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尊之途_第652章 咫尺万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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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外海。 一叶偏舟随着波涛起起伏伏。 一方小桌,一壶灵洒,二只杯子,一桌酒菜,吴尘盘膝而坐独斟独饮。 一旁的葛罗铭钰问:“他会来吗?” 吴尘笑道:“他必来。而且已经来了。” 一道人影一闪,公良子敬已站在了吴尘的对面。 吴尘起身笑脸相迎:“左使请。”说完伸手相请。 公良子敬淡淡道:“我不喝无名之酒,不坐无名之席,不与不是同道同路之人相对而坐,直接说事吧。” 吴尘笑着拱手:“我有一事想请教左相,连魔帝都不能看出我的真正身份与修为,为何左使能看破了我的身份与修为?” 公良子敬淡淡道:“这世上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吴尘:“你认识葛罗老祖?” 公良子敬颔首:“葛罗老祖曾与我相争相斗数千年之久,他的神通我熟悉。可惜啊,他却败给了时间,败给了命运。”说完摇头而叹,一付不胜唏嘘之态。 吴尘:“左使知道我拥有魔典?” 公良子敬:“这世上能瞒过帝尊天之眼的,除了魔典,还能有什么?” 吴尘话锋一转:“左使曾送我天事天知四字,不知左使对天道天事如何看?” 公良子敬略默后道:“对于我这个老朽来说,天道即是生死,即是轮回。天事,即是天意,天意谁可揣度?” 吴尘:“但我却不这么看。” 公良子敬:“哦,愿听高论。” 吴尘:“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公良子敬的白眉挑了挑:“你这是在骂我?” 吴尘笑道:“左使误会了,心存善念,那怕身处黑暗,那也是善人。心存恶念,那怕沐浴阳光,那也是恶魔。 在我心中,没有真正的魔,没有真正的善,我只看其行,只看其心。” 公良子敬笑着颔首:“有意思。” 说完径直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酒。” 吴尘也跟着坐下笑道:“这是我星罗大陆的特产,名叫梦酒。” 公良子敬:“这是你的真面目?” 吴尘站起身,一脸肃穆拱手施礼,认真道:“星源联盟副盟主,星罗大陆帝君吴尘,见过左使。” 公良子敬似笑非笑道:“你我阵营不同,立场不同,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你为何要对老朽施礼?为何要见老朽?是想弃暗投明?还是想游说老朽投敌做个魔奸?” 吴尘正色道:“我施礼,是谢左使手下留情与口下留情之恩德。吴某心怀感激,自然要略备薄酒当面感谢。” 公良子敬:“你既然知道我是手下留情又口下留情,那你为何还不走?就不怕老夫反悔把你抓住邀功?” 吴尘笑着坐下道:“左使能对吴某手下留情又口下留情,又能亲自前来相会,又怎会抓我? 再说,我若想走,左使也不见得能拦得住我。” 公良子敬凝视着吴尘:“你很自信,却没有自知之明,与我对话,你还不够格。” 吴尘笑道:“我若不自信,吴某焉敢独自面见左使?若我没有自知之明,左使又怎会对我手下留情又口下留情? 我若不够格,放眼星源联盟还有谁能明白左使的善心善举?谁能明白左使一心为公,是为了族群的长远考虑?” 公良子敬眉头挑了挑:“你知道我为何要对你手下留情又口下留情?” 吴尘为公良子敬满上一杯酒:“不外乎二种可能,其一,往小的方面说,左使与葛罗老祖有旧,念及旧情,故而对我手下留情又口下留情。 其二,往大的方面说,左使明悟了魔灵丹的恶果,明悟了魔帝的险恶用心,厌恶魔帝绑架整个魔族为他陪葬。 更明白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的道理,这也就是左使所写下天事天知的缘由。左使是想与人为善,留一丝善缘以待将来。 而我实力强大,潜力无限,便成了左使穿针引线的针,抛砖引玉的砖,传达善念的口,不知我这样说可对?” 公良子敬笑了:“你小子还真够自恋的,我倒想看看你跨入归元后实力有多强大,潜力有多无限。” 说完,公良子敬手一挥,道道波澜泛起,如微风轻拂过湖面,拂过吴尘的脸颊。 一切陡然变得朦胧,变得似近还远。 小舟还是小舟,桌子还是那方桌子,还是那一桌的酒菜,二人还是相对而坐,却仿佛由咫尺变成了万里,似乎隔着万水千山,变得遥不可及。 这一切说起来很玄,却真实的发生存在。 公良子敬的声音响起:“想与我谈,光耍嘴皮子没用,还得拿出你的实力来,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只要你破了我这一式咫尺万里,你便有资格与我对话。” 吴尘一怔,咫尺万里?这不是用来形容画幅虽小,意境却深远的意思吗? 吴尘心中一动:“左使这式神通可是来源于魔帝?” 公良子敬:“不错,这只是真正的咫尺万里的皮毛而已。若你连这都破不了,还谈什么实力强大潜力无限?还有什么资格说天道好轮回?还有什么资格说善恶?” 吴尘微微一笑:“左使看好了。” 话落,吴尘一掐法诀,冥轮从他脑后旋转而出一吐,一个迷你型的太极符文之海旋转着出现,化为直径数米左右大小,在吴尘身前旋转不休。 一个个符文旋涡旋转不休,一道道金色雷弧盘旋其上,更有数道黑色雷弧在其中游弋不停。 吴尘手一伸,迷你型的太极符文之海倏地化作脸盆大小落在他的手中。 公良子敬眯眼盯着吴尘手中的太极符文之海:“你这式神通叫什么名字?” 吴尘笑道:“归海葬道。” 话落,吴尘一催法力,手中的太极之海陡然加速旋转发出沛不可挡的吸力。 整个空间陡然荡起层层波,一如微澜的湖面,而后形成一个漏斗状的旋涡被太极符文之海吸入其中。 朦胧的公良子敬也由远变近,由模糊慢慢变为清晰。 公良子敬眼睛一眯,大袖一挥,微澜的空间陡然静止,漏斗状的旋涡也自消散。 恰在此时,一道道金色符文雷弧从太极符文之海中激射而出。 “劈里啪啦”一阵爆响,把空气撕裂,再次让空气荡起微波。 而后太极符文之海陡然旋转着变大,再次发出沛不可挡的吸力,把空气吸成一个大大的漏斗状。 “嗡” 空间一阵激荡,而后恢复了平静。 小舟还是小舟,桌子还是桌子,酒菜依然还在,公良子敬还是端坐在桌前不动。onclick="hui"公良子敬盯着吴尘手中迷你型的太极符文之海:“你那金色雷弧是那里得来的?” 吴尘笑道:“左使果然是识货之人,这金色雷弧是我跨入归元之境时经历的雷霆天劫,被我驯服,收入了归海葬道之中为我所用。 左使可能还不知道,我跨入归元之时,不但经历了白色雷劫,还经历了金色雷劫,更经历了号称灭绝雷霆的黑色雷劫。 不但如此,那黑色雷霆也被我收服,左使请看。” 说完,吴法催动迷你型的太极符文之海,让十道黑色雷弧从中浮现。 黑色雷弧蜿蜒盘旋,已没了刚开始的嚣张气焰,已温顺了不少。但仍不甘的闪烁着道道雷弧蜿蜒盘旋不停,发出不甘的咆哮。 一个个符文字形与一道道刀意形成粗大的光柱伴随在黑色雷弧二侧,似在监视防备它逃跑一般。 公良子敬的眼瞳缩了缩,他可是经历过黑色雷霆天劫的人,他深深的知道这黑色雷霆的恐怖之处。 没想到这个刚刚跨入归元境的小家伙居然还经历了黑色雷霆天劫,不但毫发无损,还把黑色雷霆收为自己所用。 他怎么做到的?他是什么资质?居然引得天道降下号称灭绝雷劫的黑色雷霆?他用什么手段收了雷劫将其驯服? 公良子敬盯着吴尘:“你领域多宽?除主分身之外,还凝练了几道分身?” 这种问题不是至亲之人,一般是不会如实回答的。 但吴尘却没有半点犹豫,他身体一个模糊,直接释放出他的十大分身屹立在他身后。 公良子敬震惊了,这小家伙居然凝练了十道分身?居然还比帝尊多一道? 要知道,多一道分身,就多一分机率成就元神,化为不灭神魂的机会,也就多一分跨入道境的机会。 加上这小子有对抗雷劫的手段,那么假以时日,他铁定能跨入不灭道境无疑,看来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吴尘:“左使认为,我这归海葬道可破得了魔帝的咫尺万里与掌中世界?” 公良子敬摇摇头:“还不够,至少目前不行。” 吴尘:“所以我需要时间。需要左使你的配合。” 公良子敬:“你想做什么?你想我做什么?” 吴尘:“我准备反攻魔元世界,把魔帝的势力打痛打残,让他不敢再轻启刀兵进犯星源世界,从而为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来提高修为,把四分五裂的星源联盟整合到一块。所以,我需要左使的帮助。” 公良子敬面无表情:“你想游说我,让我当个魔奸背叛大帝出卖魔族的利益?” 吴尘笑了:“背叛?左使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小小的冥族的冥皇是归元后期,魇族也有归元后期坐镇。 人族星源联盟的四大皇尊皆是归元后期,老牌儿归元皇尊无一例外都是归元中期,这是为何? 魔族的归元强者虽有一百多位,可归元中期却是只有寥寥十多人,归元后期却只有左使一个,为何? 还是魔族的人太笨资质不够?还是魔族的人不够勤勉努力?抑或是其他原因?左使难道就没想过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公良子敬沉默。 吴尘继续道:“这一切的根源其实都是因为魔灵丹,魔族可谓成也魔灵丹,败也魔灵丹。 魔灵丹虽能快速的提高修为,使资质不错的人能快速跨过鸿沟天堑,却也有不小的隐患。 若左使通过观察对比,就会发现使用魔灵丹跨入归元的修士的雷劫周期比不用魔灵丹跨入归元修士的雷劫周期要短且更猛烈。 不但如此,使用魔灵丹后,再用其他修练资源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并且要想突破境界更是难上加难,这也就导致了魔族的归元强者虽多,归元中后期修士却很少的局面。 虽然魔帝跨入了半步不灭之境,但想要晋入真正的不灭道境,这半步却是难如登天,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天堑。 魔帝虽用魔灵丹成全了他自己,让他无敌于天下,却也害苦了魔族。 可以这么说,魔帝是在用所有魔族的身家性命作赌注为他博一个飘渺的可能。 魔帝一旦跨入不灭道境失败,那么魔族的所有人都将会为他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公良子敬依然面无表情的听着。 吴尘继续道:“魔帝虽武力强盛,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力压当世,无人出其左右,无人敢撄其锋芒。 但若他跨不出那一步,迟早都是一抔黄土。可他能跨出那一步吗? 用无数的尸骨血泪堆起来的成就,真的能得道成道吗? 俗世俗话常说,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到时候魔帝跨不出那一步,他一死倒是一了百了,可魔族的结局会如何? 到时候魔族中高端战力断层短缺,数万年积累的仇恨,别人会不会报复?人族会放过魔族吗?魇族会放过魔族吗?冥族会放过魔族吗?左使可想过这些?” 公良子敬:“你想说什么?” 吴尘:“我想说的是,人族,魔族,妖族,魇族,冥族,都是这个大世界的生灵,又何必相互敌视仇杀?何不和睦共处?” 公良子敬眉头动了动:“你有办法让各族和睦共处?” 吴尘:“不敢说能办到。但这是我的目标,我的理想,我称之为大同之境。” 公良子敬一怔:“什么叫大同之境?” 吴尘:“这不是修练的境界,而是一种理念,是指没有差异,没有战争,是武的终途,是仁的最终归途。 到时候人与魔没有差异,不分彼此,二族没有战争,可通商,可通婚,可随意出入二个世界。 而要做到这一点,唯有大同才能办到,才能让二族融合不分你我,才能止戈,才能相安无事,才能真正的解决这一问题。 不然周而复始,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各族永没有安宁之日。” 公良子敬怔住:“没有差异,不分彼此,大同世界。” 接着公良子敬问:“魔灵丹的事,你是从那里知道的?” 吴尘一催法力,魔典出现在他头顶“哗哗”作响:“这些魔典中都有记载,魔族原本不是魔族,而是叫摩族。 我可以承诺,若真有一天魔帝覆灭,我会让魔族不被屠戮,给魔族正名,化魔为摩。 而我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时间,我必须打残打痛魔帝的体系,让他不敢妄动。 尽最大的可能摧毁他获得魔灵丹的来源,如此,我才有机会杀了他,还魔族一个重生的机会,让魔化摩,让世界大同。” 公良子敬听完后沉默。 吴尘也不催促,而是静静的等待。 小舟轻摇,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呜咽,浪涛起起伏伏。 。:半晌,公良子敬缓缓道:“所以,我必须出卖我族大帝当个魔奸,为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 但你所说的一切,现在只是空口许诺,我族大帝一万年来都卡在那一步未能寸进,你就敢保证你一定能跨入道境杀了他?” 吴尘笑了:“左使可能还不知道,我能从幽玄初期修为用区区九年的时间便跨入了归元之境的原因何在。那么,我今天便坦言相告。 可能左使已猜到我得到了冥轮的认可,拥有了魔典,但却不知道,我还得到了星源之心。” 公良子敬一惊:“你得到了星源之心?” 吴尘:“不错,有这二样东西相助,加上我连灭绝雷劫也不惧,左使还觉得我不能超越魔帝成就不灭道境从而杀了魔帝逆转乾坤吗?” 公良子敬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吴尘继续道:“不但是我用星源之心跨入了归元,连我的女人也在星源之心的帮助下跨入了归元。铭钰,给左使大人看看你的分身。” 静立在一旁的葛罗铭钰当即福了福,身体一个模糊,裂为七个一模一样的人影。 公良子敬再次被震惊,这女子居然凝练了七道分身?这是铁定能跨入归元后期啊。 吴尘:“现在有价,未来无价,什么最重要,我想左使老于事故历经风雨坎坷,一定比我更清楚。 我现在不但是卖一个未来给左使以报左使的手下留情与口下留情之恩德,更是为苍生万物清除一个魔头寄生虫而行大义天道,吴某拳拳之意,昭昭之心,还望左使明鉴。”说完拱手一礼,态度甚是诚恳。 公良子敬默了默后道:“就算你将来跨入了不灭道境你能做到不追究魔族,你就敢保证其他人不会对我族动手?毕竟魔元世界这么大,是这么大一块肥肉,谁会不动心?” 吴尘想了想:“左使所担心的事,肯定会发生,但路总要一步一步的走,只要有目标,那么又何必在乎山高路远? 再说,只要我能屹立在世界之巅,何人敢拂我的意?我必能兑现对左使的承诺。不但如此,我还保证公良家族永远屹立不倒。” 公良子敬笑着摇头:“这就是你说的大同世界?若真如你说的那样,你与现在的魔帝何异?只不过是旧瓶装新酒换汤不换药而已,你不过是第二个独裁的魔帝罢了。” 吴尘默了默后问:“左使觉得我是个坏人吗?” 公良子敬想了想:“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吴尘站起身负手看向波涛起伏的海面沉默良久后缓缓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公良子敬不知什么时候已与吴尘并肩:“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我若答应了你的条件,魔族就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这不是一壶酒,不是一盘莱,而是活生生的人命,岂是你一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就能轻易带过? 既然话已说开,老夫也不藏着掖着,没错,诚如你所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老夫在垂垂老矣之时,终于明悟了这个道理。 我族现在这位大帝虽气压当世睥睨天下,以一己之力力压当世,无人出其左右,无人敢撄其锋芒,让我族一时风光无二。 可正因为如此,却也造就了他的不羁与疏狂与过度的自信,从而滋生了自私自利唯我独尊之心,而这种人恰恰是最危险的。 他把全天下的人,包括自己人都当成了羊,当成了草芥,当成了工具,当成了养份,当成了他问鼎大道的阶梯。 他如此做派,如此心性,就算他踏足大道,那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来说,都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不错,老夫知道你拥有魔典得到冥轮之灵的认可,的确是看好你,是想提前卖一个人情给你,但这个人情,却是在保护我魔族子民的利益的前提下给你的。 所以,不要拿虚头巴脑的话来糊弄老夫,你所说的大同世界的确是美,但不现实。你所说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那更是一句连鬼也不信的假话。” 吴尘默了默:“左使,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一清二楚? 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魔灵丹消失之后,灵晶与星元丹必将会引入魔元世界,不会阻止魔族的上升之阶,更不会让魔族沦为奴隶。这个保证,左使可满意?” 公良子敬默了默:“好,但有一点你也得同意。你若称帝,各族得建立一个阁老会,不得以你一言而决。并且我族得拥有发言权与一定的否定权。” 公良子敬顿了顿接着道:“这么做,是为你好,我不希望死了一个魔帝,你又变成另一个魔帝。” 吴尘转过头微微一笑:“我不会成为魔帝,因为我压根儿就没想过称帝。” 葛罗铭钰闻言不由一怔。 公良子敬明显也是一怔:“为何?” 吴尘:“高处不胜寒,就如魔帝,想来他以前也不是这样,必有过人之处,必有让人心折的气度胸怀,所以他才能聚集了一大批能人干将,建了他庞大的帝国。 不是每个人都会牢记初心初衷,随着时间的变迁,随着权力的变大,随着身边的人对其言听计从,一切都会慢慢改变,或者说叫腐蚀。” 公良子敬再次一怔:“这是你的真心话?” 吴尘叹了口气:“当然是真话,若你愿意,以后你称帝好了。” 吴尘这话还真是真心话,因为冥轮之灵的那番话让他产生了阴影警惕。 虽然秦皇说冥轮只是一件超越了灵宝的道宝而已,只能给他辅助,增加他的战力。但这世上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处? 自己的一切神通手段已与冥轮结合融合,已不分你我,若冥轮之灵真如自己想像般那样别有居心,那么他只是冥轮之灵的一颗棋子而已,那他又何必登帝位让自己苦苦建立的秩序付之东流? 高处不胜寒,若自己猜测是真,自己从高处跌落的机率将会很高,那自己身边的人的结局会如何?只怕将是墙倒众人推,痛打落水狗。 不称帝,才不会连累自己身边的人,不称帝,才能摆脱俗务,才能在跨入不灭道境后全力以赴的摆脱冥轮对付冥轮,这才是他将来重点做的事情。 公良子敬凝视着吴尘,仿佛要把他看个通透。 吴尘坦然以对。 公良子敬:“若你真能跨入道境斩杀了魔帝,到了那一天,我早就灰飞烟灭了。” 吴尘心中一动:“左使的雷劫还有多久到?” 公良子敬:“我现在已停止了使用魔灵丹,雷劫应该还有一千年左右。” 吴尘:“我送你一条命要不要?” 公良子敬一愣:“送我一条命?什么意思?” 吴尘:“你快到雷劫的时候找我即可,我有办法让你平安渡过雷劫。” 公良子敬眼神一亮:“此话当真?” 吴尘:“当然。对了,魔帝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公良子敬面色沉重:“数千年前,他的本体便已经是半步不灭,三大主分身已有一尊是归元圆满,二尊是归元后期,其他六尊也到了归元中期。 数千年过去了,他现在应该更进一步了,以我猜测,他的主分身应该又有一尊达到了归元圆满才对,其他六道分身应该也达到了后期之境。” 吴尘眯眼道:“魔帝如何渡过的雷劫?” 公良子敬摇了摇头:“没人知道。” 吴尘默了默,随后二人就一些细节进行了商讨.......... 公良子敬走后,葛罗铭钰问:“你为什么不称帝?你是怕冥轮之灵对你不利?” 吴尘默了默后展颜一笑:“该来的始终会来,怕有什么用?命是我的,别人说了不算。” 葛罗铭钰拉起吴尘的手柔声道:“我会与你共同面对。” 吴尘:“你那魔轮最好不要多用,我的事也不要说出去。” 葛罗铭钰点了点头:“你是要助公良子敬避过雷劫,你是想动用魔典?还是想利用圣路中的雷灵珠?” 吴尘:“当然是雷灵珠,如果我的计划成功,那么魔帝必会查找原因,圣路的那条路虽然隐蔽,若魔帝花心思去找,还是能找到。与其便宜魔帝,不如我先把雷灵珠拿到手。 再说,公良子敬是个识大体,有大智慧的人,而且他还是魔族的一杆旗帜,所以,他不能死,我必须要救他。 再说,那雷灵珠,我将来还有大用。” 葛罗铭钰:“你想用雷灵珠对付冥轮之灵?” 吴尘:“这只是其一,公良子敬说得对,有狼,有羊,有草才能真正的循环不断。 若将来大一统,那么我将花大精力炼制一件天劫之宝,只要有人跨入入圣之境,都要经过雷劫才能真正的入圣。” 葛罗铭钰一怔,正要说话。 恰在此时,罗烈赤月传讯给她,说是要见她一面,当然是说见那罗士钰。 葛罗铭钰打趣道:“师娘要见你,你见是不见?” 吴尘:“告诉她,你已回魔落大陆了。” 葛罗铭钰:“你就这么绝情?” 吴尘:“相见不如不见,走吧。” 吴尘现在可没心思与那个女人虚以委蛇,他还有好多事要办呢。 随后吴尘激发了无极轮,带着葛罗铭钰消失无踪。魔落大陆,皇宫。 罗摩魔皇正高坐大殿之上手拿一本古籍认真的看着。 “难道罗摩老哥要弃武从文了?”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话落身现,吴尘负手迈步从虚无中走来。 罗摩魔皇上下打量着吴尘,不由眼睛一眯:“你跨入归元之境了?” 吴尘笑道:“很意外,很惊讶吗?” 罗摩魔皇:“的确是很惊讶,九年前你刚刚跨入幽玄初期,现在居然是归元之境了,你说会不会让人很惊讶,很意外?” 吴尘缓步上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底蕴,我会冥轮神通,是得到了冥轮的认可的人,我在魔极天再次观冥轮,便不知不觉的跨入了归元之境。” 话说完,吴尘也到了罗摩魔皇的身前并眼也不眨的看着对方。 罗摩魔皇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声:“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吴尘笑道:“我再送罗魔老哥一个大陆要不要?” 罗摩魔皇皱眉:“我这魔罗大陆才拿下没多久,这贸然再拿下一个大陆,只怕力有不逮啊。” 吴尘直起身笑道:“忘了告诉你,我的女人葛罗铭钰也跨入了归元之境。”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葛罗铭钰见过罗摩道友。” 话落,七个一模一样,一脸笑意的葛罗铭钰从虚无中走来。 罗摩魔皇“蹭”的一下站起身并上前数步,一脸惊容道:“你居然凝聚了七道分身?” 吴尘在罗摩魔皇的皇座上坐下淡声道:“罗摩老哥现在还觉得力有不逮吗?照我的吩咐去做吧,我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而且还没任何后患。” 罗摩魔皇转过身,脸颊微微抽了抽,冷哼一声:“我倒想看看你跨入了归元有多少斤两,居然有这么大的口气。” 吴尘双手扶着椅柄淡淡道:“跟我打,你还不够格。铭钰,你让罗摩老哥见识识你的实力,记住,别打脸,罗摩老哥也是个体面的人。” 葛罗铭钰笑盈盈的伸手相请:“罗摩道友,请。” 罗摩魔皇的脸颊忍不住再次的抽了抽,他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的真本事,跟我来。”说完,一个闪身而去。 吴尘与葛罗铭钰紧跟其后。 一片虚空之中,吴尘负手站在一边。 葛罗铭钰与罗摩魔皇二人在虚空相距数里相对对而立。 罗摩魔皇:“念在你刚跨入归元,本皇让你先出手。” 葛罗铭钰微微一笑,也不客气,她双臂一张:“魔轮界域!” 汹涌的魔气从她体内涌出,化为一道道符文流转的魔轮一扩,形成一个个圆圆圈圈重重叠叠如浪如涛般起起伏伏的波涛汹涌向前,瞬间便形成了近三百里的魔轮之域向罗摩魔皇席卷而去。 罗摩魔皇吃惊不小,这娘们居然有近三百里的领域?这岂不是堪比归元中期的领域了? 来不及多想,罗摩魔皇爆喝一声:“灭生界域!” “轰” 罗摩魔皇体内涌出黑中带红的熊熊魔火领域迎上。 “轰...咔咔...” 二个领域瞬间相撞,犹如二片不同色泽的大海奔腾咆哮着怒撞在一起,又如二个巨大的冰块相撞相消。 火焰高涨如小山峰,而后被翻滚而起的魔环巨浪扑灭,并成滚滚之势撕裂着魔火领域向罗摩魔皇扑来。 罗摩魔皇眼瞳缩了缩,爆喝一声:“灭生掌!” 魔火领域陡然高涨一聚,化为一只如山如岳的魔火巨掌狠狠拍向前去。 滚滚而来的魔环之浪一个模糊一凝,化为一道黑色巨掌,紧接着大大小小的魔环化为一个个符文倏地归于巨掌,化为道道清晰的掌纹,并快速的迎上了灭生掌。 “轰” 虚空一声炸响,宛若惊雷般震得空间微颤,震得荡起层层波澜,震得罗摩魔皇“蹬蹬”后退。 恰在此时,道道波澜一聚,化为一个个大大的魔轮如蝗如雨般旋转着轰向罗摩魔皇后背。 罗摩魔皇身躯一晃,一道分身出现在背后,他双手连环掐诀,滚滚火焰汹涌而出,化为一面巨大凝实的火焰之盾。 轰在半途的魔轮层层叠叠一凝,化为葛罗铭钰的模样,抬起纤纤玉手倏地前拍。 “啵”的一声轻响,手掌倏地穿过了火焰之盾印在罗摩魔皇的分身之上。 “砰” “噗” 罗摩魔皇的分身被震得狂吐鲜血,一个模糊回归了罗摩魔皇的本体。 葛罗铭钰收了领域与自己的分身笑盈盈道:“罗摩道友没事吧?” 罗摩魔皇闷哼一声,强自咽下涌上喉头的鲜血:“你们可别忘了,现在帝尊正准备对星源联盟用兵,我若出手忧乱了帝尊的布局,帝尊问责怎么办?” 吴尘笑道:“罗摩老哥也曾在帝宫亲耳听到了左使的计划,这个时候出手,正是为了配合左使的计划,帝尊必会乐见其成,古罗雄霸自然也乐意之极,你还有什么顾虑?” 罗摩魔皇默了默后问:“你想我拿下那个大陆?” 吴尘:“魔启大陆。” 罗摩魔皇面露讥讽笑意:“你小子还真够可以的,难道不知道魔启大陆是你老丈人的地盘?” 吴尘笑道:“阿罗真一已死,罗烈正阳便不再是阿罗真一的老丈人。而老哥你才是我真正的老丈人。 萨罗娜在那里?我今天便与她成亲,为你敬茶,尊称你一声岳父如何?” 葛罗铭钰闻言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罗摩魔皇闻言却是一默,缓缓道:“这事以后再说如何?” 吴尘笑问:“怎么?老哥想反悔?” 罗摩魔皇脸色一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后爹难当啊!那孩子恨我吸了她的血,对我怨极深,处处跟我拧着干,她说了,宁死也不嫁给你。”说完摇头一脸唏嘘感慨之色。 吴尘眉头挑了挑,随后展颜一笑:“罗摩老哥不是想看看我的实力吗?我如你所愿!” 话落,吴尘抬手一掌轻飘飘的拍向罗摩魔皇。 吴尘没有施展冥轮吸取天地灵气加持自身,他的手掌也没有变大,而是轻飘飘随意的拍出一掌,以似缓实急的速度拍向罗摩魔皇。 手掌还没到,罗摩魔皇似觉天地一暗,心头一跳,浑身上下似被束缚,如深陷领域之中一般,更有让人窒息绝望的气息笼罩在他心头。 罗摩魔皇浑身荡起道道魔光爆喝:“灭生掌!” 滚滚魔气从他体内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刹那化为一道魔气森森的巨掌迎上。 “咚” 一声轻响,如一块大石头砸落湖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罗摩魔皇的巨掌当即被吴尘的手掌从中击穿了一个掌形透明窟窿。 巨掌碎裂,魔气一敛,露出一脸惊骇的罗摩魔皇。 他实在想不到,吴尘居然轻而易举的便破了他成名已久的灭生掌,而且还没伤他本体分毫。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如何洞穿了自己灭生掌的奥妙? 恰在此时,冥轮倏地出现,一个阴阳太极图旋转着变大化为阴阳太极符文大海发出巨大的吸力把罗摩魔皇定在空中。 一道道丈余长水桶粗细的金色雷弧发出“劈哩叭啦”的声响,浮空环绕在罗摩魔皇身周不停的闪烁,似乎随时都要将罗摩魔皇撕裂化为虚无。 罗摩魔皇眼中闪过惊骇怒声质问:“小子,你想干什么?有你这么翻脸无情的吗?” 吴尘淡淡道:“罗摩老哥,我知道你有你的小算盘,你也隐藏了你的真正实力。 我可以不娶萨罗娜与你联姻,让你坐实你所认为的魔奸,但你不能心生异志违背我们的约定。 你要知道,我要杀你,轻而易举。你若敢背信弃义的撕毁约定,你信不信,都不用我出手,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吴尘抬手一张主仆法契飘到罗摩魔皇面前,漠然道:“签了它。” 罗摩魔皇霍然抬起头,眼中闪过愤怒之色:“小子,你要我当你的奴仆?” 吴尘漠然道:“你已有了背信弃义之心,我的眼睛是从来不揉沙子,我这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别自误!” 罗摩魔皇神情抽搐,咬牙道:“小子,你这是翻脸无情!你这是过河拆桥!你这是背信弃义!你就不怕天下人唾骂你吗?谁还敢与你合作?” 吴尘漠然道:“若你没有悖逆之心,我岂会让你签下这主仆法契?” 话落,吴尘手一挥,数道手臂粗细的金色雷弧击打在罗摩魔皇身上,让他身上冒起滚滚魔气,发出凄厉的嘶吼。 吴尘手一挥,金色雷弧停下攻击,漠然道:“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选吧,我的耐心有限。” 罗摩魔皇神情抽搐,咬牙道:“就因为我不答应把萨罗娜嫁给你?你就认为我要反水?” 吴尘依然一脸冷漠:“给你二个选择,要么死,要么签了这主仆法契,你没有第二个选择。选吧,我的耐心有限。” 罗摩魔皇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最终一咬死:“我可以签,但这得有个期限。” 吴尘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念在你我相识一场,就以三千年为限。” 罗摩魔皇一番天人交战,最终签下了主仆法契。 吴尘:“从今以后,你要听铭钰的吩咐行事,不得违背!” 话落,吴尘带着葛罗铭钰一步跨出消失不见,只余一脸阴晴不定的罗摩魔皇呆立在当场。魔罗大陆,一处山巅。 葛罗铭钰眼神有些复杂:“就因为罗摩宇不把萨罗娜嫁给你,你就觉得他有异心?就要逼迫他签下主仆法契?” 吴尘平静道:“魔罗大陆太重要了,罗摩魔皇心机也太深了些,野心也太大了些,已隐隐有不可控的迹象。 我不可能让一个不可控的人执掌魔罗大陆,更不可能把一个可能会成为隐患的人放在你身边,置你于险境之中。” 葛罗铭钰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可他真的敢反水吗?我们若把事情抖露出来,他绝对会完蛋。” 吴尘:“完蛋?只要罗摩宇有价值,古罗雄霸不会在意的,反而乐意拿着他的把柄,放心的用他。 而这,就是罗摩宇摆脱我们,摘下魔奸这个帽子的机会,而这也他要的机会。” 葛罗铭钰一愣:“他为什么要授人以柄?” 吴尘反问:“跟我们合作难道就不是授人以柄吗?” 葛罗铭钰:“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在等什么机会?” 吴尘:“因为他不想与我越走越近越陷越深的毁了他的根基。因为他的志向绝不是当一个魔皇统领一个大陆。” 葛罗铭钰:“难道他还想称帝不成?” 吴尘:“难道你没发现罗摩宇的修为提高了很多吗?这可不符合使用魔灵丹的定律。” 葛罗铭钰想了想,缓缓点头:“你是怀疑他有其他灵物或者是有规避魔灵丹缺陷的方法?” 吴尘点头:“罗摩宇曾对狄罗行岳说过,他有方法跨入不灭之境,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他为了保命胡说乱诌的。” 葛罗铭钰吃了一惊:“他会有方法跨入那一步?” 吴尘:“应该不假。” 葛罗铭钰:“所以你就翻脸无情的让他签下主仆法契?” 吴尘点头:“不错。” 葛罗铭钰:“你真准备现在攻打魔启大陆?” 吴尘笑道:“这只是一个试探的借口罢了,铭钰,你马上进入圣路,接引我的人来魔界配合布屈与公良子敬提前安排,以便配合我后续的反攻大计。”说完便把玉佩递出。 葛罗铭钰接过:“好,我马上去办。”说完转身离去。 吴尘也联系上秦皇与沈予初与冥皇进行一番沟通安排..... 一座山谷。 吴尘再次与布屈相见。 吴尘把自己的计划打算如实相告。 布屈听完后问:“准备回星源世界了?” 吴尘:“不错,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提前安排。” 布屈:“你现在已突破了归元,能与归元后期一战,但我观你眉目间还有忧色,这是为何?” 吴尘略一犹豫,轻叹了口气:“布哥,你觉得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处让你白拿吗?” 布屈:“当然没有。” 吴尘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但冥轮之灵却无缘无故的送了我一个天大的好处,而且还不求任何回报......” 吴尘当即把自己的担忧与猜想说出。 布屈静静的听完后问:“你怕吗?” 吴尘默了默后叹道:“说不怕,那不过是自欺之言,自我安慰罢了。” 布屈笑道:“看来我哥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可你忘了你师父曾对你说过的话了吗?” 吴尘一怔:“我师父对我说过什么话?” 布屈:“那怕你面前是一座铁山,你也要相信自己能一刀劈开!那怕面对强敌,明知是个死,也不能弱了气势,也要敢于拔刀。 这,便是刀的精神,便是武者的大无畏的精神,甚至可称为道的精神。任他阴谋诡计,任他天摇地动,我,仍然是我。” 吴尘一怔,这才记起自己曾向布屈说过琴先先教他练刀时曾说过的话。 吴尘只觉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布屈接着正色道:“被人利用有什么可怕?你正好反过来利用他达到你想要的目的,这样岂不更好?更省事? 你的刀,便是你的初始,便是你的道,只要你记住你的初心,何需惧怕一个苟延残喘的垂死之灵?” 吴尘躬身一礼:“多谢道友指点。” 随后二人就一些细节进行了商议并留下了跨界联系的阵盘。 暹逻大陆。 吴尘独自到来。 皇城。 吴尘找到顾仲平,把这些年顾仲平在这边的事情了解清楚后点头:“马上联系慕容世杰的人,就说我们已拿到了魔族的进攻路线图,我要向慕容世杰当面禀报。” 很快,顾仲平便联系上慕容世杰的人。 一处山谷。 一位幽玄修士激发了跨界阵盘向慕容世杰禀报一番便自退下。 吴尘上前面对慕容世杰的虚影躬身一礼:“义子吴尘见过义父。” 慕容世杰笑着抬手:“不用多礼,你真的已打探到了魔族的进攻路线?” 吴尘:“当然,魔族共新近开劈了三处秘密通道,分别是在暹逻大陆,罗源大陆,海澜大陆这三个大陆之上。” 慕容世杰:“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这么快便打探清楚的?” 吴尘:“义父也知道,我曾到过魔元世界,我曾在无意中邂逅过一个名叫葛罗铭钰的魔族女子,且与该女子有了些交情。 葛罗铭钰的祖上曾是名噪一时,曾以魔轮神通打开冥界通道的葛罗老祖的后人,后来葛罗老祖死于雷劫之下,葛罗家族也因此迁出了魔极天..... 说来也巧,我到暹逻大陆便遇到了前来复仇的葛罗铭钰,并帮她杀了葛罗云志。 暹逻大陆的哀骀家族与葛罗铭钰祖上是世交,哀骀家族的哀骀莫兮刚刚跨入了归元之境,我便与葛罗铭钰加入其中助哀骀莫兮夺得了暹逻大陆的皇位,由此深得哀骀莫兮的信任....” 一番精心准备的对话,被吴尘娓娓道来。 末了,吴尘拱手:“义父,我已经拿到魔族的进攻路线图,再呆下去已无意义,且魔族在关闭魔临界之际便会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我意,我当率我的人回归联盟共商大计,不但如此,我已联系了我的夫人让我的后夫人联系冥皇率精锐力量入内世界助我一臂之力,义父以为如何?” 慕容世杰听完后眉头动了动,随后笑道:“冥族已与我族结成同盟,且同受魔族欺凌,可谓同仇敌忾,且冥皇又是你的岳父,你又是联盟的副盟主,情理之中的事,为父自然要答应。” 吴尘满面笑容:“还请义父给秦皇下道法旨,让其放行,且不得趁虚攻入冥界。” 慕容世杰:“放心吧。” 接着慕容世杰话锋一转,似笑非笑道:“你与那魔族女子真的只是朋友?” 吴尘面露尴尬笑意,讷讷道:“这个......” 慕容世杰微微一笑:“做大事的人就不拘小节,放心,这事义父给你作主,回来吧,义父率诸皇亲自为你接风庆功。” 说完便自断了联系。 暹逻大陆魔临界入口。 吴尘带着顾仲平等人把一部分人收入兽囊,随后一行数人化作魔族军士的模样在一位魔族将军的亲自带领下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大阵之中。 顾仲平等人有些惊疑不定,自家这位帝君怎么能让这里的将军亲自相迎相送? 他们那知道,吴尘现在有公良子敬这个“大魔奸”为内应,这点小事算什么? 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琴声如泣如诉似有无数的哀愁欲说还休。 吴尘一怔,这琴声怎么有些耳熟? 吴尘:“阿诺将军,这是谁在弹琴?” 阿诺将军名叫阿诺玄真,便是驻守此地的将领之一,也是左使公良子敬的人。 阿诺玄真要说话。一道红影一闪,一道妙曼的身影挡在众人身前。 罗烈赤月冷冷的扫视着众人,重点在吴尘的身上不停的打量着,她正是无意中瞥见吴尘的身影有点像阿罗真一,故而才现身相拦。 罗烈赤月皱眉盯着吴尘脸庞数息,眼中闪过失望之色:“阿诺将军,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吴尘一怔,这女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阿诺玄真拱手见礼:“这是左使安排的任务,罗烈小姐若有疑问,可传讯左使垂询。” 罗烈赤月不答,而是上下不停的盯着吴尘看。 吴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他此时虽是一张年轻魔族的面容,身形却没有多大的变化,修为也压制在幽玄后期之境。 这女人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哎,大意了,自己怎么会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女人? 罗烈赤月:“你叫什么名字?” 吴尘躬身一礼:“小的只是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小人物,不劳罗烈小姐垂询。” 罗烈赤月淡淡道:“可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吴尘依然躬着身:“若罗烈小姐真想知道,还是亲自问左使大人为好。” 罗烈赤月:“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吴尘依言抬起头与之平静对视。 吴尘的眼睛平静无波,如碧湖,没有丝毫波澜。 二人对视数息,罗烈赤月收回目光,眼中闪过失望,不是他,眼前这个人只是形似而神不似。 罗烈赤月一个闪身离去。 吴尘当即松了口气,面对那双忧伤期待的眼睛,他真有点不敢面对。 一行人很快便穿过了大阵进入了魔临界,个个头顶极品规则符向前飞掠而去.......二界之间。 冥皇带着三位冥族归元强者与魇无冕带领的魇族二位归元强者到来。 一行人身后无数的战舰呈密密麻麻之势、呈作战规律浮空。 冥皇仰望着上空,心中不禁生出无限感慨,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沐浴阳光了?这次出去后,还会不会再次回归黑暗? 天空震动不休,雾气腾腾而散,露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冥皇:“魇兄,你在此稍等。” 说完,冥皇一甩身后披风,带着二位归元强者冲向巨大的裂缝。 黑崖城。 魔狼一脸冷漠之色负手浮空而立。 冥皇到来环顾四周,发现四周居然没有大军环伺不由眉头微挑:“魔狼,秦皇呢?” 魔狼:“皇尊奉盟主令已到了九宵云外迎接联盟副盟主凯旋归来。当然,皇尊也在等候冥皇大驾光临。” 冥皇有些意外:“秦皇就这么放心本皇?就不怕本皇趁机出手捣毁了他的老巢?占了他的立身之本?” 魔狼淡淡一笑:“冥皇,你是怕皇尊趁机对你不利吧?放心,皇尊待人以诚,岂会用不上道的阴谋诡计暗算于你?请吧!”说完伸手相请。 冥皇眼睛闪了闪:“若我真的要出手呢?” 魔狼傲然一笑:“冥皇,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若敢动手,我保你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话落,大地震颤,“咚咚”作响,一尊尊金灿灿一万余丈高的巨灵神从四面八方出现,数量达八尊之多。 “铮” 八尊巨灵神齐齐巨手一伸,一柄柄巨大的弑魔刀出现在手中。 “咚” 八柄万余丈长的弑魔刀插入大地,震得大地颤抖,激荡出大片泥土石屑。 同时四周的天空陡然裂开,西夕大陆的董皇,永夜大陆的夜皇等四位归元中期皇尊从四个方向浮现冷冷的注视着冥皇一行。 冥族的另二位归元强者一惊,齐齐出现在冥皇身旁戒备着。 冥皇的眼角剧烈跳动:“真正的巨灵神?秦皇居然有真正的巨灵神?” 魔狼漠然道:“冥皇果然识货,你还想动手吗?” 冥皇冷目环视:“怎么?你以为就凭这些巨灵神就能留得住本皇吗?” 魔狼冷漠道:“我葫芦大陆底蕴之深,远超你的想像,你若安份守己的借道,那么我们也就以礼相待。 你若心生歪念,那么我们就得把你打痛打残,让你长长记性。”说完手一挥,黑崖城隆隆而闭。 冥皇眯眼道:“你真的想与本皇动手?” 魔狼:“既然冥皇心生歪念,那么今天你就不要走了!准备!” “铮” 八尊巨灵神齐齐拔刀刀指冥皇。 冥皇心下嘀咕,吴尘这小子搞什么搞?为什么非要我挑衅秦皇?难道就是想逼秦皇亮出底牌吗?他说会有人阻止,可人怎么还没出现?难道真要大打一场? 冥皇冷冷道:“你当本皇怕你不成?动手!”说完就欲动手。 “住手!” 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来人正是慕容世杰的大总管程余。 程余冷冷道:“魔狼,你真要违背盟主的法旨吗?真要置大局大义于不顾吗?” 魔狼面无表情拱手向天:“我只听秦皇的法旨。再说,是冥皇想要趁机对我葫芦大陆不利,难道还准我们反抗不成?” 冥皇淡淡道:“我只是说说而已,谁让你当真了?” 魔狼正要反唇相讥。 程余抬手:“二位稍安勿躁,我联系盟主定夺。” 与此同时,九宵云外殿,大殿。 慕容世杰与三大皇尊站在大殿中央,十多位皇尊立在二旁。 吴尘到来,他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站定拱手:“星源联盟副盟主吴尘见过盟主,见过三位皇尊。属下幸不辱命,已探知了魔族的进攻路线。”说完,双手奉上一块玉简。 慕容世杰手一抬把玉简摄在手中査看,而后脸色变得有些阴沉。随即他又把玉简递给候皇等人查看。 候皇与秦皇看完,相视一眼,皆不吭声了。 难怪盟主脸色如此难看,原来魔族把最主要的精锐力量集中至星空界,想以星空界为突破口,从而居高临下入侵整个星源世界。 魔帝的主意的确不错,只是这星空界是这位盟主大人的老巢,若真让魔帝把星空界变成了主战场,那盟主的损失可就巨大了。 当然,秦皇与候皇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毕竟面对强大的魔帝,他们实在幸灾乐祸不起来。 凌皇看完后问:“吴副盟主,你这路线图是怎么得到的?准确吗?” 候皇接口道:“小子,你该不是贪生怕死,熬不住了,所以胡诌了个路线图提前跑了回来吧?你要知道,这谎报军情,可是重罪,谁也保不了你。” 秦皇也是一脸严肃道:“吴副盟主,这事可不是开玩笑,你只用区区不足二十年的时间便拿到如此重要的路线图,的确让人难以信服。 还望你如实说出路线图的由来,好让我们判断是真是假,也好安排布置,这可是关系到亿兆生灵的生命安全。” 吴尘还没说话,慕容世杰开口道:“本皇相信这消息是真的。几位,议议吧,看看怎么应对才好。” 恰在此时,程余与魔狼同时传讯,慕容世杰查看后一怔,眼中闪过精芒,而后浮现笑意:“秦皇,冥皇远来助拳,你为何还要吓唬于他?” 秦皇也自收了传讯符淡淡道:“若他不吓唬本皇,本皇又岂会吓唬他?本皇做人的宗旨就是,有人敬本皇一尺,本皇就敬他一丈,若有人威胁本皇,本皇定以牙还牙。”说完看了眼站在大殿中的吴尘。 这一幕正好被慕容世杰看到,他不由脸露笑意道:“冥皇也是好意,也是为了联盟。 秦皇可能还不知道,冥皇可是邀请了魇族的归元后期一同前来助拳。大战在即,还请秦皇以大局为重,如何?” 秦皇略默,随后抬手一张传讯符激发。 吴尘看了眼手中的传讯符,面无表情的斜了眼秦皇,却什么话也没说。 凌皇岔开话题:“既然盟主认为是真的,那这路线图自然就是真的。 既然魔帝想以星空界为突破口,从而达到其居高临下俯瞰我星源世界的战略目的,我意,我们当集中优势兵力相挡才好。” 慕容世杰略一沉吟后缓缓道:“魔帝既然敢从防御最强的星空界下手,那么说明他这次的志向不小,想来他的修为也大有精进,只怕我四人加上冥皇与魇族之长联手也挡不下。” 秦皇点头:“是啊,魔帝大举来犯,必有所持,本皇以为,还是得请无名出手才能与之相抗。” 候皇:“那老和尚神龙见首不见尾,咱们到那儿去找?” 慕容世杰默了默:“无名神僧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到他出手的时间,他应该就会出现。”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陡然响起,一朵洁白的莲花陡然从空中旋转着出现,而后徐徐盛开,露出一身灰袍面容枯槁的无名。 无名双手合什从莲花中走了出来,莲花一个旋转模糊隐没于虚空。 四大皇尊与一众皇尊齐齐合什见礼。 候皇笑道:“这刚说到神僧,神僧就到了,还真是好巧。” 慕容世杰笑道:“神僧既然来了,想必应该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不知神僧如何看这件事情?有何破敌良策?” 无名微微一笑:“老僧只是个方外之人,只懂持斋礼佛,那懂得什么行军布阵?那有什么破敌良策?盟主问老僧可是问道于盲了。” 说完无名微笑着看向吴尘:“吴副盟主能深入龙潭虎穴轻易的拿到魔族进攻路线图,可见其智,可见其胆略,不知可有破敌良策?” 吴尘略一沉默,向无名合什施了一礼:“以小子的愚见,寇可往,我亦可往。” 慕容世杰眼中闪过异色:“哦,寇可往,我亦可往?把你的见解详细的说出来。” 吴尘:“全力的防守不如全力的进攻,既然魔帝可以打过来,那我们为何不能打过去? 只要我们把魔族打痛打残,把魔元世界打个天翻地覆,魔帝的攻势便自然瓦解了。” 候皇冷笑:“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知道魔帝有多强吗?你知道魔族有多少归元强者吗?你知道魔族有多少战舰大军吗?” 秦皇正要说话,无名喧了声佛号:“副盟主请继续说下去。” 吴尘:“据我了解,魔族的归元强者是多,却大多只是归元初期,归元中期只有二十人左右,归元后期却只有一位左使公良子敬。 反观我联盟则不然,归元强者虽不足魔族一半,但老牌儿归元皇尊,无一例外皆是归元后期,足以与魔族一战。所虑者不过魔帝的强大罢了。 现在有无名神僧加上盟主与三大皇尊,再加上我岳父与魇族之长,拖住魔帝完全可以做到。 既如此,我们何不建一支奇兵,出其不意奔袭魔元世界?只要把魔元世界打了个天翻地覆,不但能瓦解了魔帝的攻势,还动摇了魔族的军心士气,还能提振我联盟的军心士气,可谓一举数得。” 凌皇皱眉:“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皆竟我们的人只有这么多。” 吴尘:“我觉得这个险可以冒,值得冒,我们就是要告诉魔帝,告诉魔族,从此攻守易势了,他可来,我亦可往。”吴尘的一番话说完,一众皇尊不由面面相觑,这想法还真是大胆。 联盟一直都是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什么时候想过要主动进攻魔族了? 若此战真的成行实施,不论成败,那么都无异于开创了先河。 假如有所成绩斩获,那么无异于一扫颓废之气,大振联盟的军心士气,从而破了对魔族的畏惧之心。 寇可往,我亦可往,听着都让人解气,都让人热血。 一些面无表情冷眼旁观的皇尊的脸色也有了一丝动容。不少的皇尊看向吴尘的眼神由最初的不屑变成了佩服,甚至还带有一丝热切。 那是想一雪前耻的热切,那是对入侵魔族痛恨的热切,那是想饮敌寇热血的热切。 想想也能理解这些人的情绪变化,谁不想扬眉吐气?何况这些人都是贵为高高在上的皇尊,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却一直生活在魔帝的阴影下,饱受魔帝的欺凌蹂躏。 他们早就憋着一口气,早就想一雪前耻,给魔族一点颜色看看。寇可往,我亦可往,想想都提气、都带劲。 可这计划能实现吗?联盟中的四大派会统一意见达成一致吗? 候皇眼中闪过莫名,冷哼一声:“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小子,说与做,可是二码事。 我且问你,星源联盟的兵力就这么多,归元强者也就这么几十位,你所说的建一支精锐从何而来?又从何处攻入魔界?又以何人统领?” 秦皇:“小子,你要知道所谓的奇兵也就是孤兵,是要孤军深入独自作战的。 魔元世界的地域可比我联盟大了近一倍,归元强者更是多了一倍余,魔族增援了怎么办?我方孤军深入被魔族围困了怎么办? 到时候联盟主力与魔族陷入了鏖战,可就没办法进行支援,那么,孤军深入的那支精锐可就白白牺牲了。 小子,你的想法是不错,却与现实相悖,你这个办法不靠谱。”说完大袖一挥,摇头负手看向一旁,一副大失所望之状。 吴尘笑着拱手:“候皇与秦皇可能忘了一件事,也算错了一笔账。” 凌皇:“哦,吴副盟主说的是那件事?又算错了那一笔账?” 吴尘:“第一件事,以前联盟与魔族鏖战,是否没有外援?是否也堪堪挡住了魔族的兵锋?大致与魔族打了个旗鼓相当?” 凌皇:“不错。” 吴尘:“现在却有我岳父冥皇的大军与魇族的精锐加入,这算不算是精锐奇兵?能不能建奇功?收奇效?” 慕容世杰眼中闪过异色。秦皇却皱了皱眉头。 凌皇眼睛闪了闪:“吴副盟主的意思,冥皇不但本人率冥族强者前来,还带大军前来?” 吴尘:“不错,只要秦皇肯放行,并承诺不进攻冥界,我保证说动我岳父拿出冥族七成的兵力相助。当然,这行军作战所耗资源要联盟出。”说完看向慕容世杰与秦皇。 秦皇冷哼一声:“你倒是好算计。” 吴尘正色道:“魔族气势汹汹而来,吴某作为联盟副盟主,岂能不为联盟分忧?” 慕容世杰眼中闪过赞赏之意:“吴副盟主果然深明大义,好,若你真能说动冥皇出动他七成的兵力,冥族的行军作战所耗资源便由联盟出。 秦皇,吴副盟主一心为公,你是不是应该也表一下态?”最后一句偏头看向秦皇说道。 秦皇略默后道:“本皇保证,大战期间,我绝不为难冥皇,也不进攻冥族。” 凌皇笑问:“不知吴副盟主所说的还算错了一笔账,不知是指那一笔账?” 吴尘:“我曾二次入魔界,据我观察了解,魔族对于魔帝,其实只有畏,并没有敬。 若我们建一支精锐奇兵,掳走大批的魔族,诸位想想其结果会如何? 魔帝若要救,那么我们就可以互换人质,让流落在魔元世界的人族妖族看到希望,从而生岀反抗之心,为魔帝的统治添乱添堵。 若魔帝不救,那么必会让魔族的各皇各大家族心生不满心生惶恐,从而心生怨恨,加剧上下离心,从而加速魔帝的帝国崩塌。 所以此战并不是要抢魔族多少地盘,而只是解围立威让魔族以后不敢轻易再对我联盟动手。 所以,这次反攻魔界,是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要打残打痛魔帝的体系制度,要让魔帝从此忌惮我联盟,不再轻易对我联盟用兵,得让他明白现在攻守易势了。这也是我所说的,寇可往,我亦可往的真正目的。” 慕容世杰眼露赞赏之色:“吴副盟主此方略不但可一扫我联盟颓废之气提振我联盟士气人心,还可以打破魔族不可破、不可战胜的神话。的确是上佳之策。不知吴副盟主可有统帅这精锐奇兵的人选?” 吴尘拱手一礼,一脸肃穆道:“我愿担当这一统帅。” 候皇“嗤”了声:“你一个小小入圣当统帅?别人还以为我联盟无人了呢,副盟主,你还是洗洗休息吧。” 秦皇也哼了声:“那可是行军打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还是多练几年吧。” 吴尘笑道:“奇兵以冥族为主,冥皇是我岳父,我是众所周知的冥族女婿,又是联盟副盟主,计划又是由我提出的,我又二次入魔界,对魔界知之甚深,我不合适,谁合适做这个统帅? 再说,我当初孤军深入冥族后方捣毁冥族六处制造重地而能全身而退,又一一击败四大天王一统星罗大陆而登君位,又一举收复雷霆大陆为自己所用,如此战绩,如此身份,我不做这个统帅,谁做这个统帅? 再说,行军打仗,又岂是全靠武力?岂不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再说,我现在虽是入圣圆满,但我敢保证,魔族进攻之日,我必能突破到幽玄之境。” 候皇嘿嘿道:“好一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吴副盟主,还真没看出来啊,你真够自恋的,脸皮也真够厚的。” 吴尘正色道:“古有举贤不避亲,面对大是大非,我有能力,有这个本事,岂能不挺身而出为联盟效力?不为亿兆生灵请命?一点面子虚名,实不足挂齿。” 凌皇:“若你当了这个统帅,你准备从那里进攻魔族?又准备如何达成你的目标?” 吴尘:“当然是从内世界的魔临界进攻,一是便于藏兵,二可掩人耳目。 至于如何达到我的目标,这个实在难以说明白,因为战场态势瞬息万变,我也只有随着变化而变化。” 无名面露笑意合什喧了声佛号:“吴副盟主果然有胆有识有见地,还有一付大无畏的慈悲心肠,以老僧看,吴副盟主可担当统帅一职,盟主与诸位认为如何?” 无名这个无冕之“皇”都发话了,慕容世杰还能说什么?遂颔首道:“吴副盟主前有战绩,后有二次入魔界的见闻,又是冥皇女婿,又有为公之心,又有卓远的见识,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凌皇也点头认可:“吴副盟主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秦皇:“若你达不成你所说的目的效果,又该当如何?” 吴尘慨然躬身一礼:“唯死而已。”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纷纷动容,连最看吴尘不顺眼的候皇也为之动容。这世上难道又要出现一个无名? 秦皇与候皇相视一眼,最终也点头同意, 有了这几位的认可,其他人自然也没了异议。慕容世杰当众宣布了任命。 吴尘接了任命,当即告辞离去,其理由是回星罗大陆闭关冲击幽玄之境,为进攻魔界作准备。 这个理由让人无法反驳。 吴尘走后,一众人又商议一番便自散去。 候皇与秦皇一前一后出了大殿,又看似无意的并肩走到一起。 候皇:“看来咱们这位盟主准备让冥族入盟了,这事秦皇如何看?” 秦皇冷哼一声:“入盟?若让冥族见了阳光,阴阳相济相融,以后还有我们的位置吗?” 候皇:“但眼下魔族大举进攻,那小子又把冥皇拉来提了个寇可往,我亦可往的战略,这让我们怎么拒绝? 你没看到在场的一些皇尊,看向那小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吗? 若那小子这次的计划成功,那么他的威望将与我们齐高,他那个副盟主也将由虚变实,冥皇铁定能加入到星源联盟。” 秦皇略默:“我们最大的敌人是魔帝,一切等击退魔帝再说。就算冥皇要入盟,也得超过半数以上的人同意,只要你我不答应,冥皇也只有干瞪眼。” 一处阁楼。 慕容世杰负手远眺,一付若有所思之态。 程余到来:“皇尊,冥皇与魇无冕带大军朝内世界去了。” 慕容世杰眉头一皱:“哦,他不来九宵云外殿?” 程余:“冥皇说,他稍后再来拜会皇尊。” 慕容世杰:“冥皇带了多少人?实力如何?” 程余:“冥皇的左督卫全出动了,还出动了三位归元强者,魇族出动了二位归元强者,连冥皇与魇无冕共计七位归元强者。” 慕容世界呵呵笑道:“看来,冥皇还真是下足了血本要扶他这位女婿上位了。” 程余一怔:“扶吴尘上位?皇尊此话何意?” 慕容世杰:“冥皇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以此为跳板加入星源大联盟罢了。” 程余想了想便明其理:“皇尊会同意吗?” 慕容世杰笑而不答。 程余顿时便明白了。虚空之中,一艘战舰浑身闪烁着道道雷弧撕裂着虚空快速前行。 吴尘负手而立站在舰首看向苍茫,看向虚空的深邃。 一朵莲花突兀的出现在战舰上,而后层层而开,无名一脸笑意手持佛珠走了出来。 吴尘见礼:“见过大师。” 无名合什回礼:“恭喜施主修为大进跨入了归元之境。” 吴尘暗道一声果然,这无名真的知道自己登上了冥轮本体跨入了归元。 吴尘客气一声:“只是侥幸罢了。” 无名微微一笑:“施主所说的寇可往,我亦可往,可谓深得兵法之要义,能给老僧说说,你的真实打算吗?” 吴尘略默后道:“既是大师垂询,吴某自然不能隐瞒,坦白的说,我对联盟的现状很是不满,四分五裂、各自为阵,相互掣肘,各有各的小心思小算盘。 面对如臂指使强大无匹的魔帝大军,只能是被动挨打。又谈何保护亿兆生灵的生命安危?又谈何击败魔帝? 而魔帝把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当成了羊,当成了草,当成了工具,当成了养份,当成了他问鼎大道的台阶。 若魔帝真踏足了大道,那么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来说,都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而要击败魔帝,甚至是斩杀魔帝,不但要万众一心众志成城,还得打断魔帝获取魔灵丹的来源,还得动摇他的根基才行。 不瞒大师,我虽有潜力,有把握最终击杀魔帝,但我却需要时间,所以我才提出寇可往,我亦可往的战略方针。只有打痛打残魔帝,那么才能罢战休兵,从而为我自己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无名微笑问:“施主的依仗何来?” 吴尘默了默后道:“其实,我与魔极天的...” 无名摇头打断:“这些你不需要告诉老僧。” 吴尘懂了,他当即显出自己的十道分身:“这便是我的依仗。” 无名笑着合什:“果然是三魂七魄皆已凝练成了分身,不错,不错。想必施主也凝聚了道基吧?” 吴尘:“不错。” 无名:“你的归元修行之路,并不与其他归元境相同,并不是让分身跨入与本体相等相若的境界再突破下一个境界,而是修道基,夯实道基,让道基在你体内的界域中化为岛,蕴育出生机,然后反哺给你的分身,如此便能提升境界。” 吴尘:“大师的意思,道基就是我的本体?” 无名:“不错,道基便是你的精气神,便是你一切的根源本质,或者说,道基便是大道的土壤。” 吴尘:“大师,不灭道境究竟是什么?如何才能跨入不灭道境?” 无名:“这世上什么东西才是不灭的?” 吴尘一怔,摇了摇头。 无名微微一笑:“或者说,这世上什么生命是活得最久不变的?” 吴尘想了想:“大地,山石,树木。” 无名笑了:“不错,这世上只有大地,山石,树木才活得最久而不变的,而你的道基便是大地,便是山石土壤。 你界域中的海,与道基,便是蕴育生机的摇篮,你现在所欠缺的便是生机,便是树木。” 吴尘眼睛一亮:“大师的意思,要想跨入不灭道境,与天地同在,便要让道基化为岛,让其长出树木?” 无名颔首:“可以这么说,长出的树木,便称之为道树。道树,便是道的体形。” 吴尘:“如何蕴育生机?” 无名摇头:“道,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授,可得而不可见,自本生根,自古以固存。 你要想修道基,夯实道基,便需要你去修练,你去感悟,去观察,去体会这世上的一切事物,一切苦痛,从而化虚为实,让其在道基中生根发芽,蕴化出生机。 道存在于天地之间,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老僧我,也一直在苦苦追寻。” 吴尘怔住,这么玄?这么难?这么虚无飘眇,自己要怎么跨入道境? 吴尘默了默,他本想把冥轮的事对无名说一说,看有没有解决的方法,但听无名所说,他也最多只是个半步不灭,甚至还是比魔帝弱一些的半步不灭道境的存在,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无名微微一笑,一朵旋转的白莲出现在他身后。 无名一步跨入其中,白莲倏地收起花瓣,一个模糊消失不见,只余声音在吴尘耳边环绕:“缘起性空,实便是虚,无便是有,施主福泽深厚,不要想太多,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这是我修练的感悟,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一块玉简破空而来,吴尘接住后,再次怔住,这老和尚说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星罗大陆,皇城。 沈予初、衣紫萝、柳絮儿,率领星罗大陆的头头脑脑迎接吴尘的归来。 此时的沈予初与衣紫萝的修为已到了入圣圆满。 云辰子、胡八夜、澹台不灭、迟千重等人更是率先跨入了幽玄。 胡玉清与芳菲皆跨入了半步归元,吴尘其他的一众手下的修为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至此,吴尘的整体实力可算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当然,这一却皆得益于广大的地盘让星币流通,从而提炼星力,炼制星源丹,更得益于秦皇的暗中帮助。 皇宫大殿。 满堂宾客,一桌丰盛的酒宴,在歌舞中,在推杯换盏中,一番相互问候,一番对下安抚,一番了解问询,众人便自散去。 冥皇带着魇无冕去了九宵云外殿一是报备,二是配合四皇演练一个合击阵法。二人留下了五位归元强者听从吴尘差遣。柳絮儿依然前往万妖天坐镇。 一间密室。 云辰子、琴先生、沈予初、衣紫萝皆在。 吴尘当即把自己的打算说出,却没有再说明关于魔极天的一切,也没有说明与秦皇的关系。 琴先生:“所以你把屠影与影门的精锐全调走了?” 吴尘:“不错,这一仗关系到冥皇能不能加入星源联盟,关系到我这个副盟主能不能竖立威望由虚转实变成联盟的第五大势力的关键,所以不容有失。” 云辰子听完后默了默:“帝君现在的修为如何?” 吴尘忙道:“师父还是叫我名字就好,何必这么生分?” 云辰子笑着摇头:“你是君,我是臣,礼仪不可废,尊卑不能乱,不然有损帝君的威严,又如何威加四海让人臣服?让人敬畏?” 琴先生听到这话不由看了一眼云辰子,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吴尘沉默后也不再纠结,诚如他曾说过的那般,他已不再是小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大人自然要有大人的样。 当然,琴先生没有称吴尘为帝君,不是不尊重吴尘,而是他的本心本性使然,诚如他所说,成也权谋,败也权谋,任他天摇地动,我,仍然是我。 而云辰子便是精于权谋之人,自然敬权,甚至可以说是畏权。况且他已隐隐猜到了吴尘的身世,他如何能“放肆”? 可以这么说,云辰子与琴先生虽同是吴尘的师父,却是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为人处事。 吴尘:“我现在已跨入了归元之境。” 四人一听这话,皆大吃一惊,这才多少年?他居然跨入了归元之境? 琴先生:“你如何跨入的归元之境?” 吴尘:“因为我得到了星源之心。二位师父,星源之心现在储存的灵气已消耗殆尽,待恢复如初后,我必让二位师尊跨入归元之境。” 云辰子:“冥皇余下的人手什么时候到位?” 吴尘:“现在冥皇左右督卫的人已全部进入了内世界,只怕已引起了魔族探子的注意,此时若在大规模的调动,只怕更容易引人联想。” 云辰子:“帝君准备什么时候再调集冥皇其他人手?” 吴尘:“自然是大战起时,介时,冥皇的后续人马将为后援。现在还请二位师尊再次带二宗人手入圣路......” 一番安排,云辰子与琴先生离去准备。 路上,云辰子轻叹:“尘儿真的是成长起来了,也变了。” 琴先生:“云道友何尝不一样变了?” 云辰子一怔,随后苦笑:“是啊,面对自己一手调教出的一位皇尊,我这个当师父的,的确是变了。” 琴先生看着云辰子认真道:“只要道友的初心不变,尘儿也定不会变。” 云辰子浑身一震,随后躬身一礼:“谢道友指点。” 密室。 吴尘问:“巨灵神制造得如何了?” 沈予初:“已制造了六尊。” 吴尘一怔:“六尊?杜奎不是说要数十年才能炼制好一尊么?怎么这么快?” 衣紫萝:“是秦皇派人协助炼制的。不但如此,秦皇还派人助我们炼制星元丹。” 沈予初:“帝君,秦皇为什么要派人帮我们炼制巨灵神与星元丹?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吴尘默了默,当即把自己的身世向二女如实说了出来。 二女听后震惊了,原来自家男人的来头这么大?居然是真正的秦皇孙?而那个影月夫人居然是自家男人的亲姑姑? 恰在此时,秦允沫传讯:“你要我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吴尘:“他是谁?” 秦允沫:“现在的天机院院长陈之栋,他的真实身份是皇甫永琦的大总管薄秦。” 吴尘眼睛一眯,居然是这人? 吴尘:“别惊动他,派人盯着就好,这人将来我有大用处。” 秦允沫:“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吴尘名义上闭关修炼,实则做着各种准备,静待魔族发动进攻。 联盟数次传讯让他前去议事,吴尘都以闭关突破幽玄为由拒绝,只是让自己的二位夫人代为参加。数十年一晃而过。 星空界。 一艘战舰正在虚空中巡逻。 虚空突然荡起层层波,而后一凸。 “砰”的一声炸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把虚空震得不停震颤,荡起如浪如潮的水波纹向四周汹涌扩散,如一面湖泊悬挂在天空,而后化为汹涌澎湃的大海,把战舰冲击得东倒西歪。 一个巨大的钻头从海的中心旋转着冒出轰向战舰。 “轰” 战舰当即被洞穿,而后四分五裂,在滚滚气浪中支解,化为碎屑,而后被气浪同化,消失于无形。 巨大旋转的钻头一个模糊,化为一个巨大幽深的旋涡,闪烁着道道雷孤。 五艘漆黑巨大的战舰排成一排从旋涡中隆隆驶出。 战舰刚一出旋涡,本是泛着浪涛的空间瞬间如被一双无形的手抚平一般,变得波澜不兴。 五般战舰仿佛被迟滞,仿佛驶入了另一重空间之中。又似是陷入了泥潭沼泽般迟滞缓慢直至停留,又似驶在星辰大海,虽泛起微澜,却又被浩翰所淹没。 一道白色的人影突兀的出现在战舰上。 来人白头白发白眉白衫,正是魔帝。 魔帝一手负于身后,一手垂于身前,他信手一挥,如拂去尘埃般轻松写意,一道道波澜在空中扩散开来。 “咔咔” 空间如镜面般碎裂,又自露出了浩瀚星空。 数道身影出现在魔帝身旁,正是古罗雄霸,罗洛苍渊,阿布允安,三位司主。 魔帝淡淡道:“做你们该做的事。” 三人拱手应下离去。 同时,空间碎裂的碎片一凝,化为一道巨掌倏地拍向魔帝。 魔帝一动不动,再次信手一拂。 一道微风起,化为一道透明之掌迎上。 “啵”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也没有滚滚的气浪形成,就如一个气泡的破裂发出微微轻响。 透明手掌当即把巨掌洞穿,而后倏地变大,再五指一曲,倏地抓向虚空一处,似乎要把虚空洞穿一般。 一声爆喝响起:“空间碎裂!” “咔咔”声响中,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痕如龟裂的大地般成放射状撕裂着空间迎上巨爪。 巨爪一伸,化爪为掌,如巨大的蒲扇般在空中晃了晃。 空气微澜,如春风吹过大地,如一双双无形的手在勾勒涂抹,刹那便让道道沟槽消失,虚空又自恢复如初。 巨掌又自化为巨爪不依不饶的抓向前方。 一朵洁白的花瓣飘来,一个模糊化为一只洁白的手掌迎上。 透明的巨爪五指一伸,又倏地变为正常大小迎上。 “轰” 一声炸雷在虚空炸响,照得虚空骤然一亮,震得空间嗡嗡响,而后层层水波纹陡然而起,化为滚滚气浪呈圆弧形向远方滚滚而去。 魔帝脸露笑意:“和尚,我们又见面了。” “阿弥陀佛,魔帝,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一朵旋转洁白的莲花旋转着由小变大而后层层而开,无名双手合十从中走出。 魔帝叹了口气:“和尚,几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迂腐,还是喜欢这么说教,你能不能换个新词?” “你不该来,来了就走不掉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慕容世杰与秦皇、凌皇、候皇齐齐现身,组成一个玄奥的阵形。 魔帝笑道:“不错,不错,盟主果然修为大进,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虚此行啊。” 说完,魔帝负手虚空缓步而行,无形的波浪从他身上涌出,刹那化作汹涌澎湃的浪潮咆哮延伸,瞬间便把方圆数千里化为汹涌的大海。 无名等人倏地远退,达数千里之遥。 随着魔帝的领域展开,他身后巨大的旋涡中不断的涌出一艘艘战舰,并呈攻击之势展开。 枪在手,刀出鞘,箭上弦,符文盾牌锵锵作响,法器法宝闪烁着冷冽的幽光,和着一双双嗜血的深瞳碧眼,散发出疯狂的杀意战意。 “哗哗”一片响,一排排如水桶粗细的破法驽弓箭被推出舰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嘟...” 沉闷的号角响彻云霄,让空气为之凝重,让人的血液为之! “咣咣.....” 战舰上的魔族将士以刀剑击打着盾牌,或以法器长枪撞击着舰板齐声怒吼:“杀!杀!杀!” 一声大喝响起:“巨灵神就位!” 一道道人影飞起,刹那化作人的四肢在魔气森森中相组相连,化为数百尊数千丈高的归一形态的巨灵神飘浮在空中。 一道道人影飞来,落在巨灵神肩上漠然的注视着前方。 同时,无名等人身后的虚空中也冒出无数的战舰呈遮天蔽日之势延绵不断。 “咚咚...” “呜...” 旌旗招展,鼓声如雷,号角连天。 “戒备!” 齐刷刷一片声响,战舰上的众将士一脸肃杀齐齐挽弓搭箭“崩崩”作响齐指魔族。 同时,战舰齐齐后退成高低错落之势再一侧一环,一排排巨大的弑神驽箭错落有致的齐齐从船体中冒出。 驽箭漆黑森然粗如巨树,长约一丈余,箭头蒙胧一片泛起一道道幽光圆环,让人一看便让人心生惧意如临深渊。 战甲褶褶生辉,法器冷冽幽寒,一个个挺拔的身形,一张张刚毅的脸,一双双冷冷的眼,一如刀枪剑戟闪烁的冷冷寒光让人心底发寒。 一声大喝响起:“归一!” 无数的人影呈规律晃动,瞬间化为头颅,双手,双腿,在光晕蒙蒙中刹那形成数百尊数千丈高的巨灵神形态。 巨灵神眼中神光蕴蕴,齐齐抬头盯向魔族做出攻击之态。 虚空震荡,一尊尊金灿灿一万余丈高的巨灵神出现在四方,数量达二十尊之多。 “铮” 二十尊巨灵神齐齐巨手一张,一柄柄数万丈的弑魔刀出现在手中,然后齐齐刀指魔族一方。 魔帝眼睛一眯,随后轻笑:“真正的巨灵神?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了,还真是小看你们的能耐了,有意思。” 慕容世杰冷哼一声:“本盟主说过,来了,你就别想走!” 魔帝淡淡一笑:“就算你们探知了本帝的进攻路线又如何?你们布下陷阱又如何?面对实力,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土鸡瓦狗。 你们就是本帝圈养的肥羊。本帝想什么时候宰,就什么时候宰。” 慕容世杰冷哼一声:“大言不惭!” 魔帝淡淡道:“来吧,咱们帅对帅,将对将,让我看看你们精心准备的陷阱能奈我何。” 说完,魔帝双臂一张,方圆数千里的空气陡然荡起层层波浪高卷,无名等人陡然升高数千丈之巨。 随后魔帝缓步迈出,他脚下的虚空陡然凝实化为大地延伸,树木山石如雨后的春笋般从大地冒出,刹那化为郁郁葱葱,如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般徐徐展开,瞬间化为一片犹如实质的真实世界向无名等人徐徐延伸, 这便是魔帝的咫尺万里神通。 当然,他画中的山石树木全是他的法力所化,并没有生机,是死物,所以称不上道,还是领域。当然,这领域已超过了一众皇尊的领域良多。 无名的眉头抖了抖,秦皇等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这魔头的修为果然大进了,这咫尺万里的神通又精进不少,几乎已化为实质,那他分身的实力又达到了那一步? 不待魔帝的咫尺万里临近,无名手持佛珠双掌一合一分。 颗颗佛珠激射而出,化为一尊尊金佛,达一百零八尊之多。 每尊金佛皆双手合什并金光大盛且口诵经文。 梵唱声大作,朵朵金莲从金佛口中旋转着冒出并越来越多且越来越大,形成一片金色的莲花相连相融,形成一片金色海洋与山石树木相挡相抗。 没有轰鸣炸响,仿佛二片青金色的海洋相遇相碰,在礼貌性的相互“打量试探”。 浪涛如流水轻涌,金色海洋卷起浪涛逼退青色海洋,一会儿青色海洋汹涌而起把金色浪涛吞没。一时之间二者谁也奈何不了谁,形成了相持不下。 与此同时,统领联盟与魔族的皇尊纷纷拔剑怒吼:“进攻!” 箭矢如骤雨般射向对方,法宝呼啸嗡鸣,发出各色光华狠狠砸向对方。 箭雨的咄咄声与法宝的碰撞轰鸣声与怒喝惨叫声响成一片..... 双方的巨灵神无视箭矢法宝的攻击,迈开大步奔向对方,拳来腿往,咣咣声中,迸出一溜溜火花,照得天空忽明忽暗。 一个个归元皇尊与魔皇单对单的捉对厮杀,打得空间震颤难分轩轾。 二十尊真正的巨灵神手持巨大的弑魔刀分别对上一位归元魔皇,打得空间嗡嗡作响。 星源联盟的三位归元中期皇尊与魔族的三大司主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难分高下。 轰轰声不断,咄咄声不绝,咣咣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惨叫与哀嚎声与澎澎的炸响声组成一曲悲壮的哀歌。 虚空之上,魔帝见自己的咫尺万里神通与无名的神通相持不下,下方的大军也在相持之中,不由眉头微皱,他身躯一晃,放出他的三道主分身。 二道归元圆满,一道归元后期。 而魔帝分出三大分身后,本体的实力也隐隐下降了数分。 无名见到这一幕,不由松了口气,还好,现在魔帝的实力与他预料的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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