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舟,终于出现了。 在杨眉,鸿钧,太上,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等了一万年后,终于出现了。 一万年的等待,真会让人生出一种天荒地老的感觉! 他终于是回来了。 不然他们都会以为,永远等不到他了。 六位圣人,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没有畏惧,没有紧张,只有麻木,和没有感觉。 什么情绪都被一万年的等待消磨光了。 现在他们只有一个想法,他,终于回来啦! 杨眉,鸿钧,也很难受,是的,是很难受。 是憋得,也是堵得。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万年。 他们起初生怕吴天回来的太快,他们没时间准备,结果,他晚了一万年。 他们能说什么? 怪人家回来晚了吗? 人家有叫他们等吗? 人家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都没有。 更何况,他们又有何立场怪人家? 难道怪人家,我们都准备好了,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受死啊?叫我们好等! 不管是不是人,都说不出这种不是人的话。 玄黄舟停下,吴天走了下来。 只走下了他一個人。 吴天将玄黄舟收了起来。 弑神是要跟着一起下来的。 被吴天拒绝了。 吴天只一句话,“这不是你能参与的。” 弑神把弑神枪递给吴天。 吴天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走下玄黄舟,然后收了玄黄舟,连同里面的弑神和混沌一起收了。 舟中除了他们,再无一人。 吴天向前迈步,不紧不慢,他嘴角带着笑容。 他看到了鸿钧,看到了六圣。 然后他笑着抬手,打招呼:“嗨!诸位,许久不见!” 六位圣人齐齐打了个激灵,他们也不知为何。 吴天又挑了一下左眉,叫道:“杨眉道友,出来一见!” 许久,在六圣以为不会有人出现的时候,杨眉老人突兀出现。 吴天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颗白牙,他眉眼弯弯,笑眯了眼道:“原来道友真在啊!” 这一句话,令原本面无表情,面皮冷漠的杨眉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吴天忽然轻叹了一声,他有些愁苦的说道:“二位道友又何必如此的心急?” “我原本是打算,咱们都到了巅峰状态,再倾力一战,那样,至少我们都有突破新高的可能。” “但现在,这算什么?我未达巅峰,杨眉道友,嗯,虽然有了肉身,但也没有恢复巅峰实力吧?而鸿钧道友你,带着这六个,连合道都没摸到的晚辈,准备做什么?” “祭旗吗?”biqubao.com “为何就不能等一等,等一等!” “我还不够忍让吗?” “你证道后,我们不是一直都相处得不错嘛?” “天地之争,我也遵守了承诺,没有插手。” “圣人,六个,整整齐齐,不是都在这里嘛?” “你这又是为哪般啊!” “好歹也等他们成长起来,即便不能合道,也摸到合道啊!” “还有你,杨眉道友,伱说咱们不是相处挺好的嘛!” “即便我误伤了你的眼睛,但那不是你找我打架的吗?” “再说,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化不开的仇恨,解不开的结吧?” “不就是因为你围困了我大哥,站错了队,又困过我一段时间吗?我都忘了,至于你跟鸿钧之间的什么约定,现在还有意义吗?” “要不,你看这样如何,咱们合作,做了鸿钧,鸿钧答应你的,我也答应你,不仅答应你,我还能帮你啊!” “三千世界,我帮你分担一半如何?” 杨眉沉默。 鸿钧沉默。 要说吴天说的话,他们都听进去了吗? 当然。 并且吴天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 但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不是有道理,他们就能听的。 落子无悔。 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其实,吴天就不明白吗?他也明白。 但大概是因为三万年没有说话的缘故。 他就想跟他们说道说道。 此战过后,就再也没有对等说话的人了。 整个洪荒,整个混沌,一个人都没有了。 那该是何等的寂寞啊! 吴天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能理解自己的想法?又有没有和他一样的感受? 但他就是想,这一战来得越晚越好。 至少还有一个杨眉,还有一个鸿钧。 让他会想起,他们是他的对手。 让他时常会想起,他们。 会想起天道中有一个鸿钧,另一个宇宙有一个杨眉。 他们,是他需要注意的敌人。 吴天望了两人良久,然后开口:“非要现在吗?” 杨眉眼神复杂,但他依旧沉默。 鸿钧也是。 吴天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今日,我们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无论输赢。” “没有收获,只有代价!” 杨眉鸿钧继续沉默。 他们何尝又不知道。 吴天轻轻一笑,道:“我知道,你们怕了,不敢等了,但你们为何不寻求自身突破?而要费尽心机拦截一个比你们走得快的人呢?你们,是老了吗?” 这一问,令杨眉,鸿钧,色变,令六位圣人,齐齐动容。 吴天抬手,指着杨眉鸿钧道:“我不曾阻你们任何人的道。”他又一连指过六位圣人! “今日,你们却要阻我的道。” 吴天一瞬眉眼锐利了起来,森然冰冷! “那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吴天向前迈出一大步,他眉眼飞扬,长发飞扬! “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这三万年来,你们都准备了些什么?” 他脚下一震,天道震颤。 吴天淡淡瞥了一眼,“看来那一万年,你还没有学乖啊。” “大哥教你的东西都忘了?” “不过没关系。”吴天淡淡开口,“十万年前我能镇压你,把你踩在脚下,十万年后,也照样能!” 天道在吴天脚下震颤,不知是愤怒,还是畏惧。 也许是二者皆有。 吴天抬眼对杨眉鸿钧轻轻一笑道:“我进来了,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起上呢?” “我先来!”受够了吴天冷嘲热讽的杨眉,不待鸿钧开口,已经站到了吴天面前。 杨眉抬手,握拳,枯瘦的手,却充满了力量! 吴天笑了,“看来杨眉道友很不服气啊!” 今天,是吴天第一次叫他们道友。 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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