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禾是木族的长老之一,排名第九。 喝了两坛酒后,秦冕跟着他回到木族,面见家族的一个老祖——木武帝,木禾一脉的老祖。 天界和天源位面、元界不一样,帝者是直接在名字后加一个帝字,而不是另起一个称号。 听说秦冕来自于外界,体型魁梧的木武帝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才开口。 “你说你来自于外界?” “是。晚辈被兽族围杀,误入这里。” “你所处的界面叫什么,有何特征?” “晚辈进来前的地方叫天源位面,和这里一样都是混沌,但混沌相对要柔和,没这么暴烈。” “你说是被兽族围杀?” “是。天源位面的人族和兽族的关系很恶劣,兽族不断侵蚀人类地盘,很多兽族以人族为食,甚至豢养一些人族以保证有经常性的提供。” “唔……该死,怎么会这样?人族和冥族、鬼族的关系如何?” “启禀前辈,天源位面没见过这两个种族。” “既然来到了这里,还准备回去吗?” “晚辈一定要想办法回去的,因为那里还在战斗。” “人族和兽族不能和平相处吗?” “前辈,天源位面不是很大,但大小种族众多,很多族群很大,每个修士都想提升自己,所以都需要资源。” “嗯,这倒是实情。现在双方的形势怎样?” “人族稍微落入下风。在天源位面,两大族基本是分片而立的,兽族占住六成多地盘,人族占住的不到四成,所以人族都是联合对抗,但兽族的联合没那么紧密,给了人族可操作的余地。” “这就对了。人族有矛盾,可以关起门来协商解决,甚至可以打出脑浆子来,但面对异族,就应该同心协力,不然不配为人。” “前辈,晚辈想请教一下,先前和木禾皇聊天的时候,他说过仙和神,这两族到底是什么,晚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木武帝扫了一眼木禾,缓缓说道:“仙和神啊,距离你们现在还太远。不过,我天界也没有过仙和神,那是帝阶后面的境阶。” 在旁边担任翻译的木禾适时插画:“老祖,秦冕皇看到过两条鳌鱼。” 木武帝忽然气息迸发,两眼死死盯住秦冕。 秦冕瞬间感觉巨大压力传来,不但肉体上,而且在魂海里。 他心中暗暗吃惊:“同样是中期帝者,比那头受伤的兽帝强大多了,莫非已经达到中期帝者的顶峰?” 看到秦冕面不改色心不跳,木武帝很快收起气息,哈哈笑道:“不错,一个后期武皇能承受住本帝释放的压力。” 看着脸色发白、身体颤栗的木禾皇淡淡地说:“木禾,你不行啊,还需要努力修炼。” 木禾皇连忙躬身说道:“是,老祖。” 秦冕则是很谦逊地说:“前辈谬赞,晚辈只是还没反应过来而已。” 木武帝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如果本帝信了你这借口的话,别人以为本帝是傻。” 接着摆摆手,“和我族晚辈比斗几场吧,让他们见识一下外来高手。” 秦冕马上显得诚惶诚恐,“前辈,晚辈的战力很一般,就不出去丢人现眼了。” 木武帝脸上显出不悦,“内部比斗,何来丢人现眼?一个修士的成长,不应该经常战斗吗?” 秦冕这才不情不愿地接受祂的安排。 跟着木禾来到比斗场,秦冕发现这里已经有近千人,不是王者就是皇者。 看到秦冕出现,他们满眼的惊讶。 “这个人是哪个家族的,敢来我族挑衅长老?” “据说是九长老巡逻的时候遇上的,后来和他一起回来了。” “不说其它方面,就是体格也不行啊,敢挑衅我族长老,找虐吗?” “我想起来了。凫鸟族先前在搜寻一个人,说他打伤了它们几个后期皇者,难道是他?” “也有这个可能。这人的块头不大,但血气很旺盛,说不定战力真的不一般。” “……” 听着他们嘈杂的声音,秦冕把观战的木族人扫描一圈。 人数确实是少了些,不到一千人。但他们的体型比天源位面的都普遍高大,比元界的就更高大了。 这千人中,有后期皇者四百余人,王者二百余人,其余都是初中期皇者。 木禾皇在一旁解释:“这些都是主家所属,其余分支有的在几十万里外,最近的分支也在五百里外,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前来观战了。” 随后笑道:“希望不要很快解决战斗。” 秦冕点头,“尽量。” 木禾诧异地看了秦冕几眼,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呢,没听懂吗,我的意思是你要坚持久一些,让我族即将赶来的小辈能观战,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这倒不是他有意看轻秦冕,而是他看到秦冕的血气没有木族长老的旺,而且知道长老们的战斗特点和必杀技,心底里觉得他家老祖是想让他出出丑。 作为晚辈,而且是道阶没法比的晚辈,他只能执行,不能更改,甚至牢骚都不能发,只要遵照执行就可以。 要是秦冕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不,绝不会嗤之以鼻。 打不过同阶凫鸟的修士,本皇看不上眼,同意来比斗,只是想捎走点什么而已。 木族修士经常和凫鸟族修士战斗,有的是小范围冲突,有的是双方约定的普通比斗,在这样的场合中,木族一般都是以量取胜,鲜有个人能击败同阶对手的。 很快,二十一个长老来到比斗场,包括木禾。 木禾在一旁说道:“我族只有皇者9重才能担任长老。今天只有二十一个在家,其余都去巡逻了。” 秦冕点点头。他没有去问木族有多少个长老,但有二十一9重在家,这就很厉害了。 木禾随后问道:“秦冕皇,你想给他们讲讲吗?” 秦冕摇摇头,“我讲的他们听不懂,他们讲的我只能清楚个七七八八,直接战吧,不要浪费修炼时间。” 木禾正待回应,十一长老突然大声喝问,“九长老,这是你从哪里带回来的流浪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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