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王再次来到魔罗福地,跟吴天商量。 吴天轻轻一笑,拉着盘王坐下,又递给他一壶酒,然后静静听他说完,说道:“老哥既然无能为力,那就别管了。” 盘王很诧异,连喝酒都忘了。 他没想到吴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吴天轻轻一笑,用自己的酒壶轻轻碰了一下老哥哥的酒壶,说道:“洪荒这么大,我们不能把什么事都做了。” 吴天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样不好。” 盘王失神,然后又回神,他望着吴天,似乎是懂了,但又没完全懂。 盘王开口:“你的意思是……” 吴天轻轻一笑道:“洪荒,又不是只有我们。” 盘王一愣,接着笑了,这一次,他是完全懂了,他指了指吴天道:“你啊!”两个字,却是无尽的感慨! 吴天道:“虽说能者多劳,但这样的洪荒,还是越多人看到,越多人出手越好。” “不然,洪荒这一劫,不是白受了吗?” 盘王点头,举起酒壶敬吴天道:“你说得极是!” “这样的罪,不能白受。” “不能不长记性!” “这不仅是人族的错误,也有我们的纵容!” 盘王絮絮叨叨,越说越深。 也越能明白吴天的意思了。 盘王喝了一大口酒,起身,道:“我回去告诉他们一声,就说我无能为力!” 吴天竖起大拇指。 老哥俩相视一笑。 吴天给这一纪元的尾声做了个定性,洪荒量劫! 这是洪荒的劫数! 盘王离开,吴天望着死气沉沉的洪荒大地,没有说话。 这样的劫数,无疑对洪荒伤害很大。 他曾说过,洪荒,是有寿命的。 盘王只看到了地面上的污染。 地下,第一重大地的污染才严重,第一重大地,几乎都被人类掏空了。 也被科技文明占满了。 后科技文明时代,人类都是生活在地下的。 因为地面上,到处都是毒气,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这就如一只只蚂蚁,挖空了地下。 大地所受污染,极深,也极重。 地下垃圾,地下钢铁城,还有人类埋在地下的很多危险物品,报废能源,一万多年生产出来的各种新老武器! 都不好处理! 越往下,科技文明程度越高,埋下的隐患也越重! 大地表面,漏在外面的东西,实在不算什么。 盘王回去不久,西方大小势力,都有人下来了。 东方,则连天帝都下来了。 天帝深入大地,越深入,眉头皱得越紧。 在他下来前,天庭有过一次议事。 有人提议,将这些污秽之物丢出洪荒,丢入混沌。 先前他还觉得不失为一个解决之道。 但现在,他则不这么认为了。 如果要丢,得把这一重大地都丢出去不可! 如果他同意这么做了。 天地非得失衡不可! 天地失衡,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但一定会出大乱子! 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好他听了太上老君的建议,下来看了。 不然,昊天想想都心悸后怕。 同样的事情,在西方一众大佬身上也发生了。 他们越深入,越惊心动魄! 一個个从地下出来,脸色都难看的厉害。 他们也算是见世面了!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小小的人族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情! 他们在天界,高高在上,又隔着星辰宇宙,还是小看了人族。 小小的人,爆发出来的能量,大大震惊了他们所有人。 他们十多万年一座山,一个洞府,一成不变。 何曾见过这样的工程! 这么多的废品! 他们能清楚看到,人类科技文明每一个阶段的遗留。 因为旧文明的基地和产物,不断在被丢弃。 他们在不断建设,也在不断丢弃。 凡是他们不能处理,又没用的,都被舍弃成了垃圾! 更新换代,换下的,都是垃圾。 丢弃的,都是废品。 一众大佬都没有了声音。 人族对大地祸害之深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重炼地火风水吧!” 西方和东方,几乎同时响起了这个声音。 “谁来?” 所有人几乎都想到了一个人。 因为重炼地火风水,也不是谁都能的。 更何况,还要在不是量劫,也不是天地大劫的时候打碎天地! 便是圣人,也承受不住这个恶果! 但他会吗?又愿意出手吗? 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重炼地火风水,并不只是地上的事,还有天上的事。 说说还可以,真要做。 他们谁也做不了这个主。 便是昊天这个东方天帝,都心里发憷! 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吴天先去见了太上,元始,通天,女娲,四位圣人。 四位圣人,对人族的事,比他清楚。 正因为清楚,才觉得头疼又无奈。 都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没办法。 无能为力! 昊天又去紫霄宫求见了自己老爷。 鸿钧连他面都没见,一句知道了,就把他打发了。 回到洪荒的昊天心情很沉重,他下意识望向魔罗福地方向。 可惜魔罗福地,没有任何动静。 最后,昊天重重的叹了一声。 只觉心里沉甸甸的。 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西方,准提接引也回来了一次。 不仅深入了一次地下,还来拜访过一次吴天。 吴天什么都没说,也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然后吴天离开了。 和弑神一起。 东方,西方的老祖大能,都张大了嘴。 包括圣人。 都是久久无法回神。 便是鸿钧都失神了。 这是摆明了,不管的意思? 玄黄舟中,弑神问吴天缘由。 吴天笑着说道:“洪荒,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其实,他还有一个私人原因。 不便宣之于口。 洪荒,极有可能因他要崩一次。 所以,对如今的洪荒,他觉得崩了也不可惜! 当然,他也不会去阻止他们去恢复。 只是他不会出手罢了。 就像他说的,洪荒不是他一个人的。 也不能什么都靠他。 他倒要看看,他走了,他们还靠谁? 这一切,也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 其实,在此之前,他有想过用乾坤鼎将那些东西返本归源,都炼成地火风水! 他也想过留下乾坤鼎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炼! 但最后,他还决定什么都不做,直接离开。 吴天轻笑出声,他果然是个魔! 而不是什么救世主! 大概不伤害弱小,已是他最大的仁慈和圣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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