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牛谷和牛笃见自己被点名,动作上是扭捏的,思想上是拒绝的。 它们虽然听到了两帝的交流过程,但要自己变成人型和这个人类战斗,思想还是转不过弯来。无它,每个兽类都认为人类是低等级种族,而铁牛一族即使在兽族中也是高贵一族,现在要自己变成人型和人类战斗,有损自己的名声,今后会成为同族的笑柄。 所以牛谷往前踏出一步,理不直气不壮地说:“两位老祖,这个人类之所以重伤牛濑,是因为它轻视了对手。晚辈想独自与他一战,让他知道我铁牛一族的厉害。” 秦冕还是看着自己的长棍,耳中却听到几乎同时出现叱喝:“你想死?!” 牛谷顿时后退两步。看到牛牛和牛笃开始变换人形,马上也变换起来。 听到它们的铁牛方言对话,秦冕心叹:“帝者就是帝者,眼睛就是毒,知道这牛笃不是我的对手。” 不过视线还是转移到那三个兽皇身上。人家变换人形,自己不露出些许紧张,会让两个帝者产生怀疑的。 三个兽皇全都变成丈八大汉,比吴朝阳矮些,但肌肉比他更爆炸;和正常人像相比,它们三个的头顶上都有两根很短的角。 然后,它们都拿出自己的兵器,牛牛和牛笃拿的是大刀,牛谷拿出来的长棍。 都是直来直去、大张大合的兵器。 秦冕内心自嘲:“没想到快成帝了,竟然还要进行这样的战斗。” 这样的战斗,和凡人干仗一样,也和通窍境差不多,都要用技巧,但更重力量和速度的战斗,最根本一点就是身体或兵器直接接触。 这样的战斗,作为对道则领悟较深的自己,完全就是……不对,不能这么理解,这种战斗是最基本的战斗,即使道则领悟再深,也会遇到这样的战斗方式。 ……我的理解偏了,这样的思维方式对今后的发展很没好处。 为什么要炼体,不就是为了均衡发展吗? 可是,自己作为一个炼体者,竟然在内心深处否定炼体。 我现在的炼体为什么还不能晋阶帝级,不就是在心态方面出现问题了吗? 要战斗,用自己的方式战斗,这样的才能点燃神火! 猛然间,他想清楚了,想清楚了自己不能晋阶的真正问题出现在哪里。 看向元神,果然有些许变化,巨亮的白色光芒出现微微黄色。 真是这样啊…… 前方的牛帝忽然感受到秦冕的气息出现些许变化,这变化带给自己丝丝威胁,连忙把视线转向他,看到他的两眼没有聚焦,却精光闪耀。几秒后,那股气息消散,他的眼神聚焦起来。 它的心头闪过一丝凝重,“这人类有所提升,是什么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升的,刚才的战斗吗?以前的积累吗?” 也闪过一丝担忧,“刚才两棍解决对手,那还是本体,牛牛三个转换为人形后虽说灵活了一些,可以同时攻击,但力量方面要差一些,速度也会下降,说不定还不是他的对手。” 转头看向坑边那个帝者:“老兄,你感受到他刚才散发出的丝丝气息吗,我感觉到了些许威胁。我担心它们三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帝者的语气也有些凝重:“我感受到了,有些许帝者的威压。它们三个肯定不行,要不你灭了他?” 这边的帝者拒绝了:“不行。我铁牛一族不能这么行事。对人类,其实我铁牛一族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想过要去占领他们的地盘,也不以人类为食,没必要过度卷入两族之间的纷争。” “再说,他能产生丝丝帝威,说明战力不是我们刚刚所看到的,说不定我们两个都杀不死他。如果动手而没杀死,对我族而言会带来灾祸。” 那边的帝者过了几秒才回应:“让他们战一场再说吧。” 秦冕眼里看着牛牛三个兽皇做准备,耳朵却把它们两个用铁牛一族方言的交流内容收入脑中。 “看来铁牛一族并不是入侵人类的排头兵。对喽,收进了那么多兽类,没要天老搜魂,全都炼成了异宝丹,今后一定要搜魂,看看哪些兽族对人族的敌意最深。” 接着有些后悔,搞了几次事,结果没搞对方向……不过狒狒一族是没搞错的,它们的帝者当着复元帝的面杀姬族皇者,典型的该屠之族。 这么看来,还需要返回去搞搞铁臂猿一族,它们也是对人类冲锋在前的种族。 慢慢处理吧…… 这边,牛牛等三个兽皇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脖子活动了,筋拉了,胳膊伸了,弹跳了,兵器耍了。 这边的帝者大声说道:“人类,这场比斗由它们三个战你,可有异议?” 秦冕摇头,“欢迎来战。” 牛帝再次开口:“鉴于你只是一个人类游历者,我铁牛一族也希望能和人类沟通与交流,所以接下来一战双方点到为止,不能抱着击杀对手的心态来战斗。” 待它说完,秦冕摇头,“前辈,只要战斗开启,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不然也不会杀了自己三个同族。” 说话的同时,脸色也变得痛苦不堪,就像真的一样。 牛帝盯着他的眼睛看十来秒,然后扭头对三个兽皇说:“拿出你们的最强战力,上!” 听到这话,秦冕不知道这兽帝什么意思了,右手持棍,左脚在前,身体微弓,静等它们来袭。 三兽皇一声暴喝:“杀!” 举着兵器就猛冲而来。 如果是以前,秦冕肯定对它们这种战斗方式不屑一顾,不但战略上会蔑视它们,就是战术上也会蔑视。 刚才那么一个瞬间,他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不再有那种观念了。 战略上还蔑视,战术上不再有。 它们的攻击,看似笨拙,其实是充分利用了它们的天赋优势,如果自己今后变换成铁牛形体,做的肯定不如它们。 脑海中把它们的动作记录下来,人也朝它们冲去,直接冲向正中间的牛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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