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念经人_第458章 插翅难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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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在福地内斩杀那头圆滚滚水妖,等若是让还没有成气候的水精魅,从水妖的威胁处境解脱出来,能够自由出入水底的山水钵盂,获取水运精华。 再加上道士在水下念诵“祝水篇”,两年如一日,让依附水精魅的那丝残魂得以及时苏醒,抢先融合了水精魅的神魂为己用。 晋级时弄出的大动静,也是道士阻拦四处界灵的行动,无意中帮玄秀护法。 如此种种,溯本追源都是恩德,玄秀不想偿还便只能恩将仇报了。 而开启福地门户出来,属于两人联手合作,没有道士捡到的那枚雨师水解钱,等若差了钥匙,所以不能算偿还恩情。 看着滚滚洪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往下方冲去,玄秀一直显得淡然的幼稚脸庞,终于露出一丝下定决心的快意阴狠,修佛有甚么好? 他前世受戒修行,累功积德,兢兢业业不敢越雷池半步,最后却被算计众叛亲离与六阶失之交臂,差点沦落到身死道消下场,他幡然醒悟,反出释家有什么不对? 他这辈子既然有机会重头来过,做一个从心修力的妖修有何不可? 管它甚么因果报应,一斩了之,心无执障。 “不杀你,小僧无立锥之地!” 玄秀目光继而变得冰寒,他找道士打听过现在的大凉朝释家实力,道士所知不多,他也不敢多问,担心露出马脚坏了大事。 凭他目前的修为本事,一对一,很难与剑术厉害的道士抗争。 无毒不丈夫,斗智不斗力。 利用道士对他的信任,布置出大阵陷阱压制道士,取了道士性命,他改变容貌找条野外大河隐姓埋名,潜修十年,晋级四阶再去妖族建立自己的势力,从此高枕无忧,不惧释家的追查报复了。 以前面对道士,他不敢稍露心绪波动,担心念功深厚的道士察觉。 此时再无顾忌,心境在快速往妖心转换,小和尚想到得意处嘿嘿冷笑几声,世道如此,他要为自己活。 洪水轰然冲毁道士好不容易构建的一颗颗巨木,看着道士释放出的那个速度奇快魂影猛然溯流而上,他冷哼一声:“螂臂当车!” 右手掐诀,正待用阵法之力将魂影压制入水,大势之下,打得其万劫不复。 “嘭”一声巨响,魂影蹿出洪水上方自爆了,很出乎意料。 差不多有三阶实力的魂甲士,自爆产生的巨大威力,使得洪水出现了短暂的断流,空中那一片白雾寒风也紊乱了。 玄秀心知不好,他快速变换法诀,将钵盂加速催动倾倒,不能给那道士再有喘息之机,他要一鼓作气灭掉对手,在此地待得时间久了,容易引起麻烦。 空中白雾翻涌,即将合拢之际,小和尚陡然偏头看去。 他对上一双淡漠的眸子,那道士出现在林子左边角落的一颗大树顶上,隔着百丈距离对着他一剑挥劈。 洪水激流声,狂风呼啸声,连雪落沙沙声,在这一刹那都静止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一道如天上瀑布倾落的硕大剑光。 青光磅礴,势不可挡,躲无可躲。 玄秀甚至能听到自己的砰砰心跳,他大惊失色,那道士的剑术居然达到神通地步,这一剑已经差不多有四阶的攻击力,他往高处估计仍然是远远不足,该死的,失算啊。 他心中有丝后悔不该招惹道士,分道扬镳躲起来不行吗? 玄秀喝一声:“风生水起,挡!” 左手五指反着往身前一挥,身上水光璀璨,射出丝丝光华。 似乎停滞的水气白雾顿时活转过来,瞬间合拢遮掩山坡处道士的视线,风起云涌,往上方汹涌挡去,下方的洪水倒卷而起,水浪滔天。 听得耳畔传来一阵裂帛声响,白雾水气急剧消耗,那一道海碗粗剑气斩破层层雾障水浪,势头不减,玄秀心惊肉跳,忙把左手的山水钵盂对着前方一扔。 钵盂出手迅速变大,宝蓝光华熠熠,无数古拙水纹隐约流动。 悬浮空中的雨师水解钱币嗡嗡震颤作响,散出一圈一圈青黑色光彩。 “给我破!” 随着一声大喝,剑气轰然炸开。 消耗过甚的临时大阵不堪重负,地下响起一阵爆豆子般碎裂声,玄秀二话不说,掉头便往北方遁去,伸手一招,那飞出的钵盂唰一下被他收回手上。 碰上一个实力隐藏如此深的道士,没法子争斗啊。 困阵几乎是千疮百孔,不可能挡住那阴险狡诈的道士第二剑攻击,他当机立断走为上策,再纠缠下去,只怕走不了啦。 张闻风手中剑连挥几下,破开混乱不堪的白雾水气,抓着机会从树梢冲上空中,看到西北方向和东边各有一道影子远去,雪夜大风天气,到底还是影响了他的视线探查。 他稍稍一愣,怎么会有两个? 随即察觉出东边的影子有一丝煞气流露,顿时恍然。 狡猾的小和尚,放出了不知用什么手段收着的界灵,试图混淆视听。 他纵身而起,剑光过处,将雾气中显露出来的雨师水解钱给挑到空中一把收了,往西北方急急追去,他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如此重的杀心,绝不能留下后患。 他可是知道转世重修之人的修炼速度,在四阶之前都比较恐怖。 大雪纷飞,狂风吹刮树木摇曳,发出冰裂的咔咔声响。 张闻风紧紧追摄着那个身影,在空中几个起落便拉近不少,突然听得前方传来尖细叫声:“道长,你饶了我吧,上天有好生之德……” 是界灵特有的声音,张闻风停下身形差点气笑了。 他又被那小和尚算计,居然追丢了。 天地白茫茫一片,他一时间都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追寻,思索着从纳物空间取出数张黄符,既然追不上,他告知土堃他们一声,发动各州高手将这一带给合围。 再请二师兄卦算一番,看那小和尚往哪里逃? 他不是一个人战斗,他身后有大把帮手。 掘地三尺,也要将小和尚挖出来。 豁然转身,看到十数里外有一个巨大身影从天而降,那一身柔和白光,在雪夜里分外显眼,特别是那个寸草不生的光头,太特别了。 是法远和尚来了,以四阶特有的法相虚影状态降临。 张闻风顿时笑了,有晋级四阶的法远出面,小和尚插翅难逃。 法远巨大法相往左右两边分别一弹指头,两点白光一闪消失,紧着张闻风听得破空声从他上方过去。 远处拼命狂逃的界灵吓得魂不附体,外界太恐怖了,随便蹦出来的家伙都有法相,还有没有天理啊,尖叫:“饶命啊……” “砰”,白光把界灵打落雪地,禁锢起来动弹不得。 法远再才双手合十,微笑行礼:“张道长,法远来迟,辛苦道长了。” 巨大法相即使神情温和,仍然给人巨大的视觉冲击。 好生威风! 张闻风拱手还礼:“法远大师客气,不迟不迟,来得刚刚好。大师,那个玄秀小和尚用金蝉脱壳之计,不知逃去哪里?还得麻烦大师寻一寻。” 法远和尚什么都懂一点,正好将“因果律术”派上用场。 他现在唯一点担心,法远和尚将会怎么发落玄秀? 以法远的秉性,不会杀生,即使玄秀以前叛逃,也很可能是带回寺庙去受罚。 他很讨厌释家修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一套,对于死在屠刀下的亡魂,很不公平。 对付十恶不赦的家伙,就应当斩尽杀绝,以儆效尤。 …… (“应当的。烦劳道长将那魂物擒过来,等事情了结,再送它们去该去的地方。” 法远和尚没有半点四阶修士的架子,微笑着让人如沐春风。 张闻风听得和尚如此说,答应一声,往前面飞去,落到雪地上一团扭动挣扎的黑影前方,伸手虚抓着被禁锢的界灵,再返身飞回先前争斗的山头附近。 法远已经收起法相,迎上几步,合十笑道:“一别经年,亲眼见到张道长安然无恙,和尚心头才踏实下来。这半年时间,和尚与两位同门,在附近三百里一带守着,总算没有错过道长出关。” 张闻风见和尚不急着搜寻躲起来的玄秀,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便不催促,将缩成一团的界灵随手扔到山顶,拱手笑道:“法远大师有心了。” 和尚神神叨叨的把一切都提前算到了。 即使范围和时间上有出入,也证明和尚的本事非常了得。 他看到从东边远处飞来一道身影,到了近处,是一个穿着黑色僧袍的中年和尚,手中抓着另外那个禁锢的界灵,落到山顶上,中年和尚将束缚的界灵放到地上,对法远行了一礼,神态恭谨,又与张观主行礼。 张闻风忙回礼,他有些奇怪,法远带着另外两个三阶和尚,在冲州荒山野外来去自如,怎的没见陪同道士出现? 这不合常理啊,冲州地处边境要塞,道录分院如此不济事吗? 法远一双目光彷佛洞悉人心,微笑解释:“这里是大凉东平州,与大安朝的冲州毗邻,碧水塘福地的进出位置有三处,相隔约千里左右,和尚我算到近三年的出口在此地,故而在此等候。” 有些隐秘他不便多说,比如玄秀当年镇守过碧水塘福地百年之久,开启门户出来时候,用手段偏移百里,不算难事。 张闻风脸上露出恍然神色,如此就解释得通了,拱了拱手。 法远继续道:“我闭关了一年多出关,与前去寻我,在天善寺等了我半年时间的驴道友见面聊过,特意推算一番,交给驴道友一封信笺,打发它回去等候。” 他解释这么多是为了宽慰张道长。 你瞧瞧,我多替你做想。 当初他在死地复生的白虎岭闭关四十多天,收获良多,他急着赶回寺庙闭关冲击四阶,便用言语诳得张道长闯进碧水塘福地,正好张道长修行一味贪快,导致心境磨砺不足,根基不稳,需要时间慢慢打磨,算是一就二便的好事。 张闻风微微摇头,不领情道:“法远大师,做人要厚道!” 法远呵呵笑出了声,面对道士暗戳戳的指责,他脸皮奇厚,毫不在意,“张道长潜修多年,心境稳若磐石,可喜可贺!” “多谢!大师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趣。” 斗嘴几句,感觉还是如从前自然,让张闻风心头一丝阴霾散去,法远和尚当着他都是这般赖皮,他有什么法子? 从远处又飞来一个中年大和尚,见礼后退到一边,面色严肃一言不发。 法远叙旧完毕,飞起身笑道:“天寒地冻的,委屈玄秀在水底下呆着,非为待客之道,还请现身吧。” 君子交恶不出恶声,和尚口中说得客气,下手却不容情。 右手虚虚一按,大地震动,树木瑟瑟抖落白雪。 山脚下方一条被大雪差点完全覆盖的小溪,随着法远一掌按落,像蛇一般扭动,凝固成晶莹冰水,陡然一截截炸开,那一带泥水树木岩石炸得碎裂飞溅。 其中有数块拳头大碎石泥团,往高处四人的方向飞来。 跟着法远和张道长飞起在空中的两个大和尚,各自挥袖,不让明显异常的泥石近身,卷起的劲风把泥石给震成粉末,送到地面去,连灰尘都不扬起一点。 张闻风目光往山脚拐弯的水潭看去,那里冲出一道水流,瞬间像发了洪水,滚滚大水有丈许高,往下游分岔疯狂逃窜,玄秀和尚逃跑的花样五花八门,要是附近有一条大河,让他逃进河水中还真是难以逮到。 法远口中道:“声东击西没用的,念你以前贵为前辈,束手就擒吧,免得脸面无存很难看。” 高涨的水势从中断开,狠狠撞上了无形的阻挡。 “彭”,浪花抛起数丈高,一只巴掌大的钵盂和一团黑影,打着旋从水下浮出。 空中一个大和尚飞落三百丈外,捡起那只仍然散发宝蓝光华的钵盂,擒获那头晕头转向的界灵,再返回空中。 水势往四处漫延,洁白雪地里染出好长一片深色。 法远见那叛逆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屈指一弹,“冬”,空中传出木鱼清脆声响。 离此地三里远的溪水上游,完全覆盖在大雪下的涓涓细流,轰然炸开,一道细长影子往西北方向飞射。 法远和尚面无表情再次一弹指头,“冬”,木鱼声再响。 那道逃遁的细影发出尖锐惨叫,掉落雪地翻滚,这一下受创不轻。 另外一位大和尚飞去,不多时将恢复人形、浑身狼狈的玄秀给擒了回来,放到山顶,和雪地上缩成团的界灵一起。 玄秀满脸戾色,桀骜不驯瞪视着空中的晚辈和尚。 他已经被制住连话都不能说,满腔恨意,差点要目眦欲裂。 张闻风旁观了法远三下五除二轻松捉拿狡猾的玄秀,心中感慨不已,号称不会打架的法远,这打架本事高明得很,不单单是修为高绝,而是事事料敌先机,他稍一思索,道:“法远大师,我与玄秀之间有笔因果纠葛,还请大师帮我了结如何?” 他不想玄秀被擒回去之后只是简单的关起来。 如此危险的家伙,还是要彻底废掉为好,万一给玄秀找到机会逃遁,后患无穷。 此话一出,下方的玄秀顿觉不妙,目光跟着看过来。 法远微笑道:“欠债还钱,欠因还果,天经地义,道长请说。” 张闻风一听这话,知道有戏,将他与玄秀在福地内认识、结交的经过述说一遍,一直讲到联手出福地,携手超度福地大部分界灵和阴魂,再遭受玄秀的阴险暗算,事无巨细,全部讲出来。 让法远他们自行判断因果,有现成的界灵、玄秀都可以对质。 他需要一个结果,看看眼前的三个位高权重的和尚如何抉择? 法远瞥一眼目光凶狠似要喷火的玄秀,他对这个毫无悔意的前辈,没有半分同情了,又看了身边两个和尚一眼,两人双手合十,示意法远做主。 法远道:“善哉善哉,玄秀恩将仇报,亏欠张道长良多。张道长要拿回去玄秀欠下的因果吗?或者可以用宝物做补偿交换?” 张闻风果断道:“不要法宝,我拿回他的修为即可。” 取不了性命,退而求其次,废掉对方的根本,也行。 ……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张道长,你要拿回玄秀的修为,以抵因果,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和尚出手帮你代劳,从此你们恩怨两消,互不亏欠。” 法远和尚看也不看下方脸庞扭曲神色焦急似要辩解的玄秀,自顾自说完,翻掌凌空往下拍去。 “砰”,玄秀应声倒地,化作一滩在雪地上不停晃动的淡蓝液体。 法远一巴掌震碎玄秀体内魂核,打得玄秀只剩一阶中期修为,连人形都无法保持,彻底断掉玄秀今后的妖修路子,这一辈子算是毁掉了。 张闻风目光微微一凝,法远下手倒是干脆利落,让他放下一桩心事。 他以为法远和尚会保留玄秀二阶初期的修为,当初他与那条水精魅相遇时候,水精魅有二阶初期修为。 “恩将仇报,多少要算些利息的。” 法远有自己的算法,解释一句,他内心深处不希望将来玄秀被寺庙中的谁利用,或者说是谁被玄秀蛊惑了,他此举等若断掉可能的意外,对另外两人道:“麻烦两位将玄秀押送回寺庙,好生看管起来,我陪张道长往边境走一走,过两日再回转。” “是,遵大师谕命!” 两位黑袍和尚恭恭敬敬行礼,将雪地上那一滩淡蓝液体收进钵盂,又与张道长默默行礼,再才腾空往西北飞去。 他们是第二次与张道长见面,保持着礼貌和距离。 张闻风待两人飞得不见人影,看着地上三个缩做一团看似可怜兮兮的界灵,明知故问道:“大师,这三个邪灵是交由我处置吗?” 没有外人在场,法远和尚懒得再端着高僧端庄架子,嗤笑一声:“你说呢?” 张闻风哈哈一笑,落到山顶,笑道:“这点小事张某料理了,不劳大师动手。”他随手往空中一画,抓着界灵像扔稻草一样扔进鬼门,以什么姿势进冥域,不讲究的。 法远落到侧面,好奇地往幽深鬼门内里看了半响,道:“能够勾画鬼门,沟通冥域,张道长你兼任着鬼差吗?” “我不是鬼差。” 张闻风挥手将鬼门打灭,他早就不是鬼差,回答得很坦然。 法远信了张道长所言,道:“这门本事厉害。” 他不多问别人的隐私,低声道:“玄秀在五百多年前蛊惑青岱,就是那个跌宕支脉鱼鳌岭占山为王的竹魍精,他们在灵气潮落前夕的特殊时期,洗劫了好几座寺庙,玄秀用抢到的山水钵盂和雨师水解钱,逃进碧水塘福地避难,两个胡作非为的家伙,差点让大凉释家元气大伤。” 他稍稍对张道长透露一点家丑。 张闻风明白了,即使他不要求玄秀以修为抵偿因果,法远也会另想办法废掉玄秀,听和尚的意思,玄秀是那次案子的主谋,难怪玄秀处心积虑要干掉他灭口,是为了躲避释家的追杀,只是玄秀没有料到,有一个四阶和尚在外面等着。 夜空如幕,狂风暴雪不见收敛,两人往东边飞去。 法远见道士装傻不搭腔,从怀里取出一物,不再绕圈子道:“张道长,那颗雨师水解钱牵扯甚广,不适合你使用,我用宝物与你交换,不知你意下如何?” 摊开手心,显露出一枚暗绿色钱币,大小和雨师水解钱差不多,正面装饰木纹和古拙人物图形,和尚将钱币轻轻抛向张闻风。 “长生木解!” 张闻风接住钱币翻过另外一面,半蒙半猜认出其上篆刻的铭文,这是一枚合他用的“长生木解”钱,笑道:“大师的面子必须得卖,换了。” 取出暗青色雨师水解钱,用法力托着送到和尚面前。 法远仔细检查一番钱币,道:“碧水塘福地过不了几年将崩溃坠毁,在这之前,我与其他和尚得进去一趟,以便在外界做一些预防,万一有福地残片掉落,我们得将灾难损失降到最低。” 以前没有开启福地的钥匙,他们只能干瞪眼等着。 张闻风面色肃然,拱手道:“到时若有需要,请大师提前递一个信。” 他担心残片掉到冲州地界,故而有此一说。 法远将钱币收起,合十还礼,答应下来,道:“历来福地坠毁,极少会砸落到我们这方世界,我们所做的准备,只是预防万一。” 略过这个暂时还没影的话题,两人一路往东飞行。 法远从袖口取出一本薄册,道:“这本册子是我从其它寺庙抄录,准备送给驴道友的礼物,我与闾子进投缘,麻烦你带给它。” “哦,功法吗?” 张闻风接过薄册,他没有打开,笑问道。 和尚几年前传过驴子一门吼功,虽然和尚有私心在其中,但是驴子得了实惠。 法远笑道:“是也不是。有些妖物比较容易化形,学说人话轻而易举,比如狐、鼠、猿和精魅之类。但是大部分妖物难以化形,像狼、猪、豹等,如果传承有序,它们能说妖语,修为高一些的可以炼化喉咙的横骨,从而学说人话,等他们晋级三阶或者四阶,能够半身化形,想要彻底化形,有些要五阶,甚至有些六阶还是不成。 闾子进的情况比较特殊,它是在道观开智,经常听经还吸收了少许香火,压抑了它的本身血脉传承,所以它必须要依靠人类总结的功法,炼化喉咙里的横骨,今后才能说人话。” 听完法远一番解释,张闻风收了册子,拱手示谢,这份礼物很特别。 他知道一些妖物方面的常识,没有和尚了解的这般透彻。 说到底和尚还是有还人情的意思,彼此心照不宣,他替驴子领了这份情。 和尚感叹道:“闾子进对你忠心耿耿,它从大安朝的南江州,偷偷溜进大凉地盘,路途遥远,其中要经过巫族势力,费尽辛苦找到天善寺,又等了我半年,很不容易。” 张闻风点头:“确实不容易。” 他能想象到一头驴子偷偷摸摸赶路的样子,那货胆子不大的,路上不知遭遇多少事,真是难为它了。 “返程的时候,我安排人将它送到边境,免去了它一路的担惊受怕。” 法远对驴子的秉性很清楚,羡慕道:“闾子进根骨、心性皆是上上之选,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和尚我也是提前和它结一善缘。” 交人交心,浇花浇根,他说得很坦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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