“敖通,你给我滚出来,竟敢欺负我家侄女,今日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定叫你这水府,不得安宁。” 话音落下,泾河之水顿时为之一静, 泾河之中下至虾兵蟹将,上至龙王此时都将目光投向了外面。 视野之中,一人怒发冲冠,面色张狂,眼神中燃有熊熊烈火,似乎下一秒就要将这滔滔泾河水全部烧光。 敖通此时的目光是呆滞的,他自然认识钱塘龙王,再怎么说也是姻亲关系, 不说友善, 但也不至于敌对吧。 可是今日这钱塘龙王竟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如此叫嚣,这可是公然的落他脸面啊,就算是自己今日已经失势,不复四渎龙神之名,但也不是一个小小的钱塘江龙王就可以欺辱的吧。 此时的敖通已经不想再问什么原由了,自从突破失败以后,他就心里积满了火气,后又被从长江龙王贬到泾河龙王,这般火气更是已经顶到了心肺,但是为了大局,为了东山再起,他便一直忍着,哪怕是来到泾河以后,遭受诸般白眼,也是始终没有多说过半句废话。 但是直到今天,钱塘江竟然堵到了他的家门口, 给他难堪,此时敖通再也忍不住心中怒气了,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这一腔怒火撒出去,给这钱塘江龙王一个教训,让他直到就算是自己被贬泾河也不是他一个江神可以欺辱的。 “钱塘小儿,焉敢如此辱我,今日必教你知道敖通之威,不可轻辱!” 一声大吼之后,在一众龙子龙孙、龙宫大臣的惊愕表情注视下,敖通一跃而出,手中长枪锋芒毕露,厚重铠甲已经附身,再看此时的敖通可不就是一副战神模样,哪还有之前的半分颓废模样。 “回来了回来了,我们的龙族战神又回来了!” 龟丞相和一众龙宫老臣此时都是激动的念叨着,看着敖通的英勇模样,久久不能回神。 钱塘江龙王此时也是冷静下来了,看着对面声势浩荡的敖通有些失神,不是说自从敖通被贬泾河以后已经颓废了吗,之前明明还是任人欺辱的啊,怎的今天就又变了一副模样。 事情发展到这里,钱塘江龙王也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也不是傻子,更不是莽夫,能以红龙之身走到一江龙神的地步又怎会脑袋不灵光,只因为侄女受辱就一气之下杀到这里。 他之所以敢做这堵门之举,有一大半原因是因为听说敖通已经不复往日之威,任人可欺,既然人人可欺,又何妨多他一個,正好借侄女之事儿,扬他钱塘江龙王威名。 只是他竟运道如此之差,任人可欺的敖通,到他这里反而要拼命了,此时的钱塘江龙王才是想起对面的敖通可不只是泾河龙王,更是在龙族中早有盛名的龙族战神。。 当年蛟魔族入侵龙族,敖通还只是一区区河神,竟然亲率万余虾兵蟹将,救援西海,其作战英勇,更是一战觉醒龙脉,越级而战,打败太乙蛟魔,解龙族之危。 也正是因为那一战,彻底成就了敖通龙族战神的威名,也是因为这一战的功绩才使得敖通有了继任四渎之首长江龙王的资格,要不是当时龙族还有一位敖升同样战力不凡,功绩不俗,怕是敖通就真的一战封神,成就长江龙王了。 不过最终结果也是一样的,敖通可不只是拥有一番蛮力,智力更是不凡,相比较而言,那敖升可就差远了,两人之间的博弈,过程已经是被抹去了,但是结果已经非常明了,长江龙王终究还是落在了敖通的头上,而敖升只能进入轮回再走一遭。 时间过于久远,以至于如今的龙族已经忘却了敖通的威名,甚至今日还以为敖通只是一介任人可欺的河神而已。 钱塘江龙王回忆起敖通的神勇,此时已经是有了悔意,对面的敖通就算是突破失败,那也是半步太乙的修为,反观他只是突破金仙不久而已,论血脉纯度更是远远不及敖通,胜算不说没有,也是渺不可及。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前一秒钱塘江龙王还想耍流氓,此时看见敖通一副不死不休的气势,他反而是想讲道理了。 将声音高度降下半格,钱塘江龙王脸色稍缓。 “敖通,我家哥哥不嫌小骊龙浪荡,好心将女儿嫁到你泾河来,可是你是如何做的,不管好小骊龙也就算了,竟然还联合儿子一起欺负我家侄女,使得她只能牧羊而生,此般行径当真是以怨报德。” 钱塘江龙王不说龙女还好,说起龙女,敖通的脸色更是难看。 “钱塘小儿,欺人太甚,你那侄女私通北海勾引外人对付本王,你竟然还有脸来讨说法,当真是无耻之极,今日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也就不必再谈什么情分了,你到泾河撒野,本王便称称你的分量,如若你赢了,敖通自然任你处置,但若是你输了,那便彻底留下,以你龙血来洗刷加诸吾身的万般耻辱吧,杀!” 话音刚落,敖通已经是挺枪杀向了钱塘龙王,钱塘龙王看着一言不合直接杀来的敖通,心中大骇,不敢硬接敖通的枪击,钱塘龙王急忙闪身躲开,就要化出龙神向后继续退行。 敖通却是得势不饶人,长枪一抖,瞬间幻出漫天枪影,长枪直刺,速度更甚雷影,直接砸在了钱塘龙王的头顶,钱塘龙王见状早已是目眦尽裂,顾不得其他,龙神蜷缩在一起,口吐龙息想要抵挡。 咔! 噗! 终究是修为战力相差太远,钱塘龙王的龙角竟然被敖通直接砸断,直接栽在了河面上,一口逆血没忍住,钱塘龙王好悬没被一枪砸晕过去。 “猖狂小儿,只有这般手段,竟然也敢来我这里撒野,今日你若是只有这点手段,就将命留在这里吧。” 敖通面色冷冽,并没有就此放过钱塘龙王的心思,长枪一扬,已经是再次杀了过去,钱塘龙王来不及平复伤势,只能继续躲避,却被敖通打的龙血直飙。 “好战力!” 元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人群之中,正观摩着敖通和钱塘龙王的战斗,他也是没想到之前精于算计,被贬泾河以后更是颓废异常的敖通,竟然还有如此英勇无忌的一面。 听着周围一众龙宫老臣的激动喃语,元正也是暗自点头,这敖通此时倒也真是有几分龙族战神的模样了。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几枪之间,钱塘龙王已经是血洒长空,气息衰落到了极点,眼看就要命丧当场了,敖通也是如言没有手下留情,就要补上这最后一击,结束了钱塘龙王的性命。 众人也是知道如果没有意外,钱塘龙王的性命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只是一些龙宫老臣激动之余也是有些担忧,以敖通此时的处境,若真是将钱塘龙王给杀了,可就真的将洞庭湖一系也给得罪了,到时候处境怕是更加难以预料啊。 “不要!” 突然,一声凄厉吼声传出,将众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就连敖通的枪也是一停,目光扫去,不是元正在岸上遇到的龙女又是谁? 飞身来到钱塘龙王身前,将钱塘龙王扶起,龙女怒视敖通,“公公,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叔父再怎么说也是公公的姻亲,公公怎的舍得下如此狠手,莫非当真不顾及往日情分吗?” 看着在这里装可怜,讲情分的龙女,敖通嘴皮都被气肿了,“你这荡妇,私通北海,构陷婆家的时候怎的不知顾及往日情分呢,今日之结局,细算起来,尽由你起,如今这般也好,也省的本王再去找你,便让你和你这叔父一起共赴黄泉吧。” 说罢,敖通竟然就要将眼前的龙女和钱塘龙王一起枪杀。 龙女大骇,她是如何也料不到自家公公竟然变化如此之大,如此狠绝,不敢犹豫,直接大声叫嚣,“敖通,你敢,我已经通知了北海,马上就有龙族前辈前来主持公道,我家叔父好歹也是一江龙神,你敢乱用杀刑!” 众人闻言也是一振,怪不得这龙女敢与敖通对峙,原来是有北海撑腰,只是这般联合外人欺辱婆家的行为,当真是有些令人不耻。 “你这荡妇好不要脸,父王已经留你一命,你竟敢如此不识好歹,还敢与北海往来,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将你了结了性命。” 还不待敖通说什么,小骊龙已经是忍不住跳了出来,一脸愤怒的看着龙女,要不是身边有人拉着,怕是已经杀了过去。 好一出家庭闹剧啊! 元正也是想不到这敖通的家事如此精彩绝伦,目光看向另一边,在他的感应下,有一股太乙金仙的气息却是已经到了。 敖通也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也是顺着元正看的方向转去。 “北海龙王敖闰!” 敖通看着逐渐现出身形的人也是面色愤怒不已,来人可不就是那北海龙王敖闰嘛。 “敖通,你好歹也是往日的龙族战神,四渎之首,如今竟然沦落到了欺负儿媳姻亲的地步!” 敖闰摇头走来,敖通虽然愤怒, . 但也没哟就此失去理智,敖闰可和钱塘龙王不同,这位不单是龙族如今权势最甚的四龙之一,更是太乙金仙,今日既然现身,那便是已经准备和他撕破脸皮了,一个应对不好,恐怕他这泾河所属就要宣告终局了。 “前辈莫非要插手晚辈的家事不成?” 敖通也是聪明,随口便将刚才的事情定义为了家事,不给敖闰插手的理由,可惜敖闰既然来了,那便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敖通,你还有脸提家事,我不嫌弃你落魄将女儿嫁到你家,你却如此待她,今日北海龙神在前,我便就此请龙神当个见证人,与你敖通结束了这姻亲关系,既然不再是姻亲,那也就没什么家事可谈,现在我们就来算算你欲杀同族,害我弟钱塘的事情。” 洞庭君缓缓从北海龙王身后走出,竟是好一番义正言辞,不仅单方面解除了姻亲关系,还开始问罪于敖通。 此时泾河所属看着这一幕,尽是悲愤之色,今日之事,可不就是最近敖通所面对态势的缩影嘛,只不过今日来的更彻底更直接而已,龟丞相担忧的看着敖通,他知道这最艰难的时刻终于是来了。 “好啊,都来了,钱塘小儿竟然敢来我敖通面前叫嚣,就要坐好赴死的准备,所谓姻亲,我敖通虽然不稀罕,但又岂是你一言可决的,既然前辈当面,那我也就不再计较钱塘的冒犯,放他一次,你这女儿我也代小骊龙一并休掉,你将他们带走就好,只是莫要再有下次,不然可不要以为吾枪不利。” 竟然服软了! 敖闰的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他以为敖通真的是恢复了那般血气,不想还是这般窝囊。 “敖通,任你说出大天来,你欲杀钱塘的事情也是赖不掉的,同族杀伐可是我龙族大忌,今日我便将你修为废去,押回龙族受审。” 修为废去!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堂堂龙族战神若是修为被废,那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可是他们面对的可是北海龙王啊,他们当真有反抗的余地吗? 北海龙王话音刚落,洞庭君、钱塘龙王和龙女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尤其是钱塘龙王,刚才他可是差点被打死,要不是北海龙王及时出现,他恐怕就真的要到地府报道了。 如今角色互换,钱塘龙王可是心中畅快的很。 “哈哈,前辈,我称你一声前辈是尊重你,但是你作为龙族掌权者,也要讲些道理吧,就算是不论对错,我将钱塘龙王打伤也罪不至废除修为吧,大不了直接将我押回龙族,待龙族诸位元老审理结束后再做处理就是。” 此话一出,场中众人也是一阵点头,若真是就此将敖通废除了修为,也真是惩罚太重了吧。 .北海龙王却是不在乎众人的反应,凝视着敖通,缓缓走了过去,走动间,北海龙王的气势也是一点点提升,直到来到北海龙王身边的时候,一身太乙金仙的气势已经是提升到了极点。 哪怕敖通有半步太乙金仙的修为,在北海龙王的气势压迫下也是弯下了腰,只能单膝跪地支撑着,目光直视北海龙王,敖通梗着脖子,却是没有退缩,他知道要是自己真的将这惩罚认下,那他就真的完了。 对于北海龙王,他真的是太了解了,之前也是没有机会,若是有机会,他的性命早就结束了。 “敖通,你还没有认识到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无用的,当初敖升就是没有足够的力量,才是被你算计到死,再看今日的你,和他何其像啊,就是不知此时的你,可曾后悔将敖升杀了。” 果然还是因为敖升,敖通早有预料,敖升的事情才是北海龙王亲自下场的诱因,当初龙族新一代里的佼佼者不过二人而已,除了他就是敖升了。 他当初娶了西海龙王敖顺的妹妹,成为了敖顺的妹夫,背靠西海,再加上他英勇救援龙族的功绩,在龙族中的声望当真是一时无两,可是敖升的出现就有些碍眼。 能从一介河神,一步步升高到四渎之首长江龙王候选人,还将西海公主拿下,敖通自然是情商智商全都在线,面对敖升的威胁,敖通步步为营,到最后竟是真的将敖升算计至死,其实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敖升竟然是北海龙王的亲侄子,若是能早知道一些,他一定会做的更隐蔽一些。 本来是成王败寇,敖升和敖通的斗争也是龙族内部暗许的结果,是以敖通再将敖升淘汰之后,才没有被北海龙王杀死,反而是彻底拿下了长江龙王的神位,当然这背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西海龙王敖顺的支持。 作为交换,西海在敖升的转世轮回上也是做了很大的付出,这才使得北海龙王暂熄怒火,后来敖通越做越好,很是进了龙族元老的眼,北海龙王就更没有机会动他了。 但是敖通做的真是太绝了,竟然在人间界买凶将敖升的转世之身也给灭了,这可就让北海龙王忍不住了,而敖通也是有些时运不济,突破太乙金仙的失败真的是给了北海龙王一个机会。 作为龙族四大掌权者之一,龙族明面上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北海龙王手里掌握的权利自然是不可小觑,全力发动之下,北海龙王当真是打蛇打七寸,直接将敖通赶到了泾河。 而且这还不算结束,这不又追过来了,而且这次更狠,直接就要废了敖通的修为,其实大家都是明白北海龙王的心思,一个没有修为的敖通被带回去,相信那些龙族元老一定知道在有权有势的北海龙王和一个废人之间如何选择。 而敖通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此时的他难得硬气,不肯妥协。。 “前辈,难道你要动用私刑不成,如何处理我,见过龙族各位元老,自有公论,至于敖升之事,龙族之中早有公论,前辈难道还要以此惩罚我不成。” 敖通心中此时也是慌得很,但是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半分,强撑着将心里话说出,要的也是不多,只是别废除他的修为,甚至就算是将无故打伤钱塘的事认下也行。 可惜,北海龙王今日也是打定了主意。 “敖通,敖升之事是已经有了公论,可是你为何那般狠毒,竟然不顾同族情分,追到人间界将其转世之身杀死,之前的事儿过去了,可是这新账我可是都为你记着呢,当然,你若是能说出当年买的是哪方凶人,我说不得还能网开一面,减轻你的刑罚,怎么样,考虑考虑?” 北海龙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竟然还在惦记着敖通当年是让谁出手的。 闻言,敖通脑海里也是闪过了叶枫的模样,心中暗想着自己的杀劫竟然是应在这里,此时的他是多么希望叶枫能够出现,救他一次,可惜,环视四周,敖通还是没有看到叶枫的身影。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是敖通并不准备将叶枫供出来,虽然以叶枫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并不畏惧北海龙王的报复,但是他也绝不能将叶枫供出来,不说,尚有一丝可能被叶枫搭救,说了,那可就真的是将两方都得罪了,那才是十死无生之局。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被出卖,敖通的智商还没滑坡到那个地步。 “前辈,敖升之事绝非我所为,还请前辈明鉴,买凶之事更是无稽之谈,绝无可能,还望前辈不要受奸人挑拨,坏了我龙族情义。” 情义! 敖闰差点没被气笑出来,“敖通,死道临头,还是如此嘴硬,放心,你也只是先行,那凶人我也不会放过,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他揪出来,到时候定将他生吞活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暗中的元正听着敖闰的话,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寒光,这是要和自己结梁子啊,最然这梁子可能是他先结下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以他的修为,还有这般威胁他,那可真的就是找死了。 说罢,北海龙王也是不再耽搁,单手一抬,搭在敖通身上,就要将其修为给废了去,周围的泾河所属也是不忍的转过身去,却是不敢多言,这就是四海龙王在龙族中的威势,敖通则是奋力抵抗,却是被敖闰的气势压得死死的。 龙气鼓动,眼看下一秒敖通就要成为废人。 “哦,你要找的那個人不会是我吧。” 什么人? 敖闰闻言心中一骇,一他的修为竟然也是没有感觉到场中还有元正的存在,转头看向元正的方向,敖闰顿时觉得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是什么人,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看不出元正的底细,敖闰并没有直接动手。 元正面上微微一笑,“我于千年前由人间界飞升,说来也巧,当时人间界正有一恶龙为非作歹,名唤漓江龙神,食生祭而罔顾生命,我一时看不过去就将其除了,后来巧合之下遇见敖通大哥才是知道,那恶龙竟是上界真龙转世之身,前身名唤敖升,不知这漓江龙神和敖升是不是敖闰你口中说的同一人。” 什么! 真凶自动现身! 北海龙王敖闰闻言顿时目眦尽裂,一腔怒火不能自抑,这对面之人当真是有些过于嚣张,竟然当着他的面,如此轻巧的认下了这杀人之事。 “杀人行凶,却被你说的如此轻巧,果然是凶人,擅杀龙族,不管你是有什么原由,今日都是难逃一死,既然你如此讲义气,那便与这敖通一起赴死吧。” 敖闰愤怒之下却是没有看到旁边敖通和龟丞相等人眼中的喜色,而龙女和洞庭君身后的柳毅此时也是惊愕的看着元正,想不通明明是一凡人而已,竟然成了杀死龙族的凶人。 尤其是龙女,此时的她也是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能杀死敖升的人,怕不是如今这般状态的她可以应对的。 元正笑容不改,看着敖闰的眼神却是饶有意思,“哦,以前有不少人说过这话,却是都已经死在我的剑下了,自从上了地仙界以后,敢说这般话的却是已经没了多少,你或许还是第一位。” “哼,大言不惭!” 看着元正如此放肆的言语,北海龙王也不再试探什么了,直接龙爪一探,抓向了元正,却是准备让元正知道龙族龙王的威严。 元正看着势大力沉的一爪,却是不慌不忙,右手食指一点,一个“御”字点出,直接将龙爪挡在了原地。 文气显化之道,也是文道攻伐的重要手段之一,只是仓促之间在场众人却是没有看出什么,只见到元正竟然只用了一指便将敖闰的攻击挡下了。 “好厉害!” 这就是在场众人此时的唯一念头,只是面色稍有不同,泾河所属均是欢喜不已,洞庭君等人就有些担心了。 敖闰看到自己的攻击竟然被元正如此轻易就挡下了,心底也是一沉,他这一击虽然没用全力,但为了给元正一个教训,也用了八成实力,能如此轻易的将自己八成实力挡下,元正恐怕至少也是和他同级吧。 “你到底是何人?” 没有继续出手,敖闰急忙后退,与元正拉开距离,惊问一句。 元正其实是与敖闰见过的,也不能说是元正与他见过,应该说是叶枫与敖闰见过,蟠桃会上,王母可是有请四海龙王的。 “龙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竟然对我没有丝毫印象。” 见过! 敖闰听出元正的言下之意,仔细搜索着记忆,他之前就觉着元正熟悉,如今听着元正的话,那般熟悉感却是更浓郁了,脑海里记忆一篇篇翻过,终于。 画面定格在蟠桃会上。 敖闰终于想起自己在哪见过元正了,可不就是在蟠桃会上吗,想到元正的身份,敖闰心中大惊,面色一时间也是有些发白。 “可是北方元灵显圣真君当面?” 敖闰此时倒是真的希望自己记错了人,毕竟记忆中的那人可不只是修为不低于他,就是背景也不是他可以招惹的啊。 元正见敖闰终于想起了自己,也是有些欣慰,看来自己也不是那般容易让人遗忘啊。 “龙王终于想起我了。” 承认了! 敖闰心下一沉,没有怀疑元正会骗自己,一个是因为知道叶枫身份的人,没人敢冒充叶枫,另一个也是因为元正的修为确实是配得上这个身份。 敖闰也不是简单人物,人老成精,能成为四海龙王,敖闰更是能屈能伸,脸色瞬间变换,现出笑容。 “原来是真君当面,老龙不知真君驾临,怠慢了真君,当真是老龙的失礼,刚才之事却是误会了,还望真君宽待,回去以后,老龙一定准备厚礼,亲自去真君府上谢罪。” 看着敖闰脸色变得如此快,场中众人也是惊呆了,惊异于元正威势的同时,也是对元正的厉害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钱塘等人此时却是连头都不敢抬了,生怕元正注意到他们。 “龙王倒是明事理,不过有一事我却是没有欺骗龙王,那敖升还真的是丧身我手。” 欺人太甚,敖闰闻言心中还是抑制不住的升起了一股怒火,若不是顾及叶枫身后的太清圣人,敖闰一定会再次出手,给叶枫一个教训,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 敖闰强颜欢笑,“既然真君说敖升是作恶多端,那定是没错的,既然为恶,被真君所杀也是咎由自取,老龙还得感谢真君为龙族清理门户呢。” 这都忍得住! 元正也是对龙族这些龙王的忍耐程度有了新的认识,怪不得四海龙王能在龙族陷入颓势的如今,依然保持大族地位,这般忍性,怕也是关键吧。、 “龙王当真不愧是龙族之主,北海之首,这般明白事理却是难得,既然敖升之事已经明了,那也就没敖通大哥什么事儿了,那钱塘龙王倒也是咎由自取,跑到人家家里叫嚣,还是在实力不如人家的前提下,却是自找的,不如龙王将他们一起带走,今日之事就此平息如何?” 元正也是改变了主意,敖闰将身价摆的如此之低,他反而是有些不好动手了,再想想龙族底蕴,元正也知道此时还不是和龙族这般远古大势力撕破脸皮的时候。 敖闰再怎么说也是北海龙王,不管有什么原因,自己将其斩杀都是为龙族所不许的,龙族可是有烛龙、祖龙九子甚至是青龙圣灵这般存在的,还是再缓缓吧,如果敖闰一直如此识趣,倒也不必非要杀了他。 行至今日,叶枫的想法也是改变了很多,以前的他空有实力没有背景,自然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最佳,如今自己又有实力又有背景,却是不必再将事情都做的那么绝了。 如今他最应该做的事情还是一直赢下去,一直进步下去,如今敖闰顾及自己身份实力不敢动手,以后也只会更加不敢。 敖闰听着元正的话,心中一沉,今天与敖通彻底撕破脸皮,他当真是准备一劳永逸,解除后患,可是如今元正已经说话了,他当真还能继续吗?看了洞庭君和钱塘几人一眼,见他们颔首低眉,当真是卑微至极,敖闰更是心下摇头,知道今日之事真的只能到这里了。 看了敖通一眼,敖闰知道错过今天,他恐怕已经没有机会再杀敖通了。对于敖通的资质潜力,敖闰太了解了,虽然敖通这次突破失败了,但是太乙金仙绝不会永远成为敖通的阻碍,有元正护着,敖通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突破。 权势地位不过是实力的附庸,敖通突破之后, 以前的那些自然也是探掌可得。 “真君,老龙虽然不知道敖通是怎么讨得你的欢心的,但是老龙知道,敖通可以献给真君的,老龙定也不会比他差,如果真君今日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此事交给老龙处理, 老龙必有重谢, 甚至以后北海就是真君最重视的拥跰,真君何不再考虑考虑。” 敖闰终极是有些不甘心,想要再做最后一次尝试。 元正倒也没想到敖闰如此执着,不得不说这个条件还是很有诱惑力的,他可从来都没有小瞧过四海龙王的能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北海的能量可不是一般势力可比的。 没看到此时敖通已经是脸色慌张,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可是太知道叶枫的性格了,人间界时龙宫一行那可是饿狼脾性,好处拿完不说,临走还得给龙宫刮层油,面对敖闰的承诺,敖通可真是没信心相信叶枫会不动心。 也确实是这样,如果是人间界的叶枫,一定会考虑一下的,只是现在的叶枫终究是与原先不同了,原先他穷啊, 杀富济贫,不惜一切代价提升实力才是他的正道。 可是如今的他身份地位不同,又不是太缺这些身外之物,还是要自持身份的。 遗憾的摇了摇头,“龙王,你觉得我会是那般为了身外之物出卖朋友的人吗?如果是,那你可就真的看错我了,行了,你走吧,看在龙族镇守四海有功的份儿上,我也不为难你。” 敖通一脸的惊喜的看着元正,他没想到元正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同时心里也是有些惭愧,元正如此高义,他刚才竟然还怀疑他,当真是不该,同时也是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得好好回报元正,以报今日之恩。 敖闰也是果决之人,听到元正拒绝,也不再胡搅蛮缠。 “真君果然高义,是老龙逾越了,真君有空一定要到北海做客,老龙这就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元正回应,已经是袖袍一卷将洞庭君钱塘和龙女一并卷走了。 只留下柳毅在风中凌乱,“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看着对面正恶狠狠看着自己的泾河所属,柳毅不得不承认自己慌了,突然想到什么,柳毅急忙将目光投注到元正的身上,一脸哀求的看着他,生死关头还讲什么书生大义,他毫不怀疑如果没有意外发生,接下来自己就该成为这些虾兵蟹将的盘中餐了。 心中暗骂刚才离去四人的不地道,此时柳毅已经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元正身上了,虽然不知道元正的北方元灵显圣真君是个什么身份,但无疑是这神仙圈里的高人,同为读书人,应该不会对他置之不理吧。 注意到柳毅的神色,元正也是心里一阵好笑,这家伙还真是个倒霉蛋,被人利用完了直接撇开,不过能经历这么一番事情,说明这家伙还是有些运道的。 “龟丞相,麻烦你将这凡人的记忆清理一下,然后送回去,只是一个无辜凡人,却是不必为难他。” 龟丞相见元正要救柳毅,自是无有不可,只是一介凡人而已,他可不会因为柳毅驳了元正的脸面。 “真君放心,老龟这就去办。” 记忆清理一下! 柳毅有些不好的预感,就要再说话,却是看见龟丞相已经走了过来,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是一阵晕眩感袭来,彻底昏睡了过去。 生死危机解除,敖通此时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脸感激的走到元正身前,躬身一拜。 “老龙谢过真君出手之恩,从今以后,真君有用得着老龙的尽管吩咐,老龙必然全力以赴。” 敖通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是能比上敖闰之前条件的,是以只能以身相报了。 通幽天眼之下,叶枫看着敖通,果然见他身上还是劫气缠绕,没有减少多少,这敖闰看来还真的不是敖通的杀劫,就算是没有自己的出现,敖通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抑或自己也在这天道计划中。 抬首仰望苍天,还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因果循环了啊。 “大哥也不必这般客气,就算是没有我你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你说是吧,敖顺!” 敖顺! 这不是自家大舅哥的名字吗? “果然是逃不过真君的法眼,还请真君见谅,老龙也不是故意躲着不出来,实在是老龙也有为难之处,毕竟是兄弟,为了龙族前景,老龙也不想和闰弟闹得太僵,幸亏敖通有些运道,竟然能得到真君的青睐,当真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说话间,只见一个和敖闰打扮相像的人缓缓从暗处走出。 “大哥!” 敖通惊讶的看着来人,可不就是他那夫人的大哥,西海龙王敖顺吗。 最近几次敖通受到四方排挤,敖顺可是选择了避嫌,没有开口说话。敖通本以为敖顺已经是放弃了自己,没想到在敖闰为难自己的时候,敖顺还隐于暗处,回味元正的话,敖通也是意识到敖顺可能是早早得到消息,来支援自己的。 “敖通,你好歹也是我的妹夫,我还能真的不管你的死活不成,只是你却是好运道,有幸能结识到真君这般人物,确实是你的福气。” 听到敖顺的话,敖通反而沉默了,对于敖顺关键时刻放弃自己,敖通自然是心中有怨的,但是今日敖顺能来,也让他的怨气消了些,不过这么多年了,敖顺的为人他还是知道的,说得好听点是顾全大局,说的不好听就是唯利是图,今天如果没有叶枫在场,他也就是能保住自己一条性命罢了,再多也就不要想了。 不过都是成年人,想的和做的还是要分开的,明明心中还余有怨气,敖通却是硬摆出了一副高兴感激的神情,“我便知道大哥不可能弃我不顾,敖通谢过大哥。” “大哥,我以为伱真的是不管我们了呢。” 敖通的夫人此时见敖顺到来,也是高兴的扑了过来,倒是给元正表演了好一番家庭大团圆的喜剧。 这一月余元正研读周易,收获也是不小,如今也是不准备再多待了。 “敖通大哥,想必此时你也有了想法,这敖闰可不是你的杀劫,你的杀劫还在后面,我还有事儿,不便久留,不过我已经给你算过,你之杀劫应该就应在这之后的百年里,渡劫之法我也为你算到了,只要你百年内安心待在泾河之中,这杀劫也就被你平安度过了,大哥告辞。” 说完元正也不停留,直接遁走,敖通正待挽留,已经是看不到人影了,又何止是他看不到元正是如何离去的,就连敖顺也是没有看清楚。 “好厉害,这位莫非已经突破到大罗金仙了不成!” 敖顺想到这里也是心中一动,暗想着以后恐怕要多往天庭走一走了,如今既然已经和叶枫拉上了关系,以后自然要多走动走动,将关系稳固了,之前他那般客气可能还只是看在叶枫圣人门徒的身份上,如今却是要对叶枫的实力更加谨慎对待了。 看了一眼敖通,他倒是真没想到敖通竟然还搭上了叶枫,看来以后还要重新审视这位妹夫了,说不得态度还要再变一变。 眼见元正已经离开,敖通也是无奈,不过元正的话他却是都听进去了,之前看到敖顺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杀劫可能还没有真正到来,如今元正说完更加验证了他的想法。 百年不出泾河,敖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困难,对于他们龙族来说,百年也不过是打個盹的功夫罢了,只要能度过杀劫,禁足百年又算得了什么,正好巩固修为,以图重新突破。 “大哥,快里面请,你远道而来,夫人可是想你想的紧,正好一起聚聚。” 敖通收拾心情,将敖顺迎了进去。 元正离开以后,也不再纠结敖通有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如果连百年都忍不了,那可就真的是天命如此了。 回到长安城以后,元正便直接返回了府邸。 “主人,你回来了,你走之后,秦王来了一趟,见你不在就离开了,只是看似有些不甘心,在城里等了三天,见你没有回来的迹象,宫里又催的紧,秦王也只能出发离开。” 孙猢见元正回来,急忙迎了上来,熟悉的人看见一定会感叹不已,这位孙管家恐怕也只有面对元正才能露出些表情,在元正面前,孙猢反而是更像一个孩子一般。 “哦,走了就算了,你最近修炼的怎么样,没偷懒吧?” 元正闻言也不在意,李世民来府上也是意料之中,若是不出所料,用不了多久那玄武门之变就要上演,这京城中唯一的变数恐怕就是自己了,李世民不来探探哪能放心。 “主人放心,我修炼的很努力的,道祖一句法不传六耳,使得我几大量劫过去,修为也不过金仙而已,没有人传法,只凭自己摸索,就算是我再努力也是事倍功半,听说那同为四大混世猿猴的孙悟空,只是出世几百年就已经修炼成了太乙金仙,打闹天宫好不威风。” 说到这里,孙猢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羡慕之色,他由道祖成圣之时便是出世了,只是那时他才是出世不久,修为不高,唯有一双六耳神通值得称道,但是成也六耳,败也六耳。 道祖讲道他修为不够,到不得混沌之外,紫霄宫中,但是求知心切,竟然动了歪心思,妄想以六耳神通窃听道祖宣道,道祖是何人,岂能让六耳钻了空子,一句法不传六耳便是打发了他。 其实想想也对,那么多大神通者,千辛万苦,历经劫难之后才是来到混沌之外紫霄宫中,有幸聆听到道祖讲道,而六耳只是想凭借一双六耳神通就抵消他们的诸般努力,如果真的应许了他,对于其他人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只是这一句法不传六耳对于六耳来说终究是因果太沉重了,洪荒大能只以为道祖的意思是法门不能传给六耳,以此来惩罚六耳,道祖都发话了,谁敢不听。 是以这几个量劫以来,六耳也只能一直蹉跎着,没有人敢传法给他,他只靠着那自然进入他体内的一些灵气,能够修炼到金仙,已经是非常努力了。 再想想那孙悟空,一出生便是顺风顺水,大能为师,法术任由挑选,灵果金丹管够,孙猢对于自己的经历,哪能不羡慕,若不是遇到元正,怕是有嫉妒生恨,恨极那孙悟空也是有可能的。 看着元正,孙猢面色感激,“若不是有幸遇到主人,孙猢恐怕至今还只是一只孤魂野鬼,无名无姓不说,还不知要再蹉跎几个量劫呢,哪能短短时间里就突破太乙金仙呢。” 回想着自己偶遇元正的事情,孙猢也是一阵庆幸,那日元正在一处山林诵书,声音悠扬,非高人难语,六耳耳听六路,便被元正的诵书声吸引了过来,此时元正身边已经是吸引了不少小动物,都是恭敬的蹲在元正身边,安静听着。 孙猢也是有样学样,也在后面找个位置,认真听元正诵书。 元正诵的正是正气歌,以他如今的境界,诵书声早已是如讲道一般,有缘者甚至能从他的诵书声中悟出一二法门,看着小动物们如此爱学求知,元正也是高兴的很,每当他诵书时,身边有小动物围拢,也不捻他们。 只是今天,这些小动物里好像是混进了一只了不起的大动物。 诵书结束,其余小动物都是乖乖离开,唯有六耳有些踌躇,这些年里,他每遇大神通者,必上前拜师,只是每每都会被拒绝,他也不埋怨人家,原因他也知道,还是因为那句法不传六耳。 拜的多了,名声也是传了出去,到了后面,更是有不少大神通者直接躲着他走开,以至于后面他都不敢再拜师了,只是那天看见元正,六耳不知怎的,竟然又起了拜师的心思。 “你怎的还不离去,可是有话儿要说?” 元正也是没想到自己的诵书声会将六耳引来,以他的修为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六耳的身份,之前叶枫可不是没想过找到六耳,只是六耳身涉大劫,他却是什么都算不出,也只能放弃,不想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竟被他以这种方式找到了。六耳闻言,终于下定了决心,走到元正面前,直接伏首跪倒。 “六耳见过前辈,前辈道心高绝,定是大神通者,六耳想拜前辈为师,还请前辈能够收下六耳。” 要拜师! 元正想着六耳的来历,再结合他如今的修为便想到这些年,他怕是不怎么好过。 轻轻摇了摇头。 六耳见状眼神一暗,失望肯定是有,但要说心情有多大波动倒是不会,毕竟这么多年他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嘛,被拒绝了这么多次,已经足以让他习惯这种感觉了。 “是六耳逾越了,打扰前辈了!” 六耳竟是直接就要起身离开,倒也知礼,临走还要给元正行上一礼,以报之前的听道之恩。 “这就要离开吗?我也没说不肯收你,只是想要我收徒,你怕是还需经过一番考验。” 什么! “前辈真的愿意收六耳为徒?” 六耳转身激动地看着元正,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出可以收他为徒的话,激动的他,已经是自动忽略了元正所说要考验他的话。 在他看来,大神通者收徒,考验一番还不是再正常不过,这么多年了,难得有一位大神通者愿意给他机会,就算是通不过考验也值了。 元正看着一脸激动的六耳,微笑着说道,“我从不说假话。” 咚咚咚! 六耳果断倒地磕头,“谢前辈,还请前辈示下,六耳该如何才能通过前辈的考验?” 元正看着六耳这般态度,点了点头,道祖当年的一语虽然是让六耳蹉跎多年,但也正是这多年的经历,让他将心志磨练的极其坚韧,这一点可是孙悟空无论如何走比不上的。 元正确实是很看好六耳,以前的他只是不得法,进步缓慢,如今有他调教,以六耳的天资,进步必定是飞一般的,至于道祖的那句法不传六耳,元正却又不同的理解。 倒不是元正飘了,不怕得罪道祖,而是他认为以道祖的心胸,不会因为六耳的一次偷听就断绝了他修道的机会,那句法不传六耳,也不是告诫人们不可将法门传给六耳,而是说法门不可轻传,在告诫六耳,不要再以六耳神通进行这般窃听之事。 其实有这般想法的可能也不只是他一个人,只是道祖威严太甚,使得他们不敢妄自揣测,哪怕道祖只是有一丝可能性在告诫他们不得传法六耳,他们也得注意。 毕竟在这洪荒大地,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道祖啊。 “念你心诚,你如果愿意的话,就先在我身边做个伴读如何?” 伴读! 六耳想起人类的称呼,伴读不就是那些人类读书人身边的书童吗,这可是时时刻刻都能陪在前辈身边的人啊,他当然愿意了。 “主人,六耳愿意。” 元正摇了摇头,“你不必喊我主人的。” 六耳却是固执的很,“人类中的伴读不都是这么称呼主人的吗,六耳既然要做前辈的伴读,就要遵守此道。” “那就随你吧。” “谢前辈成全。” 看见六耳如此欢喜,元正更是摇头不已,“既然已经做了我的陪读,那便不能再六耳六耳的叫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如何?” 名字! “真的可以吗?” 这么多年,六耳一直顶着六耳这个代号生活,从来没有拥有过正式的名字,似乎他就连拥有一个名字都成了奢侈,如今蓦然听到元正要给他起名,六耳竟然心中不自觉一酸。 “当然可以,六耳只是你这外貌的一种特征罢了,哪能当名字使用,我便给你取個孙姓,就叫孙猢如何?” “孙猢!我有名字了,我叫孙猢,从今以后我也有名字了,哈哈,孙猢,从今以后我就是孙猢了”,六耳高兴的喊着,或许在他心里,他得到的不只是一个名字,还是一个新的开始,一阵欢腾之后,六耳,不,孙猢,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急忙收拾心情来到元正身前,向着元正拜道,“谢主人赐名。” 元正倒是有些喜欢孙猢这个性子了,出世已经几个量劫了,孙猢竟然还能保持这般赤子心态,即使修炼艰难,倍受白眼,也能不负初心,努力修炼,这般心志,当真是就算是他也要学习一二。 从那日起孙猢便是一直跟在元正身边,只是过了月余而已,孙猢便是被元正赐予了九转玄功、九品妖仙诀、七十二变、地煞七十二术,孙猢也是天资高绝,没用多少时间便是由金仙突破到了太乙金仙,更是将七十二变和地煞七十二术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是猿猴,但是孙猢此时却是没有多少猢狲本性,反而是性子沉稳,再加上时跟在元正身边陪元正一起读书写字,使得孙猢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儒者,是以这管家的职业,孙猢也是干的得心应手。 元正现在贵为唐朝宰职,孙猢作为元府管家,手里要过的事儿可不少,而他能将元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此就能看出孙猢的能力了。 李世民离开长安以后,也是开始了继续攻伐唐朝境内的余逆,短短几年功夫便是使得唐朝境内一平,而此时的李世民在整个唐朝的名望已经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甚至是在军中,李世民的话可能比皇上李渊的圣旨还管用。 在民间,更是百姓盼望着李世民能够成为太子,呼声由边域一直向着长安传播,不只是李渊知道了,整个长安城的人也都知道了。 李渊真的是非常纠结,他知道李世民其实比李建成更适合做他的接班人,可是在他眼里嫡长子继承制才是一个王朝能够长治久安的根本,再加上李建民明显比李世民更加听话,而且在位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过失,李渊怎么舍得将李建成废了,去扶持李世民啊。 别人都是望子成龙,可是李渊却在为自己的儿子都是龙虎之辈而感到困扰。 其实不只是李建成和李世民,哪怕是李元吉也是不可多得的帝王之选,就算是公主秀宁也是不逊男儿,只是这皇位只有一个,当真是让人难以抉择。 李渊的犹豫终究是酿出了恶果。 这一日,李世民终于要班师回朝了,而此时太子府里,李建成和李元吉却是有些坐不住了,李世民的威胁真的是太大了,大到李建成哪怕已经坐在太子之位上也是从来没有安心过。 尤其是这几日,他真的是做梦都能做到李世民将他从太子之位,赶了下去,其实李建成真的不想和李世民敌对,但是皇位在前,就算是亲情再重,又能如何,生而为人,又有谁能拒绝的了这至高权位的诱惑呢。 “大哥,你还在犹豫什么,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二哥马上就要回朝,你真的以为自己能争得过他吗? 现在无论是朝中还是军中、民间,都是只知道二哥,又有几人真的将你这个太子放在心上啊,为今之计,也只有让二哥彻底消失,大哥才能坐稳这个太子之位,将来才能顺利继承大统啊。” 太子府中,李元吉焦急的看着李建成,李建成是真的不明白李元吉的意思吗?当然不是,只是他还有有些顾及兄弟之情,不愿意同室操戈而已。 “难道真的只能走这一步了吗?” 李元吉看着犹豫不决的李建成,有些恨其不争,“大哥,伱顾念兄弟情义没错,可是你觉得二哥也会如此吗?就算是他顾及,他的那些手下呢,此时大唐已经是到了有进无退的地步了。 就算是二哥愿意放弃皇位,他手下的那些兵将也不会放弃的,皇家无情,想要那至尊之位,就容不得我们讲感情,一旦二哥真的被推上皇位,大哥以为等待我们的是什么结局? 到了那个时候,大哥以为我们真的还有命可活吗?” 李建成瞳孔一缩,终于是有些被说动了,这也正是李建成最担心的事情,他其实非常清楚,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和李世民最后能活的只有一个罢了。 站起身来,李建成走了几步,“唉,时也命也,世民,这就是皇家子弟的悲哀,不要埋怨哥哥无情。” 李建成终于是下定了决心,看着一脸期盼的李元吉,“元吉,你有多少把握?” “大哥,你同意了?”李元吉惊喜的看着李建成,喜不自胜,他都有些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劝说李建成了,如今自己的苦口婆心终于有了效果,当真是艰难,“大哥放心,只要你点头,剩下的弟弟安排就是,保证万无一失,到时候你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放心,大哥,皇位一定是你的。” 李元吉见李建成终于点头,也不再耽搁就要下去准备,距离李世民进京可是没几天了,其实他早就开始准备了,如今差的也不过是李建成的点头罢了。 长安城外,秦字军旗下,李世民正在命人安营扎寨。 军帐里,李世民之下,尉迟恭、程咬金、侯君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都是聚集一堂。 “主公,最迟后日我们就要到长安城下了,到时候大军不得进城,能陪主公进城的恐怕只有一些近卫了。” 李世民闻言看着长孙无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主公,长孙大人应该是怕长安城里有人对主公不利吧。” 房玄龄看出李世民疑惑,解释了一句。 不利!李世民眼里闪过了一丝阴霾,是他没有过这种猜测吗?只是他不愿意如此想罢了。 “谁敢对主公不利,看我老程不一斧子砍了他。” 程咬金听到有人要对李世民不利,当即斧子一挥,恶狠狠的说道。 李世民没有在意程咬金的失礼,看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你们有什么话就放开来说吧,这里也没有外人。”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还是长孙无忌先开了口,“主公,功高震主啊,如今恐怕已经不是太子一系在担心你了,就算是皇上也是对你不放心吧,如今大唐已经平定,回去之后,第一步恐怕就是要削主公的兵权吧,一旦没了兵权,主公恐怕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 李世民闻言眼中阴霾更加浓郁,这又何尝不是他的担心之处,一路上他都在考虑这件事情,半月的路程硬是走了一个月,如今眼看就要到长安城了,终于是到了要做抉择的时候了。 “咱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主公这般人物,直接立为太子就是,那李建成有那点比得上主公,要我说,就应该直接带兵进入长安,将皇位直接取了。” 闻言,李世民还没说话,程咬金已经开始叫嚷了,李世民瞪了程咬金一眼,这家伙还真的口无遮拦,这般诛九族的话也是可以随便说的吗?也就是他知道程咬金那混不吝的性格,这要是搁了旁人还不得直接砍了程咬金啊。 奇怪的是,程咬金说完之后,长孙无忌等人竟然罕见的没有阻止程咬金继续说话,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 “主公,现在的主要问题怕是还不在以后,眼前进入长安,恐怕就有人要坐不住了。” 侯君集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众人也是陷入了沉思,这种事情可不是没有可能,李世民在担心,宫里那两位又能好到哪里去,铤而走险,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是说大哥和元吉会在我们进城的时候动手?” 李世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此时的他也是有些担心,李建成还好,李元吉可是太可能了。 “主公,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还要早作防备啊。” 杜如晦点了点头,也是表示了支持。 眼见自己手下的三大谋士都是如此说话,李世民当即不淡定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死存亡竟然已经如此之近了。 “父皇应该不能同意大哥和元吉胡来吧?” 说完这话以后,就是李世民都有些不自信,自己的父皇如果能早一日决断,恐怕也不会有今日之局了。 “主公,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做两手准备为好。” 长孙无忌乃是李世民的大舅哥,说话自然也是比其他人好使些,李世民踌躇半晌,终于是点了点头,无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见机行事,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妄自行动。 能让李世民松口,长孙无忌一行人已经是很高兴了,哪敢再奢求什么,出了军帐以后,长孙无忌便开始带领尉迟恭几人做准备。 夜色降临,大唐再次恢复了平静,人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大唐已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了,也不知道明日之后,这火山岩浆将殃及到多少人。“你们是说大哥和元吉准备派兵埋伏我?” 临近长安城,李世民却是得到了密报,李元吉行事不密,终究是将消息泄露了出来。 听着手下人的回报,李世民犹自不信,自家大哥和元吉要在自己入宫之时伏杀自己,当真是皇家无亲情吗? 仰天长叹一声, 李世民知道此时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无忌,做好准备,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告诉咬金他们坐好准备吧,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次了,玄龄, 我为元宰准备了一份礼物,你一会儿先我们一步进城,将礼物送上,顺便探探元宰的态度,其他人都好说,唯有元宰那里我有些担心。” 其实这才是李世民一直如此犹豫的原因,元正的厉害他最清楚,如果不能让元正袖手旁观,就算是自己带着十万大军进城也是白搭。 “喏!” 二人闻言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急忙下去准备。 房玄龄拿到礼物之后,径直入城来到了元府门前,开门的还是孙猢。 “孙管家,我家秦王即将入城,这次特地备了一份礼物要送给元宰,还请孙管家代为通报。” 孙猢看着眼前的房玄龄,暗道一声自家主人果然料事如神。 “房大人, 我家主人料到秦王会派人前来,特地让我在府上等待, 主人让我转告你, 回去和秦王说一声,暂缓入城,诸般事由,主人已经去宫里处理了,让秦王在城外等消息就是了,至于礼物就交给我吧。” 什么,元宰知道他会来,已经入宫了,难道! 房玄龄闻言心中一惊,“有劳孙管家了,玄龄这就回去转告秦王。” 将礼物交到孙猢手上,房玄龄急忙转身向着城外而去。 秦王军账中。 “你是说元宰已经进宫了,还让我暂缓进城,等待消息?” 李世民听到房玄龄的转告也是一惊,莫非元宰已经猜到他们兄弟会相互残杀,想了其他办法,入宫去与父皇谈了,想到这里李世民又是一阵担心,元正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只是事涉皇位,不知结局如何? 就在众人忐忑等待的时候,元正此时正在宫中与李渊下着棋。 “元宰难得进城一趟,恐怕不单单是陪朕下棋吧,有什么事,元宰尽管说,我李家能打下这偌大的江山,有一大半功劳都要归于元宰,朕与元宰虽不是兄弟但也胜似兄弟,元宰但可明言,朕都听着。” 看着眼前的元宰,李渊心中叹息不已,元宰最初还是在隋炀帝身边供职,那个时候隋朝便已经是千疮百孔,但是元宰入职隋朝以后,积重难返的隋朝竟然有了起死回生的迹象。 平息民怨,抵抗外贼,任用贤才,平衡世家勋贵,当时的他都要以为隋朝要再次安稳下来了,可是隋炀帝终究只是打江山的料,却没有守江山的才能。 元宰当初定下了三十年隋略,便有事外出了,只要杨广能按部就班的按照隋略来办,定能让隋朝更加强大,杨广却是心急等不了,硬是将这三十年要干的活儿,在三年里便干完了。 结果便是热锅烧油,隋朝就此沸腾了,待元宰再次出现的时候,杨广已经是被赶到了江都,看着这幅民不聊生的景象,元宰终究是放弃了杨广,隐居深山。 直到他打听到元宰的消息,三顾茅庐才将元宰请下山,从那以后,他便是对元宰言听计从,一路出晋阳而王天下,直到今日大唐盛景,他其实都是在按照元宰的计划一步步进行,其间无有错漏。 他自始至终都知道,元宰的心中没有所谓皇权富贵,他看重的只是百姓生活好坏罢了,他丝毫不怀疑,若是有一天他李家不能带领民众过上好的生活,元宰会毫不犹豫的再扶持另一个能给百姓带来美好生活的人,是以李渊从来不担心元宰会篡权,他在元宰的眼睛里,看不到对于权利的欲望。 在别人看来可望而不可即的至高权位,不过是元宰手中的工具罢了,也只有他真正知道元宰的手段,其智谋武略足以胜过古之圣贤。 “不知皇上如何看待几位皇子啊?” 闻言,李渊瞳孔一缩,这其实是他最不愿意谈论的话题,也是他最想请教元宰的问题。 犹豫片刻。 “唉,建成有智谋有武略,只是行事优柔寡断了些,但也只是小节有失,守江山绰绰有余,当太子也是很得体;元吉善断而无谋,有野心能力却有所欠缺,辅位尚可,做皇帝就差了些,若是将皇位给了他,怕又是一个杨广;元霸,可惜了。” 说完李渊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元正,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已经是垂垂老矣,而元正却还如初见时的那般年轻,岁月似乎对这位智者太偏爱了些。 他知道这都不是元正想听的答案,元正自始至终看好的都是自己的二子世民啊。 “世民,无论是智谋还是武略都要高过建成一筹,这些年里他为大唐南征北战,建功立业,说是另一小半江山是他打下来的也不过分,这太子之位其实应该是他的才对,可是建成才是嫡长子啊,朕相信,只要朕发话了,建成一定不会为难世民和元吉的。” 这才是李渊真正担心的事情,他怕李世民上位以后,会容不下李建成和李元吉,而造成那兄弟相残的结局,这可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李建成则不然,他有信心能说服李建成放过自己的两个弟弟。 元正摇了摇头,“皇上可知道,从皇上让秦王掌权那一刻起,这大唐的下一任皇帝就已经有了人选,此时此刻,皇上面临的不过是两個选择罢了,一个是下狠心杀了秦王,太子自可高枕无忧,但是大唐也将再次陷入动荡,另一个则是就此将秦王立为太子,甚至直接将皇位也一并传于他。” 什么! 杀了秦王。 这可是李渊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虽然相比于李世民,他更喜欢大子建成,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怎么舍得看到有一块儿肉烂掉,况且让大唐再次陷入动荡,怕是元宰也不能同意吧。 可是将李世民立为太子,还直接传位,他也不愿意啊。 “难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李渊从没有想过刚刚建立不久的大唐,嗣位已经如此迫不及待。 元正缓缓点头,“今日皇上如果不能下定决心,明日骨肉相残之局就将上演,到时候那般场面怕是皇上更不愿意看到,也会影响大唐以后的国祚延续,所以还请皇上早做决断。” 闻言,李渊已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就要喊人,可是在看到元正那副完事尽在掌握的神情,又是强行忍下了调查一番的冲动,元正已经进宫,事情的结论其实早就定了啊。 “元宰啊,你可真是为朕出了个难题,其实朕也没有那般难以割舍这皇位,只是想让世民他们能好好的而已,恐怕元宰已经有了决断,还请元宰赐教。” 看到李渊终于想通,元正也是点头不已。 “东海之滨有国名为傲来,此国国运将近,我意让皇上迁任此国尊为,到时候太子还是太子,皇上百年之后,自可嗣位,太子宽仁,三殿下自也生命无忧,大唐就交给秦王就是,相信以秦王大才,皇上应该也能放心。” 还能这么来! 李渊还是第一次听说,皇上也能迁任的,元宰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影响一国更替的能力,但是又想到元正的厉害,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只是那东海距此千里之遥,我们又该怎么过去?” 话到这里,其实李渊已经是同意了,尽管对于皇位对于大唐多有不舍,但是难得有这两全其美的机会,李渊怎么能放过,更何况到了那东海傲来国,他不还是皇帝吗,也差不到哪里去。 “皇上只要愿意就好,剩下的自然由我来安排。” 见元正成竹在胸,李渊心里又好气又无可奈何,元正这哪是进宫和他商量事情啊,这明明是来送他走的啊,可怜他从始至终竟然都没有丝毫可以抵抗的心,甚至还对元正略有感激,这等人幸亏是自己人,若是为敌,怕是被元正杀了都得记着元正的好。 想起杨广,李渊又是一阵唏嘘,时也命也,隋朝果然是气数已尽,得了元正的帮助竟然都灭了,杨广当真是蠢材。 “元宰尽管安排吧,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现在就去准备。” 李渊已经认命了,反正都是自家人,还白得一国,何乐而不为。 “现在。” 现在! 刚站起身子的李渊,闻言差点没一头惊倒在地,现在就走,还真是一点时间不浪费啊。 “这是不是有些着急啊,这么多人,那么多东西,也是需要时间收拾的啊。” “正好。” 上书房的门缓缓打开,只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师叔,师尊让我们来此听你吩咐。” 看着元正那酷似叶枫的面庞,孟元和孟离也是一阵失神,要不是刚刚才见过自家师尊,他们都要以为自家师尊是在逗他们玩儿了。 “元宰,这是?” 李渊见上书房里突然出现两个人,差点惊得大喊刺客,再看二人,李渊却是发现二人当真是不似凡间之人。 对着二人点了点头,元正看着李渊说道,“这便是来接皇上去赴任的人,皇上这便下旨让太子等人来此吧,一时三刻以后,你们就该出发了,至于一应物资,皇上列个单子就好,他们会一并为皇上带去。” 看了看元正又看了看孟元和孟离,李渊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元宰,莫非是仙人不成?” 笑着摇了摇头,“身在人间,哪有仙人,皇上快下旨吧。” 见元正如此作态,李渊更是坚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大骇之余,也是彻底没了拖延的念头。 一旨令下,李建成、李元吉还有那些后宫嫔妃以及朝中大部分皇党太子党等等就被稀里糊涂的带到了上书房。 “父皇,这是?” 看着上书房里聚集了这么对人,李建成有些不明所以。 看了一眼众人,“元宰为我们找了一个新的去处,一会儿我们便出发离开了。” 新的去处!离开! 众人突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只是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上书房里的众人便消失了。 元正将书合上交给孟元,“你将他们带到傲来国,将书再打开就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看着元正的手段,孟元和孟离也是暗暗咂舌,这般手段怕是和自家师尊也差不多了吧,怪不得能做自己的师叔。 相视一眼,二人一起点头。 “弟子遵命。” 二人再次驾云离开,元正则是拿着一卷李渊留下的圣旨来到了大殿。 “去宣文武百官和秦王进宫。” 老太监是认识元正的,见他说话,不敢多言,直接下去照办,城中百官接到旨意,急忙进宫,长安城外,秦王李世民也是在不久后得到了消息。 “秦王,元宰让我请您进宫。” 元宰! 看了一眼殿中众人,李世民有些犹豫,他怕这是李建成的计谋。 “元宰说了,秦王尽管放心就好,这大唐朝里,还没人敢假冒他的名声骗人。” 说完老太监直接离开了大帐。 李世民仔细品了一下老太监的话,好像还真是这个样子。 “主公,不如带上八百亲卫还有我们一起进宫,有备无患,就算是有诈也可杀出来。” 李世民闻言也是一阵点头,他手下的八百亲卫可敌八千人,夺城不足,保护他还是能做到的。 “好,就这样办,尽快去办,我们这就出发。” 一路走到议事殿,竟然真的是没有任何意外出现,进了大殿,李世民这才发现,文武百官都已经到了,只是龙椅上却没有李渊,只有元正在台上站着。 “秦王!” 此时大殿里的文武官员大部分都是秦李世民的人,见到李世民都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元宰,这是?” 李世民看着元正有些不解。 元正却是没有理他,而是将圣旨一展,“诸位听旨。” 见元正手里竟然拿着圣旨,百官急忙跪倒。 “微臣听旨。” 李世民等人也是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秦王李世民文武兼备,有天子之资,着今日起即皇帝位,择日登基,钦此。” 什么! 什么! 什么! 百官面面相觑着,尽管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结果,但是这来的也太简单了吧,简单的他们有些难以置信。“秦王,还不接旨!” 元正看着李世民喊了一句,李世民这才惊醒,惊喜的看着元正,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是喜事儿,以后再细究就是。 “儿臣接旨。” 恭敬的将圣旨接过, 秦王站起身看向了元正,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 “秦王,皇上和先太子等人有事儿离宫了,继位的事情已经全权交由我来办,三日之后正是良辰吉日,秦王便在三日后即位登基吧, 礼部主事, 此时由你来准备。” “微臣领命。” 三日后就能继位登基,三日后自己就是皇帝了, 李世民心砰砰直跳,他从来没想过,皇位获得的可以这么轻松,看着元正没有丝毫波澜的面庞,李世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元正。 三日后,大唐皇帝李渊退位,新皇李世民继位的消息便传遍了大唐一众州郡,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其中过程是什么样的,但是听说是秦王李世民继位,便也都高兴起来。 “元宰,朕想让你做新朝的丞相,不知元宰意下如何?” 李世民继位之后第一件事儿,便是要将元宰封为丞相, 而元宰恐怕也是第一个做丞相都得皇上和他商量的人吧。 “皇上,此事儿就不必了, 我已经准备辞职了,如果皇上愿意的话, 可允我在长安城外,建立一座学宫。” 辞职!学宫! 李世民喜色一滞,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元正会拒绝做丞相,而且还要辞职,去建学宫。 “元宰,可是朕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或是元宰对于丞相之职还不满意,元宰尽管说出来,朕一定改。” 闻言元正摇了摇头,“新朝一定,长孙无忌、房杜等人皆是大才,辅位足够,元正就不凑热闹了,如今元正想做的是建一座足以承载天地文才的学宫,便如稷下学宫一样,到时候大唐自然就有源源不断的人才,足以长盛不衰。” “可是……” 李世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元正,尽管他也很愿意看到大唐人才不断,但是人才再多,又岂能抵得上元正一人, 看着元正那副心意已决的样子,李世民最后也只能无奈点头。 “既然元宰心意已定,朕也不好再权,这便下令为元宰在长安城外建一座足以比拟稷下学宫的学宫,只是朝中若是有事儿不定,还请元宰能够允许朕去问询。” 这回元正倒是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谢过皇上。” 新朝的第一道命令竟然是召集民工,建立学宫,天下也是为之一震,认为这是皇上要大力扶持教育的意思,不过在听到学宫之主是元正的时候,大家便明白,或许这只是元正的意思。 但不不管怎么样,元正要建学宫,那便一定要帮忙,是以,短短一年时间,长安城外竟然就起了一座宏伟的学宫,而且不管是皇家子弟还是百官弟子都是在提前打着招呼,想要将自家孩子送进去学习。 元正自然是来者不拒,但是有一条规矩,稷下学宫入学不需要学费,一年一招生,每月一考,考过者留,不过者学费一并补上,然后离开学宫,敢有作弊者,永不能为官。 这一日正是学宫开宫之日,李世民及文武百官尽皆到场,看着那被红布遮掩的牌匾,众人皆是好奇不已,想要知道元正会为这新建学宫起什么名字。 “吉时已到,开匾!” 随着礼官的一声令下,红布揭开,只见一阵金芒四射,竟是使得人们一时间难见牌匾真容,捂着眼睛,适应良久,直到金芒散去,众人终于看清了牌匾上写的字。 “正气学宫!” 好一个正气,无论是何人看到牌匾上的四个大字,都是不由得叫好,看着牌匾上的字,众人竟然是不自觉的驱散了心中阴霾,不敢有任何鬼魅心思,剩下的不过正气二字。 如果是学子常看此匾,怕是持心更正,想不成才都难吧。 “开宫!” 元正亲自说出开宫二字,顿时闻讯而来的适龄学子都向前走去,准备报名入学宫学习。 看着正气二字,一众学子竟然是不敢插队,不敢向前挤,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 正气学宫建立第一天,收学子万人,看着这个数据,朝中百官都惊呆了,万余学子就算是成才者百一,恐怕要不了多少年,这大唐的官场怕也要姓正气了吧,没有人怀疑元正的教学水平,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只是这入学率高,淘汰率也不低啊,仅仅是入学的第一个月万余学子就被淘汰了十分之一,而且是越往后考试越难,到了一年头上的时候,万余学子剩下的更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了,整個正气学宫竟然只剩下了八百人。 本来还有几个官宦子弟想要在稷下学宫里拉帮结派,耀武扬威的,可是还不等他们动作什么就已经考试不及格被扔出去了,物以稀为贵,现在哪家长安城里,哪家不是以自家孩子能够留在正气学宫为荣。 现在官家子弟可是被看的极严,不仅是在学宫里要学习,回家之后也得被爹娘看着补习,内卷那是相当严重。 “咬金啊,听说你家孩子被赶出正气学宫了,渍渍渍,真是可惜了,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的,三年后那孩子还是有机会再考进去的,我家那孩子倒是好些,竟然通过了这次月考,留了下来,哈哈,倒是给我长面子啊。” 下早朝后,尉迟恭看着程咬金笑道,弄得程咬金那是差点气炸了,今晚打孩子,约不约。 皇宫内,李世民看着太子李承乾。 “你是说正气学宫里的那些老师,你都没有听说过,但是水平都是非常高,教学方式更是就连你舅舅都比不上?” 李世民心中真的是惊骇的很,正气学宫自从成立以来就是传说不断,学宫里的书籍之丰比皇宫还甚就算了,学宫里的老师也是厉害的很,半年前杜如晦曾经入学宫与学宫老师讨教学识,竟然自愧不如。 李世民本以为只是个例,如今听李承乾的意思,学宫里的老师还真的是个个都有大儒水平啊,可是元正又是怎么将这些大儒弄出来的呢,他可是调查过,这些人在大唐境内真的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啊。 如今李世民已经是将自己的几个适龄孩子都送到了学宫之中,不为别的,学宫的教学水平真的是比皇宫里那些教授强多了,因材施教,自己的几个孩子成长速度他也是有目共睹的。 最重要的是学宫之中还有一种名为“文气”的力量,可是能化腐朽为神奇,当真是仙人手段,李世民几次想请教元正所谓文气,都被元正以学识积累所致,给搪塞了。 谷鰼 稷下学宫中,如今一位老师正讲着《论语》,只见随着他讲课,课堂之上竟是一个个文字飞舞,有人悟性高些,有所领悟,就会有一二文字投入他的神魂之内,使得他对论语的理解更加深刻。 下课之后,这位老师返回了书殿,没错,这些老师都是住这里的,学宫里有两处藏书的地方,一个是书殿,一个就是藏书阁,学生看书都是要去藏书阁,书殿都是老师休息的地方,是不允许学生进入的。 只见书殿里,这位老师进去以后,竟然直接化为了一本书,躺在了书架之上,封面正是论语二字。 原来学宫里的这些老师竟都是书本幻化,怪不得李世民怎么调查都是查不出来,再看书殿里可是足足躺着上千本书籍,那不就是说这些书本都是学宫里的老师,若是让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惊讶的合不拢嘴。 其实这些书籍都是元正亲笔书写的,有文气加持,再有元正点化,便是都有了幻化成人的能力,这些人对于某本书的理解,可是太深了,远不是朝中那些文臣可比,杜如晦前来请教学识,结果却是败北,也就不奇怪了。 新的一年里,正气学宫再次开宫收徒,这次的入学率就更是恐怖了,整整三万学子进入学宫,甚至还有临近大唐的小国,慕名而来,正气学宫也是来者不拒,一视同仁。 就这般,正气学宫的名气,不断地向外扩展,逐渐影响南瞻部洲的文运。 大唐太宗十年,草原上遇到了罕见的天灾,一年里牛羊冻死无数,草场埋沙,整整一个冬天,冻死饿死者无数,如今的他们再也无法可想,匈奴王万般无奈之下,纠结草原十八都,直接南下入中原劫掠。 此时的大唐安稳太久了,根本没想到匈奴会突然出击,短短月余,竟被匈奴兵临长安城外,此时挡在他们面前的正是正气学宫。 匈奴王看着眼前的学宫,有些犹豫。 “大王,听说这正气学宫之主乃是当年的隋、唐太宰元正,我们还要继续进攻吗?” 一位部落首领看着正气学宫有些失神。 元正的名气可不只是在大唐境内如日中天,就算是在草原上也是令人如雷贯耳,隋时草原大举南下,百万大军被元正一策倾覆,唐朝 . 刚刚成立之时,他们也是迫于饥寒南下,同样是几十万大军,却是有去无回。 而让草原各部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正气学宫之主——元正。 其实匈奴王此时并不想和元正对上,只是匈奴一路劫掠,收获甚多,看惯了大唐盛景,匈奴王心里已经是不想再回草原了,如此繁华地域,为何只能被这些弱者占据。 自古以来,强者为尊,他们既然有力量,为何不能将这繁华地域拿下,只要他将匈奴各部落都迁到中原大地,那他们就不虞再冻死饿死了,这里有大片肥沃的土地,足以让他们衣食无忧。 野心在不断滋生的匈奴王如何肯就此退回草原。 “可有法子绕过这学宫?” 望着各部落主,匈奴王还是没有下令进攻。 “大王,如果绕道而行的话,我们还要多走好几天才能到达长安城,小小学宫而已,那元正是才智不凡,但是如今我们几十万大军南下,任他多智如妖又能如何,能挡得住我一斧子吗?” “对啊,怕它作甚,只要大王一声令下,我们就此踏破了这劳什子学宫,将那元正生擒烹杀,正好为我们草原二郎报仇。” “报仇!” “报仇!” …… 看着群情激奋的草原二郎们,匈奴王再次犹豫了,是啊,元正虽然足智多谋,但是如今他可是有几十万大军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有学识又能怎么样,如果今日他能抓住元正,恐怕整个草原都会向他臣服吧。 想到这里,匈奴王也是心动了。 “好,儿郎们威武,是啊,元正与我们有灭族之仇,此仇不得不报,今日既然遇上了,就是他元正的劫难,儿郎们,听我命令,杀!” 匈奴王一声令下,几十万草原部族就此杀向了正气学宫。 长安城里,李世民接到消息以后,此时早已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泱泱大唐竟然被一草原部族杀到了都城之下,为了此事,他已经是接连斩首了好几位守将,只是败势已定,匈奴一路南下,竟是无人可制。 “无忌,匈奴到哪里了?” 长孙无忌此时也是有些忧郁,“皇上,按照行程,此时匈奴怕是已经到达正气学宫附近了。” 什么,正气学宫,这么快! 正气学宫可不能出事,不说他的孩子都在学宫之中,如果正气学宫这座大唐标志性的学宫被踏平了,他这个皇帝就真的是无颜再坐下去了,一旦学宫有失,那丢的可就是民心了。 更何况,学宫里还有元正啊。 “尉迟恭、程咬金、侯君集、秦琼、张亮,速速领兵去支援正气学宫,万不能让学宫有失,玄龄,援军还有几时才能到?” 收到匈奴南下的消息,李世民便在积极的从其他地方调兵,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援兵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到的。 “援军怕是还需半月才行,皇上先不要着急,元大人可是还在学宫,以他的本事,应该会有法子拖住匈奴大军的,先让诸位将军前去支援,老臣相信元大人一定有对策的。” 是啊,元大人! 面色担忧的众人听到这话,也是心情稍缓了些,似乎元正这个名字可抵千军万马一般。 正气学宫。 几十万匈奴大军即将冲锋到学宫门口的时候,学宫的大门竟然自动开了。 八千学子从学宫中缓缓走出,均是左手持书,右手持笔,身躯挺直,面无惧色,脚步统一而坚定。 “御!” .八千学子异口同声的吐出一字,右手笔尖凌空虚点,竟是一个御字缓缓成型,八千御字,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金色长城落在学宫之前,挡在了匈奴大军面前。 看着这般神奇的手段,突然出现的城墙,匈奴大军面色惊骇,就要勒马,可是如此近的距离,哪能说停就停。 咚! 撞钟的声音传出,几十万大军顿时人仰马翻,竟是没有一个能够越过金色长城。 匈奴王从地上站起,看着眼前的金色长城已经消失不见,但是他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回首看向自己的几十万大军,此时竟是已经死伤近半,倒不是刚刚的金色长城有多厉害,而是几十万大军互相踩踏所致。 “起身,撤!” 面对这般仙术魔法,匈奴王再次想起了关于元正的传说,已经是彻底息了斗战之心,回想草原上两次南下却损兵折将的经历,他害怕自己的这几十万儿郎也会埋尸在这学宫之前。 兵无战心,将无斗志,几十万大军最后的一点战意也在匈奴王的一声撤后,彻底土崩瓦解。 你可曾见过几十万大军疯狂逃窜的壮观景象,应该是没得,八千学宫弟子也没见过,即使是一向以天朝上国自称的他们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们竟然能凭借八千人将几十万大军击退。 “缚!” 学宫之上,一声大喝传来,八千弟子如梦初醒。 “缚!” 一声齐喝,他们右手再次凌空点出,一个缚字成型,八千缚字凌空,汇聚在一起竟然成为了一张遮天巨网,单掌下压,巨网径直向着逃窜中的匈奴大军罩去。 逃跑中,匈奴人突然感觉到天空一暗,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张巨网罩了下来。 “神威降世,我们触犯了天威,这是上天在惩罚我们啊!” 蓦然间一声哭喊传出,然后哀愁情绪便以光速传遍了整个匈奴大军,逃跑的速度一缓,几十万大军竟然就这般被巨网罩住,金光一闪,巨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金锁缚在匈奴大军身后。 “天神恕罪,天神恕罪!” 被缚在原地的几十万匈奴大军尽皆跪地求饶,请求天神宽恕。 赢了! 八千学宫弟子犹在梦中,他们想过学宫教他们的东西会很厉害,但是如此厉害实在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他们蓦然转身,齐齐向身后看去,在那里,学宫之主元正正看着他们。 他们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在那里,是元正教给了他们文气,这种神奇的力量,也是因为元正他们才能以八千弟子胜过几十万匈奴大军,缔造无上奇迹,更是因为元正他们才能激发自身潜力,为国争光。 “元宰撑住,俺老程来了!” “杀!” 程咬金等人率领长安城援军姗姗来迟,本来以为将要面临的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不想看到的却是几十万大军跪地求饶的场面。 十万援军勒马停在原地,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这还是那些一路南下,战无不胜的匈奴大军吗? 程咬金大斧高高举起,却无从落下。 “程将军!” “太子!” 程咬金看见是李承乾在叫他,急忙下马来到近前。 “程将军,匈奴大军已经被学宫所缚,就由你将他们押回长安城向父皇复命吧。” “哦,好的!” 什么!这些匈奴大军当真都是被学宫抓住的,程咬金答应完才反应过来,一脸惊愕的看着李承乾,“太子,你们是怎么办到的?” 李承乾闻言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怎么办到的,此乃学宫正气之威,元师之功,我们只是动了动手而已。” 程咬金听了个寂寞,不过大致意思他懂了,根子还在元正那里。 遥遥望了一眼,却见元正已经返回了学宫,程咬金带着满腔疑惑,回到军中,“左右,将匈奴大军全都带回去。” 程咬金则是亲自将匈奴王抓起。 路上,程咬金也没有折辱匈奴王,“老小子,你们到底是怎么被抓住的啊?” 怎么被抓住的?匈奴王此时也是脑袋和浆糊一样,“他们只是喊了一個御字,一座金色长城就落下来了,把我的大军撞得死的死残的残,又是一个缚字,就把我们都抓住了,是天神的力量,对,一定是天神发怒了,我们有罪,我们有罪啊。” 看了眼疯疯癫癫的匈奴王,程咬金也是暗自郁闷,好好的一个匈奴王,怎么就疯了呢。 “爹,或许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程处默倒是听懂了大概,急忙跑到程咬金身前说道。 “你知道?” 程咬金鄙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都不知道,这小子能知道,他现在是看见这家伙就来气,同样是学宫初立时进的学宫,人家尉迟恭的儿子现在还在学宫里待着呢,他倒好,几个月就被赶回来了,他这辈子就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看着自家老爹那危险的眼神,程处默也是郁闷不已,他真的知道啊,“我真的知道。” “知道你就说,支支吾吾的,一点不像是我老程的儿子。” 委屈,程处默是真委屈,要不是自己的面庞和程咬金一样丑,他都要怀疑自己是抱来的了。 “爹,学宫里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叫做文气,这种文气能将文字转化为力量,功防都是有效的很,刚才匈奴王说的御字和缚字应该就是这种力量了。” 谷漑 文气! 程咬金听完之后,倒也觉得有些可能,对于文气他也是有所耳闻,程处默这小子倒是还有几分脑子,正待夸程处默两句,却是转念一想,这小子要是现在还在学宫里,不久也能掌握这种力量了吗,结果现在倒好,丢人,越想越气,大斧突然举了起来。 在程处默惊骇的目光注视下,自家老爹的斧子竟然向自己砸了下来,幸亏关键时刻斧刃倒转,改为斧背砸人了,不然他怕是就没命回去了。 “爹,你疯了!” 哼,可不是疯了吗,要不是自己亲儿子,他早就直接将他劈了,唉,光宗耀祖是指不上了,不过学宫三年还能再往进考,这次说什么也得让程处默再进去。 瞟了程处默一眼,程咬金危险的看着他,“程处默,马上就是学宫招生的日子了,你还有一次重考的机会,这次你要是再考不进去,老子可就不是斧背砸人了,驾!” 远处的尉迟恭等将看到这一幕,暗自摇头,这些年他们也是见惯了老程训儿了,这都是轻的,你以为程处默为啥屁股那么大,可不就是这么多年,每天一打给保留下来的痕迹吗! 望着已经走远的大军,程处默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好悬没有流出来,他委屈啊,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时啊,想起这三年里自己遭受的毒打,程处默终究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哇……” 留不在学宫怪他吗?还不都是因为老程的基因太差,人家其他人背一遍就会的东西,他背几十遍都是转念就忘,脑子笨怪他吗,还不都是天生的。 哭了半大天,也没人搭理,程处默将委屈哭完,才是站起身,继续向着长安城走去,摊上了这么个冤种爹,他能怎么办,回去继续看书呗。 其实程处默对于那些发小还是非常羡慕的,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再重返学宫。 长安城内,程咬金已经是将匈奴大军带了回去。 “你是说承乾他们使用文气将匈奴大军抓住的?” 李世民惊奇的看着程咬金,再三确认才是确定这是真的,只是八千人啊,八千人就能将几十万大军抓住,这文气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力量啊,既然李承乾能够掌握,那他是不是也能掌握啊。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心已经是飞走了,没有人不向往至高的力量,如今他已经有了知道的权势和财富,缺的也就只剩下对力量的掌控了,更何况他还有更深层次的想法,万一这文气可以让人长生呢。 享受惯了至高尊位,李世民也是不由的想要实现长生不老的梦,也许有人会说长生不老不存在,但是李世民可是见过真实案例的,他和元正相识几十年了,从初见时元正就是那般年轻模样,如今元正还是那般年轻模样,这不是长生不老是什么。 “咬金,匈奴大军就交给你处置了,现在大唐境内不是还有很多驰道没有修好吗,还有长城也需要修缮了,将这些匈奴大军扔过去修去。” “末将遵命。” 打发了程咬金,李世民招手将身边的老太监叫了过来,“伱去学宫将承乾喊回来。” “奴才遵命!” 此时学宫八千弟子打败匈奴几十万大军的消息已经是以蝗虫过境一般的洒遍了整个大唐州县,百姓们这才知道进了学宫不只是能成为文化人,还能掌握这般强大的力量。 “你听说了吗?学宫里有仙人的,进入学宫就能学习仙法。” “真的,学宫可是不要入学学费的,我们家孩子年龄也正好,这次一定要将他送去。” “我也是,将他们留在家里种地能有啥大出息,让他们和元宰学习才是大出路。” …… 学宫的神奇之处在百姓们的以讹传讹之下,越发神奇。 转眼间又是学宫开宫收徒的日子。 望着学宫之前那人山人海的场景,李世民感慨不已,现在在大唐最好的去处是哪儿,不是朝堂不是军中,而是这正气学宫啊。 “承乾,元宰真的没有教你们修炼文气的法门吗?” 李世民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本来是想从自家儿子这里找到文气的修炼方法的,结果文气修炼根本就没有法门。 “是啊,父皇,我们平日里就是读书写文,听讲练习基本功,那文气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我们的体内了,当然,出现的时间早晚,文气的多少也是因人而异的,元宰说文气修习,一看天资,二看勤奋,三看心正,这些年里学宫进了不少人,但是大多都是修炼不出文气的,现在都已经是被请出学宫了。” 天资、勤奋、心正。 天资他可能有,勤奋却是比不上这些学宫孩子的,毕竟他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有太多时间用来读书,心正,又是怎么才算心正啊。 暂时放下学习文气的念头,继续看向学宫方向,“这次招生怕是要有十几万人吧?” 李承乾闻言也是点头不已,这些年里学宫的招生人数逐年递增,但要说最多还得是今年,十几万人,恐怕整个大唐的适龄人都来了吧,只是不知这么多人,一年后又能留下几个。 “无忌,安排户部再给学宫送一批物资,元宰为国量才,我们也不能没有表示。” “微臣遵命!” 除了第一次进学宫的人外,还有一些参加重考的,这可就难多了,程处默就是其中之一,重考需要他们将学宫列出的百部经典熟读,由学宫出题,正确率能够达到九十以上才能再次进入学宫,这可不容易,简直比月考过关还难。 元正在学宫上看着人群,眼睛却是放在了一个俊俏少年身上。 “陈光蕊,历史的车轮终于是滚过来了啊。” 却说叶枫这边返回清风观以后也不再外出,也不修炼,整日只是在成菲烟和白浅的伺候下晒晒太阳,倒是度过了好一段悠闲时光。 三生世界里的明华等人也是被叶枫放了出来,都安排在北部大营里,如今北部大营的营盘一再扩建,已经是足足有三十万天兵天将了,领兵之人正是明华,叶枫花了一番代价,虽然不能完全将他的根基重铸,但也修补了一部分,大罗是别想了,但也能和地仙界的太乙境界差不多了。 玄家四将也是修炼到了金仙境界,再有三生世界里出来的八大金仙,如今三十万大军的水平可是不低,又有数以亿计的幽灵族比邻而居,两方合力,现在在整个北俱芦洲也是一股了不得的势力。 清风观也是发展迅速,这些年里不断有清风观弟子从人间界飞升上来,叶枫已经是建立了专属飞升通道,有东方雷帝在人间界主持,链接人间界通道,以后清风观弟子再飞升上来就能直接进入东胜神州,清风观范围。 东方雷帝此时在人间也是彻底掌控了三劫,雷劫、风火劫、天魔劫,庞大的气运加持下,东方雷帝的境界一步步攀升,再加上神道在人间界的快速发展,东方雷帝俨然已经是进入了大罗金仙境界。 最重要的是有东方雷帝的帮助,叶枫领悟雷道的速度却是更快了,九分雷道,这就是东方雷帝掌控人间界三劫之后的成果,叶枫突破太乙金仙后期也不过十余年罢了,如今却是又有了突破太乙金仙巅峰的迹象。大唐立国以来,一直以科举取士选才。 科举前三分别为壮元、探花、榜眼,而今日正是长安城里,壮元跨马游街的时候,只见这一届的状元郎陈光蕊身着红袍,骑在高头大马上,由左右卫士簇拥,一路向前,享受着百姓们的赞叹和吹捧,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没错,这个状元郎正是正气学宫弟子陈光蕊,这几年大唐的科举考试几乎都已经被正气学宫的弟子包圆了,这一届也不例外,前三甲的弟子都是正气学宫弟子。 李世民曾经想直接让正气学宫弟子入朝为官,不必参加科举考试,元正却是没有答应,按他的话说,自己的弟子们有学识,明明可以通过科举考试入仕,何必要走这个后门。 事实也果真是如此,从那以后,科举考试几乎就已经成了正气学宫弟子的入职考试。 殷峤,殷开山,祖籍陈郡长平,乃是唐朝的开国功臣、名将,李世民几位以后封赏有功之臣,更是将其列为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历数殷开山的从政经历,那在二十四功臣里也算豪华的,他出身陈郡殷氏,少有学行,工于尺牍。初仕隋朝,起家太谷县长,政绩卓著。太原起兵后,补任大将军掾,从平西河。迁为渭北道元帅(李世民)长史,联合刘弘基屯兵于故城,大破京兆太守卫文升,赐爵陈郡公,迁丞相府掾。跟随秦王李世民攻打薛举,兵败除名。从平薛仁杲,恢复官爵。从平王世充和窦建德,封为郧国公。 殷开山这一生按说也算是圆满了,但是家中有一女便是他的心病,他的女儿殷温娇已经是到了成婚的年龄,但是至今仍是待字闺中,原因吗,无非就是太挑剔,这左挑挑,右看看,可不就剩下了嘛。 家中就这么一个女孩儿,殷开山和夫人也是宠的很,也就一直没逼过殷温娇,不过眼看着就要成为大龄剩女了,殷开山不急,殷温娇自己也急了,于是就准备来个抛绣球招亲。 也是巧了,抛绣球这天正是陈光蕊跨马游街的日子。 楼上。 “小姐,那就是新科状元郎陈光蕊,不仅是学富五车的才子,长得也甚是俊俏嘞,听说他在学宫里的名声很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呢。” 殷温娇身边的丫鬟,看着陈光蕊目眩神移,一边还在劝着自家小姐。 殷温娇也是顺着丫鬟的目光看了过去,只是一眼便是移不开眼睛了,陈光蕊确实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要身高有身高,要脸蛋有脸蛋,最重要的是陈光蕊白啊,陈光蕊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目光也是扫了过来。 不敢与其对视,殷温娇害羞的将头撇开,手中的绣球却是颠了巅,待陈光蕊目光移开的时候,绣球便径直砸向了他的朱砂帽。 啊! 陈光蕊下意识的将红绣球捞在了手中,一旁早有准备的殷家奴仆,顿时一拥而上,老爷可是有交代的,小姐好不容易答应出嫁,扔绣球当日别管砸住谁,只管先绑回府里,就算是丑点他也认了。 陈光蕊这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呢,就已经被人拥着带走了,要不是感受不到这些人的恶意,陈光蕊都要还手了,百姓们见新科状元朗被绑走了,却是会心一笑。 榜下捉婿可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刚刚扔绣球的他们也都认识,知道是殷家的小姐,那容貌和人品可都是上上之选,再加上殷家的家世,配这状元郎倒也合适。 殷府。 “老爷,绑回来了,绑回来了。” 殷开山正端着茶水,闻声也顾不上了,几步跑到院子里看看这些下人到底是绑了個什么回来。 咦,这不是新科状元郎陈光蕊吗? “老爷,就是这位姑爷接的小姐绣球。” 好啊! 殷开山心里一喜,好家伙,他都做好女儿下嫁的准备了,不想这还捞了个金龟婿啊。 顿时眉开目笑的看向陈光蕊,“还不快放开姑爷,来来来,贤婿,快进来坐,这些下人,粗手粗脚,委屈你了。” 贤婿! 陈光蕊被殷开山叫了个一脸懵逼,这从哪儿论的就贤婿了啊,他自然是认识殷开山的,科举三甲是要由皇上接见的,那时京中的文武百官也都会在场,殷开山贵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郧国公爵,自然也是在其中。 “殷大人,这是?” 殷开山也不急着解释,给陈光蕊松绑,将其请进客厅,“光蕊啊,今日乃是小女抛绣球接亲的日子,你刚才路过却是正好接下了绣球,这可不就是天定的姻缘吗?” 什么! 陈光蕊现在才有空仔细看看手中的绣球,可不就是女子接亲用的绣球吗,“殷大人,这一定是误会了,光蕊……” “爹爹,我回来了!” 陈光蕊正待拒绝,毕竟这绣球可是接的稀里糊涂的,可是就在这时一位女子正好回来,只是一眼,陈光蕊便也移不开目光了。 只见对面的殷温娇那是面如满月,眼似秋波,樱桃小口,绿柳蛮腰,真所谓“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四目相对,一时间竟是火光四射,照进了对方的内心。 “女儿,你回来的正好,这位是状元郎陈光蕊,你们却是有缘,正好是他接下了绣球,对了,光蕊,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陈光蕊这才回神,这就是殷大人的女儿,自己的未婚妻!自己刚才要说什么来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安排,更何况是这天定的姻缘,岂能辜负。 “全凭岳父大人做主!” 殷开山闻言,面色大喜,“哈哈,好啊。” 殷温娇闻言也是娇羞的跑了出去,一时间竟是皆大欢喜的场面。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陈光蕊暂时住在了殷府,殷开山则是派人去了陈光蕊的老家去接陈光蕊的老母亲入京,准备为二人举办婚礼。 郎有情妾有意,一切自然是顺利的很,二人成婚之日,学宫弟子整整来了近千人,其他来不了的也是送上了贺礼,婚礼之盛大一时间竟是成为了长安城盛景佳谈,就连李世民知道之后也是准备了贺礼送来。 殷开山得一佳婿也是为长安城勋贵开了个好头,从此以后,科举进士就成了各家争抢的目标,倒是让学宫弟子更加抢手了。 谷睝 科举之后,榜上进士都是要封官的。 作为壮元,陈光蕊自然也是不能例外,如今他又是殷开山的女婿,有殷开山帮助,陈光蕊更是直接拜了文渊殿大学士,领江州知府。 既然已经领了实缺,自然是需要赴任的,殷温娇不愿意与夫君分离,便要随陈光蕊一起赴任,老娘也不愿自己孤零零的留在长安,是以陈光蕊上任之时,就拖家带口的将殷温娇和老娘一起带上了。 江州还在长安以南,位属南方,路程着实不近,陈光蕊和殷温娇年岁轻些还好,陈母却是有些受不了长途跋涉,在路数日,前至万花店刘小二家安下,陈母身体忽然染病。 陈母也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便与陈光蕊说,“我身上不安,且在店中调养两日再去。” 陈光蕊自然是无有不从,有岳父殷开山照顾,李世民给的上任期限还算宽裕,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次日早晨,陈光蕊见店门前有一人提着一条金色鲤鱼叫卖,陈光蕊想着自己母亲正在生病,正好为其炖锅鱼汤补补。 拿出一贯钱将鲤鱼买下,正想着回到店里将鲤鱼烹煮了,却见鲤鱼眨着眼睛,似乎有泪光打转,陈光蕊也是十分惊异,想起之前读到关于鱼蛇之说,知道这鲤鱼怕不是凡物,用自身文气感应了一下,竟是在鲤鱼身上看到了一丝灵性。 学宫里的先生可是教过,有灵性的动物和人无异,不宜吞食,想到这里,陈光蕊向那渔人问道,“这鱼那里打来的?” 渔人也不藏着掖着,“离府十五里洪江内打来的。” 陈光蕊索性就把鱼送到洪江里去放了生。 回店以后陈光蕊将这事情和陈母说了,陈母也是个心善的,“放生好事,我心甚喜。” 三人又在店里住了两日,眼看离朝廷规定的期限不远了,陈光蕊也有些着急,“此店已住三日了,钦限紧急,孩儿意欲明日起身,不知母亲身体好否?” 陈母虽然也想和陈光蕊一起启程,但她也是明事理的,知道自己身体不行,强行跟上也是给他们添麻烦,便说道,“我身子不快,此时路上炎热,恐添疾病。你可这里赁间房屋,与我暂住。付些盘缠在此,你两口儿先上任去,候秋凉却来接我。” 陈光蕊与妻商议了一下,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租了一间屋子,将房租付了,和殷温娇率先启程了。 这一路却是不好走,二人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洪江渡口。 刘洪、李彪二人乃是洪江上的船夫,看到陈光蕊夫妇过来,就撑船到岸迎接。 这二人虽是洪江艄公,但是平时可是多有偷鸡摸狗,行事可不怎么光明,也是陈光蕊前世的因果,这一世该还了,正好撞着了这两个冤家。 陈光蕊让家僮将行李搬上船去,他和殷温娇一起上船,那刘洪不经意一瞧,正好看见殷小姐的容貌,那面如满月,眼似秋波,樱桃小口,绿柳蛮腰,真个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真是哪个男人见了也走不动道啊。 刘洪也是陡起狼心,就和李彪设计,准备将船撑至没人烟的地方,等到夜静三更,先将家僮杀死,次将光蕊打死,把尸首都推在水里去了,然后将那殷温娇霸占了。 李彪也是个好色之徒,看见殷温娇的美貌便也觉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恶向胆边生,竟也就同意了刘洪的主意。 船舱里,陈光蕊正捧着一本书看着,学宫有训,读书学字当一日不缀,才能文气自生,万邪不侵。 一丝阴霾蓦然闪过心头,陈光蕊心中一动,顿时觉得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学宫里教过,文气自生者,可料敌于先,大难临头,自有示警,如今这般情况可不就是灾难预警吗? 对于学宫里教的东西,陈光蕊可是从不敢忽视。 将熟睡的殷温娇摇醒,又将家僮唤到近前,“我有些不好的预料,恐怕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你们都不要睡得太死,留个心眼,以防不测。” 对于陈光蕊二人自然是信任的,便听话的没有继续沉睡,家僮更是忠心的守在了船舱外,刘洪和李彪看到这一幕却是有些郁闷,难道是被发现了,不能啊,他们还没做什么呢,怎么可能被发现呢。 看着家僮守在船舱外边,二人不觉有些碍眼,如今他们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着陈光蕊和家僮也不像是什么高手,殷温娇又是个弱女子,肯定是敌不过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便准备铤而走险,直接动手。 刘洪和李彪将长刀藏于背后,一步步向着家僮靠去。 船舱内陈光蕊顿觉一阵阴云飘过,知道灾难将至,便拍了拍殷温娇,“在此等我,不要乱动”,随后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本书,一支笔,起身向船舱外走去。 帘子掀起,六目对视,却见刘洪和李彪已经是将手中长刀举起,正要向家僮砍去,二人看到陈光蕊突然出来也是心底一惊,看到自己已经暴露,二人也是顾不得其他了。 “啊,受死!” 家僮这才发现二人,眼见长刀即将砍下,顿时目眦尽裂,只以为就要死了。 “大胆!移!” 陈光蕊见状也是大惊,不过手底下却是不慢,右手朱笔轻点,一个移字在空中成型,打在家僮身上,神奇的一幕就此发生,家僮竟然就此消失,再出现已经是来到了陈光蕊的身后。 什么! 刘洪和李彪何曾见过这般情景,只以为是见鬼了,手中动作都是慢了一筹。 他们停下,陈光蕊却是手下不停。 “剑!” 朱笔再点,又是一个剑字凌空成型,朱笔一挥,长剑径直向刘洪和李彪打去,看见这般仙法,刘洪和李彪哪还不知道自己遇见硬茬子了,这哪是待宰的羔羊啊,分明是强绝的神仙人物啊。 长剑临身,刘洪和李彪急忙将刀身抬起抵挡,却是一股大力由刀身传至他们身体,然后就觉得自己飞了起来,再看船上的陈光蕊已经是越来越远。 “噗通!” 二人几乎是同时坠落水中。 “咔!” 长刀落在地上,也已经是寸寸崩裂。刘洪和李彪突然落入水中,巨力砸在身上,好悬没将他们直接砸死。 二人都是长年混迹于江上,水性自然是极好的,落水之后的二人哪还敢继续停留,急忙游水向下游逃去。 想起学宫所教的除恶务尽,陈光蕊就要再次动手。 不过就在他要动手之时,却被殷温娇拉住了,“夫君,放过他们吧!” 看着面色惊慌的殷温娇,陈光蕊终究是收敛了杀意,将书笔收了起来。 西方大雷音寺,一众佛陀菩萨罗汉金刚端坐于蒲团之上,或研读经书,或闭目修炼。 当中的正是如来佛祖,他正以梦中证道之法,游历万界,传播佛种,忽然心中一阵悸动,将其惊醒过来。 蓦然睁眼,运起测算之法。 “气运有变,值此西游将开之际,莫非是生了变数?” 想到这里,如来也是有些惊神不定。 “观音尊者,金蝉子如今轮回至第几世了?” 观音菩萨闻声算了一下,“我佛,金蝉子业已转世九次,均是路经流沙河为卷帘大将所食,如今正是第十世转生之际,算算日子,转生之日应该就在近前。” 如来闻言点了点头,“金蝉子乃是天定的取经人,西游之事便应在金蝉子的十世身身上,取经不易,当有九九八十一难,如今金蝉子已经转世投胎九次,这第一难算是过去了,可是天机突变,怕是生了什么变数。” 沉吟几许,如来再次看向观音,“观音尊者,佛门气运预警,八宝功德池异动,怕是取经之事有变,如今正是金蝉子渡那第二难之际,为防有失,还需要尊者亲自去走一遭。” 气运预警! 这次量劫过后,佛门大兴,这可是早已有了定论,如今竟然生了变数! 观音尊者闻言也是心中一惊,“本来我是准备再晚十几年出发去那东土大唐的,如今看来却是需要提前出发了。” “阿弥陀佛!” 互道佛礼之后,观音当即从莲台上消失,再出现已经是回到了南海洛迦山。 “师父!” 木吒看到观音回来,急忙上前行礼。 观音摆了摆手,“金蝉子那边生了变化,为师这就要启程前往南瞻部洲了,你随行吧。” “弟子遵命!” 二人一番收拾,便驾云而去。 劫气弥漫,即使是观音也是不能算出这变数到底是生在哪里了,不过金蝉子到底是佛陀弟子,与佛门气运牵连,他的转世之身,观音却是有法找到的。 却说陈光蕊退了刘洪李彪以后,便继续带着殷温娇和书僮出发了,后面的路上倒是再无意外发生,日行夜休之下,几人终于是在朝廷规定的时限内来到了江州。 江州位属南地,世家大族不少,富豪盐商更多,关系错综复杂不说,江州官场也是一团乱麻,哪怕是以陈光蕊的才学,也是疲于应付。 不过陈光蕊的状元郎也不是白给的,抽丝剥茧之下,还是让他在江州扎下了根,这可是大喜之事,陈光蕊本想回府和殷温娇分享一下,不想殷温娇却是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什么!温娇你是说,你怀孕了!” 刚回家的陈光蕊却是感觉喜神天降,一时间竟然乐傻在了原地,“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 看到陈光蕊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殷温娇也是满脸的幸福面容。 依偎在陈光蕊的怀着,殷温娇满脸都是母性光辉,“夫君,你说我们的孩子改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啊! 陈光蕊也是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才是回神,“孩子是上天送给我们最好的礼物,若是男孩儿就叫陈祎,若是女孩儿就叫陈宝如何?” 陈祎! 点了点头,不知怎的,殷温娇觉得自己这一胎一定是一位男孩儿,也许这就是母子性命相连的即视感吧。 此时观音菩萨也是终于来到了江州城。 江州城上空。 “师傅,金蝉子的转世之身就在这里吗?” 木吒看着下方的江州城,曾几何时,他也是生活在这般纷纷扰扰的俗世之中。父母双全,兄弟和睦,如今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菩萨点了点头,查看许久,终于是将目光定在了江州城中心位置,透过云层,正好看到依偎着互相道着知心话的陈光蕊和殷温娇,只见在她的视野中,殷温娇的腹部正有一团金光在闪动着。 终于找到了金蝉子的转世之身,菩萨也是松了口气,换了一身装扮,菩萨和木吒落在了城中。 谷輅 一老一少两僧人,走在江州城的街道上,佛教在南瞻部洲传道已久,虽然效果不是特别的理想,但是现如今大唐的僧寺不少,百姓们也没有因为一对僧人走在城中而行什么注视礼。 城主府外,老僧拦下一个路人,指着城主府问道,“施主,烦请问一下,施主可知道这户人家里住的是谁啊?” 路人突然被拦下,本来准备发怒,看到是两个僧人之后,脸色才是好了一些。 “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前面是城主府,住的自然是我们江州知府了。” 江州知府!老僧恍然大悟,“不知施主可知知府大人的名讳啊?” 彻底确认了老僧外地人的身份,路人被拦下,索性也不急了,也不隐瞒,“大师,我们江州知府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文曲星下凡,知府大人姓陈名光蕊,乃是京城的状元郎,虽然是才到江州几年,但已经是为江州百姓造福不少。” 陈光蕊!菩萨心中有数,又指着墙上一张布告问道,“施主可知这是怎么回事儿?” 路人看到布告,脸色怒容一闪,有些气愤的说道,“这是知府大人上任以后贴出来的,布告上通缉的二人原本是洪江上的船夫,知府大人上任之际,路经洪江,乘的正好是这两个贼子的船,这本是两个贼子的福气。 谁想这两個贼子,狗胆包天,竟然觊觎知府大人夫人的美貌,要对知府一行行不轨之事,幸好知府大人出身正气学宫,有神鬼莫测之能,这才躲过一劫。 这不,知府大人上任之后,将发布告通缉了这两个贼子,只是几年过去,这两个贼子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至今未能归案,你们如果有这两个贼子的消息,可一定要及时通报衙门,万不能让其继续逍遥法外。” 再看那墙上的布告,画的不正是洪江之上欲害陈光蕊夫妇的刘洪和李彪二人吗? 老僧盯着布告,有些出神,路人见老僧已经无事,便也继续向前离开了。 小和尚看见老僧如此出神,有些奇怪,“师傅,可是这布告上的两人有什么不妥?” 老僧闻言回了神,“若是不出所料,金蝉子的第二难正是应在这二人身上,在那洪江之上,陈光蕊本应该被害,而来这江州城上任的也不应该是陈光蕊,是这刘洪假冒身份才对,如今却是全乱了。” “正气学宫!” 老僧自然是注意到了路人言语间对于正气学宫特别推崇,而且也是提到了陈光蕊从正气学宫习得了神鬼莫测之能,可是这陈光蕊不应有什么超凡本事的,刚才在天上,她用法眼看陈光蕊的时候便注意到陈光蕊身上有一股超凡之力,只是这力量和仙力还有所不同,更像是文气! 木吒听到了菩萨的呢喃,“师傅,你是说问题出在那正气学宫身上?” 菩萨点了点头,“应是如此,此时还不是金蝉子出世之时,我们去寻陈光蕊夫妇也是无益,虽然不知道正气学宫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变数生在其身上应该是无疑了,此间无事,我们先往那长安城去探探正气学宫的底细。” 离了江州,观音和木吒一路来到长安城,路上打听了不少人,此时观音也是知道了正气学宫的不少信息。 正气学宫、元正、文气、整个大唐的文人汇聚之地,可是大劫来临之前,佛门圣人曾推算过,当时可没有这正气学宫的存在,这么说来,正气学宫便是近些年的产物了,莫非是玄门在耍什么花样吗? 劫气迷眼,观音也是看不真切,想到玄门三清更是一阵头大,一时间竟有些心乱如麻。 一路走来,那些百姓讨论的事情里,十件竟是有八件是有关正气学宫的,可见这正气学宫成立时间虽短,在这大唐朝的地位却是一点不低,观音实在是想不出来,除了玄门三清,谁还有这般能力。 长安城外,正气学宫,元正已经是许久没有露面了,自从上次退了匈奴以后,学宫弟子便再也没有见过元正,只知元正心有所悟,正在闭关悟道。 也确实是如此,此时元正正在学宫深处,正气堂内坐关,他自从以正气歌问道以后,修为便是卡在了大罗金仙巅峰,距离准圣也只是差那一步之遥而已,但是这一步就是天堑。 是以元正才是没有随孔圣回返火云洞,而是转道来到了这人间,来到了这红尘之气最浓郁的南瞻部洲,来到了大隋,辅佐杨广,献隋略失败之后,又是协助李渊建唐,一路走来,用自身所学践行己道,元正已经是找到了掌道的机缘。 建立正气学宫,既是为了汇聚文气,传播正道,践行所学,也是为了彻底踏破大道门槛,掌文道而破准圣。 如今正气学宫汇聚大唐乃至于南瞻部洲大半文气,正道传遍南瞻部洲,一卷正气歌更是成了天下文人必读之书,叶子之名更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此时此刻,元正突破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成就准圣,或许就在下一刻。 此时的元正还不知道自己建立正气学宫已经是悄无声息的开始影响佛门西游之事了,而观音菩萨也是因此来到了正气学宫门前,不过这些如今都已经不关他的事了,在突破准圣面前,这些已经是小节,就算是知道了,元正怕也是不会多加理会,观音而已,不说他的修为本就不下观音,这南瞻部洲可还是他东方的地盘呢。 观音看着眼前的正气学宫,心中早已是惊骇不已,久久不能平静。 其实不管是玄门还是佛门,不管是封神阐截之争,还是佛法东传,争得都不过是气运而已。 当年接引准提二圣若不是为了争那气运,何至于顶着道祖的压力,分裂玄门,建立佛门,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从玄门中分裂出来,西方的气运终归是要大半流入玄门的,西方兴盛,便是无从谈起,哪会有如今的兴盛之机。 气运,玄之又玄,不可捉摸,却又是真实存在的,建立势力是争气运、拜师是为了争气运、那些大能不在洞中安修,出来博弈也是为了争气运,大气运者万事顺遂,出门捡些天才地宝算什么,遇死逢生,化险为夷才是真正的离谱,看看那些玄幻小说的主角就知道了。 当年魔族罗睺扰乱洪荒,布局龙凤麒麟三族,想要独霸洪荒争得也是气运,如果不是道祖最后时刻出手阻止了他,恐怕如今的天道圣人就不是道祖而是魔祖了吧。 当时出手对付罗睺的可不只是道祖一人,还有乾坤、阴阳、时辰三位准圣巅峰大能,他们论本领可能比道祖差些,但也不会差太多,出世帮忙也不是因为他们心怀洪荒生灵,为的也是争那气运,得那一线突破之机罢了,只是三人终究是气运不足,成为了道祖成道的踏脚石, 洪荒除了天庭地府灵山这些顶级灵地之外,还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她那南海珞珈山就是一处福地,灵气充沛,有镇压气运之能,她能有如今修为,这般福地也是有着非常大的功劳。 可是南海珞珈山乃是先天而成,这正气学宫可不一样,一路打听她哪能不知道这正气学宫建立起来才不过十余年而已,十余年功夫就在这红尘纠缠之地建立起了一座不下福地之所,历数这洪荒诸多大能,观音还没听说过谁有这般能力。 此时的观音当真是对元正好奇到了极点。 学宫前是有弟子值守的,看着在门前静立许久的一对僧人,值守弟子也不奇怪,毕竟学宫名气正盛,每日都有不少人前来瞻仰,僧人也不是没有,只是今日来的这两位僧人气质更盛一些罢了。 “施主,我们乃是行走僧,途径学宫,想要拜访学宫之主元正施主,不知二位施主能否帮忙通报?” 要拜访老师! 值守弟子怪异的看着老僧,大唐百姓谁人不知老师已经很长时间不见客了,就算是皇帝来了也只能等着,这僧人怕不是外来的吧。值守弟子倒也不介意,只是轻轻解释道,“老师已经闭关多年,不接受拜访的,您还是回去吧,或可等老师出关以后再来拜访。” 闭关了! 观音倒是没想到自己来的这么不凑巧,不过此时她已经是基本确定了,西游之事变数就生在这元正身上,事关佛门兴盛,元正却是必须见到的,动摇佛门根基,观音更是基本确定了元正的敌对身份,不管其是有意还是无意,元正已经是挡住佛门的路了。 短短几十年就有此作为,观音可不敢再等,先确定元正的身份,如果真是三清布局,那么回报回去由圣人去交涉就是了,毕竟西游之事已经是六圣商讨决定了的事情,如今出手捣乱可是有些不地道。 如果不是三清的手笔,那就对不起了,怕是要请元正地府一游了。 微笑的看着值守弟子,“如果老僧今日一定要见贵宫主呢?” 嗯! 值守弟子眼神一凝,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听这意思,这位可不像是来拜访的,更像是来捣乱的啊。 “和尚,此乃正气学宫,不是你的寺庙,说话可要注意一些,和尚请吧,这里不欢迎你。” 学宫这些年所教,从来不是什么宽仁厚德,而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仁义礼智信乃是基本品德,但不是圣母之德。 菩萨倒是让值守弟子给气笑了,这还是她印象中的读书人吗?已经有多长时间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了。 “大胆,你竟敢如此和我师傅说话。” 木吒也是一步迈出,看样子竟是要教训一番值守弟子。 值守弟子见状不敢大意,老师可是说过,这世间有几种人是万万不敢小看的,僧道就是其中之一。 “有人闯宫,戒备,摇宫铃,集合御敌!” 学宫从不主张单挑,做事只要结果就好,过程却是没有那么重要,学宫如此多的弟子可不是摆设。 值守弟子一声大喝过后,一声急促的响铃声响起,宫门顿时大口,源源不断的学宫弟子有条不紊的涌出。 头前的正是唐太子李承乾,其后更有一众英才,学宫建立十年来,学宫弟子对于文道的认识已经不再那么陌生,虽然学宫从来没有传授过弟子们文道修炼之法,但是如此日积月累的学文识字,学宫弟子在文气滋养下早已是达到了文生的境界。 一些天才更是已经达到了文士甚至是学士的境界,其中比较亮眼的比如骆宾王、王勃、杨炯、卢照邻等人更是已经达到了大学士的境界,文道修行更重领悟、天资,大浪淘沙之下,能留在学宫的本就都是适合学习文道的人才。 也就是时间尚短,如果再给学宫一些时间,或许正气学宫真能成为一股震惊洪荒的大势力。 你以为观音为何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学宫震住了,不就是因为学宫气运太盛吗。 看到学宫的弟子以后,观音更是坚定了尽快弄清真相的决心,仅仅是十多年就培养出了这般大势力,如果再给时间,这大唐真的还需要佛法吗,这可真的是在断佛门兴盛之机啊。 想到这里,观音竟是不自觉得生出了一些杀意,文道修行她也听说过,火云洞中百子文圣皆行此道,但是佛门从未正视过文道,也从来没有想过文道会有这般威胁,毕竟进了火云洞,再想参与洪荒大事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贫僧只是想拜访一番学宫之主,还请诸位行个方便,不然金刚怒目,怕不是诸位想要看到的。” 虽然想要动手,但是嘴上还是要占领高地,不得不说佛门做表面功夫还是有一套的。 “学宫弟子,有进无退!” 学宫弟子却是将观音的话置若罔闻,直接一句气势恢宏的话回应。 “哼,冥顽不灵!” 莲台自生,观音怒目,身后千手摆动,就要向下拍下,竟是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 学宫弟子也都不是原来的凡人眼界,自然看得出来观音的不凡,知道这怕是老师说的那般仙神人物,以前老师都说,遇到打不过的人不要硬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觉得自己有能力把场子找回来的时候,再去寻他就是。 以前的他们在外行走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但是那无关于学宫荣誉,如今这老僧却是堵在学宫门口叫嚣,更是要闯宫去打扰老师清修,这可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的。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每一个学宫弟子对于学宫的热爱都是炽烈的,他们以成为学宫弟子为荣,在他们心里学宫荣誉更胜于自己的生命,不容任何人玷污,而自家老师元正更是他们心中唯一的神。 以前一直都是元正在守护着他们呢,也是元正让他么认识道人生还能这般精彩,也是因为元正,他们再回到家里,面对的都是周围人的赞誉和羡慕,这一切来之不易,也更要珍惜,更需要他们来守护。 如今有人竟然试图破坏这一切,学宫弟子纵使是知道生死难测,又岂敢退后半步。 “御!” 一万余学宫弟子一声大喝,左手持书、右手凌空成字,万余御字汇聚在一起成就万里长城,挡在学宫之前,迎向了观音千手。 “哼,螳臂当车!” 万里御字长城在其他人眼里或许很厉害,但是在观音眼里不过是小孩儿手笔罢了,毕竟只是一些低境界文士的手段罢了,纵使是万人合力,也不过普通金仙水平。 而观音在阐教时便是入了大罗金仙,随燃灯进了佛门以后,更是修行日益增进,如今修为早已是大罗金仙巅峰,只差一步就是准圣修为,哪会将如此华而不实的攻击放在眼里。 果然,千手拍下,万里御字长城应声破碎,万余学子受到反噬直接一口逆血喷出,倒在地上,有些更是直接昏迷。 文士不修肉身,在这一击之下,尽皆是肉身受损,一声文服也是都被血液浸透了,模样看起来太也凄惨,但是不管是瘫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学子,还是勉强站起身的学子,都是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嗯! 观音看着万余学子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心里烦躁,曾几何时,她刚入阐教的时候也曾拥有过这般眼神,可是事实证明修道的旅途永远都是孤独的,如今走到今天,她只相信自己,也唯有实力才是永恒的,不然也不至于怀着女相直到今天。 “贫僧再说一句,让开!” 万余学子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看着观音的眼神中,似有嘲弄,他们似乎被小瞧了呢。 “学宫弟子,有进无退!” 一句大喝之后,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万余学子灌注而去,腰杆瞬间挺直,左手书本被学子们翻开,只见那扉页上写的赫然正是“正气歌”三个大字。 学宫弟子们看着左手捧着的书,目光复杂,正气歌乃是学宫第一教材,每一位学生都必须掌握的书本,而他们左手中的这本正气歌,乃是他们入学后亲手写下的第一本正气歌。 此后学宫弟子一本正气歌、一支春秋笔便永不离身,时时以文气蕴养,时至今日,正气歌和春秋笔已经成为了学宫弟子的标配文器。 只是他们平时就连春秋笔都用的少,正气歌就更是几乎没有用过了,他们本以为这辈子都不用打开正气歌了,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般早,学宫这么早就受到了威胁。 没有丝毫犹豫,将正气歌翻开。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一声既出,万丈金光天降,文气自生,一本大号的正气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在了万余学子的上空。 观音没想到学宫弟子竟还有如此手段,看着对面那大号的正气歌书本,观音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威胁。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学子们还在用心诵念,看着正气歌上歪歪扭扭的一行行字,他们似乎看到了自己刚入学时学文写字时的场景,那是一段温馨的经历,同窗之情,师承恩惠,每一个人都在为了心中的坚持而努力。 一缕缕文气由万余学子身上汇聚到了他们头顶的正气歌书本上,一位蓑衣老人渐渐成型,书本正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番冰天雪地的景象。 “太乙金仙!” 刚才万余学子合力也不过是勉强使出了可以比拟金仙的一击罢了,可是再次出手的他们竟然弄出了这么一个怪人,最令观音震惊的是,这個怪人竟然有太乙金仙的修为。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他的气息在上升。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太乙金仙初期、太乙金仙中期…… 观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她毫不怀疑,再过一会儿,那蓑衣老人可能会升到大罗金仙的地步。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只是一会儿而已,蓑衣老人的气势已经是攀升到了太乙金仙巅峰。 “闭嘴!死!” 观音的心境已经太久没有动摇过了,自从入了佛门以后,她的内心便再也不见波澜,她也以为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动摇她的心境了,可是今天她竟然因为一群蝼蚁心境产生了裂痕。 已经有多久没有产生过这么强烈的杀意了,此时得到观音已经是动了嗔念。 一掌既出,没有半分留手,由远及近的遮天巨手就此打向万余学子,目标更是直指那蓑衣老人。 “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大罗金仙! 嘭! 草帽应声而崩裂,万余学子声音一滞,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但是此时他们的内息反而没了波澜,“挡住了!” 即使是落于下风,但是他们挡住了,他们有实力守护学宫,有实力守护他们的家。 观音看着只是牺牲一顶草帽便挡住她全力一击的蓑衣老人,暴怒之余,竟是产生了一丝惧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人道意志!” 轻声呢喃一句,观音有些出神,自从商亡之后,人道再无逆天之志,唯一想要以人道逆天道的秦朝也是二世而亡,从此以后,仙神便再也没有感受过人道意志了,可是今天她再次感受到了人道意志的可怕。 直至此刻,她才是意识到对面的不是一群随手可杀的蝼蚁,而是那巫妖之后,一跃成为洪荒主角的人类,他们曾缔造过历史,更以一身之力,缔造过六圣,可笑的是他们这些圣人之下的寻道之人,竟然会瞧不上这么一群能缔造圣人的人类。 越是害怕,杀意越浓,佛门需要的是播撒佛门教义的土壤,土壤不需要有意志,他们要的只是肥料,眼前的万余学子俨然已经成为了这片土壤之上的害虫,佛法东传容不得半分变数,所以,害虫留不得。 寒芒一闪,观音再次出手,玉净瓶出现在手中,蓦然变大,其中放出重水三千,誓要淹杀万余学子。 蓑衣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风雪交加的前路,也是阻挡不了他前行的意志。 “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嗟予遘阳九,隶也实不力。 楚囚缨其冠,传车送穷北。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阴房阗鬼火,春院闭天黑。 牛骥同一皂,鸡栖凤凰食。一朝蒙雾露,分作沟中瘠。如此再寒暑,百疠自辟易。” 声音越发急促,万余学子似乎也是感受到了死亡意志的临近,蓑衣老人受文气加持,气势一步步拔高,转眼间已经是大罗金仙后期水平,面对那滔天洪水,蓑衣老人手中蓑衣一甩,化为天幕想要将那滔天洪水一网兜尽。 此时正气学宫的异象早已是引起了不远处的长安城的注意,李世民率领百官站在城头上看着学宫的方向,心情无比压抑,似乎正有无边的阴云在向着大唐朝压来。 “守诚,学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朕会有不好的预感!” 袁守诚此时也是一脸凝重,李世民看不出来,但他却是清楚地很,学宫明显是正在遭受强敌入侵,那般异象恐怕不是普通仙人可以弄出来的,搞不好就是大罗金仙在斗法啊。 “皇上,是有人在入侵正气学宫,而且那人实力至强,臣看不真切。”看不真切! 袁守诚是李世民新收的能人异士,李世民为了收拢袁守诚更是命人建造天宫院,以国师之礼相待,李世民不是傻子,愿意如此付出,自然是因为袁守诚值这个价。 可是如今就连他也看不真切。 “元宰,你可不能出事啊?” 李世民满眼的担忧,他不希望正气学宫出事,虽然正气学宫的出现使得国民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学宫之上,而对他有所轻慢,但是李世民不是善妒之人,他看到的更多。 自从学宫建立以来,大唐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直至如今更是已经强盛到了极点,学宫弟子为官更是为万民造福,使得百姓对他万般称颂,他实在不敢想万一学宫出事,大唐又将走向何方。 “魏征,传朕命令,举国为学宫祈祷,秦琼、程咬金率军奔赴学宫,万不能使学宫倾覆,若有不测,也一定要保住元宰的性命。” 危机来临,李世民想的不是他在学宫的子孙,而是元宰,百官看到这一幕也是一阵点头,对于李世民也是更加认可。 “微臣(末将)遵命!” 长安街头。 “什么,有人要害元大人,有人要害学宫,这怎么可以。” “学宫可是我们大唐的命脉,我们决不允许学宫受到威胁。” “是啊,因为学宫我们才有这般好日子,绝不可以让学宫出事啊。” …… 百姓奔走相告,声势快速由长安街头向着大唐境内传播,一时间大唐朝变得人声鼎沸,万民祈祷,一股玄之又玄的气运由万民向着学宫方向汇聚,人道意志一步步膨胀。 学宫之前,万余学子,看着蓑衣正在因为承受不住玉净瓶源源不断的重水冲击而出现裂口,浑然不惧,意志坚定。 “哀哉沮洳场,为我安乐国。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顾此耿耿存,仰视浮云白。” 受压的脊梁再次变直,蓑衣老人没了蓑衣,皮包骨头的身体在凛然寒风,万丈白芒中摇摆,只是他前进的脚步不停,还在向前走着,而且每走一步,气势都在攀升,随着万余学子的声声大喝,已经是来到了大罗金仙巅峰。 观音脸色逐渐狰狞,眼看着蓑衣就要崩裂,自己就要取胜,可是那怪人的实力又提升了,如今俨然已经是不比自己差多少了,可是凭什么啊,人类怎么能有如此意志,更何况只是万人而已。 “死,必须死。” “我佛在上,观音今欲为我佛清除业障,请我佛赐佛运佛力佛念,助观音一臂之力,杀!” 随着观音的称颂,一道金光径直砸在观音头上,汇入观音体内。 随着佛光普照,观音的气势竟然也开始攀升了,大罗金仙巅峰的瓶颈不再,此时的她已经是在佛门的气运加持之下一步跨入了准圣之境。 感受着体内强绝的力量,观音那已经产生裂痕的心境,竟然一时间有些痴迷,这就是她一直追求而不可得的准圣之境。 当年她背负叛教之名,叛出阐教转投佛门不就是想要有更好的前景吗?当年的阐教其实也不是铁板一块儿,十二金仙加上南极仙翁、云中子、燃灯和其他一些记名弟子加起来二代弟子足有四十余人,但是亲疏有别,即使是同为阐教门下,也是待遇不同。 不说那些记名弟子,即使是十二金仙也是待遇各有不同,元始天尊明显更偏爱以大弟子广成子为首的几人,而他和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也是因为觉得元始天尊对于广成子等人偏爱太重,才和副教主燃灯走的极近。 当然再得不到偏爱也比黄龙好很多,但是谁能想到燃灯竟然早早投了西方,四人时时请教于燃灯,慢慢的也就被燃灯传了不少佛法,久而久之,他们竟是发现自己修炼佛法比修炼玉虚真法还要来的有天赋。 从来没有人逼他们叛投,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前景,在她看来,大道艰难,修的本就是无情之道,无道无我方能有大成就,投入佛门之后,她的进步也证明了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 可是今天自己竟然被一群小屁孩儿挡住了前路,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看着气势猛然攀升,面色逐渐癫狂的老僧,万余学子本来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来临。 一双大掌再次成型,老僧冷然望着下方的万余学子,此时在她看来,她已经是掌握了局势,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望着那赤膊前行的风雪老人,老僧眼神越发冷冽。 大掌即将拍下,万余学子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只是这一次死亡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他们从不畏惧死亡,只是他们舍不得身后的学宫,舍不得学宫里的老师,舍不得互相陪伴成长的伙伴,心中虽然绝望,但是目光依然坚定。 “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诸位同窗,有进无退!” 最后一句落下,赤膊老人的气势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准圣,可是就是这么一步将其阻在了门外。 终究是差了一点吗? 万余学子心有所感,知道这次终于要结束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请诸位从容赴死,正气永存,我们并不孤独,杀!” 李承乾只觉胸腔之中一股热气上扬,一声呼喝之后,猛地向前一步,如果一定要死的话,那就让他去做那第一个吧。 “正气永存!” 王勃、骆宾王、杨炯、卢照邻向前一步,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此生足矣! “正气永存!” 万余学子蓦地向前一步,生为学宫人,死为学宫魂,愿为学宫赴死。 观音看着下方学子的行径,心中一股恶气喷涌,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们。 一双大掌下拍,速度更是陡然激增,眼看着万余学子就要葬身在她的掌下了,观音终于露出了笑容。 嗯?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竟然直接汇入了正气歌之中,赤膊老人因为抵抗观音大掌而弯下的脊梁得到白光加持,竟然慢慢的又挺了起来。 观音看着白光,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这是信仰之力,这怎么会是信仰之力,文道怎么会有信仰之力,可恶,萤火之光,难道还想大放光明不成。 力道再加三分,观音再无顾及,直接现出本相,千面千掌,只是如今的观音就算是放在人们面前,恐怕也是让人认不出来的。 、在人们心中,观音可是圣洁无比的菩萨,可是如今的观音,脚踏黑莲,身着黑衣,面有黑气,似魔非佛。 掌控力量的永远都是心,心境不够,力量再大也是有害无益,观音换取力量的同时,也在尝着自己种下的恶果,而她还不自知。 千掌齐出,种种意外的发生,让观音的心里也是产生了一种紧迫感,再无力量爆棚时的掌控感。 本以为这次定是没有意外了,千掌齐出,眼看下方就要成为废墟了,可是那道白光竟只是开始,东方大明,万丈白光齐放,萤火之光照亮了永夜,万丈白光汇入正气歌之中,赤膊老人蓦然睁眼。 灵动! 观音被一双眼睛盯住,她感觉对面的那人似乎活了过来。 “我终于知道这一步差在哪里了,万民请愿,正气永存,吾道成矣。” 说话了! 观音心中一惊,那不是她的错觉,怪人真的活过来了。 观音掌击不断,赤膊老人气势却是再次拔高,准圣瓶颈不再,文道亚圣就在今朝。 挥手将观音的攻击抹掉,老人看着下方的万余学子,眼中似有欣慰,“辛苦你们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万余学子看着赤膊老人,莫名的安心,尽管是不知这是什么情况,但是直觉告诉他们,眼前的人足够可靠。 一股精气神泄去,万余学子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坐在地上。 看着黑气越发浓重的观音,老人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观音,没想到第一次正式见面,会是这样的场合,又有谁能想到佛门最圣洁的观音菩萨,会成为这般模样。” 那是什么眼神?他在可怜自己,观音怒气更加浓郁,“突破了又如何,本座已经突破准圣,今日你必死无疑,杀。” 观音踏莲向着老人杀去,此时的她思绪逐渐模糊,残留的似乎只有杀意而已。 摇了摇头,赤膊老人手中茫杖连挥,一个“正”在身前成型,向前一推,正字径直迎着观音而去,终于在中途遇上,观音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然被正字轻易阻挡。 不仅如此,正字竟然还在消磨着观音身上的黑气,随着黑气的减少,观音的气势也在逐渐下降,想要突破正字的阻挡却不能办到,力量被一点点消融,不几时,观音竟是已经有了掉落大罗境界的意思。 眼神逐渐清明了少许,看着自己的变化,观音一时间有些迷茫,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赤膊老人却是没有给观音思考的机会,敌我关系已定,观音这次可是差点毁了学宫,使得万余学子丧身,如今他既然功成出关,岂能轻易放过她。 茫杖轻点。 “剑!” 以文御道,这一字之威已经是不下准圣一击,剑字径直向着观音而去,在空中已经是化为了一柄三尺长剑,锋芒毕露,直指观音眉心。 感受着这一击的强力,观音想都没想,直接后退,可是再快又能快的过剑吗,黑衣崩裂,莲台崩裂,千手崩裂,千面崩裂,只余一相。 “杀!” 杀字加持于剑上,这已经是必杀的一击。 眼看长剑就要穿透观音的眉心,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来正气学宫之前,观音万万想不到会是这般结果,只是人间而已,谁又能想到区区南瞻部洲,竟有人能杀她。 黑气退散,佛心出现裂痕,观音的实力再次回落到大罗金仙巅峰,结局似乎已经是定了。 “阿弥陀佛!” 一只佛印从天而降,将长剑挡下,随着一声诵念,金莲出现在观音身前,一尊佛陀端坐于金莲之上。 看着观音的这幅模样,就算是如来也是心中一抽,佛心动摇,根基受损,观音已经没有突破准圣的机会了,只是南瞻部洲一行而已,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意外。 “观音,静心!” 看到如来出手将自己救下,观音脸上一阵火辣,知道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来到如来身后静立,努力平息心绪。 如来看着造成这一切的赤膊老人,蓦然想到了那日文榜现世,文气遮天蔽日的场景。 “一卷正气歌引动文榜现世,功德天将,人族自此多一叶子之名,那日你没有入火云洞修行,看来是来到了这里,倒是要恭喜道友终于功成,更进一步,成就亚圣至境。” 如来并没有因为观音的惨状,产生嗔念,看向赤膊老人的眼神反而是充满了欣赏。 “佛祖过誉了,只是侥幸功成而已,还要谢过观音尊者才是。” 如来闻言摇了摇头,了解前因后果之后,元正的突破还真的是要感谢观音,没有观音的逼迫,正气不得倡,元正想要突破还不知要付出多少努力。 “既是如此,那就请道友不计前嫌,放过观音吧。” 看了看眼前的如来,元正竟是不能将其看透,能成为大雷音寺之主,如来果然不简单啊,其修为恐怕远不是自己这刚入准圣的修为可比的。 点了点头,既然如来已经到了,再想杀掉观音也是不可能了,来日方长,却是不用急于一时。 “道友大义,那如来就先告退了,道友有暇,可至西方一叙,阿弥陀佛。” 元正的反应也在如来的预料之中,毕竟不是真身前来,他也奈何不得元正,能将观音带走,就已经很好了,至于西游之事,也只能再从长计议了,如来倒也没有观音那么悲观,西方大兴乃是天定,量劫之下,小势可改,大势不变,如今大势还在西方。 如来带着观音离去,赤膊老人看了一眼下方的万余学子,回到了正气歌之中,缓缓散去,元正也只是借文气显形,真身还在正气学宫之中,并未出关。 “终于结束了!” 万余学子长出一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互相看着对方,万余学子大笑一声,当真是由心的开心。 “回家!” 李承乾大手一挥,扶着旁边的一位学子,向学宫内走去,其他学子也是互相搀扶起来,走进学宫。 秦琼和程咬金带着大姗姗来迟,看到这一幕也是放下心来。“太子殿下,末将救驾来迟,还请太子殿下恕罪,不知元宰大人如何?” 眼见李承乾没事儿,二将松气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李渊主要交代的可是元正。 “秦将军、程将军,敌人未入得学宫,老师无事。” 听到这里,二将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来人,快帮忙。” 命令手下将学子们扶入学宫修养。 这边如来终于将观音带回了大雷音寺,只见此时的观音,气息已经是虚弱到了极点,修为不仅是已经从准圣境界掉落,更是连原本的大罗金仙巅峰修为也保持不住,如今只是在如来帮助下,堪堪维持在大罗金仙而已。 “观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以你的心境,万不至于如此的。” 如来其实也只是因为佛门气运被观音借用,感到奇怪,这才是将目光投注到了南瞻部洲,谁知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啊,那满身恶气缠绕的观音哪还有往日的圣洁形象。 本体还需在灵山镇压气运,如来不敢大意,直接以三尸身赶往了南瞻部洲,幸好还算及时,终于在观音命丧之际,将其救了下来。 虽说修到金仙就已经是不死不灭了,但是转世重修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如今还能勉强保持大罗金仙的修为,若是转世重修,能不能修到这个地步不好说,错过西游量劫是肯定的了,那可就真是太可惜了。 观音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是贫僧妄动了嗔念,有劳佛祖亲身救援,还请佛祖降罪。” 见观音一副不想多做解释的神情,如来也不好太过逼迫,叹息一声,“唉,既然如此,你便先回南海珞珈山养伤吧,西游事宜你也不用再操心了,我会让文殊和普贤多盯着点的,此次你却是动摇了根基,回去以后好好修养,万勿再动嗔念。” 提起根基,观音也是脸色难看,她的伤她自己清楚,其他都还好说,费些时间总能恢复过来,唯有之前动了嗔念,引动佛门气运相助,心境不稳之下,竟然为外邪所侵,致使佛心破裂,成佛之日怕是遥遥无期了。 “谢佛祖宽恕,贫僧便先回珞珈山了。” 拖着重伤的身体,走出大雷音寺,木吒见状急忙上前,主动将灵宝葫芦放出,载二人返回南海。 一路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再是受伤,观音也是大罗金仙水平,恐怕还没有人敢于触其霉头,更何况如来也在暗中看着。 南海珞珈山。 观音之前得过机缘,玉净瓶中有三光神水贮存,三光神水乃是疗伤圣水,有其相助,观音的一身外伤,并没有用多少时间便能恢复,只是外伤好复,心伤难愈。 这次出行南瞻部洲不仅没有完成佛门任务,还成为了元正突破境界的踏脚石,想起此事,观音便是心中不甘,怨气上涌,心伤更加难制。 “是不是很憋屈,你可是高高在上的观音啊,成道于巫妖,阐教十二金仙的名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算如此也是不惜叛教投入佛门,才有如今的修为境界,可是那叶子又凭什么,成道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年吧,便是已经突破准圣,比肩佛陀,如今你道基受损,想要报仇怕是遥遥无期了吧。” 随着心境再次动摇,一道声音却是直接传入了观音的神海,观音闻言大惊。 “什么人,滚出来!” 这里可是南海珞珈山,就算是准圣也是休想如此悄无声息的闯进来,如今竟然有人将声音传到她的耳边,岂能不让她心惊。 “我不就在你的心里吗?何必管我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此时的你需要我就是了,如今你佛心破裂,想要依靠佛法突破准圣已经是不可能了,想要报仇,恐怕只能另辟蹊径了,怎么样,我帮你如何?” 声音透露着阵阵蛊惑韵味,听得观音心境更是难以平复,不过好歹是大罗金仙巅峰的人物,岂会如此容易的就受到蛊惑。 “大胆邪魔,倒是会见缝插针,就算是我佛心受损,无法突破,那也是佛门菩萨,比你这只能躲在暗地里搞事情的邪魔好千倍万倍,伱以为我傻吗?好好的菩萨不做,去向你这邪魔低头。” 观音此时已经是知道这声音来源,能够悄无声息的透过珞珈山层层防护,将意念传输进来,除了魔界的那些邪魔也没有其他人能办到了。 再次心境不稳,观音也知道佛魔的差别,如今只是一次受挫而已,还不至于让她弃佛成魔,言语中自然也是充满了鄙夷的意味。 “哈哈,不愧是观音,来日方长,你不妨好好想想,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再来聊也不迟,我不急,等着你就是。” 声音来源见观音心志尚且坚定,也不着急,只是大笑一声,暂且退去,就像他说的,他不急,他了解观音,对于实力的渴望,没有人更比观音强烈,如今只是时间尚短,观音还能忍耐,待观音卡在原地,突破无望的时候,相信观音会回心转意的。 声音果然消失不见,观音却是没有表面的那么平静,佛心破裂,这次真的是难了。 正气学宫之中,宫主元正终于是出关了。 “谢过秦将军、程将军前来救援,元正感激不尽。” 看着眼前的秦琼、程咬金,元正客气的道谢,却是将二将吓了一跳,这次他们可是什么忙都没有帮上,更何况以元正的身份,就算是得到他们的帮助,他们也是受不起这一声谢的。 “元宰客气了,我等这次也没余帮上什么忙,贼子猖狂,竟然公然攻打学宫,累的元宰破关,这是我等的失职啊,索性元宰没有受伤,否则我们万死难赎。” 元正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他们还不知道是自己借赤膊老人之手退掉观音的,不过这样也好,元正当初为了践行己志,却是从没有在人间使用过超凡之力,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众人相处,如今这般也好。 “元宰,此间既然无事,我们便先回长安城向陛下复命了,还有陛下有言,请元宰闲暇时往皇宫一叙。” 二将见学宫无事,也是急着回去复命,便也不准备再多待了。 “好,近日正好有空,我会去皇城找陛下的。” 元正也不多留二人,将二将送出正气学宫,孙猢出现在元正身旁,“主人,那人是观音?” 谷窜 孙猢之前一直在为元正护法,却是不敢出手帮忙,只是他想起之前的场景,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来攻正气学宫的会是观音。 元正点了点头,“嗯,确实是观音,我建立学宫终究是挡了佛门的路,孙猢,你要记住,佛门之人面上看起来虽然慈悲平和,但也最是霸道,面对弱小他们尚能给予几分慈悲,但也只是在绝对服从的前提下,面对威胁,他们却最是霸道,这次虽是退了观音,但也惹了佛门,看着吧,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呢。” 孙猢闻言想起之前佛门的做事方式,也是点了点头,他出世早,就连准提接引二圣也是见过,对于那句“道友请留步,此宝与佛门有缘”可是熟悉的很。 不过佛门之人向来都是最注重外在形象,观音那日的法相却是太过狼狈,让本以为佛家心境高深的孙猢,也是不由得产生了几分轻视,看着自家主人的眼神也是更加崇拜。 准圣啊,这已经是这洪荒大地上,除了道祖和六圣最高的境界了,而且那如来成名最早,如今也是被元正一言退掉,当真是威风的很啊。 “承乾见过老师!” “弟子见过老师!” …… 一众学宫弟子见秦琼和程咬金离开,来到元正身前见礼。 看着眼前的万余学子,元正也是心中一阵欣慰,他不是没想过万余学子能成长到这般地步,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时间会如此短。 众志成城,文心坚定,他们已经可以出师了啊。 “你们都是好样的!” 万余学子蓦然抬头,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由心的笑容,这还是他们自从进入学宫以来,第一次得到老师肯定,更是第一次被老师夸奖,就是这么一句话,可是比什么奖励都来的有意义啊。 “你们的表现,老师都看到了,老师以你们为荣,学宫以你们为荣,只是以后你们还当谨记今日之初心,兄友弟恭,同窗深情,以文心照人心,践行己道,不负初心。” 学宫弟子面上挂着喜色,闻言更是一阵点头,“老师放心,弟子们一定不堕己志,不忘初心,一路前行。” “好,老师相信你们,那么现在你们都可以出师了,学以致用才能让所学更有意义,文道不在学宫,更在人间,去用你们在学宫里学到的东西去造福苍生吧,不过你们要记住,学宫永远都是你们的后盾,你们的家,累了就回来看看。” 他们可以出师了! 这本是他们一直追求的东西,以往学宫只会让最优秀的弟子出师,而这些弟子也是不负众望的都成为了科举的甲榜进士,进入了大唐官场为百姓造福,他们也是一直渴望着成为其中的一员。 可是如今骤然听到自己可以出师的消息,他们反而是心中空落落的。 想起陈光蕊出师前说的话,他们终于明白。 “我倒是宁愿不出师,也许只有学宫才是这世间最安宁的地方,外间纷扰,以后能靠的只有自己了啊。” 想起这话,那种孤独感他们也终于是感受到了,不过并没有人说自己不愿意出师。 学宫常常教导他们,学习永远不是死读书本,读万本书不如行万里路,学习更不是为了学而学,之所以这般努力,是因为有人需要你们用学识去改变他们,如今他们终于是走到这一步了。 “谢老师教育恩情,弟子们永远不敢忘怀学宫所学,更不敢背离学宫所望,前路漫漫,弟子先行一程,老师保重。” 万余学子躬身一拜,径直反身向学宫外走去,不敢留恋,不敢回头,他们害怕自己只要一回头就再也不舍得离开了。 看着万余学子的背影,孙猢也是有些伤感,“以前只是觉得学宫有些嘈杂,如今倒是清静了,可也太清静了。” 元正摸了摸孙猢头顶,笑了一声,“想什么呢,他们走了,却还会有新人进来,好好修炼,可不要被你的这些师弟赶上。” 长安城里,李世民得到秦琼和程咬金的回复也是大喜,二将可是为他带回了大大的好消息啊,不仅是元正没事儿、学宫没事儿,元正竟还许诺说近日会来皇宫一叙。 他都有多久没见到元正了,恐怕有几年了吧。 袁守诚看着李世民高兴的神情,心里对于元正也是羡慕的很,他也是道家弟子,学的却是风水屠龙之术,没有赶大唐建朝,更没有见过元正的风采,但是元正的传闻却是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原本他也以为元正只是才学高些的普通人而已,如今正气学宫遭袭,他才是看出,元正哪只是才学高些的普通人啊,那一身修为恐怕也是站在了金字塔的顶尖。 只是这般大能竟然选择滞留人间,着实是让他有些想不通,想起那日的大战场景,袁天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入侵正气学宫的那人似乎是佛门的观音菩萨啊。 千面千手,有如此法相的恐怕也是非观音不可了,只是那黑气又是怎么回事儿,想不通啊,摇了摇头,他本以为人间辅龙不会太难,不想这人间却是复杂的很啊。 离开皇宫,袁守诚径直来到城门前,摇身一变已经是化为了一位卦师,帆上的“算前后五千年,测万般不能事”也是耀眼的很。 一个老儿,看到袁守诚终于出摊,眉开眼笑的来到摊前,随手从背后的鱼篓里将一条大鲤鱼拿出,递给袁守诚。 “先生,这是昨日最大的收获,老可便献给先生了,不知今日老可应该往那里垂钓啊?” 袁守诚似乎也是习惯了来人,顺手将鲤鱼收了,笑道,“三刻后,往泾河而去,到地方后,再往北行三十步垂钓就是,必有收获。”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老可明日定来相谢先生。” 渔夫大喜着向袁守诚道谢,径直往城外走去,看着渔夫的背影,袁守诚的心里却是摇了摇头,原来袁守诚初至长安城时,没有丝毫名气,又身无分文,便准备以最拿手卜卦之术谋生,只是卜卦也需人相信啊。 袁守诚思来想去便准备选一人打开名气,渔夫便是他的第一个目标。那日渔夫正因垂钓不利,摇头叹息,大叹命苦,袁守诚见状,想到如果能帮渔夫解决了生计问题,定能名声大噪,是以便出声吸引了渔夫的注意力。 “那位老先生, 可是因为没有钓到鱼而苦恼啊,在下倒是可以为你卜上一卦,或能转运也未尝不可。” 渔夫看了袁守诚一眼,摇了摇头,“先生,还是算了, 老可浑身上下,却是连一文钱都拿不出来, 付不起你卦金的。” 袁守诚闻言更是来了兴趣,“若是提前收了你的卦金,岂能显出我的本事,这般可好,我先为你卜上一卦,然后你再去钓鱼,若是有所收获,回来以后,将那最大的一条送于我做卦金便可。” 还能这样? 渔夫一听自然是百般愿意,不用付钱就能算卦,就算是不准,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万一真的有用,他不就时来运转了吗。 渔夫来到袁守诚摊前坐定,“不知先生要怎么算啊?” 袁守诚瞧了渔夫一眼,“我最擅长的乃是算字, 你便予我个字吧。” 这可为难渔夫了, 他可是土生土长的海边人,不识字的。 “不需你写出来, 说出来也可。” 袁守诚也觉得自己思虑不周,索性只让渔夫指出一个字就行。 渔夫一听,竟然还能这样,“老可至小就在这河边捕鱼,那便测个鱼字吧。” 袁守诚闻言点了点头,“鱼,角田一也,你此出长安城,当可经过一片麦田,你便沿着麦田最近的那个角向前走,直到泾河边上坐定钓鱼就是,早晚必有所获。” 这也可以! 渔夫将信将疑的离开卦摊,向着城外走去,果然经过一处麦田,想起袁守诚的话,渔夫四下一扫,选定那离得最近的一角,向前走去,不几时便来到了泾河边上。 将钓鱼的东西取出,渔夫坐定, 置饵,抛钩,也真是奇了,只是几瞬而已,竟真的有鱼儿咬钩了,渔夫大喜过望,急忙收杆。 好家伙,这一上手,渔夫就知这是钓了个大家伙啊,常年钓鱼的经验告诉他,这条鱼最起码能在他以往所钓鱼儿中排进前三。 奋力将杆拉起,一尾鲤鱼跃出水面,在钩上摇曳着尾巴。 果然是個大家伙,渔夫急忙将杆拉回,一把将鱼捞在手中,好家伙,足有这条鱼足有十余斤啊。 这下渔夫是真的有几分相信袁守诚的本事了,不然怎么能一上来就钓到这么大的鱼呢,将鱼放进鱼篓里,渔夫继续置饵、抛钩。 还真是转了运了,渔夫自此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不到一刻就有一条鱼上钩,还都是大鱼,甚至有一条比第一条还大,不过半天过去,渔夫的鱼篓就被装的满满的了。 渔夫贪心的将上衣脱下,又是钓了一下午,鱼篓放不下,便用衣服包起来,直到太阳下山,渔夫才是意犹未尽的收杆,准备回家,就这还是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 回到家以后,收获满满的渔夫自然是受到了家里人的欢迎和吹捧,渔夫顿时就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谁给的,渔夫连夜将所钓鱼儿里最大的一条挑出来,另外放在一处盆里。 渔夫怀着心事,一夜未眠,第二天却是依然精神焕发,急匆匆的来到长安城里,手里抓着鱼篓,里面装的正是渔夫准备献给袁守诚的鱼儿。 远远看见渔夫,袁守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知道自己的门户这便打开了。 “先生,你真是神了,昨天老可真的是转运了,收获的鱼儿都抵得上老可往年一年的收获了,这条鱼儿是老可连夜挑出来的最大的一条,特意来送给先生的,还请先生收下。” 袁守诚也没有客气,直接将鱼篓接过,将其中的鱼儿取出,放在身后的箱子里。 “老人家这次相信我了吧,哈哈,解决了老人家的困惑就好。”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好奇的围了过来,人群中有昨天看到事情经过的人,这么一讲解,众人均是惊奇不已,对于袁守诚的本事也是信了几分,更有人抱着试试的心态,开始找袁守诚算卦了。 “先生,今日老可应该怎么下钩啊?” 眼见人越聚越多,渔夫没有忘记今天主要来的目的是什么,急忙问出心中所想。 袁守诚也是早有所料,并不意外,渔夫作为自己来到长安城后的第一个顾客,终究是有些特权的,“老人家出城以后,径直往泾河而去就好,只是到了泾河以后,不急着下钩,等上片刻,往南行百步再下钩最好。” 渔夫闻言自是大喜,他如今已经是完全相信袁守诚的本事了,“谢谢先生,谢谢先生,老可这便去了。” 走在路上的渔夫已经是开始憧憬自己今天的收获了。 渔夫走后,旁观的人当即围了上来,争先恐后的想请袁守诚卜卦,不过这下该轮到袁守诚立规矩了,卦帆一摇,只见其上竟然多了一日三卦的字样。 众人看见均是一惊,刚才给渔夫已经算了一卦,那不是说今日只剩下两卦了吗? “先生,我先来的,先给我算。” “先生,我出三两银子,先给我算吧。” “三两算什么,我出五两。” …… 卦摊一时间竟是变成了拍卖场,袁守诚跟钱也没仇,果断给出价最高的两人开始卜卦,虽然只是两卦,但是这两卦的收入可是比别人一天挣得还多,想不到袁守诚还会饥饿营销。 目送两人离开,袁守诚也是将卦摊收起,任凭围观的人求请,也不理会。 自此以后,袁守诚算是在长安城里打开了市场,渔夫每日早晨还是早早过来送上一尾鱼儿,袁守诚也是每每为其卜上一卦,使得一日三卦,终究是只给了其他人两卦的机会。 但是谁让袁守诚卜卦准呢,之前算过卦的都来还愿,使得袁守诚的名声更大了,当真是钱源滚滚,时日一久,便连李世民也是听说了袁守诚的名声,便衣前来算了一卦。 谷跌 因为有人清场,具体算了什么就不为人所知了,李世民感叹袁守诚的手段高明,便直接给了他入宫的权利,袁守诚至此也算是完成了辅龙的第一步,成功取得了李世民的信任。 目送渔夫离开,袁守诚再次算了两卦,便起身回去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每天帮渔夫算卦,渔夫收获是大了,泾河里的鱼儿却是遭了殃,河里的鱼儿少了也终究是引起了泾河龙宫的注意。 这日渔夫在河边钓鱼,正好遇到一个樵夫路过,这个樵夫却是渔夫的知交好友,樵夫看着渔夫收获颇丰,便向渔夫问道。 “你这老家伙的本事我也是知道的,最近你的收获怎的变得这么多了?” 若是别人,渔夫也就隐瞒了,可是樵夫不同,这是值得信任的人,“老哥,伱可不知道,我是遇到了一位神人啊,他每日为我卜上一卦,指引我来到这群鱼汇聚之地,我能有此收获,可是多亏了这位神人啊。” “竟还有这般神人?” “可不是,你这每日捕鱼,收获却是少了些,不如也与我一起捕鱼吧。” 樵夫却是摇了摇头,“我虽是收获少了些,但也没那么多是非,独得其乐,美得很嘞,哈哈,老弟,你先钓着,老哥先走了。” 看着樵夫,渔夫摇了摇头,也是无奈,只能继续钓鱼。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番话却是一字不落的被巡河夜叉给听了去,巡河夜叉此时心里也是一惊,这可不是小事儿,泾河里的鱼儿再多那也是经不起这么打捞的,今日渔夫介绍樵夫不成,但明日后日呢,若是再多些渔夫这般的神钓手,泾河里的鱼儿迟早都得被钓光了。 想到这里,巡河夜叉也是坐不住了,急忙返回龙宫,准备向泾河龙王报告此事。 泾河龙宫。 泾河龙王自从上次被北海龙王敖闰给威凌了一番之后,便听了元正的话,开始一心潜修,就算是再大的事儿,他也是绝不出泾河半步,就算是降雨的任务,他也是都交给了自己的几个儿子去办。 巡河夜叉回到龙宫,此时泾河龙王正要安排本月的降雨事宜,看到巡河夜叉慌慌张张的进来,眉头一皱,“夜叉,怎么回事儿,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夜叉看到是龙王说话,当即大喜,来到龙宫身前便径直跪了下来。 “龙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泾河龙王也是被夜叉给弄得心惊不已,难道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莫非北海龙王贼心不死又来找麻烦了,想到这里,敖通也是有些慌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快说。” “龙王,泾河边上最近来了个渔夫,每日里都得钓上十几条大鱼才能满足,长此以往,我们泾河里的鱼儿怕是就都被他给钓走了啊。” 渔夫! 不是北海龙王敖闰 . ! 敖通闻言瞪着夜叉,杀了他的心都有了,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老子搞这个,渔夫钓鱼,不过是十几条鱼儿而已,他这泾河里的鱼儿又何止亿万,就算是让那渔夫敞开了钓,他又岂能钓完,当真是危言耸听,这夜叉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滚出去,再敢谎报军情,小心本王杀了你。” 啊! 这下轮到夜叉傻眼了,龙王这怎么一点都不重视啊,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赶出去了,夜叉不敢耽搁,,急忙继续说道,“龙王有所不知,这渔夫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收获,全是因为长安城里的一位神人指点,那位神人每日都能算出我们泾河鱼虾汇聚之地,小的害怕他要是指点的人多了,以后这河里鱼儿真就都被钓完了啊。” 神人! 这下子敖通倒是来了兴趣。 “你可知是什么样的神人?” 夜叉也只是听了个大概,而且渔夫和樵夫也没细说这神人长什么样啊,是以只能摇头。 敖通看夜叉那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心中一阵烦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出去吧。” 夜叉出去以后,龟丞相倒是为其说了句公道话,“龙王不必着恼,那巡河夜叉也是好心,我泾河鱼虾虽多,但也经不住这般针对性的捕捞,不如探探那神人的底细,若只是个普通的卦师,警告一番就是。” 敖通听着也是有理,“也确实是这般道理,这样吧,本王还有杀劫在身,不好出去,便让小黄龙走一趟吧,正好这个月的降雨任务也是轮到他了,正好一起办了。” 龟丞相自无不可,点了点头,小黄龙闻言自然也是百般同意,自从上次元正交代过以后,敖通不只是自己不出去了,就连小黄龙他们也被禁了足,也就降雨的时候会将他们放出去一些时日,是以这降雨的活儿,却也是成了他们九个兄弟争抢的活计。 “儿臣遵命,这就去长安城里探探那神人虚实。” 敖通也没有太在意,点了点头,“小心一些,莫要惹事。” 敖通这些年之所以就连自己的几个二女也一起禁足,不让出去,就是怕他们惹出什么祸事,牵连了自己。 “父王放心,儿臣醒的。” 出了泾河的小黄龙,摇身一变化为了一位白衣秀士,他尝闻长安城盛景,但也是一直没有去见识过,这次却是正好去见识一番。 在岸边,小黄龙一眼便看到了在河边钓鱼的渔夫,你问他怎么确定渔夫就是夜叉说的那位,这泾河边上渔夫虽多,可也没有哪个的收获能比上渔夫的,这上钩率,就连小黄龙的看的都有些心惊。 这可都是自己的子民啊,看着这一幕,小黄龙也是一阵愤怒。 锁定渔夫,第二日一早,小黄龙便随着渔夫来到了城里。 上路来拽开云步,径到长安城西门大街上。只见一簇人,挤挤杂杂,闹闹哄哄,见渔夫走来,那些人竟是让开了一条道路,让渔夫进去,又听到内有高谈阔论的道:“属龙的本命,属虎的相冲。寅辰巳亥,虽称合局,但只怕的是日犯岁君。” 小黄龙见到此情此景,情知那神人原来是个卖卜的,便走上前,分开众人,望里观看,只见——四壁珠玑,满堂绮绣。宝鸭香无断,磁瓶水恁清。两边罗列王维画,座上高悬鬼谷形。端溪砚,金烟墨,相衬着霜毫大笔;火珠林,郭璞数,谨对了台政新经。六爻熟谙,八卦精通。能知天地理,善晓鬼神情。一脖子午安排定,满腹星辰布列清。真个那未来事,过去事,观如月镜;几家兴,几家败,鉴若神明。知凶定吉,断死言生。开谈风雨迅,下笔鬼神惊。招牌有字书名姓,神课先生袁守诚。 好家伙,这般摊帐,还真是有几分不一般啊,小黄龙也不知袁守诚是谁,但这口气倒是当真不小,也不耽搁,当即推开挡路的人,径直来到里面,围观的人见小黄龙气宇轩昂,不似凡人,也不敢阻挡,竟是就此被小黄龙混了进去。 小黄龙这才是看到了袁守诚的真容,倒也真是相貌稀奇,仪容秀丽,小黄龙却是没有在袁守诚身上看出有修为的痕迹,当即心里便轻视了几分。 .小黄龙来到摊前,虽是来找事儿的,但毕竟是龙宫出身,礼数周全,便也先和袁守诚见了礼。 袁守诚却是个眼睛毒辣的,看出小黄龙虽然是礼数周全,但却是来者不善。 不过人家礼数周全, 他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当即也是起身还了一礼,礼毕,袁守诚请了小黄龙上坐。 袁守诚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问,“公来问何事?” 小黄龙也懒得和袁守诚啰嗦,想着自己这几日正要布雨,便道, “请卜天上阴晴事如何。” 袁守诚自无不可, 当即袖传一课,断曰:“云迷山顶,雾罩林梢。若占雨泽,准在明朝。” 小黄龙追问,“明日甚时下雨?雨有多少尺寸?” 袁守诚也不怯场,“明日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 小黄龙闻言当即哂笑一声,“此言不可作戏。如是明日有雨,依你断的时辰数目,我送课金五十两奉谢。若无雨,或不按时辰数目,我与你实说,定要打坏你的门面,扯碎你的招牌,即时赶出长安, 不许在此惑众!” 袁守诚欣然而答,“这个一定任你。请了,请了,明朝雨后来会。” 小黄龙离了长安城,回到龙宫,龙王见他回来,便也顺嘴问了一句,“可找到那神人了?” 小黄龙见是龙王,也不隐瞒,想起白日里袁守诚的作态,却是不由得笑出了声,“有,有,有!但是一个掉嘴口讨春的先生。我问他几时下雨,他就说明日下雨;问他什么时辰,什么雨数,他就说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 未时雨足, 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我与他打了个赌赛;若果如他言,送他谢金五十两;如略差些,就打破他门面,赶他起身,不许在长安惑众。” 龙王闻言也是笑了,“本王是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有雨无雨,还不是本王说了算,那卖卦的定是输了,明日你再去他那摊贩将其招牌摘了就是,此事便算过去了,也不必伤他!” “儿臣遵命!” 一众水族还在讨论着这件趣事,却只听得半空中叫:“泾河龙王接旨。” 众水族抬头上看,竟是一个金衣力士,手擎玉帝敕旨,径投水府而来。 敖通见状不敢怠慢,如今龙族式微,虽是听旨不听宣,但自己也是受天庭所辖,得罪不起,当即整衣端肃,焚香接了旨。 金衣力士将旨意交给敖通便回空而去。 敖通谢恩,这才将敕旨打开,却见其上写着,“敕命八河总,驱雷掣电行;明朝施雨泽,普济长安城。”旨意上时辰数目,与那先生判断者毫发不差,敖通见此也是愣了片刻。 “尘世上竟真有此灵人,真個是能通天彻地!” 敖通将敕旨递给小黄龙让他查看,小黄龙接过看完也是愣了片刻,少顷才醒,心里却早已是翻江倒海。 惊慌失措的看着敖通,“父王,这!” 敖通摆了摆手,“慌什么,人家既然是个有本事的,打赌能赢你也就不算什么了,难道还要为了打赌,违逆天庭旨意,停止降雨不成,好了,不过是些鱼儿罢了,让他们钓去就是,明日你去降雨,降完雨之后,去把卦金补上。” 说完敖通径直向里走去,其实你道敖通就这般甘心认输吗?当然不是,但是这般紧要关头,他却是不想生事,好在打赌的也不是他,也不算是丢了多大的面子,眼不见心不烦,也就这样吧, 可是敖通却是忽略了小黄龙的性情,作为敖通的长子,小黄龙在敖通九子之中本事最大,天赋最好,但也性情最傲,如今让他俯首认输,他怎能愿意。 回到自己的寝宫,一只蚌精看出小黄龙神情不对,她们这些宠侍平日里就是明争暗斗的,如今见着机会,哪能放过,当即上前为小黄龙捏着肩膀问道,“太子殿下,这是因为哪般愁眉不展啊?” 小黄龙见是自己的侍妾,也不隐瞒,便将事情的经过与其说了一遍,蚌精也是个聪慧的,当即嬉笑一声。 “太子殿下何必烦恼,要赢他有何难处?妾有小计,管教灭那厮的口嘴。” 小黄龙闻言瞥了她一眼,心中却是哂笑一声,连自己的父王都认了,她能有什么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今日心情烦闷,你先出去吧。” 蚌精见状,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太子殿下,天庭既有旨意,明日这雨定是要下的,但是何时下,下多少还不是太子殿下说了算,行雨差了时辰,少些点数,就是那厮断卦不准,怕不赢他?那时打碎招牌,赶他跑路,果何难也?” 小黄龙听完也是一阵心动,不过想起敖通的交代,又有些顾虑,“如此也是违逆敕旨,怕是不妥。” 蚌精见小黄龙竟然还不肯听,急忙再次劝说道,“太子殿下逞的小心,龙王降雨繁多,哪能次次都那般精准,天庭又岂会注意的这般详细,更不会因为这般小事儿与龙王为难,何必这般小心翼翼,难道太子殿下就真的甘心俯首认输。” 是啊,龙王降雨也是时有失误,也不见天庭责备过,想起袁守诚那般自信神情,小黄龙更是不甘,让他堂堂龙王之子向一介凡俗俯首认输,太过荒唐。 “好,就依爱妾之计行事,哈哈,爱妾果然不愧是本太子最宠爱之人,来来来,我们也有好久没有亲热亲热了,今日便让本太子好好宠幸你一番。” 蚌精见状更是大喜,假意推拒着,身体却是直往小黄龙怀里钻,“太子殿下不要啊。” 红灯夜烛,一番与龙共舞。 至次日,小黄龙化出龙身,领着布雨诸将,径直来到长安城九霄空上。 想起昨日的事情,再不犹豫,他挨到那巳时方布云,午时发雷,未时落雨,申时雨止,却只得三尺零四十点,改了他一个时辰,克了他三寸八点。 雨后发放众将班师,他又按落云头,还变作白衣秀士,到那西门里大街上,撞入袁守诚卦铺,不容分说,就把他招牌、笔、砚等一齐打碎。 袁守诚此时却是坐在椅上,冷眼旁观,公然不动,便似被砸的不是自己的店铺一般。 谷堤 小黄龙又抡起门板便打、骂道:“这妄言祸福的妖人,擅惑众心的泼汉!伱卦又不灵,言又狂谬!说今日下雨的时辰点数俱不相对,你还危然高坐,趁早去,饶你死罪!” 袁守诚犹公然不惧分毫,仰面朝天冷笑道:“我不怕,我不怕!我无死罪,只怕你倒有个死罪哩!别人好瞒,只是难瞒我也。我认得你,你不是秀士,乃是泾河龙属。你违了玉帝敕旨,改了时辰,克了点数,犯了天条。你在那剐龙台上,恐难免一刀,你还在此骂我?” 小黄龙见说,心惊胆战,本来这般事情,无人知道也就算了,可是如今被人说出,那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啊,想到违逆天庭敕旨的后果,小黄龙不觉得毛骨悚然,急丢了门板,整衣伏礼,向先生跪下道,“先生休怪。前言戏之耳,岂知弄假成真,果然违犯天条,奈何?望先生救我一救!不然,我死也不放你。” 袁守诚其实心中更加无奈,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但是竟引得如此祸事,他出山乃是为了辅龙,获取些人间功德气运,用以修行,可不想沾染因果,如果眼前这泾河龙属真因他而死,那这仇可就结大了。 莫道龙族心胸宽广,眼前龙族一死,怕不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是如今大错已经酿成,他也是没有本事救人的,手指掐算一番,沉吟稍许。 “我救你不得,只是指条生路与你投生便了。” 小黄龙见果有生路,哪敢挑剔,急忙再次央求,“愿求指教。” 袁守诚也不卖关子,“你明日午时三刻,该赴人曹官魏征处听斩。你果要性命,须当急急去告当今唐太宗皇帝方好。那魏征是唐王驾下的丞相,若是讨他个人情,方保无事。” 小黄龙闻言也觉得有理,哪敢耽搁,急忙向着皇宫奔去。 长安城上空一人此时也是现出身形,看着下方的闹剧,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眼神中也是不无遗憾。 西游之事牵扯慎重,远不是佛门一己之力可以完成,是以佛门也需联合诸方行事,龙族便是其中之一,北海龙王前些时日找上门来,想要佛门想办法帮忙将敖通除去,为此也是付出颇多。 佛祖一番推算,算出那敖通本就是劫中之人,没有意外的话,死于劫中也是应该,此番却是顺水人情,还有报酬可拿,却是不应白不应,便果断与北海龙王敖闰完成了交易。 本来这差事儿应该是观音来办的,不想观音那里出了意外,佛祖也只能将这差事,交给接替观音的文殊广法菩萨来办了。 不过来到大唐以后,文殊才是知道此事有变,那敖通不知怎的竟是变成了龟性,死活就是不出泾河半步,行云部雨之事竟全由九子代劳,这还让他怎么算计。 . 昨日就在文殊一筹莫展的时候,刚好看到小黄龙街会袁守诚,不由得计上心头,抓不住敖通的痛脚,但是拿下小黄龙也是不差,降雨之事可是敖通的任务,如今敖通将诸事尽皆交由九子来办,本就不对,无人挑明也就算了,天庭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与龙族为难。 但要是弄得人尽皆知了呢。 泾河龙宫之中,昨日与小黄龙一夜鱼龙舞的蚌精醒来之后,却是露出得意的笑容。 “依计行事!” 一道声音传来,蚌精也不以为奇,似是就在等这声音一般,穿戴整齐以后,径往龙宫行去。 “龙王,大事不好,祸事来了,龙王救命啊。” 敖通早起便是眼皮子直跳,总觉得今日有不好的事儿要发生,如今听到蚌精的声音更是心中一惊,他也认识蚌精是小黄龙宫中之人,便猜测可能是小黄龙那里出事了,事关自己最优秀的龙子,敖通也是来不及细察,急忙问道,“何事如此惊慌,还不速速道来。” 蚌精见到敖通,顿时泪如雨下,哭着回声,“龙王,太子殿下今晨去长安城降雨,因为对于昨日对赌之事不甘,竟然私自改了时辰,克了雨数,如今天庭已经知道了这事儿,要拿太子殿下问斩,龙王救命啊。” 什么! “糊涂啊!” 敖通闻言顿时头痛欲裂,几欲倒下,幸好旁边龟丞相眼疾手快将其扶住,“祸事了,这可怎的是好。” 敖通作为龙王,行云部雨本就是职属,自然也最清楚这违背天庭敕旨,擅自克扣雨数,延误时辰乃是大罪,若是不为天庭所知也就算了,如今既然被天庭知道,玉帝就算是维护天条律令,天庭威严也是不会放过小黄龙的。 更甚者自己私授布雨之权,还生了祸事,天庭怕也是要追责,就算是不杀头,也得夺了他的泾河神职。 想到这里,敖通更是一口老血上涌,好悬没喷出来,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这些年谨记元正的叮嘱,那是千小心万小心,不想还是被祸事牵连了啊,可那是自己的儿子啊,含着泪也得认啊。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路不过两条,一条是主动担过罪责,倒是可以救下小黄龙,但是斩龙台上躺着就得是他了;另一条就是将诸般罪责全都推到小黄龙身上,甚至就连这布雨之事也是小黄龙私自为之,推个一干二净,再有自己大舅哥西海龙王说话,说不得性命无忧之外,还能保住自己的泾河神职。 可那是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啊,这让他怎么舍得。 “小黄龙现在哪里?” 敖通没有忘记,现在小黄龙才是关键,就算是要把罪责都推给他,也得让他把好嘴关,将事都认下才行。 “太子殿下往皇宫去了!” 皇宫! 他跑去皇宫干什么? 蚌精贴心解释,“太子殿下央求那卦师给他出了个主意,说是监斩之人应是大唐宰相魏征,便让太子殿下去找唐皇救命。” 魏征!唐皇! 敖通还在疑惑,龟丞相却是已经看出了什么,“龙王,天庭怕是不欲得罪龙族,是以才让人皇背锅,如今布雨范围正是唐都城,由那唐宰魏征监斩也是正理。” 还真是算无遗漏,这么一缓冲龙王也是稍微镇定了些,“老龟,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小黄龙那里我需要去探一探,你速去寻真君救命,只望真君还能看在往日情面上救上一救。” .“可是真君有言让龙王不出泾河的啊,不如再等等,说不得还有转机。” 龟丞相却是更加谨慎,听到敖通要出泾河,连忙劝阻。 敖通却是摆了摆手,“现在哪还顾得上那些,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只是你的速度却是要快些,不然就真的只剩下祸事了。” 龟丞相闻言一囧,你让龟快些,你是咋想的啊,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些了, 如今泾河之中,除了龙王也就他修为最高了,他不去又能谁去呢。 “龙王一定要小心行事,老龟我一定速去速回。” 蚌精伏在殿里,听着一龙一龟对话却是有些奇怪,不知这真君又是哪位? 敖通急于找到小黄龙也没时间再理会宫中的蚌精,只是交代夫人去向自己的大舅哥说明此时,便急匆匆的出了泾河。 蚌精见事情办妥,也不敢久留,紧随敖通身后离开泾河,只见河边正有一位渔夫垂钓。 “菩萨,事情已经办妥了,只是那敖通竟然让龟丞相去找了一位真君,而他自己也是急匆匆得向长安城里去了。” 渔夫抬头看向蚌精,眼神同样疑惑,“真君!哪位真君?” “妾身也不知道,敖通并没有细说。” 渔夫点了点头,“好了, 贫僧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 后面的事儿便不用管了。” “妾身告退!” 蚌精闻言也不停留,径直往北海的方向而去,原来这蚌精竟然是北海龙王敖闰布置在泾河的棋子,这次却是正好用在了小黄龙身上。 渔夫正是文殊广法菩萨,听到蚌精说龟丞相去请真君帮忙,文殊多少有些不放心,这天上地下能撑得起真君名号的人不多,最出名的莫过于那阐教三代最厉害的二郎显圣真君了。 硬要扯关系,泾河龙王还真是和杨戬有些关系,杨戬娶的乃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敖通娶得是西海龙王的妹妹,按辈分儿算,杨戬还得叫敖通一声姑父呢,难道龟丞相是去找杨戬去了? 想起自己这位前师侄,文殊也是一阵羡慕,阐教三代弟子里,最有出息的怕就是这位了,如今不仅是在天庭身居高位,而且修为也是只差半步就能达到大罗金仙, 就连自己的师尊元始天尊对其也是宠爱有佳。 想到这件事情要是将其扯进来,后续发展恐怕不会太顺利,文殊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做些什么。 辨认了一下方向,文殊径直往灌江口的方向飞去,杨戬常年在家,龟丞相要找他也只能是往灌江口去,自己修为可比龟丞相高太多了,在其到达灌江口之前将其拦住不难。 龟丞相可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完美的误会了,出了泾河,龟丞相直接飙起了车速,只是半日就来到了天庭。 “来人止步!” 龟丞相的神职可是不够,四大天王更是不认识他,怎能允许他通过。 “天王,老臣乃是泾河龙王的臣属,此次上天却是为寻北方元灵显圣真君而来,还请天王行个方便。” 找叶枫的? 四大天王不认识龟丞相,但是他们认识叶枫啊,只是这关系却是说不清的,“你找真君何事?红口白牙的,我们怎么信你?” 这! 龟丞相也是有苦难言,这事儿可是好说不好听,他也不能和四大天王直说了啊。 “咦,明生,正好,这位是来找叶真君的,我们无法确认其身份,没法儿放他进去,你来的正好,查验一下。” 就在这时,明生却是正好路过,四大天王见状直接将龟丞相扔给了明生。 明生看向龟丞相,他也是不认识龟丞相的,不过龟丞相好歹也是金仙修为,他也不好怠慢了,万一真是自家老爷的认识人呢。 “不知您是?” 龟丞相此时也是听明白了,眼前的明生应该是叶枫的殿里人,不由得大喜,“大人,老臣乃是泾河龙王敖通的臣属,这次是奉命前来寻找叶真君的,还请您代为通报。” 泾河龙王! 还真是巧了,这个叶枫还真是交代过,之前叶枫就和他说过,让他在天庭多关注泾河龙王的事情,并且随时告诉他,对于叶枫交代的事情,明生自然是非常尽心。 今日天庭下旨捉拿小黄龙,明生就知道这可能就是叶枫要他关注的事情,是以这才准备到东胜神州汇报,不想竟在这里遇到了泾河的龟丞相。 “哦,原来是泾河龙王的臣属,老爷不在天庭,晚辈也正要去寻老爷,前辈如果不介意,可以与晚辈同行。” 龟丞相自然是万般愿意,“不敢当大人如此称呼,还请大人带路。” 也没有深究称呼问题,明生和四大天王打了个招呼,便引着龟丞相往东胜神州去了。 身后的四大天王看着明生也是有些感叹,明生常年在天庭办事,他们自然是经常见到,其修为那是飞一般的增长啊。 “大哥,明生的修为怕是要突破金仙了吧,还真是令人羡慕啊,我们就惨了啊,还是有个好后台好啊。” 魔礼青闻言瞪了魔礼寿一眼,“发什么牢骚,好好干活儿,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一时无言。 长安城里,敖通进城以后,感应了一下小黄龙的气息,急忙寻去。 不觉红日西沉,太阴星上,但见——烟凝山紫归鸦倦,远路行人投旅店。渡头新雁宿眭沙,银河现。催更筹,孤村灯火光无焰。风袅炉烟清道院,蝴蝶梦中人不见。月移花影上栏杆,星光乱。漏声换,不觉深沉夜已半。 小黄龙白日里虽然想直接进宫找李世民,但是奈何皇宫乃是人道气运所在,大唐气运鼎盛,可不是他一个小龙能强闯的,是以他也只能在空中等待。 等到子时前后,小黄龙才是收了云头,敛了雾角,径来皇宫门首。 此时唐王李世民正梦出宫门之外,步月花阴,忽然小黄龙变作人相,上前跪拜。 口叫“陛下,救我,救我!” 李世民见状也是大惊,“你是何人?朕当救你。” 小黄龙此时哪还有之前的傲气,只顾得上救命了,“陛下是真龙,臣是业龙。臣因犯了天条,该陛下贤臣人曹官魏征处斩,故来拜求,望陛下救我一救!” 说着又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谷趨 李世民闻言便松了口气,他道是何事,原来只是这般小事儿,在他看来小黄龙虽是误了时辰,克了雨数,但好在并没有酿成什么大祸,这些年长安城周围,司隶州内风调雨顺,说起来也有泾河龙王的功劳,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杀了他的儿子。 还好监斩人是魏征,魏征平时虽然犟一些,但到底他是君,魏征是臣,总归自己还是说了算的,而且李世民想的也多些,这小黄龙可是泾河龙王的儿子,要是真被魏征给斩了,那自己还不得被泾河龙王给记恨上啊,这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李世民便直接道,“既是魏征处斩,朕可以救你。你放心前去。” 小黄龙听了李世民的允诺自然是欢喜万分,叩谢而去。 不过小黄龙只是刚出宫门就被人拦下了。 “小黄龙,你为伱玉帝敕令,延误雨时,克扣雨数,其罪可诛,如今本将奉命前来擒你,还不束手就擒。” 小黄龙一看来人竟是巨灵神带着一众天兵天将,虽说白日里那袁守诚是说自己的监斩人是魏征,但万一是袁守诚骗他呢,这要是被天庭抓走了,拿自己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想到这里,小黄龙目光闪烁,就想拒捕逃命。 “原来是巨灵神,敖通有礼了。” 好在敖通紧赶慢赶终于是赶上了,这才没让小黄龙再多一条拒捕的罪名。 “泾河龙王!” “父王!” “正是在下,小儿擅做主张,前来长安城降雨,还为一己私欲,延误了陛下规定的时辰,克扣了些雨数,实在是罪过,只是还请将军念在小儿以往品行端正,此次也是一时顽劣,向玉帝说個情,饶他一命。” 敖通话落,小黄龙如遭雷击,自己的父王这是什么意思,要把自己罪责都推到自己的身上吗?虽然事情都是由他一时私欲而起,但是敖通的做法还是让小黄龙有些心寒。 只是想起敖通以往对自己的爱护,小黄龙也是再没了拒捕的打算,此次自己确实是做差了,如此也好,将罪责全部担下,也不影响父王的前途,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小黄龙便是低头认了。 巨灵神闻言也是深深的看了敖通一眼,他只是想法直接,但不是傻,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都是明摆着吗,不过自己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具体如何也轮不到自己深究,只要能把人带回去就行,至于其他事情,自有别人操心。 “龙王说笑了,小神 . 也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事情却是一概不知,陛下那里催得紧,小神着急回去复命,便不与龙王多说了。” 说完巨灵神就对旁边的天将使了个眼色,让其上前拿人。 “慢着。” 敖通的一声却是让巨灵神眼神一凝,“龙王还有事儿?1” “将军莫要误会,只是想请将军通融一番,让老龙与小儿说几句话。” 巨灵神想要拒绝,但是想到眼前这家伙可是曾经的龙族战神,之前还是四渎之首,长江龙王,如今虽然失势,但也保不齐哪天突破了,就又发达了,索性只是一会儿罢了,倒也无妨。 “龙王抓紧些,莫要让本将为难。” “谢将军。” 敖通道完谢,来到小黄龙身边。 “父王,儿臣为你惹麻烦了。” 敖通也没多责怪小黄龙,“时间紧迫,长话短说,到了天庭便按我之前说的说就是,父王已经请了你舅舅和真君为你求情,断不能让你有性命之忧,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你将事情全部担下,有你舅舅和真君作保,你的当能保住性命的。” 敖通到底不是凡人,此时已经是想通了,不过是误了些时辰。克扣了几点雨数,往常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怎的这回就被天庭抓住不放了,还有那蚌精又是怎么如此快速的知道小黄龙出事的。 此事处处显着怪异,只能说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敖通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敖闰。 小黄龙听到自己父王的话,心里顿时镇定了些,想起之前自己还埋怨自己的父王,不由得有些惭愧,“父王放心,儿定不让父王失望。” 拍了拍小黄龙的肩膀,敖通心里却是一片冰冷,那敖闰太过狠毒,经此之后,必是不死不休。 眼见巨灵神将小黄龙带走,敖通直接返回龙宫,果然再也找不到蚌精的踪影,心中更是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却说那李世民梦醒后,对于梦里的事情也是念念在心,眼见时辰已已至五鼓三点,便下令设朝,聚集两班文武官员。 但见那——烟笼凤阙,香蔼龙楼。光摇丹郡动,云拂翠华流。君臣相契同尧舜,礼乐威严近汉周。侍臣灯,宫女扇,双双映彩;孔雀屏,麒麟殿,处处光浮。山呼万岁,华祝千秋。 静鞭三下响,衣冠拜冕旒。宫花灿烂天香袭,堤柳轻柔御乐讴。珍珠帘,翡翠帘,金钩高控;龙凤扇,山河扇,宝辇停留。文官英秀,武将抖擞。御道分高下,丹墀列品流。金章紫绶乘三象,地久天长万万秋。 众官朝贺已毕,分文武左右站好。唐王李世民闪凤目龙睛,一一从头观看,文官一列由前到后乃是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徐世勣、许敬宗等,武官一列则是马三宝、段志贤、殷开山、程咬金、刘洪纪、胡敬德、秦叔宝等,一个个威仪端肃,却独独不见自己想要见到的魏征丞相。 唐王心下不爽,便召徐世勣上殿道,“朕夜间得一怪梦,梦见一人迎面拜谒,口称是泾河龙王之子小黄龙,因昨日降雨误了些许时辰,克扣了些点数,犯了天条,该人曹官魏征处斩,拜告寡人救他,朕已许诺。今日班前独不见魏征,何也?” 徐世勣一听也是翻白眼,这事儿颇也玄幻,不过谁让李世民是皇上呢,便回答道,“此梦告准,须臾魏征来朝,陛下不要放他出门。过此一日,可救梦中之龙。” 李世民一想确是正理,心情大喜,当即传旨,宣魏征速速入朝。 却说魏征丞相在府,夜观乾象,正爇宝香,只闻得九霄鹤唳,却是天差仙使,捧玉帝金旨一道,着他午时三刻,梦斩小黄龙。 魏征之前便是领了天职,如今闻旨,自然是无有不应,谢了天恩,斋戒沐浴,在府中试慧剑,运元神,这才没去上朝。 不过他没等到午时三刻,却是先等来了李世民的旨意,县官不如现管,魏征虽然犟,但那也是在有力的情况下,如今无故缺席早朝就算了,要是再敢违抗皇命,真当李世民不敢斩他啊。 无法,魏征也只得急急整衣束带,随来宣旨的小太监上朝,在御前叩头请罪。 唐王李世民对于魏征按时又爱又恨,如今主要的可不是治魏征的罪,而是救小黄龙的命。 先是赦免了魏征的缺席早朝之罪,便开始上朝。 这个早朝却是上的时间有些长,有些身体不怎么样的文官,站的腿肚子都开始抽筋了,李世民见这般拖着不是办法,便是先退了早朝,却独留魏征,宣上金銮,召入便殿,先议论安邦之策,定国之谋。 将近巳末午初时候,李世民想了又想,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但也不能放魏征离开,便命宫人取过大棋来,“朕与贤卿对弈一局。” 众嫔妃随取棋枰,铺设御案。 魏征虽然着急者去监斩小黄龙,但也不好拒绝李世民的好意,只能谢了恩,摆开架势与李世民对弈。 .却说李世民与魏征在便殿对弈,一递一着,摆开阵势。 而这边明生带着龟丞相也是来到了白云山上。 “前辈,此乃晚辈的师门,名为清风观,是老爷初至地仙界时立下的,听说敖前辈和老爷在人间就是熟识,想来也是听说过得,如今老爷就在山门,前辈随晚辈进去吧。” “好,有劳大人带路了。” 龟丞相看着眼前的山门,也是一阵感叹,想不到区区千年,叶枫就在这地仙界置办下了这么大的一份儿产业,遥想在人间界得到时候,时间还真是快啊。 “师叔,你回来了?” 来往的弟子们看到明生,热情的打着招呼,明生虽然为人冷漠,但是对清风观的弟子却是不错,是以其在观里也是非常受欢迎的。 “嗯,老爷在观里吧?” “在的。” 明生带着龟丞相一路来到主殿。 “是明生回来了啊,这位是?” 萧景正在主殿,看到明生回来,也是热情的问候着,对于这位资质好,能力强的师弟,他也是非常欣赏的,不过龟丞相他也是没见过的,明生可是很少带陌生人回来的。 “萧师兄,这是泾河龙王臣属龟丞相,师弟在天庭遇到的,听其要找老爷,便带回来了。” 哦! 萧景点了点头,“师傅在后山,我带你你们过去吧。” “那就麻烦师兄了。” 龟丞相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萧景的修为境界,便知道这位肯定是金仙以上了,心中有些震惊,竟然就连叶枫的弟子都到金仙了,还真是天才聚会啊。 有萧景带路,叁人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后山,只见叶枫此时正舒服的躺在摇椅上,旁边成菲烟、白浅和小九伺候着,那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啊,就连龟丞相看见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眼光。 看看人家,再看看如今泾河龙宫的处境,真的是没法儿比啊。 叶枫也是注意到了有人过来,“是明生回来了啊,还有龟丞相,稀客稀客,小九,备茶。” 白凤九听话的起身备茶,龟丞相却是没心思喝的,敖通那边可是正等着救命呢。 “真君,老龟我这次是来请真君救命的啊。” 救命? 叶枫看了一眼明生,见其点头,就知道敖通那里还是出了事情。 “不必着急,慢慢说就是,天塌不下来。” 龟丞相却是没有那么好的心境,直接便是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叶枫听完也是一阵感叹,这个世界的容错率还真是低啊,他都那般叮嘱敖通了,不想其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被自己的儿子给牵连上了,如今结果虽然比既定轨迹好些,但要是没有他的帮忙,敖通的泾河神职怕是保不住了,那小黄龙更是十死无生。 敖通之前送了元正一卷周易,对于元正突破也是帮助很大,倒是欠了其一个人情,如今稍微出手一下,也是应该。 小九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备了新茶为龟丞相倒上,龟丞相见叶枫不慌不忙,心却是直往下沉,就怕叶枫真的是拒绝帮忙。 “龟丞相啊,这事儿我知道了,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儿,先喝茶,大哥那里我会派人去处理的。” 答应了! 不是大事儿! 龟丞相只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叶枫答应了也就算了,竟然还说不是大事儿,那自己是不是真的不用担心了。 饮了口茶,见叶枫老神在在,想到叶枫如今的身份地位,龟丞相提着的心也是落下几分,也许对于叶枫来说,这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儿。 长安城皇宫里,李世民和魏征君臣两个对弈正酣,眼见就要到到午时叁刻,一盘残局未终,魏征忽然踏伏在桉边,鼾鼾盹睡。 李世民只以为魏征是累的,哈哈大笑着说道,“贤卿真是匡扶社稷之心劳,创立江山之力倦,所以不觉盹睡。” 这也正如了李世民的意,反正他也只是要魏征不出皇宫就好,就任他睡着,更不呼唤。 李世民可不知道魏征这是要梦中斩龙去啊,元神出窍之后,魏征向李世民告罪一声,便向宫外行去,只是来到宫门正要出去,却被一股白光给逼了回来,这下魏征也不澹定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元宰,你怎的突然到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朕去迎接你啊。” 魏征刚刚睡下,李世民正要起身活动活动,抬眼一瞧,竟是一人正在向他走来,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元正吗?也不敢托大,李世民赶忙起身相迎。 “陛下客气了,正好有暇,便来皇宫与陛下一叙,倒是打扰陛下休息了。” “不打扰不打扰!来人,填座,上茶。” 命人添了座位,奉了新茶,见元正的目光放在魏征身上,李世民笑了一声,“元宰,早朝之后,朕留魏征参要政事,也是无聊便下了盘棋,不想魏征却是太累了,竟然直接睡着了。” 元正闻言也是面上一笑,心里却是暗道李世民不知神鬼之事,今日要不是他来,明日他就得被厉鬼锁魂啊。 原来叶枫在得到消息以后,便让元正前来皇宫将魏征拦上一拦,也是巧了,他刚入皇宫,魏征便元神出窍了,随手布下一道结界,魏征不过元神真仙修为,哪能突破的了元正的结界,这不就只能在宫门之前干着急了。 “那倒是正好,我与陛下也是许久未下过棋了,这棋盘未终,不如续上如何?” 李世民闻言自无不可,以前每次和元正下棋,他都能学到不少东西,只是自从他上位以后,这般机会就少了,两人都是忙的很,距离上次见面,都要往前倒腾好几年了,更别说下棋了。 命人将棋盘换了桌子哦,元正执魏征之前所用的黑子先行,棋局再开,时间也是缓缓流逝,他们这边倒是好不悠闲,魏征可就惨了,眼见着时辰就要过了,可是他将皇宫里的几个出口试了个遍都没有出去。 魏征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更是不知这皇宫里怎么会多了一处结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庭剐龙台上,小黄龙正被押着,头上便是一柄大刀悬着,只等魏征这位监斩官前来一声令下了,可是一众天兵天将,等来等去。 知道午时叁刻已过也没等来魏征,台上小黄龙不觉已经是虚脱了,纯纯是吓的,虽然得了父亲和李世民的许诺,但是性命放在赌桌上,谁又能释怀呢。 如今午时叁刻已过,小黄龙终于是松了口气。 玉帝安排过来的副官,眼见魏征没有到,也是没有办法,“来人,将小黄龙暂压天牢,待禀明陛下后再做定夺。” 就这样小黄龙被押回了天牢,皇城这边,眼见午时叁刻已过的魏征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垂头丧气的返回了御书房,两眼微睁,这才看见李世民身边竟是又多了一人,仔细一看,不是元正是谁。 魏征急忙将监斩之事放在一旁,来到李世民和元正身前,俯伏在地道:“臣该万死,臣该万死!却才晕困,不知所为,望陛下赦臣慢君之罪。” 李世民正被元正围剿的无处可逃,眼见破局之人醒来了,高兴还来不及:“卿有何慢罪?且起来,见过元宰,元宰来一次可不容易,你却是赶上了,朕刚才已经命人准备了午膳,正好一起去用。” 说罢,李世民竟顺手将棋局退了,这是摆明了要耍赖啊。 元正也只是笑笑不说话,看向魏征的眼神却是充满了玩味,这位误了时辰,监斩不利,事后怕是免不了被玉帝苛责,还需让他为其分说一二才是。 魏征闻言也不起身,对着元正又是一拜,“魏征见过元宰,一别经年,元宰却还是那般年轻啊!” “哈哈,魏大人可是少有说这般夸奖人的话啊,陛下,午时叁刻已过,不如先去用膳,边吃边聊。” “好好,元宰说的是,来人,摆驾御膳房。” 两人这边倒是胃口大开,可怜魏征听到午时叁刻已过,脸上愁苦之色更重。 灌江口。 文殊一路疾驰,本以为能在半路将龟丞相拦下,可是这都已经到了灌江口也没见着龟丞相,难道龟丞相用了什么法宝,行的这般快,已经见到杨戬了? 按下云头,看向杨府,却是看不出什么,他也不欲见杨戬,便在外等着,若是杨戬果真要插手此事,定是要出来的,如果不出来自然更好,过了今日,大局已定,也就不用再理会那龟丞相了。 御膳房里,元正叁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元宰,朕一直对文气非常好奇,也见了承乾使用,当真是妙用无穷,可是他也说了并无修炼之法,只是读书就好,但是朕读的书也不少,按道理不应该比承乾差的,怎的就生不出这文气呢?” 眼见午膳用的差不多了,李世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梗在他心里许久的问题。 元正闻言却是一笑,“陛下,你身为人皇,自有人道龙气护体,而这人道龙气乃是诸般元气中最为霸道的一种,有龙气在体,诸般其他元气是不可能产生的,文气自然也是不例外。” 什么!原来是这个原因,眼见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竟是这么个答桉,李世民也是一阵苦笑,这还真是有一得必有一失啊。 “原来如此,是朕贪婪了,有劳元宰解惑。” “陛下客气了,我之前初入宫廷之时见皇宫之内竟有怨气残留,想来应该是历朝历代杀伐所留,为防陛下受到威胁,便自作主张在皇宫里布下了一层文气结界,还请陛下恕罪。” “文气结界!元宰何罪之有,不想这皇宫之中竟然还有不详之物,却是朕应该谢谢元宰,不知这文气结界都有何功用啊?” 李世民对于元正那是绝对相信的,只是对于文气结界有些好奇而已。 “我之文气至正至阳,以其为基所成结界可防止一切至邪之物以及元神魂体进出皇宫,我观陛下身上还有龙魂之气残留,应该是之前与其有过接触,以后这般魂体却是万万近不得陛下之身了,而且有这文气结界在,以后龙子龙女必死才气不凡,更有安眠之用,对陛下裨益良多。” 李世民一听这文气结界竟有这么多好处,更是高兴不已,想到昨天梦里的小黄龙,李世民其实也是有些后怕,这要是来害自己的,那还真是防不胜防啊,更何况文气结界还能造福他的后代,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李世民这边是高兴了,魏征却是眼睛瞪得极大,委屈的不得了,他终于是找到自己延误监斩时辰的原因了,根子竟然是在元正这里,心里也是暗道倒霉,怎的元正早不来晚不来,还就今天来了,这一手文气结界却是将他害苦了。 “魏卿,你这是怎么了,饭菜不好吃?” 李世民注意到魏征异样,当即问道。 魏征那是有苦难言,“无事,最近有些头疼,陛下,臣子身体不适,怕是要先告退了,还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闻言也是一惊,虽然平时他也不喜欢魏征总和他对着干,但是对于魏征的才华还是非常喜欢的,可不舍得他出事,想起之前魏征下棋都能睡着,想来是真的累了。 “魏卿无罪,快回去休息吧,来人,送魏卿回去,再送些人参到魏卿府上。” 魏征闻言心中悲苦的同时也是有些感动,只能跪倒谢恩。 元正也不点破魏征的心事,也是关心两句,却说魏征刚刚回到府里,天庭问罪的人便来了。 来人乃是玉帝身边四大天师之一的张道陵。 “魏征,陛下命你今日午时叁刻监斩小黄龙,你因何未去,岂不知违抗上命,乃是死罪,难道你也想上刑台不成?” 魏征闻言却是有些惶恐,他不怕死,那是因为知道自己死了还能上天为仙,但要是被放到刑台斩了,那可就真的是死了。 “天师消消气,请听魏征解释,今日魏征接旨以后本来是准备在家等到午时叁刻直接去监斩的,可是突然闻旨,陛下要我临朝,下朝之后,更是拉着我商谈国事,下棋对弈。” “我本想借梦往天庭监斩,不想正好碰到了元宰来到宫里,元宰进宫以后,见宫内有元气残留,更是直接下了结界,其修为太高,我突破不得,只能返回肉身,方才才被放回来,真不是我想违逆敕旨啊。” 魏征倒豆子一般将苦水都倒给了张道陵,总之中心思想就一个,宝宝心里苦啊。 张道陵却是听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元宰!”看出张道陵并不认识元正,魏征急忙解释。 “是啊,元宰本名元正,乃是前朝宰职,延续到本朝也是宰职,深受陛下敬重,当今陛下上位之后,元宰不知为什么辞职出宫建立了正气学宫,前些日子有一僧人找正气学宫的麻烦,便是被正气学宫给击退了,如今这大唐官场可是有一半的正气学宫弟子,元宰在大唐的地位更是几与唐皇平齐。” 原来是他! 作为玉帝身边人,张道陵自然是知道不少秘辛,前些日子观音被重伤,要不是如来佛祖出手,怕是就连性命都不保了,对手便是这正气学宫之主元正。 听玉帝的意思,这位可能已经是准圣人物了,若真的是这位插手了,那还真的是怨不得魏征。 “原来如此,此事我会和陛下如实汇报的,但是即便有元正出手,也改变不了你办事不利的事实,惩罚怕是少不了的,这些日子你就不要走远了,随时等待传唤。” 元正突然插手,让张道陵也有些措手不及,这可是一位和玉帝同级别的存在,其出手的目的谁也不知道,还是尽快禀报玉帝为好,魏征这边倒只能算是小事儿了。 魏征闻言也是一脸苦相,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好在性命应该是无忧了。 “好的,我这些日子就在大唐,随时等待天师传唤。” 张道陵点了点头,直接离去。 时辰已过,灌江口,文殊菩萨看见杨府也没有异动,就想离开,松气的同时却也有些奇怪,难道自己料错了?那龟丞相找的真君不是杨戬,或者杨戬识趣,不愿意插手此事。 唉,这在外边奔走的差事果然是劳心劳力,哪有在灵山清修来的好,以前他还羡慕观音受重视,如今看来,观音修不成佛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文殊菩萨,泾河之事有变,速回。” 有变! 文殊菩萨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劳心劳力啊,这就怕出事儿,才在灌江口蹲了半大天,本以为能松口气了,结果还是出事儿了,观音啊,你可快好起来吧,这差事儿还是适合你来,我这水土不服啊。 摇了摇头,文殊菩萨急忙向泾河而去,想要看看又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此时张道陵已经是返回了天庭,作为玉帝近臣,经过通报之后,张天师直接进入了通明殿。 “哦,张天师回来的好快,那魏征如何说?” 看见张天师回来,玉帝大眼问道,其实他也没太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毕竟只是配合西方行事,把该走的流程走了就好,事情成不成功对他影响又不大。 “陛下,魏征回报说他接旨当日被人皇宣去上朝,下朝之后又被人皇留下说事儿下棋,眼看着就要误了时辰,便直接假梦将元神脱出,本以为这回没意外了,却被皇宫困住元神不能掌刑。” 张天师如实回报,倒是引起了玉帝的兴趣。 “哦,这是怎么回事儿,具体说说。” 张天师闻言急忙继续说道,“陛下可还记得之前观音菩萨在那大唐朝受重视之事?” “自然记得,若非如来及时出手,观音怕是就要交代在人间了,莫非此事与前事有关?” “陛下所言甚是,观音菩萨之前便是在正气学宫受的伤,当时陛下还说那元正宫主可能已至准圣至境,那魏征也是倒霉,正巧赶上元正宫主去皇宫赴会,还在皇宫设下了一道禁制,准圣出手,哪是魏征可以脱困的,这不就误了掌刑了嘛。” 玉帝一听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这佛门还真是多灾多难,好不容易有个兴盛的机会,还各种事故频出。 巧合嘛!他才不信会这么巧呢,准圣行事自有章程,哪有那么多巧合,多半是元正看佛门不顺眼,故意出手,而且之前观音无故去闯人家山门,人家这次出手也是情有可原嘛。 “有意思,虽然是事出有因,但魏征办事不利也是事实,便罚他百年俸禄吧,这件事儿你多盯着点,一有变化,直接来报。” “遵命!” 看着张天师离开,玉帝也是面有笑容,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文殊菩萨此时也是紧赶慢赶,回到了长安城,听到值守伽蓝的回报才知道是魏征那里出了问题。 听到元正这个名字以后,文殊菩萨的眼神一缩,这可不就是之前把观音打成重伤的那位嘛,如来佛祖可是说了,这位已经是准圣人物。 果然是祸事,准圣哪是那么好惹的,这不,人家找回来了吧,观音已经跑回南海了,如今倒成了他来顶锅,苦也。 来时佛祖已经交代他暂时先别去招惹那元正,这位了不只是人间宰职,更是人族叶子,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不小心就会把火云洞那些给带出来。 那些可都是人族先祖,惹了他们,佛门也就真的不用谈什么西游,有什么兴盛了。 唉,这差事儿可真是越来越难了啊。 但是再难也得办啊,泾河龙王那里已经是出了意外,如果再连小黄龙也拿不下,三教天庭还指不定怎么笑话佛门呢。 看来只能再往天庭走一趟了。 天庭。 玉帝似乎早就料到文殊会来,就在凌霄宝殿等着他。 “陛下似乎是在专程等着贫僧啊!” “文殊菩萨想多了,不知菩萨此来何事啊?” 看见玉帝揣着明白装煳涂,文殊菩萨也是有些无奈,主动权不在自己这边,只能顺着人家来啊。 “陛下应该也知道了,那魏征监斩小黄龙不利,如今小黄龙还在天牢里呢,违逆陛下的敕旨,小黄龙的罪责可不小,不如陛下另找一位监斩人?” 玉帝闻言却是笑了,“菩萨好生着急,既然如此,不如就由菩萨去监斩如何?” 文殊听完好悬没飙出脏话,这玉帝也忒不干人事儿,好处都收了,事儿是一点都不担,监斩小黄龙还找个人间当差的。 他能监斩吗?龙族再没落,那也是六圣之下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他去监斩,那不是明着得罪龙族嘛,值此佛门传法之际,他怎能找那般不痛快。 “陛下说笑了,天庭之事,贫僧一个方外之人怎好插手,陛下还是另寻他人吧。” 玉帝闻言也是心里暗骂,既然知道是天庭之事,还管的这么宽。 “虽说是天庭之事,但是文殊菩萨可比本座着急多了,不如菩萨来推荐一位?” 文殊菩萨一脸为难,看见张道陵正在旁边,眼睛一亮,“张天师德高望重,为人公正不阿,却是正适合,不如就由张天师监斩吧。” 张道陵本来只是在一旁好好的看戏,这锅却来的是猝不及防,一阵呆滞以后,心里便开始骂娘了,这文殊可是忒不当人,文殊都不敢做的事儿,让他来! “菩萨说笑了,此等大事,怎能由小神来办呢,还是算了算了。” 玉帝看着眼前的情形也是心中失笑,这佛门行事忒不爽利,想要实惠,还里子面子都要,世上哪有那般好事儿,还能都让他佛门给占了啊。 “文殊菩萨也看到了,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 文殊菩萨还待再说,却有金将进来通报。 “陛下,北方元灵显圣真君在殿外求见。” 咦! 咦! 玉帝有些好奇叶枫怎么会来,文殊听到真君之名,却是心中一动,他之前听到蚌精提到真君,习惯性得想到是杨戬。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杨戬的名声太盛,如今想想却是走入了误区,或许其他是真君也说不定,这位北方元灵显圣真君的名声就不小。 “带叶真君进来吧!” 玉帝也不及多想,怎么说都是半个自家人,可不能怠慢了,而且叶枫最近的上升势头确实可以,这才多久就已经太乙金仙了,怕不是人教又要多一个准圣了吧,还真不愧是大师兄,收徒的眼光着实可以。 叶枫这次其实是为了幽灵的事儿过来的,之前幽灵就找他说过,如今幽灵一族族群越发庞大,总不能就一直北部大营借住,总是需要一块自己的地盘的。 天庭毕竟是这三界名义上的共主,幽灵一族又是新生族群,如今虽然强占了北俱芦洲不少地盘,但不得天庭承认总是有些隐患,这个名义还是很有用的。 “陛下!” 叶枫看着殿里竟然还有其他人,看样子还是佛门之人,他之前也没见过文殊菩萨,一时间还真是没认出来。 “元枫啊,这位是西方的文殊菩萨!” 文殊! 叶枫看着眼前的文殊菩萨,这位自从封神之后投入佛门,倒是很少往东方走了啊,这次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原来是文殊菩萨,有礼了!” “真君客气了。” 玉帝看着二人这般客气也是好笑,文殊怎么说也是原来的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按情况二人还是师兄弟呢。 “元枫,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也没什么大事儿,不着急,陛下和文殊菩萨先谈正事儿就好。” 玉帝和文殊菩萨见状也是无奈,这一说不就被叶枫听到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文殊倒是眼前一亮,计上心头,“陛下,贫僧看叶真君就很合适啊。” 合适什么,自然是监斩小黄龙了,玉帝听了直翻白眼,暗想着文殊还真是个缺德带冒烟的,连叶枫的主意都敢打,也不怕太清圣人找他麻烦。 “陛下,你们在说什么啊?” 叶枫也是被二人说的一愣,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玉帝瞥了一眼文殊,意思是你惹出得事情,你说。 文殊倒也真不怕得罪人,“真君啊,前几日陛下下旨让泾河龙王在大唐朝长安城降雨,谁知那泾河龙王竟然私相授受,将降雨之权交给了长子小黄龙,那小黄龙倒好,直接就是延误了时辰,克扣了点数,这可是违逆陛下敕旨的死罪啊,真君,你说那小黄龙是否是罪当论斩啊?” 哦,搞了半天还是敖通的事儿啊,这可真是巧了,看来观音受伤返回以后,是这文殊菩萨接替了观音的职责啊。 想到这里,叶枫也是面上佯怒,“竟有此事,真是岂有此理,是谁给他们的胆子竟敢违逆陛下的敕旨,我看不只是小黄龙该论斩,那泾河龙王也不能放过,还有一个小小的泾河龙王就敢如此行事,整个龙族里还不一定有多少藏污纳垢的事情呢,我看就应该仔细查一查,把那些暗地里违逆天庭的龙族全都咔擦了,陛下、文殊菩萨,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呃,要搞整个龙族,文殊和玉帝心里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叶枫的心竟然这么大,这可是连他们都不敢想的啊。 “这,不至于吧,龙族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文殊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把整个龙族牵扯进来,佛门后面可是还有很多方面要借重到龙族的,可不适合现在和龙族闹掰。 “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得查完才知道,我看文殊菩萨对此事倒是很积极嘛,不如就将此事交给文殊菩萨吧,想来以佛门广博,定是容不下这等不平之事的。” 什么意思! 文殊有些懵逼,搞了半天叶枫也是来卖嘴皮子的,而且比他还狠啊,他也只是甩个小锅过去,叶枫倒好,直接给他来场大祸啊。 玉帝此时才是看明白了,他就说嘛,以他对叶枫的了解,叶枫可不会这般舍身,搞了半天是想消遣文殊啊。 二人互视一眼,老狐狸、小狐狸,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啊。 “既然是叶真君说的,那还是由叶真君来办吧,贫僧一个方外之人,怎好插手此事呢?况且龙族毕竟是大族,这些年来梳理水汽、尽心降雨,也算是广有功德,不至于一棒子打死的。” 叶枫闻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一个泾河龙王而已,又何必因为他惹得整个龙族埋怨,陛下仁厚,不如重拿轻放,略施小惩就算了,何必非要斩一头小龙立威,没什么大意义。” 你在玩儿我! 文殊心中一惊,看着叶枫有些头大,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合着搞了半天,叶枫是来拆台的啊。 “陛下,您看怎样?” “陛下万万不可。” 文殊赶忙叫停,佛门大局,岂容搅扯,这可是他出西方之后的第一件事,怎么能以失败结局。 “文殊菩萨既然不愿,那就由文殊菩萨亲自监斩吧。” 张天师对于刚才文殊的居心叵测也是耿耿于怀,这不,看准机会就来了个落井下石。 文殊听完更是一阵头大,这也太难了吧。 玉帝也看出文殊的窘迫,毕竟是佛门的脸面,可不好欺负的太狠。 “好了,先放一放吧。文殊菩萨先回去吧,咱们后面再议吧,不过一个小黄龙,没那么要紧的。”文殊闻言瞧了瞧几人,知道今天是谈不出什么结果了,退意一生,也不耽搁,直接离开。 “陛下,那贫僧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叨扰陛下, 叶真君,再会!” “菩萨慢走。” 看着文殊的背影,玉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枫,“这回满意了吧,那敖通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吧,你确定不是为了敖通来的?” 还真不愧是玉帝啊,这嗅觉灵敏度果然不一般。 “陛下慧眼如炬, 我和敖通还真是熟识,就在昨日,他还遣了府中龟丞相前来向我求助,想要我帮忙求情,不过,我今天来还真的不是为了此事而来,只能说是适逢其会了。” 玉帝闻言也没有纠缠,叶枫也没必要在此事上撒谎。 “那你今日是来干什么,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见你可还是王母开蟠桃会的时候呢。” 叶枫闻言也是嘿嘿一笑,玉帝见不到的仙官多了去了,也不多他这一个。 “师叔,你应该知道我有个妹妹,名叫幽灵,说来也是我的机缘,在下界的时候正好收了她,如今上界以后, 她运气不错, 竟然建立了族群, 如今数量也是不少,之前是一直寄居北部大营的,后来又从北俱芦洲找了些地方,不过不得师叔承认,总归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这次枫就是想向师叔,帮我这妹子求一块栖息之地。” 玉帝闻言反而是笑容一滞,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幽灵他可是知道的,作为叶枫的身边人,幽灵在还没有成名之前便已经是被玉帝注意到了,后来其率领北部大营在北俱芦洲四处攻伐,搞得真武大帝那里压力大增,后来更是惹出了白泽,就更是让玉帝记住了她。 出世不过短短千年就已经是太乙金仙了,这可不是什么运气好,该叫气运高涨吧,其先天第一只幽灵的身份,或许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玉帝,要不是有叶枫的面子, 玉帝早就亲自动手,将幽灵拿下了,掌握一支先天族群的好处,就算是准圣也是心动不已。 这事儿在玉帝看来可比泾河龙王那点事大多了。 “元枫,那幽灵恐怕是集了先天气运,如今的幽灵一族可不是什么普通族群,那可是先天族群,数量巨以亿计,这事儿要是别人知道了,你恐怕就不得安宁了,你现在还想将她放在明处,当真不知道其中后果吗?” 玉帝可是知道叶枫不是个省心的,万一有人找他麻烦,势必会牵扯到天庭,到时候他怕是要不厌其烦的给叶枫擦屁股了。 “师叔想多了,不过是给她找个安身之地罢了,不过几亿之数罢了,放在北俱芦洲连个水波都打不起来,又有谁会注意。” 看着叶枫这般轻松的说话,玉帝便知道叶枫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看来是有信心应对那般局面了,那可是准圣都会动心的先天族群啊,还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底气。 “既然你主意已定,师叔也不多说什么了,你心里有底就行,不过妖族在北俱芦州根基深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如今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还能容你一二,若是以后你那妹子还那般疯狂扩张,妖族就算是拼着惹怒大师兄也会给伱個教训的,其中的度你还是需要把握好的,师叔之后会下旨将如今幽灵一族在北俱芦洲占下的地盘,封给幽灵一族,但是再多就不要想了。” 叶枫点了点头,见好就收,急忙向玉帝道谢,“师叔放心,枫有分寸。” 玉帝也没有多说什么,对着张道陵示意一下,叶枫的智慧他还是相信的,只是叶枫的行事太过多变,他还有些把握不住。 张道陵会意,去拟旨,玉帝看见叶枫还没有走的意思,眉头一皱,这家伙只要一来就没有什么好事儿想着他,这是还有什么麻烦事儿等着他,还真是有些后悔将其揽进天庭了。 “还有事儿?” 叶枫闻言笑了笑,那真是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师叔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师侄不是说了敖通请师侄帮忙求情的嘛,师侄也是顾念旧情的,之前在人间界师侄就与敖通有些交情,这来了天上总不能就不认他吧,这不就顺便为其求个人情,不如就放那小黄龙一马,小惩大诫就是了。” 玉帝闻言翻了个白眼,刚才还说不是为了此事来的呢,这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你应该知道,这事儿可是佛门起的头,佛门为了西方兴盛,那可是疯狂至极,你确定要掺和此事?” 叶枫闻言急忙摇头,“师叔,我只是一个太乙金仙级别的小修而已,哪知道那么多辛密,只是为熟人讨个人情而已,其他的可一概不知。” 小狐狸。 玉帝算是看出来了,叶枫在收好处不挡事儿这方面的功力,已经是不亚于他了。 “好了,此事你师叔我心里有数,你就不要掺和了,这次没事儿了吧?”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枫这就告退了,师叔你歇着,歇着。” 叶枫心满意足的离开,玉帝却是没有那般好心情,这西游量劫他可是越发看不懂了,原先他也只是想着从佛门那里拿些好处,如今那元正进场,佛门开局不顺,使得他也是动了心思,以前的他确实是过分谨慎了,大势不改,小局可变,或许他也该好好的谋划谋划了。 离开凌霄宝殿之后,叶枫径直向北部大营而去。 “尊神,你来了!” 明华听说叶枫来了,急忙出来相迎,如今的北部大营三十万天兵天将在其的训练下可是战力增长了不只一个级别,再加上三生世界的人族不断加入,优胜劣汰之下,北部大营现在的战力水平就算是在天庭众部之中也是数得上号的。 “嗯,最近怎么样,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一切都好,有尊神罩着,咱们不管是在天庭还是在北俱芦洲都很吃的开的。” 还这是会说话。 “幽灵呢?” “大姐在营里,最近似乎是又有突破,正在闭关巩固修为呢,尊神,需要我去通知大姐吗?” 大姐? 看来幽灵干的很不错嘛,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连明华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径直来到幽灵的住处,此时正有幽灵族在住所外守着,其中一位竟然已经是金仙修为,而且还是生面孔,这幽灵族还真是得天地气运眷顾啊,实力上升的好快。 “什么人?” 这为一身黑衣的守门女幽灵明显是不认识叶枫的。 “幽姬,休得无礼,这位是尊神大人,北部大营的主人,还不快来见过。” 明华见幽姬如此无礼,急忙上前阻止,生怕其惹怒了叶枫,受到惩罚。 真君! 幽姬终于想起了所谓真君是谁,可不就是自家大姐的主人吗? “主人,幽姬不知主人驾到,失礼冒犯,还请主人责罚。” “尊神,幽姬也是保护大姐心切,你就饶了她吧。” 叶枫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二人,自己这什么话都还没说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摆了摆手,“好了,不知者无罪,下不为例,你们都下去吧,我找幽灵有事儿。” 幽姬闻言还有些犹豫,大姐闭关前可是交代她不准任何人打扰的。 谷鹫 “放心吧,你们大姐气息平稳,境界稳固,马上就要出关了,不会打扰到他的。” 明华急忙上前将幽姬拉走,幽姬也知道叶枫不会害大姐,只是护主心切而已,这次却是听话的随着明神离开了。 几人离开,叶枫上前将门推开。 “什么人?” 幽灵此时已经是结束了闭关,只是在调理气息而已,自然能感觉到有人进来,就要动手,突然发现是叶枫来了,才是及时止住动作。 “主人,是你!” 幽灵一脸惊喜,她可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叶枫了,幽灵族群越发庞大,她也是越来越忙,见叶枫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少了。 “你这修为还真是修的不慢,这都快要突破太乙金仙中期了,我这要是稍微放松点,怕是就要被你追住了。” 幽灵闻言一脸腆然,这也是她疯狂扩张族群的原因,随着族群扩大,她的修为增长速度越快,其中规律她早已是了熟于心,这一切努力,不就是为了能帮到叶枫吗? “主人尽笑话我,以主人的天资,恐怕幽灵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追到主人了。” 说到这里,幽灵骄傲之中竟然透露出一丝无望,叶枫进步速度太快,她追赶得确实是太辛苦了,也不知小白那里怎样。 叶枫也看出幽灵的心思,微微一笑,将话题转开。 “幽灵一族的栖息之地,我已经帮你搞定了,随后玉帝应该就会派人过来下旨。” 闻言,幽灵的喜色更盛,总是寄居北部大营,终归是不好,已经是有不少人因此在说叶枫的闲话了,她可不想因为她为叶枫填什么麻烦。 “谢谢主人。” 叶枫摸了摸幽灵的头发,“瞎客气什么,好了,许久没来看你了,怎么样,带我去看看你的族群,之前守门那个可是了不得,你还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主人是说幽姬吧,她……”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便来到了幽灵一族的大本营,北俱芦洲只能算是幽灵一族的外围,大本营还是在北部大营,如今北部大营被一分为二,幽灵一族占了南半边。 许久未见,如今这里却是一座座大城拔地而起,忙忙碌碌的幽灵族群在做着各种事情,却是和人类的聚居之地没什么区别。 “主人,你看这里……” 幽灵热情的为叶枫介绍着自己的杰作,周围的幽灵族族人看见二人也是急忙见礼,一些没见过叶枫的人还在紧盯叶枫看着,似乎在好奇这是什么人,值得他们的大姐如此相待。 江州。 陈府之内,陈光蕊此时却是焦急的在门外游走着,房内一声声撕心裂口的叫痛声传出,让陈光蕊心里担心不已。 十月怀胎,殷温娇却是正在今日临盆。 为了确保自己的孩子完好降生,陈光蕊已经是请了江州府里最好的稳婆来帮殷温娇降生,但是看不到结果,陈光蕊依旧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大人,放心吧,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的为您生个大胖小子的。” 一旁的丫鬟,看着陈光蕊如此着急,羡慕夫人的同时,也是积极安慰着陈光蕊。 听到丫鬟的安慰,陈光蕊似乎是好了些。 就在这时屋内的殷温娇也是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嘱曰:“满堂娇,听吾叮嘱。吾乃南极星君,今奉菩萨法旨,特送此子与你。异日声名远大,非比等闲。” “哇!” 生了! 孩啼声传出,陈光蕊顿时大喜,这是生了啊,激动之下,就要向着房内冲去,好在丫鬟眼疾手快将其拉住了。 “大人,产房血污,你不宜进去的。” 陈光蕊也知道自己是着急了,就在这时,稳婆的也是便擦汗边走了出来,这可是为知府夫人接生,她的心情也不是一般的紧张,万一出事儿,知府心善,虽然不会因为此事杀了她,但她怕也无颜再面对江州父老了吧。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听到稳婆的话,陈光蕊顿时大喜,“好,辛苦大娘了,来人,将仪程为稳婆端上来,今日陈府上下每人赏银一两。” 众人闻言均是大喜,“谢大人赏。” 摆了摆手,陈光蕊三步并两步进了产房。 下人见陈光蕊进来也是识趣的都走了出去,将空间交给了这一家三口。 “阿娇,辛苦你了。” 没有看孩子,陈光蕊先是来到殷温娇的床前,抓着殷温娇的手说道。 殷温娇刚刚生产完,虽然还是极美,但是面容却是苍白憔悴的很,明显是生产伤了元气。 “夫君,快将孩子抱过来让妾身看看。” 陈光蕊自然是无有不应,起身将孩子抱起,来到殷温娇床前,话说这唐僧还真不愧是继承了陈光蕊和殷温娇的基因,这刚生出来就好看的很。 殷温娇抬手摸着孩子,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芒,想起刚才生孩子时耳边传来的叮嘱声,便告诉了陈光蕊,陈光蕊闻言也是一阵沉吟,南极仙翁他在正气学宫读书时也是听老师讲过,那可是这方天地间最大的几个势力之一,阐教的弟子,天庭六御里的南极长生大帝,绝非一般神仙可比。 他其实只想有个普通孩子,一家三口相守一生,如今扯上南极仙翁,怕是难了。 殷温娇也看出陈光蕊担忧,便是转移话题。 “夫君,你说我们该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陈光蕊闻言又是一阵沉吟,看着自己的孩子,之前想的那些名字竟是觉得都不合适了,却是没有一个名字能配得上这孩子。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竟然一阵佛号从门外传来,打断了陈光蕊的思绪,好奇着怎么会有和尚前来。 “大人,府外有一个和尚前来求见,说是为小公子而来,不知大人可要放其进来。” 陈光蕊心中竟是涌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夫人,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将孩子交给进来传话的丫鬟,陈光蕊几步来到前厅。 “来人,去将府外的僧人请进来。” 不几时,一名僧人走了进来,约莫五六十岁的样子,面色干净慈祥,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陈光蕊是学宫弟子,对于僧人没有那般敬重但也保持着基本的礼数。 “大师,不知在哪座名山宝刹修行,此来又是有什么教诲吗?” 这和尚虽然长得面善,但是陈光蕊还是本能的感觉来者不善。 和尚却是始终保持着笑容,“阿弥陀佛,贫僧乃是府内金山寺的僧人,今日在寺中打坐,忽见府上一阵金光闪过,便被吸引了过来,恭喜陈大人,府中公子应该是我佛门高德降世。” 佛门高德降世!陈光蕊的心中越发不安,不知这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尽管有之前殷温娇的言语,陈光蕊也是意识到自家的孩子怕是不凡,但也不能因为这僧人随便一句就信了他的。 “大师应是看错了,陈府小门小户,哪能吸引佛门高德降世!” 看见陈光蕊摇头,和尚却是也跟着摇头,“大人此言差矣,陈大人可是金榜状元郎,夫人更是国公之女,龙凤相合所生公子,岂能平凡,贫僧适才在府外便见府上佛光普照,定是我佛门高德降世,不会有错。” 想不到和尚如此紧追勐打,陈光蕊眼神一滞,不知道其要干什么。 “大师有什么指教不如直说。” 和尚看陈光蕊这幅防贼一样的样子,心里其实也是非常苦,和尚可不就是文殊菩萨所化,从天庭返回灵山以后,佛祖听了事情经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是容后再定吧。 然后就告诉他,金蝉子的十世身就要降生了,让文殊菩萨想办法将其渡入佛门。 是以文殊刚刚返回灵山就又马不停蹄得来到了江州,紧赶慢赶也终于是赶上了金蝉子降世。 看着陈光蕊一身文气,文殊菩萨就知道此事不会简单,他算是看出来了,在这大唐朝行事,凡是和正气学宫沾上边的就没有一件简单的。 不过如来已经交代了,难办也得办啊。 “陈大人,我佛门高德降世,必有因由,怕是怀有什么救世之责,气运牵扯,怕也有不少祸患相生,留在贵府怕是会让陈大人和夫人有什么危险,还是由贫僧带回金山寺亲自教导为好。” 什么!这个贼和尚,闹了半天竟是要夺自己的孩子,真是岂有此理,哪有什么高僧能做出让刚刚出生的孩子经历骨肉分离之苦。 此时陈光蕊的脸色已经是彻底冷了下来。 “大师,此事却是不用大师担心,就算是气运牵扯之下,这孩子会有什么祸患相随,我陈府也一并担着了,况且我陈某怎么说也是一府之长,背靠朝廷,怎么也应该比你那金山寺安全吧。” 文殊菩萨听见这么明确的拒绝,也是脸色一滞,这是在告诉他,金山寺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呢啊。 “陈大人不妨再想想,此事却不是贫僧危言耸听,也许之后就有所应。” 文殊撂下一句话竟然径直离开了陈府。 陈光蕊看着文殊的背影,眼神沉静如水,作为学宫弟子,他也是知道不少秘辛,知道这天地不是那般简单,或许眼前的僧人的手段非常厉害,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自己骨肉分离。 返身回到产房,此时房间已经是被下人收拾干净了。 “夫君,没事儿吧?” 殷温娇看见陈光蕊进来,关切的问道。 陈光蕊早已调节好了情绪i,看着殷温娇一脸微笑,“没事儿,只是个来化缘的和尚罢了。” 闻言殷温娇终于放下心来,生产之前听到的那番话却是不仅没让她产生什么喜色,更添了不少担忧。 生产乏累,靠在陈光蕊的肩膀上,殷温娇竟然是就这么睡着了。 看着怀中的殷温娇和孩子,陈光蕊更是心志坚定,暗暗发誓,不管是任何人都不能让他们一家三口分开。 却说文殊菩萨离开陈府之后,脸上也是阴云密布,最近办的几件差事都是有些不顺,这要是普通人家怕还巴不得将孩子送进金山寺呢,偏偏这陈光蕊不仅是朝廷命官,更是正气学宫的弟子,还真就看不上金山寺。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想用罢了。 之前陈光蕊一行三人在洪江之上遇到刘洪和李彪两个歹徒想要害他性命,霸占殷温娇,却被陈光蕊提前感知,扔下水中,本来陈光蕊将二人杀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偏偏殷温娇心软拦下了陈光蕊。 这刘洪和李彪不死,唐僧的第一难就不算度过,而且劫气影响,只会越拖越厉害。 却说刘洪和李彪顺着洪江向下游逃命,却被洪江之上的水匪拿了起来,一番逼迫之下,直接让二人当了水匪,大刀架在脖子上,二人哪敢不愿意,就这样成为了洪江之上的水匪。 二人也真是天生的恶徒,当了水匪以后,便是迅速的融入了团体,烧杀劫掠,那是混的如鱼得水,短短几月竟然就被老大赏识,提了头目,刘洪更是被大当家的女儿相中,直接成了大当家的女婿,至此在这洪江水匪帮里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上个月大当家的被江州府君设计围杀了,刘洪在李彪的配合下,竟是迅速掌控了水寨的大权,有大当家的女婿这层关系,再加上刘洪几个月积累的势力,竟然是在一番明争暗斗之后,顺利的拿下了整个水寨。 其实二人对于之前差点被陈光蕊杀死这件事儿,一直耿耿于怀,之前实力不够也就算了,如今实力他们掌权水寨,要人有人,要势有势,更何况前大当家的身死本来就和陈光蕊脱不了关系,现在二人一说要找陈光蕊报仇,那可真的是一呼百应。 文殊菩萨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作为佛门之人,文殊不敢涉劫太深,更不敢直接出手,但是适当的引导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唐僧出世还不到一个月,江州几个县因为连日大雨,洪江掘了堤,一场洪水袭来,不少百姓都是受了灾。 如此大事儿,陈光蕊作为江州知府自然是首当其冲,闻讯以后便是离了妻儿,直接扎在了府桉上开始办公,更是亲身来到了受灾县城慰问,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不久,刘洪李彪一伙已经是纠结了水寨的所有兵马,小有几千人汇集到了府城周围,竟是胆大包头的想要夜袭府城,找陈光蕊报仇。 业力的江州城格外宁静,几个县城遭受水灾的事情终究是影响到了整个江州人的心情,夜里的活动也是明显少了不少。 “走水了,走水了!” 夜半三更,江州城里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走水声,接着便见城里四处有火光亮起,守城当班的士卒一看也是急了,竟是直接分了一半的兵马前去救火了,剩下的一半也是被火势牵引了心弦,竟然没有注意到一群黑影,偷偷的摸到了城墙之上。 “杀!” 一道喊杀声在火势骤起之后,彻底打破了江州城的宁静。 李彪带领手下趁着夜色竟然摸上了城墙,直接对守城士卒来了个夜袭,守城士卒一时不查,损伤惨重,李彪更是趁势让人打开了城门。 城头火把举起,城外的刘洪见状便知是得了手,心中大喜,手中长刀一挥。 “杀,随我杀进城去,为大当家的报仇,杀!” 刘彪一马当先,几千人马紧跟其后,一番城门争夺战之后,江州城竟是就此沦陷了。 前去救火的士卒听到消息返回,却是迎面撞上了刘彪带领的水匪,慌乱之间,守城士卒的战斗力竟是还不如这些水匪,不几时便是死伤惨重。 刘彪早就让人探了情况,进城之后,也没有耽搁,径直带人向着陈府杀去,想起殷温娇的娇容美貌,刘洪便觉得心中一团阳火直挠,自从见了殷温娇以后,他再看其他女人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是没机会再得到殷温娇了,不想上天待他不薄,让他有了这般机会。 陈府。 府城被人攻破,陈府也是收到了消息。 “夫人,有水匪杀进来了,您快带小公子跑吧,那些人都是之前陈大人带兵围剿的洪江水匪,这次怕是来为他们大当家的报仇的,如果发现了夫人和小公子,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殷温娇闻言也是心中慌乱,知道事情紧急,也顾不上矫情什么了,直接穿着薄衣抱着孩子就从陈府后门跑了出去,一路向西门而去,之前下人也说了水匪是从东门进来的,从西门走或许还有一丝逃跑的机会。 刘洪和李彪不几时便杀到了陈府,却见陈府早就是跑的跑,逃的逃,只剩下一堆老弱妇孺了。 尤其是看见自己心心念念得殷温娇不在其中,刘洪怎能心甘。 “你们大人和夫人呢?” 几个老仆,脑袋一撇,不予理会。 刘洪看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杀了。” 咔擦几声,人头落地,其余仆人看见死人以后,心志再没有之前那般坚定了,这可是真会死人啊,陈光蕊对他们再好,也比不上命珍贵啊。 “我再问一句,你们的大人和夫人呢?” 一个老仆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刘洪,有些犹豫,“大王,我们只是下人,真的是不知道大人和夫人的行踪啊。” “好啊,还真是忠心,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多忠心,杀!” 咔擦,搭话的老头被应声砍了头,这次仆人们可真是被吓坏了。 刘洪一看火候也差不多了,他可不相信这些人不知道陈光蕊和殷温娇的行踪。 “我再问一遍,你们的大人和夫人呢,再不说就把你们都砍了。” 仆人们互相望着,眼神闪烁,眼看着刘洪的屠刀就要再次举起,终于是有人绷不住了。 “大王,我们家大人视察县城,已经走了一天了,夫人听闻府城被破,已经向西门逃了,您就放过我们吧。” 陈光蕊不在! 刘洪闻言心中有些不甘,幸好殷温娇还在城里,不然这一趟还真的是白闹腾了。 “全部杀了。” 刘洪提到向西门追去,手下们闻命直接将剩下的仆人们全部砍了,求饶声,骂声一时间又是此起彼伏。 却说殷温娇离了陈府,一路向西门跑去,可是产后的她身体哪经得起这般折腾,那真是越跑越慢,到了后面更是直接扭伤了脚,栽在了地上,眼看西门就在眼前,殷温娇心里却是一片绝望。 身后已经是传来了喊杀声,明显是追兵已近。 就在这时,一位僧人却是突然出现了。 “唉,陈大人不听老僧言语,终遭此患,奈何奈何。” 看见僧人,殷温娇终于是又燃起了几分希望,“大师,救命啊,后面有恶匪在追我们,我们是陈知府的家眷,您救下我们以后,陈知府定有厚报的。” 文殊看着这母子二人,“夫人,你现在腿脚受伤,贫僧带着你们二人怕是跑不远就会被追上。” 说着文殊还露出了一脸难色. 殷温娇闻言也是反应过来,是啊,僧人也是普通人,如今她又腿脚受伤,若是带着她和孩子,哪还跑的过追兵。 看着怀中的孩子,殷温娇眼泪不由的落了下来。 “大师,还请你带这孩子先走,他的父亲乃是江州知府陈光蕊,你一定带这孩子找到他的父亲,到时候陈知府一定厚报大师,若是妾身有幸逃过一难,也必不敢忘记大师今日的恩情。” 文殊闻言心中一定,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啊。 万般谋划为了谁,金蝉子啊,你可是让本座费煞了苦心。 “夫人放心,贫僧一定将这孩子安全带离此地。” 殷温娇点了点头,纵是心中再是不舍,此时也是只能放下,从衣襟下扯下一块儿白布,咬破手指写下一个陈字,塞到孩子的身下。 “哇哇哇……” 孩子似乎也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然也是哭了起来,还一直用小手探着殷温娇。 “夫人,恶匪马上就到,还请快下决断。” 殷温娇闻言也是心中一慌,再不敢耽搁,急忙将孩子递到文殊手上,“大师,麻烦你了。” “夫人放心,必不敢负夫人所托。” 文殊将孩子抱在怀里,交代一句,转身离开,这次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虽然手段不怎么光彩,但也只是顺势而行罢了,追根到底还是这夫妇二人埋下的祸根。 看着越行越远的文殊和孩子,殷温娇噙着泪水,心中万分不舍。 身后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 “是你!”刘洪紧赶慢赶总算是追到了殷温娇,看着倒坐在地上的殷温娇,想到自已一年来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美人儿终究是又要落在自己的手里了,刘洪心情都不由得荡漾了起来。 刘洪看到殷温娇的同时,殷温娇也是看到了刘洪,看着那略显眼熟的样子,殷温娇仔细回忆,终究是想起在哪见过此人了,对面的恶贼,可不就是自己随夫君赴任时,在洪江之上遇到的那两个艄夫嘛。 “哦,看来夫人也是记挂着我的,竟然还记得我,哈哈,倒也不枉费我对夫人一番深情啊。” 刘洪见殷温娇认出自己也是非常高兴,说来要不是殷温娇出手阻止了陈光蕊,自己现在还真不一定能有机会再见到殷温娇呢。 “你就是破城的恶贼,为什么?当初我们明明放了你一马,你就算是不感恩戴德,又怎能继续为恶,蓄意报复?” 殷温娇此时心里真的是非常后悔,也许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而导致的,夫君,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啊。 “感恩戴德!夫人,你怕是有些天真啊,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当初要是你们夫妇乖乖就范也就算了,你那夫君竟然还想要我们的性命,如今有机会我们自然是要找回来的,更何况,你那夫君竟然敢设计杀我们大当家的,如今新仇旧恨一起算,也不算冤了你们。” 无耻! 殷温娇想要再想些骂语,但是搜空了脑袋也是想不起有什么亮眼的骂声,最后也只能撇开头不去理会刘洪,她实在是想不到,这世间竟会有如此恶人。 “好了,夫人,还是赶快随我返回水寨吧,一年了,我可是想你想的太紧了。” 刘洪迫不及待的上前将殷温娇抓起。 殷温娇心里一惊,急忙反抗,“恶贼,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屈从于你这恶贼的,有种的你就杀了我,我夫君自会为我报仇的。” 说完,殷温娇就要挣脱刘洪的束缚,向街边的土墙撞去,倒也是刚烈的很。 可怜她一个弱女子,哪能敌得过刘洪的力气,拼命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哼,此时伱还想不开,等到了我的水寨,时间一久,你就会知道我比你那夫君要好上千倍万倍。” 说完便是给殷温娇来了一记手刀,将其打晕了过去。 此时,水匪们已经是在城中四散,当真是烧杀抢掠,一时间哭泣声、救命声、和骂声不绝于耳。 “撤!” 外出巡城的陈光蕊是第二天才收到江州城被水匪攻破的消息的。 “你说什么?江州城破了?” 陈光蕊再三确认,犹自不信,那可是江州府城,怎能被水匪攻破,他感觉这是有人在和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大人,江州城里的百姓不知被那水匪打杀了多少,那些水匪简直是毫无人性,不仅是抢了城里的钱粮,更是将城里的姑娘们全都抢了去,稍有不从者便被直接打杀,就连您的府上此时也是被一把火烧了啊,您可一定要杀了这伙水匪,为江州城的百姓报仇啊。” 什么! 陈府被烧了,那他的孩子和夫人呢! 此时的陈光蕊再也顾不上县城的洪灾了,“备马,回江州城,即刻命江州守备营进驻江州城,老温,你带人去查清那伙水匪的底细,我们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江州城的百姓救出来。”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万一迟了,那些被抢走的姑娘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自己的夫人会不会也已经被带走了。 “喏!” 手下人闻命急忙去准备,陈光蕊也是急忙上马向着江州城奔去。 金山寺。 文殊此时已经是将孩子抱了回来,金山寺的主持看见文殊抱着孩子回来,有些疑惑。 文殊只是暂时借用了金山寺一名长老的身体,金山寺主持也只是知道这位长老,久不出寺,今日也不知为何突然离开了寺庙,再回来,怀里却是多了一个孩子。 “江州城被水匪攻破,这孩子也是個苦命的,我正好路过,不忍其被水匪取了性命,便将其带回来了,我观其佛根深种,乃是天生的佛门之人,不如就由你将其收下吧。” 呃,这是要给他安排徒弟啊。 主持看着文殊怀里的孩子,不知怎的,竟也是非常喜欢,或许真的是因为其与佛有缘吧。 “好,听师叔的。” 主持接过孩子,文殊见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这万般谋划,事情终于是回到正轨了。 将孩子交给住持以后,文殊便又拖着身体返回了金山寺后山,不久后,有小和尚为其送饭,却是发现其已经圆寂了。 陈光蕊回到江州城以后,一番寻找,终究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夫人和孩子,就连自己的府上也是尸横遍野,老仆尽皆被杀,年轻的也是死的死,逃的逃,问了城中幸存的百姓,却说殷温娇似乎是被水匪头目给抓走了。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陈光蕊哪敢耽搁,他可不相信水匪会有什么人性,不然昨日城中就不会是这般光景了。 “大人,江州守备营朱温见过大人。” 看着眼前的将军,陈光蕊才是心中稍定,大唐虽是文武分立,但是昨日江州城被攻破,江州守备营的责任可不小,朱温更是首当其冲,如今陈光蕊传唤,哪敢不积极,缴了水匪,将功补过,也许还能保住自己的顶上乌纱帽,不然的话,别说是乌纱帽了,小命怕也是保不住的。 “朱将军,闲话少叙,如今我的人已经是确定昨日夜袭江州城的就是之前被我们缴了的洪江水匪,他们的大当家的之前已经被我们杀了,这次很可能是水匪残部,想要报仇,才是策划了这次夜袭,如今首当其冲的就是将被水匪劫走的江州百姓救回来,事不宜迟,我意现在就出兵围剿洪江水匪,你意下如何?” 朱温闻言只是点头,他如今哪敢有什么意见啊?虽然二人级别差不了多少,但是陈光蕊可是金科状元,还娶了殷开山殷大人的女儿,听说这次被劫走的人里就有殷温娇,他要是敢说个不字,还不得将陈光蕊得罪死,到时候可就真是连个给他说话的人都没了。 谷乒 “好,那就请朱将军速速领兵出发吧,打仗还是朱将军在行,我随军听令就是。” “大人,这怎么敢,您来指挥就好,老朱我一定听令。” 陈光蕊见朱温竟然如此光棍,心里担忧殷温娇情况的他,还是点了点头,之前他也是怕朱温不满,才不敢夺权,如今既然朱温愿意,那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好,那就多谢朱将军了,兵贵神速,请朱将军集合兵将,我们这就出发。” 学宫里教的可不只是读书写文,兵家学说也是有所涉猎的,作为金科状元,陈光蕊可不会觉得自己在用兵方面会比朱温差。 刘洪和李彪率兵在江州城里狂欢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是带着劫来的钱粮和女人开始返回水寨。 “大当家的,这次我们真的是服了你了,有谁能够想到只凭我们一群水匪竟然能够攻破城高墙厚的江州城,这次抢来的钱财可是足够我们挥霍好几年的了,再看这些女人,可真是太水灵了,我张老三此生由此一着也是不枉来这人间走一遭了。” 一个胡子拉碴的劫匪大声拍着刘洪的马屁,说着还摸了一把自己刚抢来的女人的酥胸,其他水匪见状也是大声笑着,马屁声更是连绵不断,吹得刘洪直飘飘然。 “好了好了,还是快回山寨吧,这次我们劫了江州城,那些官兵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说不得已经在追来的路上了,没有水寨的地理优势,我们可不一定打得过他们。” 李彪看见一众水匪尽是对刘洪夸赞不已,却对他无动于衷,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当即便一盆凉水浇了下去,众水匪的情绪顿时降了大半。 刘洪听着也是有些不快,不过李彪毕竟是与其他人不同,怎么说也是和自己一起来到水寨的老兄弟,还是要照顾一下情绪的。 “二当家的说的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返回水寨为好,大家走的快些。” 一众水匪闻言,速度倒是真的快了些,但也快的有限,毕竟这次抢来的东西可是太多了,叫他们扔下什么,都不能让他们满意。 江州守备营的将士们却是拉了一支骑兵在前面打先锋,紧追不舍。 临近洪江,一众水匪看见水寨就在眼前,都是兴高采烈,一股疲乏感也是顿时涌了上来,毕竟是奔波了一夜,之前也是因为战果斐然让他们情绪高涨,顾不得疲乏,如今水寨就在眼前,哪还抵得住。 “大当家的,你有没有听到马蹄声啊?” 一名水匪却是耳朵尖,只听见一串踢踏声,刘洪本来还没注意,如今受到提醒,仔细一听,可不就是马蹄声吗。 “不好,有追兵,大家上船,有追兵来了。” 刘洪一声令下,水匪们却是慌了,直接就是开挤,争先恐后的往船上涌去。 陈光蕊和朱温快马赶到,看到这一幕却是暗自冷笑,水匪就是水匪,即使是有些成绩,也是一群乌合之众,遇到他们便慌了神,如今还没开打,就自己先慌了神了。 “杀!” 看着人群中被抓住的百姓们,大部分更是衣衫凌乱,有些更是已经麻木,陈光蕊早已是怒火中烧,不能自已,更可恨的是,他看到自己的夫人竟然被水匪抗在肩上。 骑兵得到消息,一阵风吹过,已经是杀到了水匪身前,血光四射,已经登船得到水匪看到,也顾不得有人没上船了,直接开跑,向水寨逃去,只留下残匪在岸上被屠杀。 钱财那是能仍的就扔,女人也顾不上了,看来生死关头这些水匪还是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南海。 观音菩萨的伤势在三光神水的治疗下,已经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奇怪的是,她的修为还是只有大罗金仙初期的样子,没有随着伤势的恢复而增长。 这段时间,观音菩萨总是难以抑制心中的嗔怒,想起在正气学宫之前发生的事情,便是杀意勃发,心境难平,这修为却是无论如何都上不去的。 “观音,怎么样,想好了吗?如今的你,有和魔有何不同。” 观音听着暗中的声音,心中止不住的愤怒,这段时间这个声音经常出现,使得观音那本来就难以抑制的杀意更是敏感,就像是声音所说,再这样下去都不用这魔来渡,她就自己入魔了。、 其实原因还是在观音自己的身上,这段时间观音尝试了各种方法来弥补佛心的缺损,但都是以失败告终,这也是她为什么修为上不去的原因。 难道真的只能舍弃心中之佛了吗? 其实也不是观音对于佛门有多留恋,只是佛门将兴,此时背离佛门可是有些损失太大了,她一直在意的都只是力量罢了,如今佛心已经成了她提升修为的阻碍,舍弃佛心也是正常,但是真的要选魔道吗? 想起元始天尊和准提说起过得关于魔道的话,观音便是一阵犹豫,这是一伙自私自利到极点的族群,他们为了提升实力可以舍弃一切,有人为证无情魔道,就算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杀的。 “观音,其实你也知道,你的心本来就是最适合修炼魔道的,在你心里,玄门、佛门又有什么关系,当初你可以为了提升实力背离玄门,入佛门修行,今日为了提升修为,弃佛入魔又有何不可?” 魔音再起却是戳中了观音的大动脉,虽然魔音说的是事实,但是心底最深沉的想法就这般被说了出来,总是让人难堪的。 “滚!” 面对如此态度的观音,魔音反而是得意起来,“哈哈,观音,你果然还是能想通的,此乃魔莲,蕴含魔道本源,你只要将其融入你的佛心之中,不仅可以佛魔双修,还可以将你修魔的气息完全遮掩,在这圣人不出的时代,绝对没有人能够看的出来,你还是那个圣洁渡世的观音菩萨。” 魔莲! 观音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暗中的魔头果然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一朵黑莲在地上散发着幽光。 双手不自觉的伸了过去,她有预感,只要自己将黑莲融入佛心,她就可以短时间内恢复自己的实力,甚至更进一步。 越是靠近黑莲,观音的眼神越发疯狂,眼看就要拿到手的时候,观音却停住了。 “不可以!”双手靠近黑莲之际,观音终究是恢复了一丝清明,及时止住了动作。 元浊透过取月术看着观音的一举一动,虽然最后关头,观音还是忍受住了诱惑,但是元浊也不失望,这还只是开始而已,观音既然已经心动,用不了多久,她就一定会沉沦于魔道的。 没错,观音回到南海以后,一直出现的魔音都是来自于元浊。 魔界以十二品黑莲镇压气运,随着道消魔涨的大势来临,黑莲的品级也是在缓慢提升着,五洲四极,便是瓜分了魔界的八成气运,元浊拿下西极之地以后,也是得了三分魔界气运,气运显化,便是得了黑莲子莲,最然只是子莲,但是威力也是不小,足有黑莲的三分威力,已经不是寻常先天灵宝可比。 最重要的是,持有黑莲子莲者便是受到了魔界气运护持,不仅可以助益修行,更是代表着元浊有机会争夺魔界之主的地位。 黑莲子莲还可以再分,只是没有充足的养分支持,再次分出来的子莲却是不能与第一代子莲相比,或许分出来不久就会枯萎,第二代子莲一旦枯萎,可是会影响一代子莲的本源的。 是以再分子莲可是要慎之又慎的。 元浊也是看重观音的潜力才是愿意再分子莲助其入魔的,观音融合二代子莲子莲以后,便能以魔气滋养二代子莲,一代子莲到时候也会的到反哺,这才是黑莲的正确打开方式,所以要找对人。 往后的几日里,黑莲便像是一颗罂粟一样在时刻诱惑着观音,每每努力修炼,修为却是纹丝不动,观音心情绝望之际,再次看向黑莲,双手再也忍不住向前探向了黑莲。理智告诉她要住手,现在收手还来的及,但是身体却时候再也不想忍受努力了却得不到回报的日子了。 修佛既然不成,索性就入魔了。 黑莲入手的那一刻,观音心中一惊,蓦地就想将其甩出去,但是黑莲就像是在其手上生了根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观音,欢迎入魔。” 黑莲入体,佛魔相合,魔音再起,西方至此又是魔种之地。 洪江之上,水匪被一路追杀,逃回水寨的不过十之一二罢了,上一秒还在为攻破江州城而疯狂欢呼雀跃的他们,此时都是陷入了沉默,洪江水匪今日之后,再不复往日声名,外边的江州官军,还在不断增多,一艘艘大船被放入洪江,对水寨渐成围拢之势,似乎水寨的末日就在这一刻。 阴云笼罩在水寨上方,残余的水匪感觉到似有千斤巨石压在自己的心口,压抑的他们选择了在那些被抢来的无辜女子身上发泄自己的情绪。 大当家的房间里,殷温娇看着刘洪,一点点的向后退。 “刘洪,放了我吧,我会向夫君请求放你们一马,不要一错再错了。” 殷温娇还在试图说服刘洪,可是此刻的刘洪哪还听得进去劝,攻破江州城,烧杀抢掠几乎将整个江州城的百姓祸害了个遍,这些个罪名放在一起,就算是殷温娇为他求情又能怎样。 蓦地抬眼看向殷温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算是死,也要成为这世上最令人羡慕的男人。 看着刘洪那狼性的目光,殷温娇害怕了,急忙爬起身子就要向屋外跑去,可是身材娇弱的她哪能跑的过刘洪,肩膀被突然抓住,然后刚过屋门的身子,便又被拉了回去。 翌日。 官兵终于是越过洪江水寨的重重阻截来到了水寨,没有劝降声,只有杀戮,喊杀声、求饶声、哭诉声传遍了整个水闸。 殷温娇拖着衣衫不整的身体来到了水寨边上,看着水里的倒影,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后悔自己当初一时心软没有让夫君将那两个恶贼杀了,这才导致了今日的恶果。 “夫君,原谅我不能成为你的污点,再见了夫君、再见了孩子。” 殷温娇彻底闭上眼睛,身体前倾,落入了水中,任由波浪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抵抗,强大的水压冲击,让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迷蒙间似乎感觉到有一位鲤鱼来到她的身前,将她卷向了河底。 焦急的陈光芯一路指挥着士卒杀到了水寨里,看着那些面色麻木的女子,陈光芯心如刀铰,抓住一名水匪的衣领,将其举起,“你们大当家在哪里?” 水匪惊惧的看着陈光芯,急忙指了一个方向。 陈光芯将其扔在地上,“全部杀了。” 身后传来阵阵杀声,陈光芯却是再也顾不上这些了,一路飞奔来到刘洪的房间,一脚将门踹开,却见刘洪正躺在床上,屋里凌乱至极,那是夫人的衣服! 陈光芯童孔一缩,心里一阵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让他头痛欲裂,两步来到刘洪身前,将其一把抓起。 “是你!” 此时的陈光芯才是知道了,原来攻破江州城,掳走自己夫人孩子的人,竟然是自己年前赴任时在洪江上遇到的刘洪。 “温娇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看着怒火中烧的陈光芯,刘洪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陈光芯,金科状元郎,文曲星下凡,那又如何,你问温娇啊,昨日她还在我的怀里,今日就不知道在哪里了,哈哈哈,她真的是美丽极了……” “杀了你!” 陈光芯再也忍受不了刘洪的污言秽语,手中长剑一挺,直接杀向了刘洪,在刘洪惊惧的目光中,长剑划过了刘洪的喉咙,将其一剑带走。 看着刘洪捂着脖子倒地不起的样子,陈光芯的心情并没有丝毫畅快,殷温娇和孩子现在在哪儿还不知道,他知道刘洪已经疯了,就算是自己再怎么逼问也是无济于事。 “大人,此人乃是水寨的二当家的,他说是要见您,您要见吗?” 二当家的,陈光芯心中一动。 转身看去,又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果然,做了水匪的不只是刘洪,还有这李彪。 “你们两个还真是狼心狗肺啊,当初要不是温娇,你们已经死在我的手下了,如今又是怎么舍得下手去害她们娘两呢,说,温娇和孩子被你们弄到哪儿去了?” 孩子! 李彪表示这锅自己可不背啊,殷温娇是被她们绑到了山寨里,可是孩子可是一个没带过来啊,“冤枉啊大人,这所有的主意都是那刘洪出的,是刘洪将您的夫人给绑回山寨的,不过孩子是真的没有啊,我们根本就没有在陈府里见过孩子,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啊。” “死到临头,还是不说实话吗?” 李彪看着陈光芯杀气四溢的眼神,浑身一抖,好悬没尿出来,“大人,我说的句句为真,不敢有半点隐瞒啊?” “好,那你告诉我温娇现在在哪里?” 李彪哪敢再说废话,“大人,昨日夫人被恶贼刘洪带回了房间,之前有人看见夫人独自走向了江边,再之后您就来了,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您就饶了我吧,求求您了。” 江边!不好。 陈光芯一阵不好的预感闪过,急忙奔向了江边。 洪江边上,陈光芯看着湍急的流水,边上还有几片破布在地上随风飘动着,殷温娇跳江的画面,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了陈光芯的脑中。 “温娇,你湖涂啊,呜呜” 水寨被陈光芯下令一把火烧掉,之后他派人在洪江下游寻找殷温娇的尸体,却是没有丝毫的收获,经历此事以后,陈光芯变得日渐消沉,远在京城的殷开山一家知道此事以后,也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从此以后,大唐突然加大了对于水匪的打击力度,但是一年过去,殷温娇的尸体还是没有找到。 陈光芯再没有之前的工作积极性,思考良久还是辞去了知府职务,返回了长安,从此以后大唐官场便少了一位金科状元郎,多了一位学宫先生。 正气学宫里,元正看着正在打理书籍的陈光芯,“孙猢,那殷温娇可是死了?” 原来元正在陈光芯回到学宫以后,便是交代孙猢去查一下殷温娇的生死,看着陈光芯,元正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的容错率还真是低啊,转了半圈,竟然还是回到了原本的轨迹。 “主人,我已经查过了,殷温娇那日确实是跳江了,不过她并没有死,而是被洪江龙王给救了下来,如今正在洪江龙宫,还有那孩子的下落我也查了,根据您说的,我确实在江州找到了金山寺,那个孩子如今正是金山寺主持的弟子,法号玄奘。” 还真是都凑上了啊。 “主人,要告诉陈光芯吗?” 元正闻言摇了摇头,“不必。” 转眼间便是十五年过去了,金山寺里。 “玄奘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如今你已经长大了,也有了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当年师叔一次外出,正好碰上洪江水匪攻入江州城,你的母亲乃是当时江州城知府陈光芯的夫人,水匪入城以后,她便带着你准备逃出江州城,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哪能跑的过水匪,此时正好师叔经过,万般无奈之下,你母亲只能将你托付给师叔,师叔便将你带回了寺里,而师叔在回寺不久也是圆寂在了后山,此事便是他最后所留。” 一个面色粉嫩的小和尚闻言,脑海里已经是浮现出了当年母亲无助的画面,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 “师傅,弟子想要下山一趟,去寻父母,还请您允准。” 主持摇了摇头,“傻孩子,我这次告诉你,你的身世,就是要你去了了这桩夙愿,而且你佛根深种,悟性非凡,这些年来,金山寺的佛门典籍你已经基本悟透了,再留在金山寺只会耽误了的修佛之路,我之前已经联系了京都慈恩寺的主持,他已经答应为师允你入寺精修佛法,你下山之后,处理了家事之后,便往长安城去吧,不必再回来了。” 小玄奘闻言一惊,就要说什么,却被主持止住了,“痴儿,你的路不在这里,时间疾苦,需要你用佛法为这天下人指一条明路。去吧,去吧。” 小玄奘似有所悟,不舍的泪水止不住留下,恭敬的向主持磕了三个响头,转身离去。 “师傅,保重。“ 主持看着小玄奘向山下走去,面色慈祥,气息却是逐渐微弱,许久之后,寺中僧人发现主持的时候,已经是没了气息。 “主持圆寂了!” 哭泣声在金山寺骤然响起。 小玄奘却是不知道这些,下山以后,小玄奘来到江州城,一番打听才是知道如今的江州城知府早已是换了人,听说当年陈知府在夫人死去,孩子失踪以后,意志消沉,再不愿为官,而是返回了正气学宫做了先生。 小玄奘有些失神,母亲死了,从小没有母亲陪伴的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习惯了,可是骤然听闻母亲死讯,小玄奘还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小玄奘一路来到洪江边上,遥遥望着湍急的流水,躬身一拜,算是祭拜那未曾谋面的母亲吧。 遥望长安,他的父亲还在那里,而师傅给他找的寺庙也在那里。 灵山。 文殊菩萨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十几年来他真的是太难了,小黄龙终极是没被斩掉,只是被玉帝投入了轮回,经历三世人间疾苦,方可再复龙身,泾河龙王更是只被象征性的罚了些俸禄,这件事儿他算是办砸了,后面他又是几番奔波,好不容易才将天蓬、卷帘和小白龙这两位取经人搞定,如今劫气越发浓郁,眼看着西游之事即将开始,他终于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观音菩萨的伤势好了,实力也恢复了。 “师弟,这差事果然不是那般好办的,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你多费心了。” 观音闻言,面上一笑,劫中算计,哪是那般好办的,不然自己也不至于佛心破损,在南海修养十几年,更是不惜融合魔莲,堕入魔道才是将实力恢复,好在自己的实力终究是回来了啊,感受了一番自己体内充盈的佛力,观音心中满意,那魔音果然没有欺骗自己,如今她不仅实力尽复,而且佛魔双修,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准圣的门槛,也许下一刻就能再进一步,成就准圣。 “辛苦师兄了。” 文殊闻言苦笑不已,观音懂他啊。 长安城里,玄奘一路苦行,终于是到达了长安城,看着那繁华街景,玄奘却是无心欣赏,信不来到陨国公府,一番打听他知道了自己母亲乃是陨国公殷开山的女儿,如今自己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还需要先认亲才好。陨国公府,此时殷开山刚刚上朝回来不久,正在府内饮茶。 “老爷,有一个僧人在外求见,自称是您的外孙,不知可否要带进来?” 说罢,下人小心的看着殷开山,仔细一瞧,二人还真是有些相像呢。 外孙! 殷开山疑惑的看着下人,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而自己的女儿也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在了江州,如今怎么会又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外孙。 “老林,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儿都没了,又哪来的外孙,还是让那和尚快走吧。” 殷开山被挑起了伤心事,有些暗然神伤,被唤作老林的家仆确实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继续说道,“老爷,您忘了。小姐死前可是和姑爷有过一个孩子的,只是小姐死后,孩子也一起失踪了,算算时间,刚好也该十五岁了,外面的那个小和尚和您确有几分相像之处,和姑爷那就更是几乎一模一样了,或许正是那孩子也说不定,不如您还是见见吧。” 殷开山闻言心中一动,是啊,自己确实是有一个外孙的,想到这里,殷开山有些激动。 “快请,快叫那孩子进来,不,我亲自去。” 说罢,殷开山竟是快步走向了府外。 府门前,殷开山看着玄奘,“像,真像啊”,玄奘简直就是和陈光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找到这里?” 虽然像,但是殷开山也没有急着相认,而是想再确认一下。 玄奘看着眼前的殷开山,这就是自己的外祖父吗? 躬身行了一礼,“外祖父,我名玄奘,之前是在江州金山寺出家,临下山时主持师傅告诉了我的身世,我这才一路找了过来。” 原来如此啊,其实在见到玄奘的那一刻,殷开山就已经确信了玄奘就是自己的外孙,如今闻言就更是确信了,心想着这孩子定是在当年江州之事后,流落到了金山寺里。 “孩子啊,真是苦了你了,快入府,你外祖母思念你们娘两,想的头发都花白了,想起你母亲,整日里更是以泪洗面,若是让她知道你回来了,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玄奘跟着殷开山进府,殷开山的夫人闻讯赶了过来,看到玄奘的时候都不用殷开山介绍,就已经是将其一把揽在了怀里,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孩儿啊……” 玄奘看着自己的外祖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情绪受到外祖母影响,眼泪也是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良久,三人哭罢,殷开山和夫人才是问起玄奘这么多年的情况,得知玄奘这么多年只是待在寺里研读经书,都是有些心疼。 “外祖父。外祖母,这次来京城除了找你们之外,还有一事就是孙儿听说父亲还在世,如今正在正气学宫做先生,是以孙儿想要见见父亲,不知外祖父。外祖母可能助我。” 这是正理,殷开山当即点头,自从十五年前,夫人身死、孩子失踪以后,陈光芯便回到了正气学宫,再也没有出来过,殷开山他们也是十多年没有见过这个女婿了,商量过后,殷开山便是带着夫人和玄奘一起驾车往城外行去,准备一起去正气学宫见陈光芯。 此时的陈光芯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到了长安,还在来正气学宫的路上。 十五年了,陈光芯一心习文道,如今修为早已是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几乎是已经达到了大学士的境界,就连元正看的也是一阵点头,心道家庭变故看来是不仅没有将陈光芯打倒,还成就了陈光芯一番。 “先生,学宫外殷大人来了,说是想见先生。” 岳父! 陈光芯放下手中书本,有些疑惑,十多年了,自从自己回京以后见过殷开山一次后,十几年来二人几乎就没有了来往,不想今日岳父竟然是主动到了。 毕竟是自己的岳父,陈光芯也是不敢耽搁,急忙来到学宫前迎接。 “岳父,你怎么来了,若是有事儿吩咐我一声就好,小婿去府上就是。” 殷开山夫妇看着陈光芯,心下也是感叹,他们二人思念女儿,陈光芯又何尝不是心中愁苦,不然也不至于十多年来窝在这学宫之中了。 “光芯啊,你看这是谁?” 殷开山将玄奘推到陈光芯身前,让他辨识,陈光芯定睛看去,当即愣住了,像,真是太像了,这孩子和自己真的是太像了。 而且这血脉相连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岳父,这是?” “傻孩子,这是你的孩子啊,若不是这孩子找过来,我们甚至是不知道这孩子还活着,老天保佑,温娇虽死,孩子却是得活了。” 孩子! 陈光芯看着玄奘,喜极而泣,这是自己的孩子,对了,这就是自己的孩子,这般血脉季动,也只有自己的孩子才能如此。 “父亲!” 玄奘深知父亲的不容易,并没有因为母亲身死,自己失踪而责怪父亲。 “哎,孩子,是父亲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又是一番父子相见的凄苦现场,元正站在阁楼上看着这一幕,唐僧已经到了啊,西游也该开始了,那猴子也要出世了吧。 西天灵山,如来看着观音。 “观音,金蝉子的十世转身时已经到了大唐都城,你可以出发了。” 观音闻言点了点头,魔音自那日自己融合黑莲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似乎真的只是引自己入魔道而已,并没有任何企图,可是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摒弃了那些杂念,观音回到南海,准备一番,带着木吒便往南瞻部洲而去。 路过五行山,观音蓦地降下云头,来到五行山下。 “菩萨是你,你来看老孙来了。” 孙猴子看着观音非常高兴,他还记得叶枫对他说的五百年之期,如今五百年之期将至,观音不会是来放自己出去的吧。 “猴子,看到本座,你竟是如此开心,看来在这五行山待得很是舒服嘛。” 孙猴子喜色一滞,心中暗骂菩萨忒不地道,他在这五行山下被压了五百年,舒不舒服,观音会不知道,尽是来调侃他老孙的。 看着孙猴子竟然是闹脾气一般的转开头不看她,观音也是有些莞尔。 “好了,你的苦日子也要到头了,佛祖慈悲,愿意给你一个将功赎罪,脱离苦海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孙猴子闻言顿时又高兴起来,暗道叶枫果然没有骗他,自己果然有出这五行山的机会,“菩萨,菩萨,有什么机会你直接说就是了,只要能出这五行山,老孙我都答应你。” 观音看着猴子这幅急切的模样,摇了摇头,“近日会有一位和尚从此经过,这个和尚是奉了唐皇的命令,要往西天灵山求取大乘佛经,普度众生,可以救你出山的便是这位和尚了,不过其将你救出五行山以后,你需认他为师,护持他往西天求取真经,若是功成,你不但能恢复自由身,我佛还能予你一枚佛果,你看如何。” “好好好!” 猴子根本思考都不带思考的就答应了下来,在他看来那和尚救他出来,他认人家当师傅也是应该,至于去那西天取经,远不过几年的功夫罢了,佛果他倒是不在乎,几年功夫过去,自己恢复自由身才是要紧事。 “哼,你这猴头答应的倒是痛快,到时若是不能护好你师傅,小心佛祖再将你押回这五行山。” 看着观音羊怒的样子,猴子赶忙陪好。 “菩萨放心,俺老孙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往那西天求取真经而已,简单简单。” 看着孙猴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观音也懒得和他解释,量劫主角,如果真有那么容易,也就称不上量劫了。 “好,你还需耐心等待,你师不日便到。” “谢菩萨,谢菩萨。” 目送观音离开,这下子孙猴子却是开心起来了,自己终于是有望出这五行山了,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一山猴子猴孙怎么样了。 唐都长安城,自从几年前玄奘和殷开山、陈光芯相认以后,便是遵从师命来到了慈恩寺修行,慈恩寺不愧是整个唐朝最大的寺庙,里面佛经之广,远不是金山寺可比,但是佛经再多也是架不住玄奘聪明啊,短短几年就已经将慈恩寺里所有的藏经参透。 如今的玄奘已经是慈恩寺里佛法最高的和尚,时不时的展开讲经大会,为一众僧人讲解佛经。 这一日,唐皇李世民睡梦之中忽见有黑白两道身影走到了他的身前,自己也是不由自主的跟着黑白身影走去,一路行过鬼门关,又游了十八层地狱,才是来到了阎罗殿。 李世民看着地狱里这种种的恐怖刑罚,鬼物模样,直吓得心胆俱裂。 你道这两道身影是谁,可不就是那阴司主官勾魂的使者黑白无常嘛,原来是唐皇李世民的寿元已尽,阎君派了黑白无常前去勾魂。 阎罗殿里,阎君坐于主位,判官、六部司主俱在左右。 “这是哪里?你们又是何人?” 李世民看着这阴森恐怖的气息,有些害怕,看见阎君等人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有些猜测,只是一时不愿意相信。 “人皇,你的寿元已至,如今已经是到了魂归地府的时候了。” 鬼然是地府嘛,自己这是死了吗! 心里似有不甘,“阎君,朕正当壮年,怎会寿元已尽,会不会是弄错了啊?” 阎君闻言果真让人拿过了生死簿,仔细查看一番,“人皇,生死簿记载,你确实是寿元已尽,你这一生杀伐太多,使得这地狱中填满了亡魂,怨气缠绕使得你本身就不长寿,如今你寿元已尽也是情有可原。” 李世民闻言想起了自己来时看到的悲惨场景,心有所感,自己这一生似乎是真的有些杀戮过多了,可是自己还有那么多想法没有施行,那么多的政治抱负没有实现,怎能现在就死去呢。 “阎君,朕愿意将功补过,善待百姓,化解怨气,还请阎君放朕回去吧,只要阎君能放朕回去,朕必有厚报。” 厚报! 其他的倒是无所谓,这句话却是被阎君听进去了,“人皇,本君这地府内,冬瓜、西瓜、北瓜俱有,唯缺南瓜,你若是愿以南瓜供奉,本君未尝不可为你增寿二十载。” 李世民何等智慧,几乎是秒懂阎君的意思,当即点头,“阎君放心,只要你能让朕回去,朕必定以南瓜供奉。” 阎君闻言却也是开心起来,这番自己不只是完成了和西方的交易,还顺带着为自己带来了一洲之地的轮回之权,可真是稳赚不赔。 原来这拘魂李世民的主意,也是佛门所出,目的就是让李世民有化解怨气之意,以便推动西游之事,如今洪荒之内,几乎都和佛门达成了共识,这轮回之地自然也不会例外。 见事情已定,阎君也不再留李世民,便让黑白无常再次将李世民送了回去。 正气学宫。 离开五行山之后的观音却是没有先往长安城去,而是来到了打伤自己的罪魁祸首这里。 “烦请禀报学宫之主,观音求见!” 相似的开头,只是这次观音的态度好了太多,修行界终究是强者为尊,既然元正有准圣修为,那么自己主动找事儿,被打伤也就是自找的了。 如今正气学宫在大唐的地位越大,已经是成为了横在佛门大计面前的一座大山,如果元正只是个太乙甚至是大罗,佛门隐秘点将其解决了也就是了,可是这元正偏偏还是个准圣大能,在这六圣不出的时代,佛门之中,就算是几位佛祖出手也是不一定拿得下他。 更何况元正的身后还有整个火云洞在撑腰,现在的元正那是动也动不得,说也说不得,为佛门计,佛祖只能交代观音前来和解,佛门兴盛毕竟是大势所趋,他们不相信元正堂堂一个准圣大能,会为了一时恩怨,独挡大势,更何况上次吃亏的还是观音,元正能突破也是有观音一份功劳的。 也不知怎的,观音入魔以后,心境反而是更加开阔了,经历了转投佛门、男生女相、弃佛入魔以后,观音觉得自己的心胸是越来越宽广,已经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了。 正气学宫中,元正感应到黑莲竟然停在了学宫门前,也有些奇怪。 “老师,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观音大士。” 果然是观音,他来干什么? 虽然疑惑,但是元正也没准备继续拦着观音,毕竟现在的观音已经可以算是半个自己人了。“将其请进阁楼吧。” 学生闻言转身离去,没多久,观音便走了进来,此时的观音并没有变身,只是敛了自身气息而已。 元正已经是备好了茶,看见观音进来,摆了个请的手势, 为其斟了杯茶。 观音也没有客气,径直坐到了元正的对面,事实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元正的真容,上次虽然是被元正打了一顿,但是那时元正还是借助元气歌投影人形所为,这次见到元正,看着其一身文雅气质,气息简直是普通到了极点,让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其和准圣强者挂钩。 返璞归真, 这是将文道修到极深境界的标志啊。 观音看元正的同时,元正也在看着观音,其实他还是非常欣赏观音的,为了变强适当的舍弃一些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过错,只是个人观念不同,也没必要指摘什么,抛开其他看法不谈,观音的能力可是非常强啊,在佛门或许她的实力连前十都排不进去,但是论起佛国信仰,除了二圣和如来佛祖之外,就要数观音了吧。 这就是观音的智慧和努力的体现,同样过去文殊普贤惧留孙可就差远了。 “观音尊者,这是我亲自种的茶, 还有些独特,不妨试试。” 元正做了个请的手势,观音这才将目光放在了茶上,刚才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观音才是注意到,热气腾腾的茶水正在弥漫着一股香气,仔细一温,竟然还有些沁人心脾的感觉。 情不自禁的将茶杯端起,浅浅的尝了一口,入口略甘,入喉则回味无穷,有丝丝甜味,最重要的是茶水入喉,似乎自己的思维都变得更清晰了,竟然能够帮助悟道,这是什么茶! 观音惊骇的望着元正,能够有助于她这个境界的茶可是不多见。 “怎么样?” “好茶。” 元正微微一笑。 “自己种的茶而已,当不得好,只是比较用心,观音尊者若是喜欢, 走的时候可以带一些。” 观音看着元正的面庞, 似乎想要看看元正是真心还是假意, 可是看来看去都是没有看出分毫。 此时的观音心底不禁暗自感叹,来之前她还想过,若是元正死揪着那日的事情该怎么办,如今看来自己是想差了,能够修到准圣境界的人,怎会那般计较,更何况元正是以文入道,还在文道中独开一门,其心胸怕是更加宽广,所思所想更不与人相同。 “那就多谢道友了。” 一杯茶水饮尽,观音见元正还是没有问起自己的来意,终究是有些忍不住了,唉,主动权终究是在对方身上啊。 “道友,此次贫僧前来,有两件事想与道友相商。” “观音尊者请讲。” 观音稍一思索,“上次贸贸然来见道友,确实是多有得罪,此次前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想与道友道歉,希望道友能够与道友冰释前嫌。” “此是小事儿,观音尊者不必介怀,就当是道友之间的友好切磋即可,只是道友当时戾气太重,可是差点让我这学宫就此消失,希望道友以后,遇到学宫弟子还能手下留情才是。” 观音脸色一滞,她如何听不出元正的意思,这是说自己以大欺小啊,自己也不能反驳,那日的自己确实是心境受到了影响,如今想想那日若是真的当场将万余学宫弟子覆灭了,恐怕当场就入魔了吧。 “道友说的极是,上次确实是贫僧冒失了”,说着观音单手一伸,一个瓶子出现在手中。 “道友,此瓶之中乃是先天水精,三光神水,有活死人去白骨造化万物之能,交予道友,算是为上次的冒失赔礼,还请道友能够收下。” 元正看着观音手中的瓶子,原先他就有猜测,观音找到了三光神水之源,如今看来是实锤了。 笑着点了点头,这可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啊,“观音尊者有心了。” 见元正收下三光神水,观音也是松了口气,有了这個基础,第二件事就能开始谈了。 “道友对于量劫怎么看?” 听到这里,元正也是猜出了观音的来意,笑着摇了摇头,“此乃天地运转之必经之路,洪荒初立,清气升而浊气降,那时的洪荒天地还是以先天灵气为主,如今却是连后天灵气都在不断消散,已经远远不足以供给如此多的修行者修炼了,是以这量劫的间隔时间也是越来越短,看似是对修士的考验,实则是为了清楚一些天地蛀虫而已,损有余而补不足,此乃天地大道。” 观音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直白独特的见解,虽然有心辩驳一二,但又不知如何反驳,到最后也只能默认了这个说法。 “道友果然是明白人,如今天地量劫又至,启佛门大兴之势,量劫之事堵不如疏,不可避免,是以我佛想要经过谋划,主动引导量劫变化,把这天地间的伤亡降到最低,此事我佛也已经是与三教天庭地府龙凤等族达成了共识,就连火云洞的那些道友也是知道的,之前贫僧不知道友之能,没有述说此事,如今便是将这事情补上,希望道友能够为天下苍生计,大开方便之门。” 果然是在佛门呆久了,这一开口就是天地苍生,大义凛然,只是她难道当元正是初出茅庐的小白吗? 元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观音,品茶,摇头不已。 观音心底一沉,也知道自己又想差了,元正虽然出世不久,但是能力可是比以往所见的大多数人还要厉害的,自己的这一套怕是行不通的,看来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啊? “当然,我佛也不会让道友白帮忙的,道友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只要我佛力所能及,必定会考虑的。” 这才是正理嘛。 元正将茶杯放下,看着观音说道,“听说佛门有一金莲,名为十二品功德金莲?” 观音闻言一缩,心中却是怒起,元正当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那可是佛门镇压气运的极品先天灵宝啊,之前因为被那蚊子吞了三品,至今还未恢复到巅峰,那可是佛门的命根子啊,元正竟然想打金莲的主意。 元正注意到观音的脸色,便知道观音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观音尊者不必误会,我不是要你佛门至宝,只是想求取一枚莲子罢了,十二品功德金莲,传至今日应该有三颗莲子留存,我所要的不多,便是其中一颗。” 原来如此。 观音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莲子虽然也是非常珍贵,但是相比于十二品功德金莲就好接受多了。 “道友,此事贫僧做不了主,还需传信与佛祖,由他来做决定,还请道友稍待。” 元正也不急,点了点头。 观音随后便是元神微动,传书于如来,向他述说此事。 良久。 “答应他!” 得到回应,观音再次回到座位,“我佛已经回应,这个要求我佛可以答应,只希望道友也能够遵从约定,为我佛门普济天下,大开方便之门。” 元正笑着点头回应,“这是自然,大势滚滚,若非必要,元正也不想逆势而行。” 又是一番交谈之后,观音便离开了正气学宫,带着木吒继续向着长安城走去。 而唐王李世民自从被黑白无常送回皇宫以后,便是一直心神不宁,想起地狱里的一幕幕,他是真的想要为那些亡魂做些什么,以化解怨气,减轻他们的痛苦。 “父皇,此事或许可以问问老师的意见,以老师之能,必能为父皇指一条明路。” 是啊,自己在这里纠结什么,直接问问元宰不就好了。 “乾儿所言甚是,却是父皇魔障了,这样,你先回学宫一趟,向元宰诉说父皇想要去拜访他,问元宰有没有时间。” 李承乾闻言连忙点头,自从从学宫回来以后,他便是以太子的身份开始朝堂政事了,一直忙碌,也是没有时间返回学宫去看看老师,如今却是正好。 出了上书房,李承乾便是差人准备礼物,向着正气学宫行去。 元正听到李承乾的话以后,也是没有拒绝,却是正好将十二品功德金莲的莲子换了。 “太子,你回去告诉陛下,学宫的门永远为陛下开着,陛下若是有暇,尽管来就是了。” 李承乾闻言顿时大喜,这正气学宫怕是整个大唐最特殊的地方了,其他地方李世民都是来去自如,唯有正气学宫他老子想来却是需要得到老师的同意。 返回皇宫以后,李世民得到回应,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命人准备礼物,摆驾正气学宫。 学宫里,李世民坐在元正对面,品着清茶,心情难得的安宁放松。 “元宰,前日朕睡梦只见忽被冥府的黑白无常将魂魄勾到了地府,那里……” 李世民向元正述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却见元正没有丝毫惊奇之色,心里惊叹之余,对于元正的意见也是更加在意了。 “陛下若是想要化解怨气,其实并没有多难,难得是让这大唐积攒的怨气有个完美的方法不断消除,我倒是知道有一法可以做到这一点。” “何法?” 李世民闻言大喜,急忙问道。 “佛法。” “佛法?” “佛法。” 想起佛门的神奇之处,李世民若有所悟,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还请元宰教我。” “陛下可在长安城里召一佛法精深者,开坛讲道,以佛法化解怨气,至于效果如何就要看这佛门之人的本事了。” 李世民知道元正的意思,看着元正,他其实觉得元正比佛门之人更加适合,他来之前也是想让元正出山的,可是看元正的意思,却是并无这般念头,他也就不自找霉头了,如今元正既然已经给了解决之法,不妨试试再说,若是效果不好,再来请元正出马就好了。 心中计定,李世民也不耽搁,向元正告辞之后,便返回了长安城, 此时观音也是化为了一老僧,带着木吒走进了长安城。 “听说了吗?慈恩寺的高僧玄奘大师要在寺内开坛讲道了,我们快去看看吧。” 玄奘? 观音听见以后,心中一动,她有预感,这路人口中的玄奘可能就是她要找的人。 随即便跟着路人向着慈恩寺走去,此时慈恩寺已经是人满为患,看来这玄奘大师确实是佛法精深,受人敬仰,开坛讲道,竟然能够吸引如此多的信中前来。 观音心中一动,手中出现了一件袈裟、一根禅杖。 这袈裟和禅杖质量上乘,一看就不是凡物,周围的人们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二件宝物的不凡,一位富商模样的人走上前来问道。 “大师,你这手中袈裟和禅杖却是不凡,不知可否售卖给在下,回家供养啊?” 观音闻言一笑,“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要看施主有没有缘分了?” “哦,何为有缘何为无缘,不会钱多的就是有缘,钱少的就是无缘吧?” 此人话中有话,周围的人闻言也是指指点点,以为观音真的是要拍卖。 不过观音哪会在意这些,只是继续说道,“有缘者分文不取,无缘者千金不易。” 那人却是不死心,“那大师看看我有没有这般缘分?” 说着此人还从怀里拿出了一大把银票,看来是硬要用这银票求取缘分啊。 周围的人也是被那人的手笔惊到了,虽然这袈裟和禅杖不凡,但是他们拿着似乎也是没有太大的作用,花费这般代价似乎是有些不值得。 一众围观者都是看着观音,想要看看她如何应对。 观音却是没有看那人手中的银票,只是对着那人摇头,“施主与这袈裟和禅杖无缘,不必强求?” “如果我一定要这宝物呢?” “三千金。” “三千金!” 你怎么不去抢呢,那人心里暗骂一声疯子,他要是真的用三千金买这袈裟和禅杖才是傻子呢,随即拂袖离去,一众围观者见那人离去,也是纷纷围过来问自己有没有缘分。 吵闹声渐大,却是引起了刚刚出来的玄奘注意,众人见他过来,便是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玄奘一路来到观音身前,看着其手中的袈裟和禅杖也是一怔,以他的眼光自然是能看出来,观音手中的袈裟和禅杖都是上好的佛宝。 “阿弥陀佛,这是?” 玄奘惊讶的看着观音二人,不知他们所来何意。 “大师,你看看玄奘大师与这两件宝物是否有缘?” 围观者蓦地一喊,观音此时也是正看着玄奘,眼前之人可不就是自己要找的金蝉子十世转世之身嘛。 “玄奘大师,不妨穿上试试。” 穿上试试?玄奘有些不明所以。 “师兄说笑了,贫僧可是没钱买的。” 观音摇头一笑,“有缘者分文不取。”分文不取? 玄奘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观音,虽说是出家人不打诳语,但这袈裟和禅杖未免价值也太高了,他们非亲非故的,人家又凭什么将袈裟和禅杖送他呢。 “大师,你总说有缘无缘的,你倒是说说何为有缘何为无缘啊?” 旁观的一人终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忍不住问道。 观音闻言也没有看那人,目光仍是停留在玄奘身上,“不妨穿上试试。” 说着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玄奘当然知道观音的意思,只是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玄奘大师,试试呗, 要是无缘咱再给他脱下来就是,万一有缘, 那可就赚大了。” “对, 大师快试试。” …… 玄奘还在犹豫,围观的人反而是等不及了,纷纷催促着。 眼见这么多人劝说,玄奘也有些按捺不住,终于是接过了袈裟,哪怕是玄奘天生一颗佛心,平日里万物不萦于心,如今袈裟上手,也是止不住生出欢喜。 在围观众人的催促下,玄奘将自己的袈裟脱掉,换上了观音递来的袈裟,也是奇了,就在玄奘将袈裟床上的那一刻,袈裟竟是突然现出金光,映照的玄奘犹如活佛降世一般。 围观人群看到这一幕,均是目光呆滞,还真是佛也需要金装啊,这袈裟一换, 气质马上就上来了。 之前的玄奘虽然也算是气质不凡,但是和现在一比,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陛下,你看这位玄奘大师如何?” 远远的,元正陪着李世民隐于人群后方,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李世民闻言惊叹一声,“朕竟是不知长安城内还有这么一位高僧存在,元宰,你说朕要是请这位大师帮忙讲经传法,普渡亡魂怎么样?” 元正闻言一笑,自己带李世民过来看,不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嘛,玄奘乃是天定的取经人,他主动推动大势进行,自然会得天眷,况且人家佛门是付了钱的, 他也得办事儿不是。 “陛下英明,听说这位玄奘大师后面还会在此开办水陆法会,我们正可以见识一下他的本事。” 说话间,玄奘已经是再次将禅杖握在手里,金光闪过,竟是再添玄奘三分佛气。 围观的人见此惊叹不已,这般宝贝当真是用三千金来换,也是不亏的。 “大师,这袈裟和禅杖到底是何宝贝啊,竟然如此不凡。” 观音闻言微微一笑,气质也是拿捏的正好。 “此二物乃是我佛门至宝锦襕袈裟和九环锡杖,九环锡杖,上有九环,持在手中,可以不遭毒害。锦襕袈裟,上嵌七宝,水火不侵,可以防身趋祟。” 好宝贝! 众人闻言暗自点头,更有人忍不住问道,“大师,那玄奘大师如今算是有缘人吗?” 玄奘闻听此言也是忍不住看向了观音,如此佛门至宝,就算是玄奘也是不舍得脱下来了。 “咚咚咚……” 就在此时,佛钟突然敲响,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观音看见对着玄奘微微一笑,“玄奘大师,水陆大会开始了,你该上台了,不妨就穿着锦襕袈裟和九环锡杖去吧。” 众人闻言哪还不知道,观音这是说玄奘就是有缘人啊,再次看向玄奘,众人心里想着玄奘果然不凡,说不得就是天上得神佛降世,不然哪能刚要开水陆大会就有人送宝贝过来呢。 玄奘闻言也是心起波澜,对着观音躬身行了一个佛礼,“谢师兄,待玄奘讲经之后,再将袈裟和禅杖还于师兄。” 观音闻言笑而不语,只是做了一個请的姿势。 玄奘就这般在众人注视下,向着台上走去,每走一步,围观者的讨论声就小一分,等到玄奘彻底上台坐定,场下已经是鸦雀无声。 讲经声缓缓响起,玄奘也确实是有东西,再配合上袈裟禅杖自带佛门普渡神通,一时间场下众人听的那是如痴如醉。 场下唯一没有受到佛音影响的怕是只有观音和元正了,此时他们也是互相注意到了对方,观音看到元正身边站着的李世民身上龙气升腾,便知道元正这是把人皇给带过来了啊。 想起之前两人的约定,观音虽然惊异于元正怎么会知道玄奘就是他佛门定下的取经人,但是这话明显是不该问的,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如今看来,元正确也是言出必行,不是那种只拿钱不办事儿的人。 四目相对,互相点了点头,便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台上的玄奘身上。 众人听的起劲儿,不觉时间已经是过了大半天,水陆法会也是逐渐进入尾声,众人缓缓回神,竟是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今日讲经便到这里,本寺下次举办水陆法会的时候,还会提前通知大家,今日大家就先散了吧。” 慈恩寺主持站了出来,准备遣散众人。 玄奘讲经完毕也是再次来到了观音身前,“多谢师兄借宝,有佛宝加持,玄奘此次确是受益良多,如今法会结束,这袈裟和禅杖就物归原主,还于师兄了。” 此时玄奘已经是将袈裟脱下,禅杖横举,奉于观音身前,虽是有些不舍,但是玄奘知道无功不受禄,可不愿意轻受这袈裟和禅杖。 远处的李世民看见这一幕,不禁点头,好一个高僧啊,不仅是佛法高深,而且品德高尚,可不就是自己心目中的释怨高僧嘛。 观音看到玄奘如此心志坚定,也是暗自点头,心中暗道金蝉子不愧是佛祖的亲传弟子,敢与佛祖辩驳佛理的人,就算是转世投胎,也是佛心坚定。 哈哈哈…… 大笑一声,观音再不隐藏身份,摇身一变,现身于空中,座下白莲,身后木吒,左手托清净瓶,右手五指合什。 “玄奘,你再看看本座是谁?” 观音菩萨,玄奘见状心中大惊,急忙双溪跪地,向观音行佛礼。 “观音大士,弟子不知大士到来,多有怠慢,还请大士恕弟子无知。” 围观众人听到竟是观音下凡,哪还淡定的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离传说中的观音菩萨可以这么近,尤其是刚刚和观音说过话的几位,此时更是诚惶诚恐,唯恐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错话,得罪了观音菩萨。 一时间地下竟然跪倒了一片,均是口呼观音菩萨,祈求保佑自己,饶恕罪恶。 李世民见状也是一惊,就要上前一起跪拜,却被元正拦住了,“陛下,你乃人间真龙,身份不在观音之下,却是不必对其行跪拜大礼。” 李世民闻言眼中大放光彩,他可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是如此高贵,竟然可以和观音菩萨相比,再看元正对于观音毫无行礼之意,便知元正也是身份不凡。 怪不得那日正气学宫前面出现那般惊险场面,元正也能安然度过,元宰果然非是凡人啊。 “玄奘,本座观你虽是佛法精深,但是所学尽是小乘佛法,并无大乘佛法,恐怕是渡得一二人,渡不得万万人啊。” 小乘佛法?大乘佛法? “菩萨,何为小乘佛法,何为大乘佛法?” “小乘佛法利己,大乘佛法利人。大乘以利人为己任,有大慈悲之心,而小乘则以自利为重,无大慈悲心。大乘佛法有大智慧,以度世间众生而涅槃己身以成就佛果。小乘佛法则少有智慧,虽可度己身,却不知众生疾苦,更不知世间红尘之真义。” 玄奘闻言恍然大悟,今日始知自己所学竟是如此浅薄,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对于大乘佛法的渴望。 “还请观音大士告知弟子在哪里可以求得大乘佛法?” “大乘佛法唯有在西天大雷音寺,我佛真身所在可得,此去何止万里,非有大恒心大毅力不可得。” 西天大雷音寺! 玄奘暗道果然,却也不觉得奇怪,既是大乘佛法,若非真佛所在,又岂能轻得。 李世民此时也是听懂了观音的意思,“元宰,是不是说此时的玄奘大师,虽然佛法精深,但也只能渡己不能渡人,解不了朕这大唐的困局?” 元正闻言点了点头,“确是如此,不过我看这玄奘大师倒像是个有恒心有毅力的,陛下若是愿意,不妨将那求取大乘佛法的重任交于玄奘大师,待的玄奘大师取经归来,大乘佛法来到大唐以后,自可将那积累的怨气化解。” 李世民闻言看向玄奘,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啊。 “弟子不怕艰险,愿意往西天大雷音寺求取大乘佛法。” 玄奘一脸坚定的看着观音,他学佛法乃是为了渡人,如今得知自己所学只能渡己,自然是不愿,纵是真经难求,他也要一试。 “好,玄奘你虽是天定的取经人,但此去西天大雷音寺,一路艰难险阻重重,你需秉持本心,不堕今日之志,方可如愿,这九环锡杖和 . 锦襕袈裟就予你防身了。” “弟子谨遵菩萨教诲,谢菩萨传宝之恩。” 玄奘闻言躬身一拜,观音见事情完成,也是驾莲离去。 “陛下,回宫吧。” 元正见事情结束,便准备喊李世民回宫,不过此时的李世民却是有些在意观音所说的那大乘佛法了,毕竟这可是关系自己的寿元的。 “元宰,何不请这位玄奘大师到宫里一叙?” 元正闻言那还不知道李世民的心思,这也正合他意,索性点头答应,“陛下所言甚是,不过也不必那般着急,陛下暂且回宫,稍后传道圣旨,宣玄奘进宫就是了。” 李世民闻言有些迟疑,这可是请人办事儿啊,不应该礼贤下士吗? 元正见状也是哭笑不得,这人间帝皇从商纣王之后便是有些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了啊,也就秦始皇还有些霸气,眼前的李世民虽然也算是英主,但是这气节可是比前两位差多了,作为人间帝皇,其实李世民的地位是不比玉帝差多少的,有人皇龙气护体,就算是圣人也是不敢对其出手,做事何必如此折首。 不过想想封神之后,人间皇朝以神道信仰为主,早已是失去了自主性,更荒唐者直接便是皇权神授,长此以往,人族的奴性怕是会越来越重,也不知道火云洞中的那几位是如何想的,竟然会无视此事,又或许是他们不得不无视。 唉,这些事情暂时他还是管不了的。 “陛下,你是人皇,玄奘只是伱治下之民罢了,一道圣旨足以,到时候陛下若是想施些恩惠也可,但是礼贤下士便不必了,凭的丢了人皇气节。” 李世民闻言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元正口中听到这般严肃的话语,以前的元正说话大多是建议为主,听或不听都随他愿,这般教导性的说话还是第一次,仔细想着元正的话,李世民竟是听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难道是自己有什么做差的地方吗?礼贤下士也不对? 实在想不通,但是李世民本能的不想违背元正的话,当即点了点头,“好,就听元宰的。” 李世民如此听劝倒是有些出乎元正所料。 之后的事情倒是一切发展顺利,回到皇宫的李世民一道圣旨将玄奘宣来,又是赏银又是赏马又是赐钵又是送护卫,最后更是要与其结拜,认其做御弟,只为让玄奘往西天取经,以期其能够普度大唐的万千亡魂。 玄奘本就有意往西天求取大乘佛法,如今见到李世民如此待他,便更是感动的不得了了,恨不得一刻不停,就此出发。 李世民虽然想要玄奘早点将真经取回来,但是皇帝不差饿兵,好歹也得让玄奘休息一天再去啊。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李世民便亲自送唐僧来到了长安城外。 “今日一别,再见还不知何时,御弟请饮下这一杯浊酒,此去西天大雷音寺,莫忘大唐尚有朕和万万百姓等着御弟回来。” 李世民捏了一撮乡土放入酒杯之中,虽说是出家人是不喝酒的,但是今日这酒意义不凡,玄奘心里感动,也不推拒,浅尝一口,“陛下,贫僧一定尽快将真经取回,待得东风再吹,贫僧一定回来,驾!” 热泪落下,玄奘放下心中不舍,便带着两名随从往西方奔去。 “吼!” .正气学宫中,元正把玩着手中的金莲莲子,这是昨日观音连夜送来的报酬,虽然佛门对于这枚莲子也是十分不舍,可是谁让元正办事儿办的漂亮呢,这次要不是元正,玄奘恐怕还真的是没有这么容易的就能踏上西行之路。 “顺水推舟的事儿, 又何乐而不为呢,佛门啊,就是不知面对后面的这诸般变化,你们又该如何面对。” 五行山,叶枫此时正提着灵酒落在山头之上,面前的正是如来立下的六字真言,背后的正是五方揭谛、六丁六甲,此时几位的心声便是,这位大爷怎么又来了, 盯着佛祖的六字真言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要解开封印吧。 五指山啊,这可不是寻常的山头,而是如来的五根手指所化,其实猴子的实力当真不错,灵明石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就算是如来也只能自断五根手指才能将其镇压,最后还得再加一道六字真言封印,虽然说以如来的实力,断掉的手指很快就能再长出来,但是猴子也已经足够自傲了。 转身看向五方揭谛和六丁六甲,叶枫微微一笑,“我只是来与猴子喝杯酒而已,你们紧张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说着叶枫已经是向着山下走去,如果是上次来的时候, 五方揭谛还有几分把握拿下叶枫,这次的他们却是已经完全看不透叶枫的修为了,不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不过此时的波罗揭谛却还是忍不住说道。 “叶真君,你应该知道猴子对于我佛门的重要性,还请您不要自误,让我们双方难堪。” 其余四大揭谛想要拦住波罗揭谛却是已经晚了。 只见叶枫闻言,脚步一驻,面上微笑已经消失了,转身看着五方揭谛。 “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以至于让你们产生了什么错觉,自己掌嘴,不然我可是要亲自动手了。” 掌嘴! 波罗揭谛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就要再与叶枫分说,不过这次其余四大揭谛眼疾手快的将波罗揭谛拉住了,金头揭谛主动站了出来。 “叶真君,波罗揭谛话虽然说的有些莽撞,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有得罪真君的地方, 还请真君能够原谅一二,我在这里替波罗揭谛给你道歉,只是掌嘴这事儿,真君还是不要和我们开玩笑了。” 开玩笑吗? 叶枫看着波罗揭谛,此时的波罗揭谛犹自不服,还在瞪着叶枫。 身形一动,再出现时叶枫已经是来到了波罗揭谛的面前,五方揭谛见状顿时一惊,“波罗,快退!” 金头揭谛看出叶枫的目标是波罗揭谛,急忙让其后退,可惜已经是迟了。 啪! 一声脆响过后,波罗揭谛惊了,其余四方揭谛呆了,六丁六甲也将眼瞪得老大,五方揭谛虽然不是佛门的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在这三界之中也是有头有脸的,被打巴掌,这还是第一次吧,搁在旁人恐怕更是想都不敢想吧,这般荒诞的事情,偏偏今日就发生在了他们的面前。 “元枫,我杀了你!” 这一巴掌彻底把波罗揭谛打蒙了,波罗揭谛怎么也想不到叶枫竟然会真的动手,猝不及防之下,竟是没有丝毫防备的被叶枫打了个正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脸,什么佛心、什么涵养,此时统统都被波罗揭谛甩在了脑后,现在的他就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叶枫,一雪自己这一巴掌的耻辱。 “波罗!” 看见波罗揭谛竟然就这般向着叶枫冲了过去,其余四方揭谛均是心中一惊,今日的叶枫可不再是五百年前的叶枫了,这般上去可是太不明智了。 果然。 啪! 又是一声脆响,波罗揭谛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了原地。 “呵呵,波罗啊,你这是怎么个情况,莫非是嫌左右不对称,所以又把右脸给本君伸过来了。” 此时的波罗揭谛闻言依然愤怒,只是此时的他却是被这一巴掌打醒了,刚才的他可不是没有防备,却还是被叶枫结结实实的打中了,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被打中了,他知道自己就算是再冲上去一次,结果也还是一样。 “元枫,你太过分了。” 金头揭谛四人见状反而是怒不可遏,五方揭谛虽不是亲兄弟,但是这么多年一起出任务,互相帮衬,那可是难呢过将后背交付给对方的战友,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此时兄弟受辱,他们怎么还忍得住。 “接招!” 四方揭谛手中兵器一扬,便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向着叶枫杀去。 叶枫看着几人的动作,欣赏之余,却也带着几分轻蔑,五方揭谛虽然配合起来足以比拟太乙金仙,但是也只是比拟而已,说到底五方揭谛也只是金仙境界,面对他这般马上就要突破大罗金仙的人,可不是光靠勇气就能胜的。 只见叶枫单手一指,神雷天降,直接命中五方揭谛,如今的叶枫雷道领悟已经是达到了九分九的地步,威力更是比普通的天罚更甚,岂是五方揭谛可以抵御的,果然,金头揭谛四人被雷电命中以后,直接坠落在地上,浑身酥麻,你能动弹,竟是只一次交手就将四人完全制服了。 四人惊骇的望着叶枫,他们想过叶枫会很强,但万万没有想到叶枫已经是强到了这个地步,不用灵宝,只是一记神雷就将他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对本君出手,看来你们已经做好承受本君的愤怒了”,单手一举,五行山上一片雷云汇聚,电光闪烁,迫人的气势下压着,似乎整个五行山的山水之势都已经沉凝起来,六丁六甲见状,本来要劝的心思也是退散大半,这般情势还是不要掺和的为好,万一也给他们一下,可是受不了。 看着呆立的波罗揭谛,六丁六甲一阵摇头,你说你没事儿惹这位大爷干什么,逞一时口舌之力,伱又能耐人家如何,如今自己吃亏也就算了,还得连累自家兄弟一起受累。、 此时的波罗揭谛也是被雷云之势惊醒,眼见自己四位兄弟的惨状,连忙闪身挡在四人身前。 “元枫,你有什么火从我身上发就是了,此事与他们无关。” 无知。 叶枫懒得和五方揭谛打马虎眼,今日自己只是准备来和猴子喝杯酒而已,五方揭谛倒是真的碍事。 “雷!” 沉吟一吼,天边雷云竟是直接化为了一座雷山,随着叶枫的手掌下压,将五方揭谛彻底压在了山下,五方揭谛想要反抗,却被雷山上的雷力直接一记雷霆打在山上,便是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乖乖的躺在山下。 叶枫见状非常满意,转头看向六丁六甲,意思很是明确,你们呢? “真君请!” 这就懂事多了。 叶枫提着酒向山下走去,此时猴头也是注意到了山上的动静,正探着脑袋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儿,转眼间便见自己身边多了五個伴儿,一座山变两座山了。 看见叶枫过来,猴子自然是大喜。 “道长,果然是你,俺老孙就说嘛,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将五方揭谛给弄到老孙身边做伴儿,也就只有道长您了,道长可是好久没来看俺老孙了,这是来给俺送来什么好东西了。” 眼尖的猴子已经是看到了叶枫手中的酒。 “你这鼻子倒是灵的很,来,上好的天庭御酒,来给你解解馋,就当是提前给你庆祝了。” 猴子听是御酒,急忙抢过来喝了一口,他以前虽然是嘴上嫌弃御酒味道也就那样,但是这压在五行山下的五百年来,想的最多的还就真是这御酒。 “俺老孙有什么可庆祝的。” 猴子以为叶枫是在消遣他,自顾自的喝着酒,五百年来,他都已经习惯了这般孤独的生活,一身猴王本性也是被压制了大半,想想以往大大闹天宫的风采,当真是落寞了许多。 “五百年之期将至,你说贫道在为你庆祝什么。” 猴子闻言一怔,心中蓦然想起叶枫第一次来到五行山时对他说的话,脸色一变,“道长莫非是说俺老孙终于可以出去了吗?” 叶枫笑着点了点头。 “观音难道没来和你说过吗?” 猴子使劲儿吸了两口御酒,“观音前些日子过来是说过要给老孙一个机会,让俺保一个和尚去西天取经,还要认他做师傅,可是这左等右等也没有将那和尚等来,老孙还以为是菩萨又拿老孙开涮呢,不想还真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如果没有什么用的话,就不必将你压在这五行山下五百年,磨砺你的心性了,直接将你打杀了就是。” 猴子喝酒的动作一停,这是说他之所以能活到今天,是因为还有些利用价值吗? 猴子也是绝顶聪明,怎么会听不出叶枫的话里有话。 “道长是说菩萨之所以要放俺老孙出来,是要利用老孙了?” 叶枫闻言摇了 . 摇头,这猴子还是经历太少,见识太少。 “何谓利用,这洪荒大地,三界六道,能够苟活的人都是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己的价值,能被人利用是好事儿,你可不要有什么抵触情绪,你有怎能知道,贫道愿意和你喝酒,不是因为想要利用你呢,猴子,以后不要总是依赖你的火眼金睛,你要学会用心看人,不要太容易轻信别人,以后的路可就真的只是由你一个人走了,没人会再给你犯错的机会,也许再一步踏错,向前就是深渊。” “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叶枫说着猛灌几口酒,也不管猴子是什么反应,这话既是他对猴子说的,又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得呢。 穿越到这里这么多年了,自己一直都是努力修炼,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最开始的他只是想要单纯的长生不老,不想再像前世一样,为绝症担忧,害怕病魔会随时取走他的性命,可是随着修为越高,叶枫活的越发小心,有时候也是累的很。 如今的他除了想活的更长久一些之外,还想让那些陪伴自己的人也活的长久一些,是以就算是再累,他也要谋划,不为圣,终为蝼蚁,直至此刻叶枫才是知道,在来到地仙界的那一刻,在看到太上老君。自家师尊的那一刻,他的目标已经是成了那不死不灭的圣人了。 猴子怔怔的望着叶枫,叶枫的话他有很多都听不懂,但是他听得出来,叶枫说的每一句都是情真意切,包括那句愿意喝酒又何尝不是为了利用他,可是猴子听见这话却是没有想象中的愤怒。 猴子自出世以来,做猴王、跨海至东胜神州、学人类语言本领、拜师三星洞菩提老祖学本事、闯龙宫、闹地府、大闹天宫。期间还结拜了那么一帮子兄弟,按说他经历的事情已经是不少了,可是就是这短短的五百年,猴子却是像人生被按了快进键一样。 压在五行山下的五百年来,猴子每每回想自己以往的辉煌,都有着一种不真实感,五百年来,他被困五行山,除了看押他的土地山神、五方揭谛、六丁六甲和观音以外,唯一来看过他的竟是只有叶枫一人,以往的兄弟更是踪影全无。 此时的猴子回忆往昔,听得最真实的话竟是只有叶枫对他说的那些话,甚至就连自己的猴子猴孙都是在诱导着自己什么。 刚出世不到千年的猴子,其实按照妖类的年龄看,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心中的本善不愿意让他将世间想的那般昏暗,不想今日叶枫会为他紧闭的心门打开一扇窗户。 “御酒虽好,却是越喝越没滋味。” 叶枫将剩下的半瓶御酒扔掉,就要转身离去。 猴子闻言,品尝着自己口中的美酒,竟是也没了滋味。 “道长,你说是不是一直被压在这五行山下也很好?” 叶枫转头看了一眼猴子,这家伙倒是难得清醒。 “猴子,被你那师傅救了以后,安安稳稳的随他去西天取经,功德圆满之后,便回你的花果山做猴王去吧,以后再也别出来了。” .玄奘这边自出了长安城便是急着赶路,想起唐王的殷切叮嘱,玄奘便是恨不得今日出发,明日便赶到西天大雷音寺,将真经取上,然后后日便赶回大唐。 可惜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因为起的太早、赶路太急,又是深秋时节,道路崎区,一人一马两随从竟是失足都都跌落坑坎之中,玄奘脚下一空,已经是慌了,从者也是心惊胆战,只以为落入了什么陷阱之中。 眼见只是坑坎才是稍稍放心,可是这心刚放下半截,又闻得一阵呼喝,“拿将来,拿将来!” 只见狂风滚滚,竟是从山林中拥出了五六十个妖邪,将三藏、从者揪了上去,再出现时已经是在一山洞之中了。 玄奘心惊之余,便偷偷斜眼打量周围,只见上面坐的那魔王,当真是十分凶恶,锯牙舒口外,凿齿露腮旁;锦绣围身体,文斑裹嵴梁;钢须稀见肉,钩爪利如霜。 这竟是妖怪啊,玄奘好悬没有晕将过去,以前听闻妖魔之事,玄奘也只是微微一笑,心里却并不相信,这世上又哪有那般多的妖魔,只需心正,有佛无魔,可当真是见到妖魔,玄奘才是知道心中之佛再好,也防不住这心外的妖魔啊。 玄奘偷眼打量妖魔的同时,妖魔也在打量着玄奘,那两个随从早已是惊惧的晕了过去,妖魔也不在意,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眼前的和尚。 “和尚,从哪里来?” 玄奘见这妖魔竟然能口吐人言,心里惊惧之余,竟是送了口气,能交流总比一上来就将其吞吃了来的好,或可凭佛法让其回头是岸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玄奘竟是僧袍一卷,“大王,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要往西天大雷音寺求取真经,此行乃是为了大唐万万百姓,也为了人妖可以和平相处,是以还请大王能够放过贫僧,让贫僧继续上路,待贫僧取经归来,大王也可功德圆满。” 倒也不愧是大唐最会念经的和尚,三两句就把话题提高到了人妖和平的境界,这话一出,妖魔要是还吃他,岂不是置人妖的和谐关系于不顾! 妖魔却是懒得理会玄奘的后半段话,他很只是主人麾下的一介小妖罢了,哪管得了什么人妖和谐,只要能为主人办好事情就可以了。 果然是从东土大唐而来的和尚,可是让他们等的好苦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外面喧哗,有人来报,“熊山君与特处士二位来也。” 玄奘闻言抬头看去,只见又是两大妖魔迎面走来,前走的是一条黑汉,真倒是—— 雄豪多胆量,轻健夯身躯。涉水惟凶力,跑林逞怒威。 向来符吉梦,今独露英姿。绿树能攀折,知寒善谕时。 准灵惟显处,故此号山君。 又见那后边来的是一条胖汉,与前面的大汉不同,此妖魔—— 嵯峨双角冠,端肃耸肩背。性服青衣稳,蹄步多迟滞。 宗名父作牯,原号母称牜字。能为田者功,因名特处士。 “寅将军,听说你又抓了个和尚,怎么样,这次的人抓对了吗?” 原来三妖正是叶枫之前收下的双叉岭三妖,这些年来,三妖谨记叶枫的吩咐,努力修行之余,也不惹事儿,只是见有和尚经过便抓将过来,但是都不是叶枫交代的那位由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取经的和尚。 寅将军闻言点了点头,熊山君和特处士脚步一顿,神色有些激动,“对了?真的对了?” 天知道三妖为了完成主人的吩咐,这些年有多么的殚精竭虑,如今终于是有所回报了。 “是啊,这次终于对了,如今我等也算是不负这么多年的等待,今日大喜,两位兄弟且与我大摆延席,庆祝一番。” “好!” “好!” 熊山君和特处士也是连连叫好,当初主人只说让他们先在这双叉岭修炼,然后等一个由东土大唐出发,往西天取经的和尚,将其困住就是,待事情过去之后,他们也就功德圆满,说不得可以留在主人身边修炼也不一定,要知道这些年他们凭借着主人留下的术法修炼,可是实力大增,短短几年的成长,可是比以往一辈子来的都好。 “来人,把这和尚和那两个人一起押下去,严加看管,若是伤了跑了小心你们的皮肉,还有通知下去今日我们高兴,大摆延席,双叉岭化了形的妖怪都可以来参加。” “大王,大王,请听贫僧一言。” 玄奘还想多说些什么劝劝三妖,不想一众小妖那是不管不顾的将玄奘拉了下去,然后就是欢声笑语,置办宴席的声音传出,玄奘三人被带到了洞府深处,此时的玄奘和两个随从那是面色晦暗,三妖说要大宴群妖,为什么宴,还不是因为抓了他们三个,三人只以为三妖这是要将他们摆上饭桌,不然怎么会早不宴晚不宴,非得今天宴啊。 “是贫僧连累了二位啊。” 玄奘看着泪水止不住往下流的两位随从有些抱歉,若不是因为自己,这两位也不至于和自己一样成了盘中餐。 “现在说这些又有合用。” 两位随从一路上真的是烦透了玄奘,之前因为玄奘是皇帝的结拜兄弟,若是真能护持其取回真经,他们也是免不了一番荣华富贵,可是如今真经求不到,就连命都要没了,二人哪还顾及那些,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玄奘闻言,脸色一滞,也是无法,只能端坐在地上,掐珠念经。 天庭。 金星殿里,一白眉老人蓦然睁开双眼,手指一掐,果然是自己的机缘到了,作为玉帝身边少有的亲近之人,太白金星自然是知道一些西游内情的,当初听玉帝说这九九八十一难各有功德,若是能帮玄奘度过劫难,就有功德临身,当时太白金星就动了心思。 那可是功德啊,谁不想要,他修为只是太乙金仙,身份也不是太高,多了不敢想,但是分一杯羹还是可以的,自己设置劫难是不敢想了,但是那些无主之妖形成的劫难还是可以的,一番盘算之后,他便是看中了这双叉岭三妖。 经过他的推算,这双叉岭乃是由大唐朝往西牛贺州的必经之路,取经人只要去,那就必会遇上双叉岭三妖,妖魔哪有不吃人的,到时候这一难不就成了吗,他之前还亲自去探了一次,三妖只是天仙水平,根本没有什么难度,也没见三妖有什么后台,这简直是白给的功德啊,不要白不要,正好取了。 想到这里,太白金星得意一笑,跟着玉帝时间最久,一些好处还是能捞到的。 拂尘一摆,太白金星便出了金星殿,往双叉岭而去。 以太白金星的速度,自然是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到了,压下云头,往双叉岭一看,只见三妖竟是在大摆延席,太白金星心底一凉,自己不会慢了吧,莫非那取经人已经是被摆上了餐桌。 想到这里,太白金星也是脸色阴晴不定,怎么说也是佛门精心挑选的取经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死吧。 太白金星急忙向妖怪洞府看去,越过前厅、越过后殿,直到洞府深处,这才看见玄奘一副僧人打扮,正和两个随从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见取经人没事儿,太白金星终于松了口气,少了一桩功德倒是无所谓,但是自从自己动了心思开始谋划的那一刻,天道已经是将他拉入了量劫之中。 若是救了取经人自然是皆大欢喜,取经人继续上路,他也有一笔功德可拿,但要是取经人真的被三妖吃了,他办事不利,怕也要被量劫劫气缠绕牵连,死在这劫中,想到这里,太白金星也是背后冷汗直出,这量劫果然不是那么好掺和的,功德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还是尽快帮取经人将这一难安然度过,他便再也不掺和了。 想到这里,太白金星的心里也是多了几分急切,目光转向三妖却是一愣。 “这三妖的修为升的好快啊!” 太白金星看着已经是玄仙巅峰的三妖,有些惊叹,虽然也知道能被量劫选中,这三妖必有不凡之处,可是这短短几十年就将修为从天仙提升到玄仙巅峰也太快了吧。 不如将三妖收下,做个随从? 太白金星蓦地动了心思,他可不知道自己上次观察完三妖以后,叶枫就来到了双叉岭,对着三妖就是框框一顿改造,这才是有了如今的三妖。 云气消散,太白金星缓缓落在寅将军洞府之前。 “什么人?” 守在洞府外的小妖正啃着条猪腿啃得高兴,就见一个白胡子老汉落在了自己的身前,将他也是吓了一大跳,急忙扔下手中之肉,捡起兵器防御。 太白金星脸上一笑,拂尘一挥,将小妖兵器打落,“去喊你家大王出来。” 小妖被太白金星这一手吓得够呛,哪还不知道这是遇见大神了,不敢耽搁急忙跑进洞中,边跑还边喊着,“大王,不好了,有人打上山门了。” 三妖听到喊声,手中的酒肉一停,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来这双叉岭撒野,这些年来,三妖修为进步飞快,周边有没有什么有实力的大妖,是以三妖早就是雄霸双叉岭周围,名声在外,还真就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找上门来,如今大喜的日子,竟然有人敢上门找他们的晦气。 “二位兄弟,你们先吃,我且出去打发了他。” 说罢寅将军就提起兵器走了出去。 熊山君和特处士对视一眼,有些不放心,这些年来他们兄弟三人名声在外,若不是真有信心,怕是没人敢来找事儿吧。 “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特处士看着熊山君说道,熊山君闻言也是连连点头,拿着兵器,便随寅将军之后,出了洞府,身后还有几百小妖跟随。 来到洞府外的寅将军看见太白金星,眼神一凝,看不透修为,那便是要么没修为,要么就是比他高不少,海华丝个道人,想起上次主人过来的情势,寅将军更是心中一凛,没有急着发火,准备先探探。 “你是何人?为何要来找我寅将军的晦气。” 太白金星看着寅将军这般沉稳气度,不由得更加欣赏,“贫道乃是太白金星是也,不知大王可曾听过啊。” 太白金星! 寅将军和随后跟出来的熊山君和特处士都是心中一惊,这可是天庭的神仙啊,听说在巫妖之后便随在玉帝身边,如今只怕早已是太乙修为了吧。 不敢怠慢,三妖走上前行礼,“不知星君法驾降临,有失远迎,是我等失了礼数,还请星君莫怪,不知星君此来是有什么吩咐?只要是力所能力,我们绝不推辞。” 这三妖脾气忒好,忒识相了些啊,太白金星心中惊叹,他本来还准备先将三妖打一顿,然后再谈事情的,如今三妖这般彬彬有礼,他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太白金星哪知道,自从叶枫走后,三妖想着以后要随在叶枫身边修行,自然是不能丢了叶枫的面子,是以修行之余,妖王脾性也是改了不少。 “寅将军、熊山君、特处士,你们前日抓了一个和尚,此人身负大功德,不是你们可以吃的,本君今日过来就是要你们放人的,若是听劝,本君还能特许你们一个随从的资格,不然的话,身死道消就在眼前,莫道言之不预。” 什么!和尚! 三妖脸色一变,这两日他们只抓了一个和尚,就是那取经人,这要是其他和尚,他们放也就放了,但是这可是主人交代的事情,他们如何敢放。 “星君此言有些强人所难,何不换个条件,我们一定遵从。” 嗯?这个时候反倒是硬气起来了,太白金星有些奇怪,按说以三妖之前的态度应该是知道自己的厉害的,那和尚又不是什么大宝贝,就算是食之能长生不老,眼前的三妖应该也是不知情的才对,为何要抓在手里不放。 “你们可知道后果,只是少了一顿吃食而已,你们当真是不要命了?” 三妖闻言也是苦笑,主人之前有过交代,不许他们暴露主人的存在,如今太白金星问话,他们也不能说啊,“星君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别的都可以,就这和尚不行。” “好啊,你们以为本星君好说话是吗,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君不讲情面了,接招。” 只见说话间,太白金星已经是将拂尘抛出,顿时便是万丈白芒向着三妖卷去,竟是想一招将三妖拿下。 三妖见状哪敢大意,对视一眼,寅将军率先出手,口中呼喝,周身蓦然间黄烟四卷,竟有无数强风袭来。 “三昧神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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