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武帝所在院落,秦冕又坐在祂的对面,木禾还是坐在他旁边当翻译。 木武帝盯着秦冕看了很久,然后才缓慢开口:“你很不错。” 秦冕连忙站起来鞠躬,“前辈谬赞了。” 先前的比斗,木族计划十场,结果只进行了三场,因为三场过后再没谁愿意出战。 木武帝轻叹一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也好,让木族人认识到天外有高人,不至于狂妄自大。” 秦冕不知道该怎么接。 三场战斗,在他看来是太简单了一些。第一个出来的是排名第十一的长老木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飞,如果不是留手,大概率已经陨落,因为那一拳不是打向胸膛,而是头颅。 比斗而已,并且是没有敌意的比斗,他不会去重伤对手。 所以在和第二个上场的第五长老比斗中,他还是只拿出八成功力,利用空间道则延缓他的进攻速度,然后一拳将其击飞,只是打碎了他的肩胛骨。 第三个上场的是号称木族战力最强大的二长老,他也是修道和炼体同时进行的,修炼的金道则。 不得不说,二长老的金道则领悟很高深,秦冕构筑的组合空间被他连连击碎,竖起的土道则盾也被他逐个击碎;两人全力施展道则攻防百余回合后,都用肉身攻击,最终以秦冕骨头硬取胜。 最强的一个被击败,其他人自然不再出来丢脸。 在离开的时候,木族主家附近的分支族人才赶来,让木禾的脸色变成暗红。 稍事歇息后,秦冕又被木禾带到这里,再次和木武帝见面。 见秦冕只是笑笑没回应,木武帝问道:“本帝见你的道则领悟较深,肌体也比较强健,年龄却是很小,本帝很好奇,你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停两秒后又说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觉道则的领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而你太年轻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秦冕沉吟了几秒后说道:“对于修道,晚辈可能对道则比较敏感,还有就是曾经找到一些比较高级的资源;至于炼体,那就没走多少,就是苦练,用兽血和药材淬体。” 很中规中矩的回答,也是普通修士的日常写照。 看着他那清亮的眼神,还有他那诚恳的表情,木武帝缓缓点头,“确实,修士要想提升,资源和方式是最重要的。运气好能获得资源,还要按部就班地修炼;运气不好得不到资源,按部就班也不行;如果运气好获得资源,但不按部就班也不行。” “在天界,道则的资源不少,但很多修士要么不会使用,要么恣意使用,导致前程受阻。本帝看出来了,你的基础极度扎实,我木族目前无一人能和你匹敌,即使我们这些帝者也是如此。” 看到秦冕要开口,祂摆摆手,“本帝已经说过,你毫不留情地击败他们三个,可以让他们自己看到真正的战力,这对我木族今后的强大有很大的推动作用。” 秦冕干笑,“晚辈不敢居功,还望木族人不要怪罪。” 离开的时候,很多木族子弟可是怒目而视送他走出比斗场的。 木武帝淡笑一声:“他们怪罪,你就怕吗?” 秦冕只能再次干笑不语。 十余秒后,秦冕试探着说:“前辈,我是一个外来者,想了解一下天界的传承,不知道晚辈能不能参阅木族中的有关典籍。” 随后又补充道:“前辈放心,晚辈不看与战技、功法等方面典籍,只看那些札记、游记等闲书。” 没想到木武帝大手一挥,“不要那些限制,所有的典籍你都可以看,本帝这就安排。” 秦冕瞬间大受感动,连忙说:“非常感谢前辈。如对晚辈有什么要求,只要晚辈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木武帝瞬间露出老狐狸式的笑容,“我族还真想请你做些事。” 秦冕心中马上一咯噔。被祂的大度刺激了,所以说话没过脑子。 只能硬着头皮说:“前辈请吩咐。” 木武帝摆摆手,“不急,等你把我木族典藏楼里的书籍看完再说。” 没等秦冕回应,祂看向木禾,“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木禾连忙站起鞠躬。 木武帝摆摆手,“你们去吧。” 两人出了木武帝的院子,秦冕说道:“木禾皇,你还要教我识字才行。” 话都听不懂,字应该是不认识的,这一课必需补上。 木禾哈哈笑道:“可以。没想到我还能教秦冕皇这么强大的人识字,也算是一大荣幸吧。” 秦冕点点头,“是我的荣幸。” 走了一会,秦冕问道:“木禾皇,木族晋阶帝者是怎么点燃神火的?如果触及核心传承,算我没问。” 虽然自己还在推演点燃神火的方式,但并不抵触别人的成功方法。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人的成功经验,是快速进步的踏板;他人的失败教训,是重蹈覆辙的紧箍咒。 木禾笑道:“我族的典藏楼都全部对你开放了,哪还有什么不可说的?在典藏楼中,有我族数个老祖晋阶帝者的经验,也有别的人族晋阶帝者的经验,至于我,现在都没能点燃神火,确实没有经验可谈。” 秦冕对此也是轻轻点头。典藏楼里有就行,这个木禾太谦虚了,不能勉强。biqubao.com 秦冕没有歇息,而是直接和木禾进入典藏楼,要木禾找一本记录晋阶帝者经验记录的书,放开看去,发现有的字是认识的,但大部分不认识;其中那些认识的,读音也不太一样。 耗费近七个小时,秦冕才把这本书看完,但看完这本书后,余下的书就流畅多了,对起语意的理解也越来越准确。 就这样,秦冕一直呆在典藏楼里,在越来越多木族子弟惊讶的目光中逐册观看…… 几天后,木禾走来找他,“秦冕皇,冥族入侵虢族,我族准备去增援,你去不去?” 秦冕马上把手中的典籍放进书架,“去!” 抬头扫视室内书架,在这里呆了近五天,典藏楼内的书籍只有一个战技书架没看,其它都已经被刻印成玉简,至于战技,完全是可看可不看的。 可以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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