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鸿蒙诀_第1072章 承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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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桑青看看自己的右手,又看看秦冕的,说道:“不得不说,你的肌体很强大。在肌体对抗上,算你赢了。”
  明眼人可以看出,他的指骨已经大部分断裂,皮破肉绽,而秦冕的只有轻微裂痕,肌体对抗的输赢已经很明显。
  秦冕没在意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问道:“桑青皇,还比不?”
  构筑比斗空间的帝者的声音传了进来:“朴桑青,出来吧,你输了。”
  朴桑青眼里顿时闪过阴郁,转身就飞向空间门口,但给秦冕发来一句传音:“秦冕,不要得意,本皇的肌体在我族只排第五。”
  秦冕不禁感到好笑。
  这也需要恼羞成怒?
  我得意了吗?
  本皇脸没改色、心跳没加速、思绪没一点波动好不好?
  很快,又一个皇者进来,也是半步帝者,秦冕没见过。
  这皇者抱拳说道:“秦冕皇,本皇朴井澜,和你比道则。”
  然后摆出进攻架势,似笑非笑道:“你会道则吗?如果不会,那就只能用肌体来对抗了。”
  秦冕抱拳回礼,淡淡地说:“既然道友要用道则,本皇自然也要用道则。”
  心中却道:“进入险地以来也闭过几次关,进步最明显的当属阵道则和空间道则,但其它的也有一点点进步,很想找一个对手来检验一下成果。”
  见秦冕这么回应,朴井澜嘴巴一咧,“那我们开始?”
  秦冕点头:“开始吧。”
  秦冕的三个字还没完全吐完,朴井澜就拍出一掌。
  一个淡褐色掌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向秦冕。
  掌印不大,但很结实,可以完全覆盖并排站立的三个秦冕。
  只要秦冕旁移一步,完全可以避开这一掌,但秦冕不会旁移。
  这时候,不止是道则对抗,还有道心的对抗。
  旁移就输了。
  朴井澜犹不满足,他又是一拳击来,一个淡黄色的拳印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秦冕。
  一掌拍顶一拳捶胸,就看秦冕怎么应对。
  朴井澜是这么想的,外面的观众也是这么想的。
  秦冕的应对很简单,瞬间施展身周场域。
  淡褐色的掌印在一丈之处速度开始急降,同样的,淡黄色拳印也是如此。
  到距离身体三尺后,无论是掌印还是拳印,全都消失不见。
  这一场景,让空间外的观众满是凝重。
  帝者说:
  “这小子很厉害,竟然把场域领悟到了这样的层次。”
  “现在外界的修炼水平这么高了吗,半步帝者掌握的场域堪比一般的中期帝者。”
  “这家伙的道则掌握水平,没一个皇者可以比拟,我认为接下来三个不用出场了,不但浪费时间,还可能给他们造成心理伤害。”
  “这么看来,我们应该禀报朴真帝尊,是否把一些东西告诉他。”
  “确实,他是可以走出那一步的,早知道一些东西早好。不说别的,能给我族那些前辈带去一点点帮助就行。”
  “……”
  皇者说:
  “朴井澜在我族道则掌握程度是第二,综合战力第三,他都只能这样,另外两个也讨不到什么好。”
  “那可不一定。他这只是防守强而已,要知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他施展的是场域,总有被打碎的时候。”
  “我说,你不知道就少说,让别人觉得你无知就那么好吗?”
  “对,不能乱说。场域是什么?是对道则的高级应用形式。如果能打碎,那么第一次攻击就打碎了。还有,人家那是纯道则的施展,消耗的能量很少,而攻击不一样,需要耗费能量。”
  “……”
  空间里,已经退开百丈的朴井澜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个半步帝者,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场域?
  面对拥有如此强大场域的对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还没等他想清楚,秦冕收回场域,喝道:“再来!”
  说着,一爪抓去。
  五根淡黄色的“手指”,如同钢柱一般抓向对方。
  这是鸠雕抓。
  朴井澜一拳出击,拳印打得“爪”摇晃两下,并且变得更淡。
  接着一拳,“爪心”被击碎,但“爪”已经来到他的身前,残余的“爪”还是抓在他身上,将他的衣服抓碎,身上出现两道血痕。
  朴井澜没有在意这些血痕,嗖地前冲,照着秦冕就是一掌拍下。
  秦冕一掌横扫。
  朴井澜倒飞而去,一蓬血珠脱口而出。
  秦冕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倒飞的朴井澜。
  倒飞十余里,朴井澜止住后退,两眼血红地看着秦冕。
  很憋屈,有愤怒。
  自己是朴族最强皇者之一,并且位居前五,一个高高在上的角色,今天却被一个外来者打落尘埃。
  帝者叹息,差距太大了。
  皇者彷徨,我们很差吗。
  就在朴井澜准备再次出击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进来:“朴井澜,你败了,对练到此结束。秦冕,你也出来吧。”
  秦冕飞向朴井澜,朝他伸出右手,“感谢。”
  这是由心的感谢。
  今天一战,让他认识到了自己在道则掌握上的进步,比击败陈文帝和陈巫帝时进步太多。
  也有遗憾。对手太差,自己还只施展了场域和金道则,顺便施展了所掌握的兽性天赋,尚有大量的战斗方式没有施展。
  “我的对手已经上升到了帝者。”
  心中是这么想,手已经握住朴井澜的手。
  朴井澜脸色稍稍发白,也握住秦冕的手,“佩服。”
  秦冕淡淡一笑:“你没熟悉我的战斗方式而已。时间一长,你会找到破解方式的。”
  朴井澜正欲回应,却看到前方出现一个皇者,不由得露出诧异神情:“朴古松,你怎么进来了?”
  秦冕也看向朴古松,他是第五个向自己挑战的、很强壮的半步帝者,不过马上就明白他为什么来了。
  他想挑战自己,那些帝者也没强行阻止。
  果然,比秦冕高出一个头、身体宽一半的朴古松瓮瓮说道:“我要挑战他,老祖没阻止。”
  秦冕松开握住朴井澜的手,看着朴古松说:“欢迎。你想怎么战?”
  朴井澜笑着说:“他是我族肌体最强大的皇者,自然是直接的肌体对抗了。”
  没想到朴古松摇头,“不是。我的肌体不弱于一般初期帝者,如果也要求你限用肌体,这对你不公平,所以你有什么招数,尽管可以使出来。”
  这不是一般的自信。
  秦冕点头,“可以。”
  肌体对抗已经没必要了,因为初期帝者已经不是对手,先前还在后悔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道则,现在机会来了。
  朴井澜退出空间,秦冕和朴古松则来到空间的中央。
  双方站定,朴古松气势斗涨,喝道:“秦冕皇,拿出你最强的战力来!”
  秦冕很淡定地说:“希望你也拿出最强战力。”
  朴古松没有二话,脚步一踏,右拳瞬间出击,一道无色的柱子直冲秦冕而来。
  这是拳罡,又不是拳罡,这是力量道则,只有炼体达到一定层次的修士才能打出。
  秦冕还以一拳,一道淡黄色拳印迎击而去。
  金道则拳印。
  拳罡和拳印相撞,同时碎裂。
  双方又是一拳出击,一道微蓝的拳印撞上拳罡,拳罡击溃拳印,直至秦冕前方一尺才稀碎。
  水道则拳虽然挡住了对方的拳罡,但在相生相克的情况下,还是落入下风。
  第三拳,用的是火道则。拳罡一路爆裂,但最终还是来到了秦冕胸前,虽然没给他带来任何伤害,但还是触及了他的身体。
  第四拳用的是土道则。这一拳,最终在距离朴古松胸前三尺碎裂。
  第五拳是木道则。一路击碎拳罡,直达朴古松胸口,但也只是刚刚抵达其胸口。
  连续五拳,双方势均力敌,都没受伤。
  两人退后百里,眼睛紧紧盯住对方,心态却不一样。
  对用道则击败朴古松,秦冕很有信心,而此时的朴古松则没有必胜的信心。
  他看出来了,秦冕每次施展的道则都不一样,而作为他这样层次的高手,必然知晓道则融合,并且到了一定层次。
  不过,作为朴族战力第一的皇者,他不想退缩,大吼一声:“再来!”
  又是一拳……不,数拳出击,密密麻麻的拳罡不分先后地撞向秦冕。
  秦冕一看,这不就是《通拳》吗?
  不过,这个力度比自己差远了。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不想让这战斗拖延得太久。
  左掌拍去,虚无道则走起,迎向密密麻麻撞来的拳罡;接着右拳出击,空间道则和木道则融合的拳印跟在虚无道则掌印之后。
  在虚无道则的作用下,拳罡变得稀疏和瘦小;在拳印的打击下,拳罡炸碎。
  拳印一直向前,最后砸在朴古松的胸口上,把他砸得连续后退三丈多。
  他不可思议地看看胸口,又抬头看向秦冕。
  肌体没伤,心伤了。
  秦冕乘胜追击,又是一拳击去。
  金道则、土道则、时间道则和空间道则的道则拳瞬间落在朴古松的胸膛,他……喷血了,倒飞而去。
  朴古松极力阻止自己倒飞,最终还是飞向三十里之外。
  秦冕站在原地,淡淡地看着倒飞的朴古松。
  就在朴古松即将稳稳站立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朴古松,无需再战,你已败。”
  朴古松呼哧呼哧,眼里透着无奈,抱拳说道:“秦冕皇,我败了。”
  很光棍,很光明磊落。
  秦冕抱拳回应:“承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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