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帝的寥寥数语,让秦冕的意识进入一个朦胧的世界,在广袤的朦胧中,他仿佛自己某一点被激活,朦胧快速消散,天变得更高,云变得更淡,微风徐徐吹来……很舒爽! 不知不觉中,他开始享受这种舒爽。 很久后,他从这种享受中醒转,看向自己的肌体。 内世界清晰无比地出现视野中。 玄府内有一棵大树,树干、数支和树叶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道纹,有的不同种类交叉,有的不同种类独行;在根部,十二个巨大的清晰道纹,让大树变得更加古朴、更加神秘。 “好像和先前有所不同了。多了一个,这是……阵道纹?” 他无意识地喃喃一声,把视线移向玄府其它地方。 玄府内,到处都是道纹链条,始点是大树,从玄府的出口延向经脉。 玄府空间里,到处飘散着游离的规则,还有一些编织完成或者已经完成的法则。 “这么多游离的规则,要编织成法则,最后形成道则,需要很多时间呐。卅六万规则,应该领悟得差不多了。” 经脉内,原本滔滔不绝的元气,现在更加波涛汹涌。 “这元气的颜色有些不同,似乎更沉着,比姬辽的还深,这是在向混沌之气转变吗?来天源位面这一趟,真的很值。” “细胞变化也可以明显看出来。原先只是生命力看起来很旺盛,现在不但还是一样的旺盛,甚至看起来更厚重,更持久……” “肌体内的阵道愈加明显……” “肌体构成还存在缺陷,看来只有把这些缺陷消除才能晋阶到帝级……这是启元帝的点拨造成的,而是因为基础扎实,被祂的点拨激活、自身无意识造成的?” “无论如何,都是祂的点拨之恩,这份情,承大了。” 缓缓睁开眼睛,快速扫描周围情况。 启元帝已经不在,姬法在不远处盘腿打坐……嗯,时间已经过去六天了? “不行,得抓紧去杀兽类,为姬族赚取一些功绩点。自己没有什么特产给他们,功绩点还是可以赚的。并且杀的兽类可以炼制异宝丹,这可是蕴含混沌的异宝丹,对自己和天地壶内的人大有好处。” 转身朝姬法跨出轻轻的一步,产生的响声不至于让他产生惊吓,但又可以让他醒转。 果然,姬法醒转了,他马上站起来,抱拳笑着说:“恭喜秦皇功力大进。” 秦冕抱拳应道:“这得感谢启元帝前辈,是祂愿意提携晚辈,给我这个素未谋面的晚辈以机缘。姬皇,我们这就去战场?” 姬法拿出一块令牌,笑着说:“老祖说了,你可以用祂的功绩点去联盟军看典籍。是现在去,还是今后再去?” 秦冕顿生感动。 从璨星走向联盟军,到退役独闯,然后再入精英军,去神龙界,进混沌区……这一路来,他都在拼命寻找资源去努力提升自己,没有接受过别人提供的无偿资源。 即使万世帝,他也并没完全信任,毕竟祂来找自己,是为了祂内心那道愧疚,而他则是承蒙祖荫。biqubao.com 绝大部分时候都在紧锁心扉,所以朋友少得可怜。 没想到来到这个所谓的天源位面,竟然收到了启元帝的无偿馈赠。 启元帝,一个中期帝者,不但愿意点拨自己这个第一次见到的外来人,还拿出功绩点让自己去看典籍,完全满足了自己的两个愿望,就因为祂说的“和姬族有缘”? 乍愣一下后,他说道:“那就先去看典籍吧。” 把典籍记在脑海……甚至复制下来,在战斗之余慢慢消化,可以充分利用时间。 在姬法的带领下,秦冕来到联盟军典藏楼外,拿着启元帝的令牌独自进入典藏楼。 这里面的书并不多,粗看只有数百,全在一间小屋子里。 秦冕问门口看守两间屋子的中期皇者,“这么少,典籍都在这里吗?” 那女修漠然点头:“都在这里。没几人来这里看书,除非特别无聊的,或者一些依附大势力的小家族或散修。不过,典籍还是不错的,遍阅所有,便可以行走整个天源位面。” 这是在暗示自己来自于小家族或散修吗? 秦冕咂咂嘴,问道:“这里的典籍怎么算功绩点?” 那皇者说道:“按时间算的,一个时辰二百点。” 秦冕马上大松一口气,这就好。 二百点,他杀二十个兽类后期皇者就是,可以还上……不,要百倍还给姬族。 论时间而不是典籍数量,这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因为说明联盟并不是很在意有人占便宜。 那皇者随后说了一句,“不过你不能拿进空间,让藏在里面的人看。” 秦冕顿时呆了一下。 她能看到我的天地壶,还能看清里面有人? 那皇者又说了一句,“如果拿入空间,阵法会发现,到时候会引发阵法攻击。” 秦冕不知道她这是看到了天地壶还是没看到,“不管她是看到还是没看到,都不敢对我做什么,启元帝的令牌在呢……大概率是看不到的,因为肌体里隐藏屏蔽阵。” 回应一声,“本皇这就进去了。” 走进屋子,秦冕把所有典籍的名称尽收眼底。 典籍分六个区域,分别是:游记札记、傀儡炼器、药材炼丹、符箓阵法、身法战技、功法概要。 分门别类,摆放很明确。 “先看游记札记,然后是功法概要,再来药材炼丹,其它的典籍不多,到时再说。” 顺手拿起一本大部头开始翻阅,“天老,开始复制。” “好嘞。主子只管翻。” 秦冕当然不只是翻,在翻的时候,他也将其记录在脑中。 看到他拿起一本大部头就开始翻,门口那个看守再度闭上眼睛。 有阵法守护,她并不担心他会偷走里面的典籍,因为这里的典籍并不是很珍贵的,一般人犯不着。看得快与慢花的是他自己的时间,看多看少耗的是他自己的功绩点。 姬法盘坐在典藏楼外一棵树下,忽然感觉有人走来,睁眼看去,马上惊讶出声:“秦皇,这么快就出来了?” 秦冕笑道:“一个时辰,不短了。我们去战场?”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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