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杀我啊,毁了这个身体。” 塞恩摇摇晃晃的朝前走,脸上的笑容阴森而恐怖:“你不是想解救那些可怜的人类吗?朝这里开枪,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每一发子弹,都是打在那些孩子的身上。” 江洋摸了摸腰间,发现最后一颗子弹也打光了,索性直接把枪丢在了地上。 塞恩笑了:“你以为全世界只有我在享受这个秘密吗?历史上哪代皇帝不想着长生不老?只要他们手里有权,有钱,有资源,用别人的寿命来延续自己的寿命又算的了什么!只是以前他们没有这些方法,而我有!!” “詹姆斯岛就做到了。” 塞恩步伐缓慢:“这些年来,你以为登岛的只有西方管理者吗?你以为我能轻易的把毒药计划做向全世界,仅仅是因为简单的钱权和资源的交换吗?你以为现在公布的那个名单,已经是受用于詹姆斯岛的全部了吗?” “不,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塞恩嘴角上扬:“卜克斯理论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真正强大的统治者是不可能与统治者打起来的,管理者们之间的秘密,那些底层的蝼蚁也不可能窥得分毫。你所做的伟大事业,所谓的解放那些卑微的底层人类,他们并不是真的厌恶这个世界的管理体系,并不是痛恨权利……” “而是痛恨自己不在权利体系的上层位置罢了!” “对于这样的一群人,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你义父安嵊森的死,你的爱慕者王丽疯掉,还有我在51区内给你看的那些所有关于人性的案件。” “一件件,一桩桩。” 塞恩一边走一边说着:“这难道不都是那些所谓的底层人做的吗?事到如今,你的家人,兄弟,爱人,你的一切!全部都埋葬在了这里。” “为了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而他们呢?” 塞恩桀桀笑起:“谁在乎?没人会在乎!你成功了,带给他们切实的利益了,他们最多给你竖起一个大拇指,虚伪的称赞你是好样的!你失败了,在往后的很多很多年里,你都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们会告诉自己的孩子,说看啊,你们以后千万不要像那个傻子一样,做一些如此愚蠢的事情!这就是你的归宿,你们的归宿,江先生!!” 江洋沉默了。 塞恩继续往前走:“这些年来,你一直拒绝和我的合作,却与他们走的很近,与他们联合起来处处与我作对,但他们跟我真的有区别吗?!” “我用那些孩子延长自己的寿命,他们也一样!” “我开创了詹姆斯岛,但登岛的名单里面有大把是他们的人!此时!就在外面!你的基地上方!!” “不仅仅是像丕卿那样的管理者,任何一个平民在拥有资源可以让自己延长寿命的时候,都会这么做!蝼蚁更是如此!!!” 塞恩指着头顶:“在你威胁到他们手握的东西时,还不是选择在第一时间干掉你,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夺回来!他们跟我有什么不同吗?不!都一样!” 江洋眼神闪过些许迷茫。 塞恩声音温柔了下来:“江,我只不过想更好的管理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加美好而已。” “我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 塞恩双手放在自己胸前:“你和我都一样,都想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 “只是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而已,我们没错。” “是这个时代辜负了我们……” 说到这,塞恩仅剩的一只眼睛真诚的看着江洋,红白相间的液体仍然在不停的滴在地面上。 塞恩道:“江,我们合作吧。让那些真正邪恶的人消失,让这个世界只剩下真善美,这样难道不好吗?这个世界不能没有人去管理,不能像你想象的那样,把未来交在机器人的手里,那样的未来是无法预估的,是充满危险的!” “你做到了,天幕计划做到了,我们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 塞恩看着江洋:“现在,趁着他们进不来,我们可以改变的东西还有很多。如果我们合作,那么这个世界的其他任何人将不再拥有话语权,只有你和我。” “所以……” 塞恩声音低沉,突然从胸膛的衣服里拿出一根手掌长的钢刺,朝着江洋的面部狠狠的扎了下去:“为什么不能只剩我自己!!!” 就在塞恩动手的瞬间,江洋顺势用左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右手在他的喉咙处用力一抹。 手起刀落。 塞恩的脖子已经被切掉大半,鲜血喷涌而出,右手捂住伤口,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洋。 江洋赤裸的上身已经沾满了血,淡淡的道:“这个世界上谁才是最邪恶的,此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谁主宰了谁,谁侮辱了谁,谁剥削了谁,谁践踏了谁,又或者是谁适合做这个世界的管理者。” “这些问题留给后人去思考。” 江洋提着刀,一步步朝着塞恩走去:“如果他们还要继续争,那就谁争到算谁本事大,谁争到就算谁的。至少,这些东西都再也与我无关。我现在就想做一件事,那就是让你这个妖怪从我眼前消失。” “江洋。” 塞恩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不停的后退:“你冷静!” 江洋嗤笑:“你不是说你找到了长生不老的方法吗?我现在只想看看,我手里的这把刀到底能不能杀了你。” 塞恩眼神中出现一抹惶恐:“江洋,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共祭会大司命的职位,全球金融体系的控制权,摩根花旗先锋道富,51区和詹姆斯岛,我有很多很多,你说,你想要什么!你别过来!!” 巨大的机房内,破损的线路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空间里忽明忽暗。 江洋赤裸上身,血迹在皮肤上斑斑点点,高大的身影和冰冷的面孔在灯光的照射下看起来如同一个死神。 “江洋!!” 塞恩退到了一个角落,带着哭腔:“我可以让所有犹大和昂撒人听命于你,我可以把这些年积累的所有财富和资源全都给你。只要你不杀我,我们什么都好商量!!” 话音未落,江洋手里的刀已经狠狠的插进了他的胸膛。 塞恩闷哼一声,双手死死的抓住江洋的右手。 江洋左脚踩住塞恩的肩膀,用力拔出刀再次刺了下去,反反复复。biqubao.com “别杀我,别杀我!!” 塞恩拼命的求饶,哭声撕心裂肺:“只要你不杀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嘭!!” 一声枪响,让江洋的身影停顿了一下。 是没死透满口鲜血的士兵握着枪,摇摇晃晃的指着江洋。 这一枪直接贯穿了江洋的胸口。 “哈哈……” 塞恩微微愣神,随后笑出了声:“这都是……” 未等他说完,江洋竟不管胸口的伤,再次拔刀,朝着塞恩的嘴里狠狠的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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