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气运祭坛_第四百零八章诸神陨落终成道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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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无匹!!! 炼神境界的云家老祖,不过短短片刻时间便被诛杀,由此也能看出楚长峰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绝对是普通人所仰望的存在。 与其他境界一般无二,化阳境界同样也被分为三个层次,是为....元神、炼神、以及阳神! 其中阳神层次的强者都被称之为真君,每一尊都是名震天下的人物,而元神以及炼神层次的强者则被称之为真人。 炼神,是比元神真人还要强大数倍的存在,一般顶尖势力的老祖和宗主,都是这个境界,同样也是普通人所仰望的存在。 但是同为炼神,楚长峰却能在一刻钟的时间将一位同层次的真人诛杀,实力可见一斑,再想想姜河同境无敌甚至比肩化阳的实力。 道神宫的强大也就毋庸置疑了。 宁缺毋滥,这是道神宫的宗旨。 他没有对道神宫的实力所感到失望,反而觉得正与他猜想的差不多,单论现在的实力而言,道神宫肯定是比不上十大仙门的。 可要知道仙门基本上都是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时间,本身底蕴就很深厚,而道神宫根据他的猜想,创立至今恐怕并没有太久。 能有如此多的化阳真人已经算是极强了,绝对是仙门之下的独一档存在,最为重要的是,以管窥豹, 单单从楚长峰和姜河的身上也能看出,道神宫的这些道主潜力都很强大,恐怕,都有真君之资,若是等他们全部成就真君。 即便是仙门也有所不及..... 陈渊目光灼灼的遥望着虚空中的那道身影,心向往之,他的目光很快便被楚长峰察觉到,回首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淡笑微微颔首。 说实在的,除了青云子云家老祖没有料到楚长峰和杨化天是道神宫的人,连陈渊自己其实都没有想到过。 因为楚长峰和杨化天妥妥的魔道巨擘。 楚长峰是魔道大宗魔狱门的创派祖师,在江湖中的名声极大,陈渊阅览天下一些强者情报信息的时候自然是见过的。 完全不会想到,他们有朝一日居然也能牵扯到一起。 倒是杨化天的这个名字很陌生,他从未听说过,不过恶鬼老人的名号也算是有所耳闻,此人绝对是魔道巨擘中极为凶残的几人之一。 所炼制的万鬼幡在魔道神兵中极为出名,手中沾染的人命至少也有数十万。 “怎么,没有想到?” 似乎是看出了陈渊的困惑,苏紫悦贝齿轻叩笑道。 “的确是出乎了预料。” 苏紫悦看着虚空中的那些身影,轻声说: “道神宫包罗万象,无论什么出身的武者都一视同仁,况且,行事凶残也只是相对的,至少在我看来, 无论是魔狱道兄还是恶鬼道兄,都是重情重义之辈。” “陈某明白。” “等你真正与他们接触之后,便知道他们的性情了。” “几位动手,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陈渊话音一转。 苏紫悦摇摇头,道: “自你将此处作为截杀之地开始,恶鬼道兄与素清姐姐就已经开始准备了,此地方圆十万米被刻下了大阵用来遮蔽天机,不会出意外的。” 道神宫现在仍然还不能在江湖中暴露,这一点他们都很清楚,所以在陈渊的那一个要求说出之后,几人就已经决定如此了。 “那便好。” “还没有恭喜你夺得潜龙榜第一,做的不错。” 陈渊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更没有说什么侥幸而已,拿到第一已经证明了其实力,至少在苏紫悦面前无需太过隐藏了。 二人在锋,姜河看着萧云升,轻声道: “可惜了。” “可惜什么?” 萧云升直视着姜河,此刻状态极为凄惨,衣衫破碎,一道道细细的剑痕遍布肉身,血迹涓涓流淌,整个身上都被染红。 披散的长发,更是显得像是一个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残尸。 “可惜了青云剑派,原本不想将尔等覆灭的。” 平心而论,姜河本身与青云剑派无仇无怨,算是井水不犯水,对方还将无字剑碑借给他,当然,这也是在他的强压之下才造成的。 若是对方一直老老实实的,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其动手,只可惜,他们还是嫌命长,敢对陈渊屡次动手。 那也怨不得旁人。 所以才在今日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而这...显然只是刚刚开始,一旦青云剑派的化阳真人陨落,没有这等强者镇压。 一定会掀起动荡,即便是他不动手,青云剑派也很难存活下去。 “哈哈哈...”萧云升仰天长笑,朗声道: “成王败寇而已,没什么可惜的,青云剑派已经与陈渊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即便是没有今日,也终将会有一日爆发,只不过早晚的区别而已。 姜河,别废话了,动手吧,死又有何可怕的,我萧云升不惧。” 姜河颔首,不再多言,周身剑意冲霄,心念一动,九天之上悬挂的诛仙剑轰然落下,而萧云升却没有抵挡, 反而是双臂展开求死。 他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之前接连挡住姜河几剑,已经让他油尽灯枯,天丹损毁,再抵抗也只是徒劳而已。 “轰!!!” 诛仙剑直接刺在了萧云升的胸口之上,一道道剑气泯灭着萧云升的生机,将其钉在了地面之上,同时也在陈渊之前。 他的眼睛微张着,直视着陈渊,天丹修为带来的强大生机没有让他立即死去,看着陈渊,轻声道: “这一次,算你走运。” 陈渊平时着萧云升,曾几何时,他在自己的面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若不是姜河护持,早就被他诛杀, 可现在,却像是一条死狗一般,蜷缩着被钉在了地上,淡淡道: “萧宗主,这一次算你倒霉。” “我只恨之前没有在东海杀了你,不然岂会有今日?” 陈渊摇摇头: “不,不论你在何时何地对我出手,下场都是不会变的。” 这句话不是假的,他觉得道神宫的这几位不可能一直都在锁龙川等他,恐怕从他出了武帝城之后就一直守卫在他身边。 若真是萧云升对他动手的,他们势必不会做视,只不过那样的话,道神宫恐怕也会就此暴露在世人眼中了。 唯一的可能是姜河自己出面,将他带走。 “呵....” 萧云升轻笑了一声,嘴角溢出一抹殷红。 陈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萧云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笑吧,趁着最后的机会好好笑一笑,不然等你看到青云剑派被毁灭之后就笑不出来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们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的对我出手,我将你们青云剑派满门诛杀,传承断绝,想必,你也能理解的吧?” 对待敌人,陈某人从不会心慈手软,除了青云剑派,连带着云家,都将彻底在江湖上除名,甚至,根本用不上他动手。 只要他们两方势力真人陨落的消息传出去,那些觊觎的家伙,就会想鬣狗一样扑上去,将他们撕的粉碎。 “能理解,要是我将你杀了,你在汤山府的那些属下和基业一个也不可能留下。”出奇的,萧云升没有动怒, 反而十分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幅作态倒是让陈渊的眉头挑了一下,低声道: “你早有准备?” “呵呵....” “没关系,就算青云剑派有些余孽,因为你的缘故,我也会不遗余力的追杀他们,你好像有个女儿长的不错,你猜....我会给她一个什么下场?” “过刚易折,你气运太好,运势太强,仇人太多,不会长寿的,萧某在“行,那萧宗主在陈渊抬手,下一刻,一股强大的罡气直接将其泯灭,化为一团血雾。 至此,萧云升彻底泯灭。 而远在万-->>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里之外的青云剑派内,正在收拾行囊的萧轻慕身形忽然一顿,手中的镜子落在地上,碎屑四溅。 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从眼中滑落,心中一阵悸动。 她抬起头看向了东海的方向。 ...... ...... 姜河将萧云升重创濒死之后,没有再继续动手,而是御空来到了楚长峰的身边,观望着杨化天和李素清与古家真人以及青云子的交锋。 此刻,他们各自已经占据了极大的上风,古家真人也到了最为危险的时刻,一道道阴魂不断涌入他的肉身。 在杨化天的祭炼之下,不断狰狞的咆哮着。 相比之下,青云子的情形倒是好不少,他本身修为就达到了炼神巅峰,蕴养多年,实力并没有下降多少。 在李素清的强大攻势之下还是能够支撑片刻的,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不说他如今显露颓势,已有败亡之象,就算是他胜过了李素清又能如何?姜河与楚长峰难道还会做视他离开? 事实上,他们之所以没有任何动作,本身就是对李素清的一种信任。 “还需要多久?” 楚长峰看着虚空中的交手,淡淡道。 姜河笑了笑,模糊的说了一句: “快了。” “不愧是摩罗前辈看重的人,短短数十年的时间就快要追上我了。”楚长峰忽然感叹了一句。 “道兄过誉了,姜某如今还没有碎丹化神,而你距离真君也只剩下半步之遥了,想追上你,何其之难。” 姜河摇了摇头。 楚长峰似笑非笑的看了姜河一眼: “你这破茧秘术将修为压制多年,一旦破茧,恐怕炼神都不是极限,你我相比之下,谁更先突破阳神还不一定呢。” 姜河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楚长峰也没有再多问,有时候心中有数就已经足够了,真当姜河只能位列风云榜第三?这只是战绩的排名而已。 在他眼中,恐怕即便是风云榜第一的秦天汐也比不上姜河。 “杨化天,今日之仇,我古家真君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位古家真人不断咆哮威胁,脸上的神情无比狰狞,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双耳、嘴角、霎那间,古家真人的七窍都溢出了血。 耳边呼啸的是恶鬼的呢喃,阴魂的咆哮,周身都已经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了,恶鬼老人杨化天闻言淡淡一笑。 嘶哑道: “杨某一生不惧任何人,你古家的老鬼真要是敢找上老夫,我也照杀不误,说来我这万鬼幡还缺一个主魂,日后用你古家真君正好合适!” “啊....” 古家化阳真人彻底陷入了癫狂,肉身竟是逐渐开始腐烂,那些阴魂鬼骷髅撕咬着他的肉身,从内而外。 短短片刻时间,便将其肉身损毁,只剩下一具骷髅。 古家真人元神瞬间遁出,想凭借元神的速度挣脱鬼蜮,只要能逃出去,他就还有希望重塑肉身,只可惜, 这一点他完全就是想多了。 杨化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其刚刚元神出窍,便有一股阴火从万鬼幡中喷涌而出,直接将其笼罩其中。 手中不断结印,杨化天目光一凝,逼出一滴心头血,直接落在了其元神之上,霎那间,古家真人的元神瞬间定格在原地。 万鬼幡一挥,漫天鬼蜮瞬间消失不见,一同不见的还有古家真人的元神,只有一具骷髅泯灭在虚空之中。 楚长峰拱手笑道: “恭贺万鬼道兄再添一化阳元神,想必用不了多久,这柄万鬼幡便能再度渡劫了,真是让吾等好生羡慕啊。” 姜河也随之笑道: “恭贺万鬼道兄了。” 长出了一口浊气,杨化天摇摇头: “收一个元神真是好生麻烦,若非如此,以这区区元神修为的真人,岂能让老夫耽搁这般久的时间。” “可惜道兄万鬼幡的承受能力有限,不然....方才那位云家老祖倒是一个不错材料。” “就这么一个元神就得花费老夫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若是再加上一个,这半年时间都别想安生了。” 杨化天摇头笑道。 在恶鬼道主解决古家真人的时候,李素清与青云子之间的争锋也差不多快到了尾声,互相激战非常恐怖。 甚至可以说,他们之间的争斗是在场几位化阳中最为强盛的,一道道剑气在虚空中弥漫,剑意冲霄。 青云子长发散开,须发皆白,目光环视了一圈,轻叹了一口气,在场之人除了他之外,已经尽皆陨落。 神女宫大长老李素清的实力真是名不虚传。 这个所谓的道神宫,当真恐怖! 竟然能有三位炼神层次的化阳真人,同时还有姜河这样的后起之秀,假以时日,实力甚至能够直追仙门。 青云剑派招惹上这样的敌人,覆灭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而已。 他长出了一口气,在一击碰撞之后,拉开距离,看向姜河: “姜河,老夫能否求你一件事。” 他没有想着逃跑,几位真人的气机已经彻底将其锁住,走肯定是走不了的,战...也战不赢,苍天要他死啊! 李素清手中一顿,望向姜河。 “你想说什么?” 姜河眉头一蹙。 “老夫自知今日难逃一死,但所放心不下的唯有宗门,俗话说祸不及家人,老夫能否恳请金使给我青云剑派留下一些传承。” “青云剑派数百年积累,你自取之。” 姜河目光回首看了一眼陈渊,沉声道: “青云今日之祸,乃是尔等自取,请恕姜某不能答应。” “老鬼,你要知道一句话,你死了,青云剑派的那些东西,依然是我们的,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你能做主的了。” 杨化天轻笑一声。 青云子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道: “也罢,也罢,只可惜我青云剑派立宗数百年,没想到灭门之祸来的居然如此之快,也是吾等咎由自取。” “姜河,老夫修剑一生,剑术通玄,为剑而生,亦当为剑而死,这柄青云剑在我青云剑派蕴养数百年, 如今已是四劫神兵,今日送你了,你若不用,希望日后能将其赠一个爱剑之人。” 说罢,青云子将青云剑掷向姜河。 “好。” 姜河微微颔首。 “上一次没有见识你自创的第六剑,算是人生一憾事,今日,便用这一剑送老夫上路吧。”青云子展开双臂,闭上双目。 李素清微微颔首。 姜河点了点头,剑指一伸,下一刻,诛仙剑冲霄而起,无双剑意瞬间凝聚,他淡淡道: “这一剑,神陨!” 九天之上,风云激荡,须臾间,一道剑意轰然落下。 青云子朗声道: “老夫....去也!” ...... ...... 青云子在神陨之下,寸寸崩裂,但脸上却无一丝惧意,缓缓消融在众人面前,姜河手中的青云剑一生剑鸣。 似乎在为青云子送行。 至此,所有来犯之敌,尽皆陨落! 虚空寂静无声,姜河心念一动,诛仙剑重新归鞘,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从虚空中缓缓落下,降临在陈渊身前。 “今日多谢诸位道主相助!” 陈渊拱手抱拳,神色凝重。 楚长峰笑道: “你如今,亦是道神宫一方道主!” 姜河直视着陈渊,颔首道: “登仙果已得,按照约定,你现在已是道神宫正式成员!” ————是的,在之前的时候,道神宫的这些道主经过商议之后,便决定为陈渊破例,只要他能夺得登仙果就能成为道神宫的正式成员。 甚至无需他结丹成为宗师。 不可谓不看重! 虽然陈渊对他们这些道主不了解,但不论是恶鬼道主杨化天还是魔狱道主楚长峰都对他这个道神宫的外围成员了解的很详细。 差不多从陈渊进入潜龙榜前百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关注了。 苏紫悦第二次接触陈渊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其一路崛起,败尽天下英杰,登顶潜龙榜,也让众人对他更加的看重。 苏紫悦含笑道: “恭喜你了。” 陈渊面色凝重,微微颔首,接着便从袖袍之中拿出了一方玉盒,递给苏紫悦,道:“玉盒中装的便是登仙果,诸位请看。” 苏紫悦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接过玉盒,‘吧嗒’一声,将玉盒打开,李素清姜河等人的目光也随之汇聚到了玉盒之上。 赫然看到一枚栩栩如生形似婴儿的果子静静的呈放在玉盒之中,周身逸散着一股清灵之气,即便是稍稍闻上一下便感觉神清气爽。 苏紫悦笑道: “不愧是传说中三大灵根结出的仙果,果真是名不虚传。”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登仙果,眼中有着不少的好奇,好奇为什么这登仙果会是一副婴儿的模样,巴掌大小, 若是能动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李素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枚登仙果还不是普通层次,绝对是极品登仙果,单论所蕴藏的灵气来看,恐怕比普通的登仙果还要强上一倍。” “不错,此果比老夫当年得到的那一枚确实强上不少。”杨化天面色凝重的附和道。 他们都是一方化阳大佬,自然是亲眼见过登仙果的,甚至,杨化天还曾是当初的登仙榜第一,只可惜, 那时道神宫还不需要此物。 也就是近几十年来才决定要拿到此物的。 “有了这极品登仙果,想必等到摩罗前辈脱困之后,元神之上所造成的伤势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楚长峰沉声道。 “不错。” 姜河也随之附和。 几人都对登仙果的事情异常的看重,这关乎着道神宫的未来。 “摩罗前辈?” 这是陈渊第一次从几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的有些好奇,心中暗道难道道神宫内还有什么其他道主存在? 而且能让炼神层次的楚长峰称其前辈,实力又有多强? 难道是真君? 还是在真君之上? 似乎是看出了陈渊的困惑,苏紫悦的目光与姜河李素清等人对视了一眼,轻笑道:“你如今也是道神宫的正式成员,一方道主,道神宫的一些隐秘你也可以知晓了。” “不久之后,还需要你帮忙。”李素清道。 “诸位请说。” 苏紫悦的面色变得凝重,继续道: “此事乃是我道神宫最大的隐秘之一,虽然无需你发下什么心魔血誓,但也一定要牢记,万万不可泄露出去, 不然吾等都将引来灾祸,更是会让谋划成空。” “苏姑娘放心,陈某的嘴巴向来都很严。” 苏紫悦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道神宫迄今为止,建立已有百余年,但至今仍然不能泄露出去,就是因为摩罗前辈的告诫,也正是他,一手创建了道神宫,将素清姐姐、魔狱道兄、恶鬼道兄,姜河以及妾身收入了宫内,给予吾等功法和指引。 也正是他,通过天机盘的指引,告诉妾身南陵府内将有新的道主加入道神宫,这才有了妾身改名换姓进入平安县。 摩罗前辈贯古通今,天资纵横,吾等皆拜服,日后若你见了摩罗前辈,自能知晓。” 陈渊的心中不断呢喃着‘天机盘,摩罗,等字眼’忽然问道: “陈某想知道那位摩罗前辈是何时让苏姑娘前往南陵府的?” 这个问题很关键。 苏紫悦眉头一挑,似乎是没有想到陈渊的问题是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去年六月初一,只不过那时妾身还有些其他事情,耽搁了一些时日。” 陈渊心中一震,掀起了惊涛骇浪,六月初一这个日期看着很平常,但对他来说却非常重要,因为,他就是景泰七年六月初一穿越而来的! 这个日期,他一直牢记心中。 难道说这位摩罗前辈知道他是穿越而来的异世灵魂? 还是有什么其他方法预知到了平安县的变化.... 这一刻,陈渊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震动,穿越,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几乎与气运祭坛这个金手指并重了。 “你怎么了?”姜河敏锐的发现了陈渊的细微变化,眉头一蹙。 陈渊摇摇头,强装镇定,轻声道: “摩罗前辈竟有如此强大,莫非能窥探天机,预知未来不成?” “并非如此,摩罗前辈所依仗的乃是一件异宝,也就是方才妾身所说的天机盘,也正是通过此物, 摩罗前辈才将吾等收入了道神宫,他曾说,吾等都是与他有缘之人。” 苏紫悦解释道。 “另外,摩罗前辈所说的也很笼统,只是说南陵府内,事实上,除了你之外,在南陵府之内妾身还收了几个外围成员,只可惜,他们的天赋终究还是有上限,比你差的太远...” 听到些句话,陈渊才算是真正的安心了一些,只要他不是个例就好,如果这位摩罗前辈真的能看透他的秘密的话。 那他加入道神宫这件事恐怕就要再思量思量了。 “原来如此。” 陈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不知摩罗前辈现在在何处?” 姜河目光眺望远方,淡淡道: “如今摩罗前辈正在京城?” “为何?” “摩罗前辈的元神被镇压在京城之中。”苏紫悦的目光有些黯然。 “被朝廷镇压?” “不错,所以姜河道友才会入巡天司为官,就是为了将摩罗前辈的元神救出。”楚长峰随之开口道。 陈渊目光闪动,疑惑道: “难道摩罗前辈与朝廷有怨?若是如此的话,为何只是镇压,而不是....” “具体的情况吾等也不知,摩罗前辈也极少透露他的来历,但根据吾等猜想,摩罗前辈恐怕出身佛门, 这件事其实亦让吾等困惑,毕竟,自大晋立国开始,佛门与朝廷的关系便是极好,更是借助朝廷传道中原,当朝国师也是一位灵山菩萨,按理来说,既然朝廷与佛门的关系如此之好,不应该去镇压摩罗前辈的。” 恶鬼道主杨化天凝声说道。 “至于让摩罗前辈陨落,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我等以为,摩罗前辈恐怕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第六境,如此才能历百年而不灭。” 苏紫悦随之说道。 第六境在如今的天下来说的确相当于一个传说,虽说天下武者都知道当初人族武皇梳理境界,创立通天六境, 但时至今日,六境强者凤毛麟角踪迹难寻,江湖中已有数百年没出现过六境强者镇压江湖了。 所以,化阳巅峰登上至尊榜第二的叶向南,才被称之为天下第二。 当然,江湖中也并非完全没有,其实十大仙门之所以被称作仙门,与顶尖势力拉开距离,除了绝世真君之外。 便是这些仙门之中都拥有第六境的底蕴。 为江湖其他势力所忌惮..... 只不过近几百年来,六境仙人大都销声匿迹,才被传闻称或许早已经陨落,至于是不是真的,便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了。 听他们说着这些秘闻,陈渊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而最让他感到奇异的是,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在武帝城仙山秘境之中有位不可捉摸,忘掉名字的强者曾经说过的话。 妖僧! 他若是想要知道自己被遮掩天机的秘密,就去京城去找妖僧吧。 摩罗前辈疑似是佛门中人,那位神秘强者又提起过道神宫.... 妖僧....摩罗? 难道说,其口中的妖僧指的就是苏紫悦等人口中的摩罗前辈? “这菩萨指的是?” 陈渊定了定心神,问道。 “佛门对于武者的称呼不同于中原,化阳真人在佛门被称之为罗汉,而阳神真君,则是被称之为菩萨。” 姜河淡淡道。 陈渊目光一耷,继续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既然摩罗前辈被镇压在京城之内,诸位道主又是如何被牵引进道神宫的?” “分身秘法,除此之外,吾等道主手中都还有一件摩罗前辈所赠的异宝,”说着,苏紫悦手中光华一闪。.. 一枚黄色类似于镜子般的玉石出现在手中。 “此物名为天书,乃摩罗前辈所赠,有传音万里,芥子须弥的作用。” 陈渊点了点头,苏紫悦手中的这东西,他之前与其在南陵府第二次相见的时候,她曾拿出来过,只不过他不知道此物合名而已。 苏紫悦说罢之后,将目光望向李素清,她会意白了苏紫悦一眼,手中出现了一枚玄黑色的玉质镜子,看着陈渊道: “吾等便是通过此物联系,你如今已是一方道主,可滴血认主。” 说着,李素清直接将手中的天书递给了陈渊。 陈渊上下打量了此物一眼,初看并不华丽,就是一面古朴的玉镜而已,但谁也不会想到,此物竟能万里传音,拥有须弥芥子的神秘作用。 见几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陈渊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落到了玉镜之上,几乎是精血刚刚触之,便消失不见。 而陈渊也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牵连之感。 “将心神沉入天书,你便能看到吾等。”姜河提醒道。 陈渊点了点,心神一动,果然,下一刻像是进入了一个莫名的空间,里面有数道星芒点亮,粗略一查,正与李素清等人的数量一样。 而在亮起光芒的一个角落,还有一抹暗淡的星芒,他感知了一眼,心神从天书之中收回,此物的操作的确很简单。 无需费什么力气。 “看到那一点黯淡的星芒了吗?” 苏紫悦问道。 “看到了。” “那便是摩罗前辈,只不过从一年之前开始,摩罗前辈就已经很少再现身了,上一次现身还是半年之前。” “朝廷的镇压,恐怕摩罗前辈也快承受到极点了,所以吾等才会如此急切的想要得到登仙果,就是为了救出摩罗前辈。” “我要怎么做?” 陈渊沉声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些早,你现在的首要目的是进入京城,再过月余时间或许才是我等动手的时机,届时,还需要你的帮助。” 楚长峰面色逐渐转为凝重。 他们的实力放眼天下虽然不凡,可还远远没有达到真君层次,而朝廷之内的真君,不止一尊! 不然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强闯进去就是了。 “我明白了。” 陈渊点了点头。 “成为道神宫的正式成员,便算是一方道主,不过由于吾等身份各异,还需要隐藏,所以才会有一些称号用作掩饰, 你可想好了自己的道号?” 恶鬼道主杨化天话音一转,轻声说道。 “诸位的道号都是由何而来?”陈渊的目光在几人的身上缓缓扫过。 李素清笑了笑:“之前在梦泽山附近见你之时就曾说过,吾等之道号,都是以功法名字而取的,当然,你也可以自行取之。” “功法名字?” “这也算是道神宫的传统了,武者修行一般一生都只会主修一门功法,但如此的话,很容易被人猜到身份, 所以摩罗前辈基本上每人都赠了一门极为契合吾等的绝世功法,吾等之名字,也由此而来,比如妾身所修碧霄神功,所以道号长青。” “苏妹妹修行六欲仙经,道号七情,姜河修行通天剑诀,所以便取名为天剑。” “楚某修行魔狱天经,道号魔狱。” “老夫所修万鬼阴阳赋,道号恶鬼。” 陈渊心中一震,通天剑诀、六欲仙经、碧霄神功、万鬼阴阳赋、魔狱天经,这些功法竟然完全不同,且都是世间罕见的绝世功法。 “这些功法难道都是摩罗前辈所创?”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摩罗又是何等恐怖,竟然能够包罗万象。 “摩罗前辈从未说过这些功法是他所创,不过我等都通过各种方法求证,但从未见过相同的功法, 即便不是摩罗前辈所创,也绝对与其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们才认为摩罗前辈贯古通今,天资绝世。” “这些功法与吾等极为契合,姜河也正是在通天剑诀的基础上,创出了六招剑式。” “那陈某所修的是什么功法?” 这一刻,陈渊竟是有了些期待之感。 苏紫悦摇摇头,有些惋惜的说: “摩罗前辈沉睡之前,并未传下过契合你的功法,恐怕要等你日后亲自见到摩罗前辈之后才行了。” “倒是这道号你可以先取。” 陈渊想了想,摇头道: “既如此那便算了,既然诸位都是以功法的名字所取的道号,陈某也不好例外,便等日后再说吧。”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陈渊说实话提前也没有预想过,再者,这也不太重要。 “也好。” 他们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 “青云剑派与云家你想怎么处置?”楚长峰话音一转。 “诸位觉得怎么处置最好?” 陈渊没有直接做主,毕竟,真正杀了青云子和云家老祖的人,是他们这些道主,他只是一个看客,真让他拿什么好处也说不过去。 “依妾身看云家位居蜀州相隔太远,道神宫所属的势力不好延伸过去,不然会引人注意,可以放出云家这块肥肉,让江湖武者撕咬。 而吾等,则通过魔狱道兄的魔狱门彻底覆灭青云剑派,有姜河护持,不会出什么意外,如此,可最大限度的将吾等都给撇清....” 苏紫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最好不要留下什么余孽。” 陈渊挺不希望日后还会有什么麻烦。 “我等动手,青云剑派必将彻底覆灭,而那些蜀州对云家的动手的势力,想必也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李素清沉声道。 道神宫的大部分力量都在青州以及附近,对于蜀州的确鞭长莫及,而最重要的是,为引人怀疑他们的动机,进而联想到陈渊的身上。 “妾身这些年在青州也发展了一些势力,不会让人将吾等牵连到一起。”苏紫悦笑道。 “既如此,那便由几位做主吧。” 他现在并不缺什么资源,本身通过汤山府已经非常富裕了,唯一缺的是能够增强修为的那些稀世灵物。 若是这些道主能将事情做干净,倒也省了他不少的事儿。 这是目前最优的方法,两者取其轻,将云家让出去,青云剑派的资源则是夺到手中,充实道神宫的底蕴。 至于古家那边则只能作罢,身为五大世家之首,古家所拥有的力量并非上官氏云家可以比拟的,族中有至尊榜上的真君坐镇。 以道神宫目前的实力来说,全力动手的话可以将其覆灭,但同时道神宫也将受到极大的损失,更是会暴露于天下武者面前。 闲谈了一阵,几人将具体的事情交流了一遍,陈渊静静的听着,不时插上一句话附和,同为道主,可他们目前的地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陈渊拥有化阳潜力,可毕竟还只是潜力,而他们大部分都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化阳真人,单论话语权来说,还是差上许多的。 纵然他们都没有表露过,可这些事情陈渊自己明白就是了。 关于后续的影响谈论完之后,苏紫悦看着陈渊问道: “你怎么会想到在此处设伏?” 当然,这个地方也确实不错,位于海外,即便是交手之时的动静大,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不会为人所知。 陈渊淡淡一笑,道: “截杀这些人只是其中之一,其实陈某真正的目的是找个偏僻之地结丹,此处据我调查渺无人烟, 正是上好的结丹之地。” “结丹!” 听到这句话,几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到了陈渊的身上,目光有些惊诧和隐忧,苏紫悦面色凝重的问道: “你....有把握吗?” 他们可是清楚,陈渊突破通玄后期并没有多久,现在结丹确实有些仓促,按照常理来说,登仙战过后的确会有人准备结丹。 但那也只是准备。 结丹可不是一件小事,一个不慎便有可能失败,导致本源受损。 “结丹之事需要慎重,提前准备,更要寻一处上好的福地闭关,万不可仓促行事。”楚长峰沉声道。 陈渊笑了笑: “自登仙战之前,在下就已经开始准备结丹了,如今有诸位道主护道,正好占据人和,今日斩杀这些来犯之敌,正合天时。 而我心有所悟,此地便是吾之福地,占一个地利。”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正是结丹的好时机。” “今日结丹,刚合天意!” ———— 感谢4401大佬一万点币的打赏支持,凌晨结丹! 三十一天三十万字,也算是突破了,大家订阅支持支持,只有订阅才是石头爆更的信念!!! .........“今日结丹,正合天意!” 听着陈渊无比自信的语气,顿时让苏紫悦几人侧目,感觉其身上此刻忽然有一股莫名的强大威势! 是了,陈渊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通玄武者,他是败尽天下英杰,逆势登顶的潜龙榜第一,他的刀下,俯首的尽皆都是大势力的子弟后辈。 其中甚至不乏仙门弟子! 也只有拥有这等强大气势的人,才能值得他们看重,破例将其列为道神宫的道主,与一众化阳真人并列。 “天时、地利、人和....”李素清的目光闪烁的精光,没有再反对。 “你既然如此自信,那便今日结丹吧。” 苏紫悦等人都没有再开口反对。 既然他执意如此,那必然是拥有着强大的自信,他们若是阻拦的话,反倒是显得不好。 “那吾等便为你护道。” 楚长峰爽朗一笑。 “能让三位化阳真人为一位通玄武者护道,你也算是头一遭了,”恶鬼道主杨化天嘶哑的声音响起。 “何处结丹?”姜河问。 “便在此处!” 陈渊指了指脚下。 苏紫悦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推开百余丈,立于虚空,给陈渊留下了一方宽阔的地方用来结丹。 没有多言,陈渊冲着虚空中的几位道主拱了拱手,接着,在离地三丈的距离盘膝而坐,眼神中蕴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今日,他便要破三关,结天丹! ...... ...... 虚空中,苏紫悦、李素清、姜河等人并列一方,负手而立目光凝重的看着正在准备闭关的陈渊,楚长峰随口道: “诸位道友觉得如何?” 恶鬼道主杨化天凝声说: “魔狱道友指的是什么?” “陈渊今日能否结丹。” “这是自然。” 杨化天虽然觉得陈渊现在就开始结丹有些仓促,但对于其能不能成功还是毋庸置疑的,若是潜龙榜第一的存在都无法结丹的话。 那天下也就没有丹境宗师了。 “区区结丹,还难不倒他。”这是姜河的回答。 相比较苏紫悦来说,他其实也算是看着陈渊一步一步的成长起来的,对于其天赋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对方的天资,甚至比他都要强上一线。 “难道魔狱道兄觉得陈渊结不了丹?”李素清目光一转,有些好奇的看向楚长峰。 对方却摇了摇头,轻声说: “诸位理解错了,楚某的意思是,陈渊今日能不能结成异象丹!” 这才是衡量一个丹境宗师的潜力来源,自古以来,凡结丹之时能引动异象,最低的成就也是化阳境界。 甚至连阳神真君都有不小的希望达到。 只可惜,天下每百年能够异象成丹者寥寥无几,屈指可数,并非潜龙榜第一就能结成异象丹的,当然,这也不是说结不了异象丹就无法化阳。 这只是一个潜力问题。 事实上,天下间大部分的化阳强者,结丹之时都不曾引动异象。 “异象丹!” 恶鬼道主杨化天深吸了一口气,道: “以陈渊所展露出的天资并非不可能。” “连陈渊的手下败将左承宗都能引动九天神雷,妾身以为,今日陈渊结丹必有异象。”苏紫悦似乎对陈渊有一股莫名的信任感。 “苏妹妹这么相信他?”李素清调笑道。 她就喜欢看一向清冷的苏紫悦表露出不一样的神态,别看她修行六欲仙经这等魅惑神功,可李素清很清楚。 本质上苏紫悦的性子还是较为清冷的。 “素清姐姐要不要打个赌?” “你想赌什么?” “听说素清姐姐手中还有一枚定颜丹,就以这个为赌注如何?” 苏紫悦目光闪动,轻声笑道。 李素清眉头一挑: “你不是已经服用过了吗?” 她犹记得,在苏紫悦之前凝罡境界之时就已经服用过此丹了,即便是再服用也没有任何效果了,而定颜丹的价值可不低。 “这定颜丹是为红霜姐姐准备的。” “厉红霜?” 听到这个名字,李素清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姜河。 “不错。” “她不是已经一心向道了吗?” 苏紫悦没好气的横了姜河一眼: “这话听听就得了,她为何如此还不是为了某人。” 李素清咯咯一笑: “好,就赌一枚定颜丹,天剑道友,你觉得妾身能赌赢吗?” 姜河面色不变,好似与自己无关: “你输定了。” “怎么说?” “静等着看就是了。” 楚长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为姜河解围道: “之前天剑道友结丹之时,本座记得似乎也有异象。” “老夫为其护道的,那一日,整座府城之内所有长剑被其剑意引动,在虚空中化为一道剑气长城, 九天之上一道虚无剑气,斩开了十里阴云。” 杨化天目光似有些追忆。 在虚空中的几人回忆姜河当初结丹场面之时,虚空中盘坐的陈渊也到了正式开始结丹的时候,他闭上双目。 周身一股莫名的道蕴开始流转。 结丹第一关,肉身无漏! 之前左承宗结丹之时,几乎跳过了这一关,是因为他提前早有准备,向死而生,以九天神雷的生机引动了紫雷天心。 完全无需担忧其他问题。 可陈渊不行,他没有紫雷天心这等珍惜体质,必须逐渐缓慢的将整个肉身凝炼一遍,如此方能解决后顾之忧。 这一关是最简单的一关,绝大部分武者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同时其实也是最为重要的一关,因为天丹入体,无法脱离。 肉身便成了承载船只的湖泊,一旦漏水,之后再想渡过便是千难万难。 不过这对于陈渊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本身就气血磅礴,肉身强横,之前仙灵之气入体,其实就相当于替他洗炼了一遍。 肉身之内曾经交手所留下的暗伤基本都已经痊愈。 对他如今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是需要浪费一些时间而已,可他目前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那些截杀的化阳武者尽皆俯首,他没有什么紧迫感,再加上数位化阳真人护道,可以说,陈渊现在无比的安全。 根本无需担忧有人打扰。 结丹的过程不能停滞,一旦停滞之前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所以陈渊才会在解决云家老祖等人之后才决定结丹的。 一旦被打扰,后果不堪设想。 那种临阵突破看似爽快,实则异常的危险,几乎十不存一。 凝神内视,一寸寸的血肉被陈渊查探一遍,肉身之内,之前潜藏在他肉身深处的仙灵之气似有所觉,竟是在其肉身之内缓缓游动。 犹如夏日被淋上了一盆冰水,非常清爽。 神异的仙灵之气不断游走,短短片刻间,便游走了大半身躯,灵台之内,化神莲微微摇曳,绽放灵光。 肉身无漏,神魂充盈。 此刻,陈渊周身的状态被提升到了最高,达到了圆满之境,状态更是盛之又盛。 须臾间。 陈渊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一股无可抵挡的困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心神,他好似沉睡了过去,又好似真正的醒来了一般。 整座山峰寂静无声,威风流动,上空的苏紫悦等人此刻也不再谈论任何事情,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陈渊。 以他们过来人的身份轻而易举的便知道陈渊现在陷入了什么情况。 结丹三关的第二关,生死心魔劫! 以武者内心深处的隐秘为支点,破其心神,同时也是武者修行之中最为危险的一关,之前神霄堂的卫信便是倒在了这一关。 致使他功亏一篑,本源受损,一夜白头! 一旦遭受反噬,极可能会彻底沉沦,身死道消,正因为如此危险,所以许多武者都很恐惧这一关。 但.... 越恐惧,便越会放大恐惧! 几人都凝神静气的看着陈渊,苏紫悦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忧愁,当初她结丹之时就曾面临过最不愿意提起的那一段时光。 很艰难的才渡过此劫。 “你们说,陈渊心底里最大的秘密是什么?”李素清压低声音道。 “他来历神秘,或许....是他的背景吧。” “也有可能是他这一路走来之时所遇到的难关,勾起了心魔。” “不过,这一关应该难不倒他,即便今日只是初见,本座依旧能看出陈渊是个心智坚韧的性格,不会被外物所扰。” 楚长峰沉声评价道。 “老夫也如此认为。” 他们今日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陈渊,但这个名字他们可不陌生,无论是从姜河苏紫悦的口中,还是在江湖上。 近一年来,妖刀陈渊这个名字一直都在江湖中流传。 昏昏沉沉的脑海中,陈渊感知到了一股刺痛,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幽暗的空间之内。 耳边响起了一道异常熟悉的声音: “陈哥,我就出去接了个电话,你怎么睡过去了?是不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 他心头一震,瞬间听出了这声音的身份。 八十八号!!! ‘知足常乐’养生会馆的八十八号,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就是为了她,才百忙之中抽出了一点时间来这儿跟她道别。 怎么回事? 这一刻,陈渊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难道.... 这一切都只是梦境? 什么妖刀杀神、什么潜龙榜第一、什么道神宫一方道主,难道都只是一个他昏睡过去的一个梦境? 大晋皇朝、十大仙门、天下十三州、汤山府、苏紫悦、徐夫人、姜河、章玄、上官御、岳山、严青、莫东河..... 这些难道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陈哥,醒醒....” “明天我就走了,那家伙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呢,是个老实人,以后咱俩或许就不能再联系了。”耳边的声音依然在喋喋不休。 仿佛要将他彻底唤醒。 “哎、陈哥你浏览器上面的这是什么东西,给我说说呗...” “这次彩礼要了二十八万,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生。” “可惜了,你看不上我,嫌我脏....” “陈哥,这个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吗?” “陈哥....” 耳边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清澈,似乎八十八号已经将俯身趴在了他耳边。 “陈哥,你快醒醒,你怎么了,不会出事了吧?” “我报警了啊....” 昏暗的意识空间内,陈渊下意识的就像张开眼睛,毕竟,人可以死,但不能社死,一旦被看到浏览记录.... 但在他刚想睁开眼睛的时候,灵台之中,化神莲缓缓摇曳,接着心中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能睁眼,不能睁眼....” 陈渊心神一窒,是啊,自己怎么能睁眼呢? 现在可是在结丹啊! 一旦出了纰漏,自己这年余时间的休息都将彻底泯灭,对,这只是幻境,是心魔,对,是心魔! 它在寻找着自己内心之中最为薄弱的地方,而穿越,恰恰就是他最大的隐秘。 但耳边的声音却并没有停止,甚至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几乎都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做梦了。 “啊,陈哥你快醒醒,你的鼻子怎么流血了。” 意识空间内,他厉声道: “该死,安敢坏我道心!” “滚!” 他陈某素来与赌毒不共戴天! 一声声厉喝,逐渐让他的心神回转,耳边的声音也开始逐渐减弱,像是觉醒,但又像是彻底沉沦了过去。 陈渊的心里惊起了一阵后怕。 就差一点点,一旦他睁开眼,结丹恐怕也就到了尾声。 须臾间,意识空间内陡然一转,变成了漫天的血色,一道道阴煞之气在环绕在其周身,在他面前赫然出现了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铁手、黄兴、铁玄、柳若晴、柳双河、柳长空、血魔老人、李明启、贝乐、唐谦、法海、许凌天。 云寒、沈永志、沈炼、柳生真一、柳生武义.... 而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全部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此刻都双目蕴藏着血色,盯着他,吼道: “陈渊,还我儿命来!” “陈渊,我沈家一生基业都尽毁于你之手,你这个恶鬼!” “哈哈哈,陈渊你来的好快啊,在这沉沦的深渊之中,萧某要将你碎尸万段!” “陈渊!” 一道道声音不断响彻,将陈渊牢牢的围绕在一起。 而陈渊却目光沉静的凝视着他们,从刚才的清醒过后,他就知道这些都是幻境,轻声道: “你们活着我都不怕,难道还怕几个阴魂野鬼?” 玄黑色的皇屠刀出现在手中,下一刻,龙吟! 陈渊的身上再度染血,他重新又将这些人又杀了一遍,无论是谁,无论是他们在嘶鸣吼叫着什么,他都不管不顾的斩出了一道道刀芒。 空间内光华流转,血色逐渐褪去,陈渊抬头一望,虚空中变成了白色,而他也变成了一身白衣,在他的面前, 有几道熟悉而又模糊的身影。 他们看不清面目,但与他似乎又有一股亲近之意。 “渊儿,这些年你受苦了,是为父对不起你。” “吾儿,为娘将你抛下也是有难言之隐....” “小子,在县衙做的如何了?” 父亲、母亲、大伯。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目,可陈渊能感知到,这些人就是他的亲人,不....确切的说,是他这句身躯的亲人!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又长高了。”陈渊的大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渊儿,来...” “过来呀,让娘看看你的变化。” 对面的三人招着手,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和蔼笑容。 陈渊伸出手,皇屠刀再度凝现在手中,他看着一步步上前,在快要接触的时候,一刀一刀的将面前的所有人都杀了个赶紧。 随后,他面向虚空,轻声道: “这么简单的幻境,也想让我沉沦,我是陈渊,但....是新的陈渊!” “杀!!!” 陈渊凝声低喝,一抹冲霄的刀芒,斩向虚空。 “轰!!!” 这天地好似一面镜子一般,在陈渊的这一刀之下,轰然破碎! 锁龙川山峰之上。 陈渊猛然睁开双目,眼底射出一道精光,接着,仰天长啸。 生死心魔关,破! 看到陈渊挣脱心魔劫,苏紫悦的脸上稍稍松了片刻,之前的担忧开始缓缓散去,在陈渊方才刚陷入心魔劫的时候。 她看到了陈渊脸上的挣扎,心差点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陈渊栽在这一关,毕竟,这并非没有先例。 有许多天资横溢的年轻俊杰,都因为心神有漏洞,最后落得个本源受损的下场。 陈渊虽强,可谁又能保证呢? 姜河微微颔首:. “百息时间,倒也不错。” “心性坚韧!” 这是楚长峰的评价。 “继续看,看看这位新道主能不能引动异象。”李素清淡淡一笑。 虚空中。 陈渊长啸震天,他所处的这座山峰忽然开始在这一声长啸之下竟然开始颤动,血红色的地面逸散出一道道血色光芒。 一道道震天的龙吟,响彻虚空。 “这是...” 道神宫的诸位道主目不转睛的盯着陈渊身下的场景,微微张了张嘴,都感到了莫名的震惊,此处... 竟还有如此变化。 一道道血光开始从地面升腾,整座小岛都开始随之而动,虚空色变,天地元气暴动,暗红色的光芒霎那间遮掩了整片天地! —————— 月初,手中有保底月票的兄弟投一投了! 今天就是结丹的日子,把月票顶高一点! 月票破两百,今天下午就多一千字。 要是能到三百,八月份继续日万,做不到,直播嘎凸!“此地有神异!” 楚长峰看着周围的变化,凝声说道。 “看来,咱们这位新道主有不少的秘密啊。”恶鬼道主杨化天忽然感叹了一声,若是之前,他们还觉得陈渊的突破或许有些仓促。 但现在看在着锁龙川的神异之后,他们便明白了,陈渊这是有备而来,早就做好了准备,就是在此地结丹。 他们可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天下从来没有什么巧合,一切都是早已经做好的准备。 “此地竟然连吾等都给瞒过去了。”李素清感叹道。 他们之前在此处布阵的时候,可完全没有发现了此地的神异变化,的确能够称得上不凡。 “这一次素清姐姐输定了。” 苏紫悦捂嘴轻笑。 “输了便输了...” 天地间,血光漫天,一道道龙吟响彻,随之而动,深邃的红色光芒,将陈渊整个人都给笼罩其中,他微微颔首。 这便是天地洪炉! 下一刻,陈渊双臂一震,天玄、天元、天宫三大神窍瞬间打开,盘坐于虚空之中,一道道炽热的温度将其遮蔽。 恐怖的温度直接作用在陈渊的身上,似乎要将其彻底炼化。 天地间,闷雷声音不绝,好似末日一般。 搅动了方圆十余里方圆,令人惊叹。 仰天长啸,好似龙吟,陈渊周身的三大神窍穴瞬间绽放神光,直冲天际,气血滚荡如大龙,真元咆哮如雷震。 神魂悸动放灵光。 这是结丹的最后一道过程,同时也是最为重要的一关,凝丹! 丹成入宗师,丹碎落通玄。 此刻,便是最为关键的时刻,陈渊周身气息臻至圆满,精、气、神、合一,便可成丹。 九天之上虎啸龙吟,天地元气暴动,似乎在虚空中开始逐渐凝成了一道细小的漩涡,而这漩涡在随着时间竟开始逐不变大。 神魂涌出,真元破体,血气精华汇聚。 精、气、神、好似三点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于陈渊头顶,渐渐的,一枚虚幻的神丹正在逐渐成型。 周身的血色光芒更加炽盛! “好强的肉身!” 即便是相隔数百丈的距离,楚长峰依然能够感觉到陈渊体内澎湃的气血在咆哮激荡,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欣赏。 他同样修行肉身,如今更是突破到了‘神通自衍’的境界,对于陈渊这等肉身强悍之辈,有不少的亲近之意。 “他的肉身修为,恐怕即便比拟炼气修为也不逞多让了。” 杨化天沉声评价道。 “距离金刚不坏,恐怕也只有半步之遥了。” “那门功法倒真的适合他。” 李素清语气平淡的说道。 是的,他之前没有说出实话,实际上他们知道摩罗前辈为陈渊准备的功法叫做什么名字,只不过具体的并不清楚而已。 在很久之前,他们就曾说过。 那门功法很适合陈渊。 之所以这么说,一是想给陈渊一个惊喜,二也是希望他在营救摩罗前辈的过程中用心。 “气体双修,才是武道正途,也唯有如此才能拥有远超同阶的实力。”楚长峰感叹了一声,只可惜,能同时在肉身和炼气修行之上都有成就武者还是太少了。 “继续看吧!” 姜河淡淡道。 虚幻的神丹悬于虚空之中,一道道好似血色的火焰正在将其炼化,每多一刻钟,那虚丹便更加的凝实一分! 陈渊五指向天,深吸了一口气。 一抹仙灵之气瞬间从其肉身之中飞出,犹如游龙一般,环绕在虚丹之上。 这一抹仙灵之气正是陈渊从那座秘境之中的灵根之上抽取的仙灵之气,之前虽然辅助陈渊将肉身趋于无漏。 修复了暗伤,但大部分的力量仍然还没有用尽,依旧潜藏在肉身深处,如今凝丹之时,便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李素清凝视着虚丹之上环绕的仙灵之气,眉头一皱,总感觉似乎与她手中的登仙果如出一辙,可其所蕴涵的力量却不可同日而语。 得到了仙灵之气,陈渊无需在服用登仙果,因为此果的本质就是仙灵之气。 而陈渊的这个变化,也立即引起了杨化天、楚长峰等人的关注,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眉头一蹙,似乎的没有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登仙果完好无损,陈渊是怎么拥有仙灵之气的? 难道他得到的登仙果不止一枚? 不可能,自古以来,登仙战第一才能得到一枚登仙果,从无例外,陈渊又不是武帝城的传人,怎么可能会得到两枚? 在几人心怀疑惑的时候,陈渊结丹的过程还在继续。 他手中掐诀,灵台再度绽放灵光。 下一刻,化神莲从灵台之中缓缓飞出,迎风变大,将虚丹包裹其中。 最外层是化神莲,里面蕴藏着仙灵之气,而在最中央的则是一枚虚幻的神丹,正在虚空中缓缓凝实。 外界,漫天的红光好似一座烘炉,正在炼丹! 这等奇异的场景瞬间让道神宫的几位面色一凝,惊骇于眼下所出现的场景,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他们没有想到陈渊结丹竟然会有如此场景。 仙灵之气、化神莲、以及这整座锁龙川化成的烘炉..... “老夫明白了。” 杨化天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绽放着光芒。 “恶鬼道兄明白什么了?” “莫非看出了什么异常?” “嗯?” 苏紫悦、姜河、李素清、楚长峰等人的目光同时转到了杨化天的身上。 “好手段,好谋划,好气运!”杨化天连道三声好字,重新再望向陈渊的目光之中,已经充满了欣赏之意。 接着继续道: “诸位都明白,仙灵之气最难炼化,普通武者只能逐渐蕴养,方能成功,但陈渊却另辟蹊径,以天地为烘炉,借助天地之力助他炼丹,而这化神莲更是世间罕有,若是一并与虚丹融为一体....” “呵呵...此地果然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福地,果真是,身怀大气运!” 楚长峰的眼中一亮: “恶鬼道兄的意思是,陈渊此时已经再为化阳做准备了?” “不错!所以老夫才说他好手段,以天地之力助其炼丹,当真是好气魄,被吾等提前押注,果真不是凡俗之辈。” “若是如此的话,恐怕今日的动静不会小了。” 李素清沉声道。 “如此更好,若能炼成着绝世神丹,恐怕日后陈渊的修为都将突飞猛进,想必追上吾等修为的速度,比天剑道友还要快!” 李素清微微颔首。 “不愧是我看重的人。”苏紫悦眼含笑意。 虚空中的动静越来越大,阵阵闷雷之上炸响,血色更盛,一声声龙吟不断吼出,仿佛化成了一条真正的血色神龙。 仙灵之气逐渐融入虚丹之内,化神莲也在飞速缩小,似乎要与仙灵之气一样融入虚丹之中,上空的元气漩涡也越来越大。 陈渊凝神静气,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这是最为关键的时刻,只要成功,陈渊便能在日后突破化阳的过程中拥有极大的便利,算是提早做准备。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便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此刻,陈渊结丹的过程也基本上到了最后一步,仙灵之气与化神莲已经彻底融入了虚丹之内。 在虚空中化成了一枚拳头大小的丹丸。 而能做到这一步,这锁龙川化成的天地洪炉,功不可没,若是没有借助天地之力,他几乎没有可能炼化仙灵之气。 “异象要来了!” 姜河目光一凝,望向虚空,言语之中极为笃定。 以陈渊结丹之时所造成的场面,成丹异象生几乎的板上钉钉的事儿,唯一的问题,是他的异象究竟是什么。 几人的目光也同时汇聚九天之上。 陈渊抬起头,目光凝重。 接着,漫天的黑云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守得云开见月明,但这仅仅只是一瞬间,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东方。 在哪里,是一片紫气! 紫气遮蔽天地,一眼望去,足有数十里大小,从九天之上降临,从东方而出,将整片空间渲染成了一片紫色光芒。 尊贵、厚重、不可捉摸。 在武者心中紫气一直以来都是最为尊-->>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贵的,像是道家,能身披紫袍者,无不拥有通天彻地的大神通。 而今,陈渊结丹,紫气东来! 异象!!! 这便是陈渊的异象。 诸位道主的眼中此刻已经满是惊骇之色,忍不住道: “这....怎会有紫气降临!” “莫非这陈渊真的是天道之子?” “或许,是他的天资已经到了极限,所凝聚的神丹,达到了无可比拟的巅峰,才引得紫气光华降临!” 李素清凝声道。 他们能想到陈渊结丹会有异象生出,毕竟他的手下败将左承宗都能引得九天神雷降临,以他的天赋不可能没有异象生出。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所造成的动静居然会这么大! 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声长啸,陈渊心念一动,悬在虚空中的虚丹瞬间冲入紫气当中,一道道光华绽放于天际,好似一个小太阳一般。 下方,锁龙川内所蕴涵的力量也在紫气的刺激之下达到了巅峰,一头虚幻的血色真龙从地面升腾。 虚空中的漫天血气瞬间融入真龙体内,陈渊身侧悬浮的皇屠刀颤抖不停,龙魂同样呼啸而出,两道真龙直冲九霄。 盘旋在神丹周身,形成了一副双龙戏珠的画面。 “轰!” 一道闷哼在紫色光华中震颤,虚丹在虚空中缓缓凝聚了一圈,接着又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接连九道闷雷炸响,那虚丹也旋转了九次。 每多一转,便让虚丹更强一分。 丹成九转,那悬于虚空中的虚丹已经极为凝实。 省却了陈渊类似左承宗那般需要蕴养神丹稳固修为的时间。 姜河赞叹道: “真丹初成便有此等力量,恐怕,陈渊距离实丹也已经不远矣。” “紫气东来,丹成九转,不知诸位是否察觉到了那蕴藏在虚丹之内的一抹神光,修为倒还在其次, 若是丹内神光蕴养到巅峰,恐怕就是陈渊化丹凝神的时候了。” 杨化天随之附和了一声。 觉得陈渊真是走一步看三步,刚刚结丹就已经再为化阳做准备了,到了那时,他恐怕就没有瓶颈之忧了。 虚空中的动静越来越大,紫气光华也越来越盛。 而此刻,东海武帝城仙山之顶,仙雾翻腾不休。 登仙殿内的秘境之中,一袭白衣,须发皆白的陆乘风正在斜躺着睡觉,一呼一吸之间,都有仙气环绕。 忽的,他耳边一动,似乎被惊醒了一样,缓缓睁开了双目,打了个哈欠,双目绽放灵光,望向海外。 “遮蔽天机的大阵,啧啧...道神宫的几个小家伙,还真是有点本事,只可惜,面对老夫这等存在,一切都是虚无的。” 随后,他的目光直接勘破了天机大阵,看到了大阵之中的紫色光华,以及在虚空中缓缓转动,两道真龙环绕的神丹。 顿时有些坐不住,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紫气东来,丹成九转,这小子....莫不真是天道之子? 否则,焉能有这般动静?” 据他所知,自古以来武者结丹之时,能引得紫气华盖降临人间的,唯有那寥寥几人,而这些人的成就也都极为不凡。 “不愧是那家伙的血脉后人,还真是一脉相承,嗯....锁龙川....此地千年以降竟成了这般福地,隐藏的还真深。” “这小子又是如何知道此地的?” 陆乘风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他之前告诫陈渊不要冲动结丹,让他找一处上等福地,原以为他会借助道神宫的手。 没想到竟然凭借自己的手段,找到了这等极品之地,蕴藏千年之力,化为天地烘炉,借天地之力炼化仙灵之气.... 一环扣一环,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而他最为吃惊的是,陈渊又是如何知道镇龙山的神异的? 要知道,即便是他,也是借助法宝才能窥探,进而发现此地的神异,以陈渊的修为,决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段。 难道,这小子的身上还有什么大秘密? “莫非是....应运而生?” 陆乘风收回目光,眉头紧蹙,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天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接着又缓缓摇头,他轻声一笑: “仙域....呵。” ...... ...... 镇龙山高空之上,李素清心有所感,看向杨化天,低声道: “恶鬼道兄可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屏蔽天机的大阵,就是他们联手布下的,自然与阵法牵连,感知到了陆乘风的那一抹一闪即逝窥探。 “确有一些。” “二位再说什么?” 楚长峰目光一转,看向二人。 “我等方才感知到一抹窥探之意,不过想必是无法透过大阵,看到陈渊的场景的。”即便是真君恐怕也没有这个力量。 “莫非是叶向南?” 东海之内的最强者,非叶向南莫属,一说窥探天机之人,几人自然而然的也就想到了他。 “想必是了。” “恐怕是陈渊结丹之时的异象太大,让他心有所感了。” “不管他,只要叶向南还没有达到第六境,便绝对不可等相隔百里之遥窥探到此地。”这一点,杨化天还是很有自信的。. “突破了!” 苏紫悦轻声说道,瞬间将几人的目光拉了回来。 之间虚空中陈渊张开了口,接着,两道真龙簇拥着凝成的神丹冲向他。 神丹入口。 陈渊的眼中绽放着光芒,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短短霎那间便达到了宗师境,位于丹田内的虚丹缓缓旋转。 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恐怖的气势迅速爆发。 皇屠刀内的邪龙龙魂围绕着陈渊旋转了一圈,身形陡然变大,猛然将锁龙川所凝聚的那条地龙吞下,融为一体。 其气势也更加恐怖,一声龙吟。随后缓缓回到了皇屠刀内。 陈渊又是一声仰天长啸,声音震天,一道道音浪朝着周围席卷。 一粒神丹吞入腹,始知吾命不由天! 宗师! 今日终于入得上三境,自此之后,即便是放眼天下,陈渊的修为实力也算是能够排得上号了,绝对是江湖中的中坚层次。 最重要的是,陈渊的寿元也将得到极大的增长。 三甲子!!! 已经拥有了些许超凡之力。 感受着丹田内的虚丹,陈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初入丹境,他便感知到因为神丹的缘故,已经与天地隐隐相合。 他能够开始逐步掌控天地元气。 即便是什么都不做,也能通过周身百窍,弥补自身的消耗,也唯有如此,才能让武者长时间御空而行。 之前在通玄境界之时,他看似御空,实在不然,自身的消耗非常大,只能算是滑翔,只不过凭借自身深厚的真元才做到了御空的状态。 长啸一声,九天之上的紫色光华也开始逐渐散去,转眼间便消失无踪,异象散去。 姜河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踏空而来,看着陈渊拱手道: “恭贺道友结丹,自此享寿三甲子!” —————— 结丹了!!! 感谢书友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书友的打赏支持。 本来想爆更的,但是大家月票不给力啊! 还有,我想说一句良心话,上一张真的算是标题党? 明显不是好吗,大家喷错了.... 上一张的确就是闯三关,结天丹的过程中啊! 整的我难受无比,心中悲愤,再加上昨天跟人吵了一架,心中不爽,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骑着电动车出门买菜。 结果撞到了一个女的,之后送她去医院,一通检查查出了‘公颈弥蓝’,那娘们非说是我撞得!!! 没有天理啊简直.... 牢骚发完,该说正事儿了,大家手里的月票顶一顶,看在石头月初就结丹,丝毫不拖沓的份上投一投吧! 唯有以日万回报大家,上一张说的话还作数。 今天能到三百,继续日万一个月! 谢谢大家支持,这一段不收费....“恭贺道友结成真丹,晋位宗师!” “恭贺道友,结成真丹....” 姜河、苏紫悦、李素清、杨化天、楚长峰等人齐齐面色凝重的拱手说道。 在此刻,没有官阶上下之分,没有修为高低之别,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道神宫的一方道主。 在地位上来说,是平等的。 他们都拥有非凡的潜力,也都是逐渐从弱小走到强大,是以根本不会以势压人,觉得修为低就不配与他们平起平坐。 就像是姜河一般,二十年前也不过通玄修为而已,但如今,已经是风云榜前三的强大武者,且,还隐藏着极其恐怖的修为。 一旦爆发,必为人所侧目! 陈渊长舒了一口气,拱手笑道: “多谢诸位道友护道!” 这一谢,不仅仅是为他在此处观望他结丹,更是谢之前斩杀那些来犯强敌,替他铲除了一些威胁。 平心而论,这份恩情他是铭记在心的。 虽然用的是他们之前就已经答应好的条件,可这仍然不能否认他们的确帮了陈渊很多,不然莫说是化阳真人。 即便是实丹境界的宗师都不是他所能够抗衡的! 这一点,陈渊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以你结丹之威势,如今恐怕虚丹层次中已然称得上强者了。”苏紫悦眼中蕴藏着喜色,真的为陈渊结丹而高兴。 李素清反驳道: “陈渊未入丹境之时便能力斩宗师,如今恐怕实丹境宗师亦可一战。” 陈渊笑了笑: “长青道友过誉了,只有战了才能知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感受着如今体内澎湃而强悍的修为,陈渊的确有那么一丝自信能够与实丹宗师一战。 若是连跨越一个小层次的武者都无法面对的话,他结丹之前的准备,岂不是没用了? 实丹宗师虽强,可他并非不能一战! “今日你结成真丹,乃是一件喜事,吾等道主齐聚也是难得之事,不如论道一番?”李素清提议道。 当然,能与他们化阳真人论道者,只有同境武者方可,至多再加一个姜河,至于陈渊与苏紫悦,其实也算是送他们一场小小的机缘。 陈渊结丹之事种下灵光,苏紫悦如今天丹巅峰修为,距离化阳只有半步之遥,听一些化阳真人的论道好处不少。 李素清的提起众人自然不会不允,当即颔首答应。 恶鬼道主杨化天一挥袖袍,数道流光飞出,悬于虚空之中,那是蒲团,之前被他储存在了天书之内。 接着,几人各自御空跃起,盘膝坐在了蒲团之上。 李素清最先讲道,从武道筑基开始,讲解自己一路走来的修行过程,剖析的极为细致,若是有外人在场,如此讲述自己的武道自然是不行的。 容易被人找到破绽,但他们都属于一体,这一点也是陈渊刚刚才认识到的,虽然他刚刚加入道神宫, 但无论是李素清还是楚长峰都很信任他。 他也不清楚是信任自己的性格,还是觉得那位摩罗前辈指引的人不会有什么差错。 李素清的一番讲述让陈渊受益匪浅,几乎是以另一个角度重新诠释了五境修行,筑基打基础,凝罡炼真气,通玄化真元,丹境掌元气..... 而她讲述的最为细致的地方便是丹境,显然也是在照顾陈渊,在他的江湖中,陈渊也明白了何为上三境与下三境之分。 下三境掌控的是自身,上三境则是逐步掌控天地。 丹境之所以能够被称作拥有超凡之力,便是其已然能够初步掌控天地元气,所爆发的力量自然远超通玄之时。 虽说移山填海有些夸张,但碎山断河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剑修,也是在凝丹之后,才被凡人称作剑仙。 而若是达到了‘元神化阳’层次,便能够御剑千里,盖因其能够分出一缕元神,同理,神符也是如此炼制而成的。 李素清讲完之后便是楚长峰,他讲述的与李素清有所不同,除了炼气修为之外,还有炼体修为,**凡胎、血气如龙、金刚不坏、神通自衍。 而他赫然已经达到了神通自衍,至于其掌控的是何等神通则是没有说,也没有人问,陈渊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倾天。 而当对方说完之后,便问起了关于肉身境界的修行。 对于炼气他所知不少,一直以来所听到的也都是关于炼气,能拥有强悍肉身修为的目前也只有楚长峰一人而已。 自然要多请教请教。 别人或许对于肉身不甚看重,但他不同,他知道肉身的强大能大幅度增强他的战力,在通玄之时,他之所以屡屡能够越阶而战,所依仗的很大一部分便是强悍的血气。 肉身,对他很重要! 楚长峰也知无不言,详细的为他讲述了血气如龙突破金刚不坏的一些修行问题,告诉他,若想达到金刚不坏,肉身气血的确占据了很大一部分,但同时也要其他方面的修行。 如此才能将肉身凝炼到金刚不坏,如此,便是灵兵也难伤,当然若想突破到这一境界也需要机缘。 他说陈渊的肉身已然达到了血气如龙层次的巅峰,下一步就要开始凝炼肉身了..... 陈渊听的聚精会神,频频颔首点头,显然是受益不小。 一番讲述,陈渊差不多也已经找到了前路,而只要找到前路,他再想要突破的话就简单多了,毕竟他不是普通武者。 他开挂! 不.... 他陈某人没有开挂,这都是他一步一步努力得来的.... 楚长峰讲述完,便是恶鬼道主杨化天,他所讲述的又有不同,算是旁门左道,讲述的都是阴鬼之道的修行。 陈渊几人听得不明觉厉,也觉得收益匪浅。 他走的路的确不算是正统,算是左道旁门,竟然以阴魂妖鬼作为养料修行,同时他也提及了一些其他左道修行。 像是巫蛊之道,炼尸之道....都算是旁门左道,极大的增长了他的见识。 原来蛊虫也有划分,那些修蛊的异族武者,一身修为都在蛊虫之上。 而炼尸一道也很不凡,虽然修行此道的武者极少,但每一位几乎都很不凡,能掌控比自己强悍数倍的炼尸。 若是炼到极致,据传还能不死不灭..... 听的陈渊有些向往,不过其也并非没有后患,与炼尸融为一体,便相当于换了一个人,并非正途。 天下间正途传承至今也不过道、佛、魔三道而已。 剑道算是从道门出去的一个分支,时至今日,还有不少道门修士,例如碧游宫、太虚宫等道门修行剑术。 根据李素清所言,曾经儒道也是正统之一,只不过因为其寿元太过有限,至多也只有丹境寿元,所以如今已经式微。 唯有朝廷学宫之内有一些修为深厚的大儒留存,算是较为罕见。 不过儒家所掌控的力量很是不凡,修为深厚者,有言出法随之神通,可谓恐怖至极。 说着说着,便论到了姜河,他沉吟一番之后,讲述的算是剑道,说的是如何借天地之势,他说,通玄突破丹境的其中一关,也就是天宫层次,是明悟自身之意,如此方能精气神合一。 而丹境若是突破化阳,首先便要明悟天地之意。 因为化阳的修行便是掌控元气,融入元气..... 与剑修之道不谋而合。 剑修最重要的便是领悟剑意,借天地之势。 陈渊倾听着姜河的论道,大受震撼,其实不止是他,在姜河论道之时连化阳层次的李素清,楚长峰等人也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在他们的心中,姜河的境界还是其次,他真正强大的是自身的战力,再者,其修为远远不似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至少他们猜测日后姜河很可能一步入炼神。 而且姜河的剑意也是天下顶尖,丝毫不输蜀山的那些强者,甚至犹有过之,据说,前些年姜河前往蜀山论剑之时。 蜀山五老之一某位强者就曾感叹,若是姜河入蜀山,日后必为真君。 而他也正是因此,被江湖武者称为剑神! 何为神? 剑道通神! 姜河四人讲述,苏紫悦与陈渊静听,即便是如此也受益匪浅,极大的弥补了陈渊在修行方面的空缺。 他其实最喜欢听的就是一些武者讲述阐述武道,这能够让他查缺补漏,找到自身的缺陷。 苏紫悦开口的较少,到了她这等境界,距离化阳只有半步之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听也是触类旁通而已。 说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 因为她走的路....也与常人不同。 而陈渊也发现,道神宫的这几位道主几乎没有相同的,唯一有些类似的就是他与楚长峰了,都修行肉身。 差别是陈渊气体双修几乎并列,而楚长峰则是炼气修为要强过炼体修为。 一番论道,足有数个时辰,已近傍晚,虚空中染上了残阳之色,几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算是宣告着此次论道彻底结束。 让陈渊有些怅然若失,意犹未尽。 平心而论,今日之论道,对他的帮助不比一次机缘要小,除了道神宫的这几位,恐怕也没有谁会如此对他一个丹境宗师颇为照顾了。 楚长峰转移了话题,看向陈渊道: “你这柄凶刀不错,之前似乎吞噬了此地的地龙之气,想必距离下一次渡劫不远矣。” 陈渊闻言笑了笑,拿出了皇屠刀供几位道主品鉴,他现在身上最为珍贵之物,就是这柄五劫神兵了。 相比之下的确非凡,即便是化阳真人知道了也会心生觊觎,从皇屠刀内龙魂传递出的消息来看,对方的确距离下一次渡劫很近了。 那地龙之精华也还没有完全被其炼化,毕竟也算是千年积累了,虽然被陈渊用去大半,可仍然还有不少力量存在。 “五劫神兵,的确非凡。”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楚长峰注意到了刀身上面的几句诗,不由的含笑点头夸赞了几句。 这也是惯例了,似乎不论是谁差距到了这一点,都会品鉴两句。 “你若是入京城的话,最后还是隐去这两句,不然若是被人捅到了景泰耳中,也会凭生猜疑。”苏紫悦提点刀。 “天剑道友已经说过了,这一点陈某明白的,若真是入京城的话,自然会将这诗句隐去。”陈渊颔首道。 这种故意留下的隐患,他自然会早早的消弭掉。 他可是在别人眼中立志要当一位大晋忠良的,自然不会过多的表露出什么野心,野心之辈,总是会被人怀疑的。 “之前你所说景泰会将你召入京城为官,最近可以先等等,若是真有此事的话,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等, 将摩罗前辈救出的机会,恐怕就要放在这件事上面了。”楚长峰沉声道。 “究竟要如何做?”陈渊问。 “你现在知道了也没有用,只有景泰将你召入京城,我们才有机会,才会真正开始运作。”他回道。 陈渊目光闪动点了点头。 心中明白看来道神宫的关系网也很庞大,不然也不会说出什么运作之类的话语,他没有问他们在朝廷之中还有什么关系。 时机一到,他们自会说出。 现在不愿说,恐怕也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京城之内卧虎藏龙,莫说是化阳真人,连真君都有数位坐镇,你若是入了京城,一定要小心行事, 若有什么不对,立刻联系我们,我们会想办法助你脱离困境,再不济,也只能离开京城,脱离朝廷入江湖。 一切权势都是虚妄的,命只有一条!” 这是苏紫悦的告诫,她能感觉到陈渊的野心不小,自然拥有权势之心,但往往弄权之人,也都会在权利之下俯首。 “京城之内有几位真君?” “明面上有四位,即巡天司大都督、当朝国师、天下兵马大元帅、以及....一位司马皇族的真君,至于暗地里还有没有便不得而知了。” 陈渊瞳孔一震: “竟然有这么多?” 怪不得朝廷才是天下最强的势力。 “不要小瞧了真君,单单是至尊榜上便有三十六位,十大仙门之内,大部分也都不止一位。”李素清轻笑道。 “当然,也不要觉得真君数量太多,其实大部分真君都极少出世,陷入苦修之中,况且,这明面上的四位真君级强者,也并非一心,当朝国师乃灵山菩萨心向佛门,巡天司大都督已经有三十年的时间未曾面世。 司马皇族的那位也只是百年前初入真君,倒是这位名义上节制天下兵马的大元帅,实力很是不错,需要警惕...” “明白了。”陈渊点了点头,饶是如此,朝廷的实力也依旧不凡,要知道,这只是明面上的强者,暗地里有没有谁也不知道。 但也正因此,朝廷才能做住江山,若是朝廷只有那么一两位真君的话,那些有野心的家伙,恐怕也早就揭竿而起,效仿当年司马家之事了。 “诸位道友对当今景泰帝如何看?”若是有可能的话,陈渊还是想听听这些人的评价,毕竟伴君如伴虎。 他所知道的也都是江湖中的片面之语。 朝廷官员更是极少有敢议论皇帝的。 “这家伙倒也能够称得上明君,只可惜朝廷得国不正,在立国之时就已经留下了太多的隐患。”楚长峰摇摇头。 “景泰嘛....据说此人在武道之上的天赋很强,若不是因为国运压制,以他的天赋,丹境必然不是终点。” 姜河眯着眼睛,评价道: “我见过他,不是个简单人物,在朝廷之中的掌控力不俗,远超先帝。” “面对他,须得谨慎。” “明白了。” 陈渊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能让这些道神宫的道主如此评价,想必这个景泰的确有些过人之处。 “好了,今日天色不早了,吾等便就此道别吧。” 杨化天沉声道。 “好。” “好。” “那老夫便先行一步,若有事情天书联系。”杨化天冲着几人拱拱手,随后一步踏出,化作一抹流光冲霄而上。 “妾身告辞。” 李素清说罢之后,手中灵光一闪,一枚灵丹落入苏紫悦的手中,正是之前已经答应好的定颜灵丹。 随后也化作流光远去。 “青云剑派的事情交给我和天剑道友,你无需担忧。” 楚长峰看着陈渊道。 “多谢魔狱道友。” “好好修行吧,等你踏入神通自衍之时,本座与你肉身一战。” “一言为定。” 之后,楚长峰又冲着姜河与苏紫悦点了点头,转身消散在虚空之中。 “若有事通过天书找我。” “多谢大人。” 其他人已经离去,自然不能再以道友相称,况且姜河待他不凡,一声大人算不得什么,姜河也没有纠正, 一声剑鸣,划破长空。 转眼间,此地便只剩下了苏紫悦一人,她看着手中的定颜丹,轻声道: “回汤山?” “嗯。” “此物先交给你保管,日后若是去京城的话,可以代我送给一个人,或许你的身份,也能让她对你另眼相看,有所助力。” “谁?” 陈渊眉头一挑。 “你家大人的老相好....” —————— 求月票!结丹事闭。“自然是你家大人的老相好。” 苏紫悦撇了撇嘴。 陈渊的眼中闪烁出一抹精光,来了不少兴趣,姜河还有老相好?陈渊以为以对方的性格,应该与他一样不近女色。 一心向道才是.... 当然,至于他陈某人向的究竟是什么‘道’,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还请苏姑娘详细说说。” 若是别人的八卦,陈渊自然是没兴趣,可姜河不同,他一直以来在他面前表现出的都是一副剑仙姿态,寡言少语,十分清冷。 他可是万万不会想到对方会有什么老相好的。 “此女名为厉红霜,早年间在姜河还未曾结丹刚刚崭露头角之时就已经与他相识,他们算是一对冤家,刚开始时是对手,互相看不过眼。 后来随着交手越来越多,二人之间竟生出了一丝情愫,后来....” 在苏紫悦的讲述中,陈渊也算是了解了姜河于厉红霜之间的一些爱恨纠葛,总体而言有些烂俗,无非就是他们两个不打不相识,互生情愫。 但后来姜河因为与厉家有些不愉,对厉红霜逐渐开始疏远,并且剑斩情丝,结成真丹,算是心中无女人,拔尖自然神的代表了。 而最让苏紫悦有些不平的是,她怀疑姜河之所以后来接纳厉红霜,就是希望靠着这一丝情愫,将其他心中破绽压下去。 最后借此渡过结丹第二关生死心魔关。 但等到姜河结丹之后,便立即与厉红霜划清界限,不再来往,让厉红霜苦追姜河多年无果。 陈渊顿了顿,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这厉红霜所追求的不过是‘江河日下’四个字。 “姜河与厉家有什么不愉?”他转移了话题,继续问道。 “主要是与厉红霜的哥哥厉飞羽有些冲突,当年姜河还未曾展露天赋之时,不被厉家所看重,觉得其出身不好,不同意厉红霜嫁给姜河,后来姜河一鸣惊人,登上潜龙前二十的时候,才有了一些松动,等到姜河进入潜龙榜前三的时候便不再阻拦。 姜河也正是因此在结丹之后便不再与厉红霜接触....” “只是如此吗?” 陈渊有些狐疑,他已经根据主角模板预想到了许多事情,恐怕不像是苏紫悦说的这般简单,其中或许还有隐秘。 “我所知的便只有这些,其他的无论是厉红霜还是姜河都未曾说起过。”苏紫悦之所以对姜河有些意见。 也正是因此,在她看来,若是姜河不喜厉家,大不了直接将厉红霜抢走就是了,完全没有必要因此而疏远。 让一对有情人自此分离。 陈渊反驳道: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既然苏姑娘不知真相,便不要掺和其中了。” “我自然从没有掺和过,只是觉得不舒服罢了。”苏紫悦轻声叹道。 她算是与姜河差不多时间加入道神宫的,而在没有进入道神宫之前,她与厉红霜就已经相交莫逆, 所以本意是希望他们能走到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厉红霜、厉飞羽、厉家....”陈渊眉头一蹙,似有所悟。 “别猜了,厉红霜的父亲就是厉狂休。”似乎看出了陈渊的好奇,苏紫悦提醒道。 陈渊恍然大悟,他说这个厉姓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因为厉狂休,怪不得苏紫悦之前说这厉红霜日后或许能在京城中帮到他。 原来是因为如此。 这厉狂休不是别人,正是大晋皇朝名义上节制天下兵马的大元帅,号称神武真君,当年据说为司马家夺位前楚立下过巨大的功劳。 而他也是四朝老臣,在朝中的地位非常高,而厉家在大晋军方也拥有极强的力量。 若是能够借助厉家的力量,日后的确一切都很好办。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苏紫悦随后又道,厉红霜是厉红霜,厉狂休是厉狂休,因为姜河的缘故,厉红霜与家族的关系闹的很僵。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厉狂休的嫡女,在后宫与一众妃嫔,皇女的关系都很不错。 还是能带给陈渊不小的助力的。 “多谢苏姑娘了。” 陈渊很清楚,苏紫悦之所以将定颜丹给他,让他去送给厉红霜,本意上就是在帮他在京城中拓展关系, 日后好行事。 不然,以苏紫悦的手段,怎么可能真的抽不开身? “日后报答就是了。” 苏紫悦摆摆手,不以为意。 陈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沉声道: “陈某直来直去惯了,从不说什么客套之言,日后只要苏姑娘有球,陈某必硬!” 有求必应! 苏紫悦闻言咯咯一笑: “看出来的,你的性格的确挺直的,但就是不知道日后是否真的会yg。” “陈渊一生行事,向来言而有信!” ...... ...... 苏紫悦闲说了几句话之后,终究还是没有过多停留,望着对方远去的那道流光,陈渊长舒了一口气。 此行,圆满! 不仅解决了青云剑派与云家这两个麻烦,还成功借助了天地洪炉炼成了神丹,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 他便感觉身心愉悦。 年余修行,总算是从微末修为做出了一点名堂,不论是放在什么地方,丹境宗师都是妥妥的中坚力量。 可称宗师! 被凡人看作是仙人。 而丹境之中的强大者,更是能够威震一州,称为金使级别的朝廷重臣,虽然说不上什么封疆大吏,可也相去不远了。 上三境,已然拥有超凡之力,他前往武道之巅的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姜河李素清等人都离开之后,陈渊也没有在锁龙川过多的停留,此处蕴藏千年的地龙之气被其吸收炼化。 还需要数百上千年的蕴养才能重新称为一处新的福地。 来的时候陈渊是乘舟而来,但离去的时候,已然不需要了,直接踏空而行,丹田内的神丹吸纳着周围的天地元气,能维持那些许的消耗。 怎么说都是宗师了,能飞自然不可能继续跑了。 他这一趟的收获其实还不止结丹以及灭杀那些仇敌,还真正的成为了道神宫的正式成员,知道了他们各自的身份。 同时也为道神宫所遍布的力量而感到震惊。 长青道主李素清是十大仙门之一的神女宫大长老,威势不凡。魔狱道主楚长峰是一宗立派老祖,执掌一方江湖顶尖势力, 在扬州的权势很大。 恶鬼道主杨化天是江湖散修,混迹于南疆,是一个妥妥的凶人,邪道巨擘。 天剑道主姜河乃一州金使,位高权重。 倒是七情道主苏紫悦的身份他所知不详,不仅李素清等人没有提起过,之前陈渊也旁敲侧击的问过, 但都被对方掩饰了过去。 陈渊猜测或许她的身份也有些问题,至少苏紫悦这个名字,他在江湖中并没有听说过,除非他花费巨大的力量去查,但显然也没有那个必要。 当然,最为神秘的还要数那位被朝廷镇压在江湖中的摩罗前辈,是他一手创建了道神宫,赠予诸位道主绝世功法。 来历疑似佛门,同时被李素清楚长峰等人认为是六境仙人层次的人物。 而就陈渊从武帝城那片仙境之中所知,似乎这位摩罗前辈就是那位不可捉摸,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强者口中所说的‘妖僧’。 这一点陈渊没有向其他道主坦白真相,没有说道神宫似乎早已经暴露了,他心中有些预感,若是说了出来,恐怕-->>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便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决的了。 而那被忘却的神秘强者,实力恐怕也必然非凡。 不过仅仅过了一两日的时间而已,陈渊脑海中的记忆便更加模糊,若不是提前记下了一些事情,恐怕只会记得那片秘境.... 这股遮蔽天机的力量,比他之前忘却大伯等人的时候还要恐怖,还要不可捉摸.... 他心中猜测,恐怕武帝城内也有传说中的六境仙人。 就是那位他记不清名字和样貌的模糊身影.... 一路疾行,陈渊御空的速度很快,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横跨了东海云州,抵达了青州境内,而与此同时。 江湖中的真正震动开始了!!! 原本江湖之中还没有从之前的登仙战缓过劲儿,一直都在议论陈渊如何败尽天下英杰登顶第一,与古家交恶。 左承宗又是如何向死而生,引天雷降临,顺势结成异象天丹。 可随着一则消息的出现,江湖武者的注意力便很快被转移了,一是因为登仙战毕竟已经过去了,绝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传出的各种消息。 另一个方面则是登仙战与这等消息根本无法比拟。 青云剑派的化阳老祖青云子,陨落了! 同时还伴随着宗主萧云升以及一名长老,而这还只是其中之一,云家老祖同样陨落了,族中强者损失大半。 这则消息的来源是从青州之内传出来的,进而席卷天下。 江湖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毕竟,无论是青云剑派还是五大世家之一的云家,都是江湖中传承数百年的实力。 在青州和蜀州影响力极大。 而化阳真人,江湖中也有数年未曾传出过陨落的消息了,如今一死就是两个,怎么能让人不震惊? 随着这件事的传出,江湖中也是议论纷纷,论证了为什么青云剑派与云家同时被灭,有人说这是朝廷动的手, 有人说这是魔道妖人动的手,有人说这是东瀛武者动的手,可谓是众说纷纭,诸多闲着无聊的武者都加入了进来。 还有人说青云剑派和云家之所以会被重创与陈渊有关系,他说这两个势力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他们都与陈渊有仇。 而陈渊的背后的势力很恐怖,所以才有了这么一番事情。 不过这个消息刚传出来便沉没了,因为没有人相信,怎么可能呢?陈渊只是通玄修为而已,可青云剑派与云家都拥有化阳真人坐镇。 而且一个在蜀州,一个在云州,陈渊如果真有那么大的力量的话,也不会在一个小小的平安县待了那么多年了。 甚至还有人嘲讽说,诬陷陈渊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这等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谁信谁就是疯了。 这其中虽然有道神宫各方势力推波助澜的原因,但也正合诸多江湖武者心中所想,他们根本不认为陈渊与化阳真人的陨落有干系。 云家和青云剑派被灭的消息还在发酵,而古家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是根本不知道他们古家的那位真人已经陨落的消息。 而事实上自然并非如此,实际上,在那位古家化阳真人刚刚陨落的时候,古家之内留下的魂灯就已经灭了,引起了关注。 同时古家真君觉醒,严令追查此事。 从东海开始查起..... 古家的一些人都知道古家那位真人与陈渊脱不了干系,觉得必然与他有关,因为古家之前也得到了一些密切消息。 青云子和云家老祖准备对陈渊动手,并且嫁祸到古家的身上,由他们来承受朝廷的怒火,所以那位古家真人才会手持留影石记载那一幕。 但就在古家的强者寻找陈渊的时候,位于南疆却传来了一则隐晦的消息,古家那位化阳其实是陨落在邪道妖人杨化天的手中。 成了他手中神兵万鬼幡一方主魂,顿时引得古家大怒,也来不及去找陈渊报复了,据传古家真君出世,想要灭杀杨化天。 但却根本没有找到其踪迹,只能不了了之。 当然,这也只是后话,是陈渊从天书之中得知的消息,为了不让古家的人找上陈渊,杨化天直接暴露了自己。 还好,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不会被人联想到一起.... 江湖中的躁动还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有人忍耐不住,在道神宫的鼓动之下,悍然开始侵蚀云家的利益。 有一就有二,以往的盟友也管不了其他,全部蜂拥而上将云家肢解,其中就有上官氏族,在其中得到了利益不小。 灭杀了云家,这些势力更不会善罢甘休,开始对云家子弟斩尽杀绝,一时之间,整个蜀州都掀起了骇浪。 没有了化阳真人坐镇的云家,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尤其还是在别人有心推动之下,根本没有机会留存。 虽然云家凭借底蕴杀了不少人,可这仍然只是杯水车薪,挡不住那些觊觎云家财富的势力。 云家被分而食之,青州的许多势力自然也有学有样的决定对青云剑派动手,只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扬州大宗魔狱门直接攻占了整个青云山,夺走了所有有价值的宝物,留给那些势力的,只有一些青云剑派留下的其他资源。 可这,也足以让人疯狂了。 矿脉、灵园、宝山.... 这些带不走的资源,都是许多人争夺的目标,唯一可惜的是,陈渊之前的预感成真了,萧云升果然留下了后手。 他的独女萧轻慕在楚长峰动手之前就已经带着一小部分人暗中离开了青云山,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这些人便是青云剑派的火种,是青云剑派未来的希望。 楚长峰自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动用了极大的力量搜查这些青云余孽,杀了不少人,可惜最终还是有一些人逃离。 萧轻慕便是其中之一..... 青州的震动还不止于此,因为陈渊向姜河说出了那些东瀛倭奴的一些事情,同样让他有些不愉,在陈渊的推动之下。 青州官府彻查全境,将所有东瀛倭奴的长生牌位都给毁了,韩愈等人由于之前陈渊的命令,也伺机而动,将势力延伸到了云阳府。 顺势灭了金华寺! 那些倭奴的长生牌位被岳山几人要么扔到了茅厕,要么找能工巧匠镶嵌在了汤山府门前的石板之上,让万人践踏。 如此之事发声,顿时让那些东瀛武者暴怒,在青州掀起了一场震动,不过姜河自然不会惯着他们,与军方联手开始迅速镇压。 同时对外宣称,区区东瀛倭奴也配被供奉在中原大地? 一石激起千层浪,江湖喧嚣不止。 也让不少人大呼过瘾,觉得近半月时间实在是太热闹了,先是登仙战,又是化阳真人陨落,接着还牵扯上了东瀛倭奴,可以一浪接一浪。 而这些世间的主导者,隐姓埋名的陈大人,还在飞往汤山府的路上..... 途中因为一些小事耽搁了一些时间,不然以他的速度,早就应该回到汤山了的。 在一场一场的风波之中,关于陈渊的事情也在迅速消失,大家的注意力也陆续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但在朝廷之中却不一样,陈渊叒震惊了朝堂! 而且这一次的震惊非同一般,算是大晋开国以来的第一遭,第一次有人以朝廷官员的身份拿下了潜龙榜第一,在登仙战中所向无敌! 这绝对是开创了记录。???..Co 早年间虽然也不乏朝廷武者登上潜龙榜,别说是第一,即便是前三都是百多年前的事情了,近百年来更是无一人挤进前三。 陈渊呢? 他拿下了第一! 宣扬了朝廷的强大,提振了朝廷的威势,引得景泰大喜,在朝会中对着巡天司的几位神使夸赞不已, 同时又提起了召陈渊入京的事情。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进行.... ———— 球月票原本在陈渊进入潜龙榜前十乃至是前五的时候,景泰便有意召陈渊入京任职,觉得此子可以栽培栽培。 只不过那时被章玄之父给遮掩了过去,说陈渊现在功绩不够,再加上登仙战在即,或许留在青州更为合适。 景泰一想也是如此,便没有继续强求。 归根结底陈渊那时的地位和修为都还太低,他只是入眼,并没有太过看重,但现在不同了,陈渊败尽天下英杰登顶第一。 创造了朝廷的奇迹,自然不能再以常理论之。 这样的天才若是还不加以培养,会让天下耻笑,更容易被那些狼子野心的仙门对其抛出橄榄枝,一旦陈渊脱离朝廷进入江湖。 那对于朝廷的颜面就损伤的太大了。 刨去颜面不说,潜龙榜第一的这种天才,也的确值得朝廷培养,姜河便是一个例子,之前不过是潜龙榜第三,但十余年过去,已经成了一州金使。 位列风云榜第三,被朝廷诸多强者评价有化阳之资。 姜河都已经如此,陈渊只会更加不凡。 毕竟,即便是景泰身居京城,也知道这一届登仙战乃是近百年来最强的一届,无论是左承宗、卫无涯、还是玄明,都是江湖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 陈渊击败他们,也证明着他的天资只会更高! 面对景泰的在一次开口,巡天司四大神使都没有再遮掩,事不过三,真当皇帝没有脾气?若是继续左顾又言的话,必然会遭到训斥。 一切都很顺利,景泰龙颜大悦,当即决定召陈渊入京修行,朝廷如今虽然不如以往,有些式微,但无论是各方面的资源还是要比仙门都要恐怖的。 景泰觉得,如此一定能够收心。 当即命令身边的皇监司督主曹正贤拟旨,召陈渊进京! ...... ...... 前几日京城之内因他而起的事情,陈渊一概不知,他仍在赶往汤山府的路上,不过猜也能猜到一些,毕竟景泰想要召他入京的事情便已经有了些眉目。 又用了约莫半日时间,陈渊总算是抵达了阔别近一月时间的汤山府城,他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来的时候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巡天司专门建造的一处幽静小院内,徐夫人正在手捻着一些鱼食喂养着池塘里面的小金鱼儿,旁边有数个侍女服侍。 这算是徐夫人一直以来的习惯,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逗弄一番鱼儿。 “夫人,韩大人那边已经传来消息....” 一旁的侍女躬身朝着徐夫人禀报一些事情,陈渊不在汤山,徐夫人便是他的代理人,无论是刘正松还是韩誉杜明都不敢无视这位曾经的蜀州第一美人。 没办法,无论他们再忠心,都达不到对方吹吹枕头风那般亲近。 “嗯。”徐夫人微微颔首,随口问道: “治儿那边抵达了何处?” “回夫人,欧阳大人根据情报,距离府城已经很近了。” 这算是惯例了,只要是陈渊麾下的人,全部都一律统称为大人。 徐夫人长出了一口浊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忧愁,距离登仙战落幕已经有一些时日了,但陈渊还没有回来! 连蜀州的上官御和章玄都已经来信问询了。 欧阳治此次从蜀州赶往汤山,本身也是向他这位便宜‘父亲’道贺,专门备下了贺礼,但欧阳治都要来了。 陈渊还是没有一丝音讯。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徐夫人不敢往这上面想,但越是如此,心神便不由的朝着此处去想,是不是陈渊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不能脱身? 正在对方忧虑的时候,陈渊也在虚空中凝视了她几息时间,缓缓落下,徐夫人身后的几名侍女抬头一看刚好看到他。 正准备惊呼一声,但一股无形的元气直接将他们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落在徐夫人身后,收敛周身气息,对方没有一丝察觉,陈渊从背后缓缓将其眼睛蒙上,徐夫人瞬间一惊。 一枚凌厉的钢针瞬间扎向陈渊,但都被其护体罡气弹开。 结成真丹,陈渊便能初步掌控元气在周身凝聚一层护罩,再加上其原本就有的强大罡气,徐夫人的手段根本无法奏效。 不过徐夫人也挣脱束缚,厉声喝道: “放肆,谁敢....” “是我。” 陈渊打断了她的话。 徐夫人转身看到陈渊,眼神瞬间一亮,像是沙漠之中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一杯水,洋溢着喜色。 “你们先下去。” 徐夫人挥了挥手吩咐道。 陈渊松开了束缚,那些侍女的脸上仍然还带着一丝后怕和惊惧,连忙躬身道: “奴婢告退。” “奴婢告退。” “奴婢告退。” 转眼间,整座小院之中便只剩下了陈渊与徐夫人二人,她凝望着陈渊,眼中有些关切: “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确实遇到了一些危险。”陈渊点了点头。 只不过遇到危险的人不是他,是云家老祖等人。 “你没事吧?” “有事儿。” 徐夫人连忙上前,眼中有些担忧的问道: “哪里?” “这里。” 陈渊指了指胸口,也就是方才徐夫人那一枚钢针爆发的地方。 白了陈渊一眼,徐夫人嗔怒道: “还不是你刚才吓我,妾身还以为是什么贼子敢胆大包天的想要对我不利。” 陈渊笑了笑,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被你刺了一下,心中难受,必须要弥补。” 她轻哼了一声,抿嘴道: “妾身之前不知被你刺了多少次,怎么,刺你一次就不行了。” “嗯?” “你想妾身怎么弥补?” 陈渊目光一转,看到了地上徐夫人装鱼食的铁瓶,抬手一召,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其拿在了手中轻轻一捏。 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其捏扁,笑道: “陈某就像是这被捏扁的瓶子。” 说着,轻吹了一口浊气,一股罡气将其瞬间恢复,继续道: “必须吹一下才能恢复。” 徐夫人:“.....” 嗔怪的白了陈渊一眼,轻啐了一口气,红着脸道: “无耻。” 说着说着,徐夫人目光忽然一顿,看向陈渊陈渊,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结丹了?” 陈渊微笑颔首: “这几日之所以耽搁,主要就是因为结丹。” 听到陈渊确认的这句话,徐夫人瞬间大喜过望,她知道丹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渊真正踏入了宗师层次。 即便是放眼江湖也绝对是一方强者。 从此脱离了年轻俊杰的范畴,而以对方的天赋,化阳还会远吗? 她又一次庆幸了自己当初的选择。 闲聊了几句,陈渊不再耽搁,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迈步走向密室之中,不得不说,时隔近月时间, 徐夫人的嘴皮子依然非常利索。 为陈渊解决了不少难题。 与此同时,陈渊回到府城的消息也开始传开,得到消息的杜明韩誉等人立刻前来拜见,丝毫不敢迟疑。 只不过他们来的时候,陈渊还没有忙完。 等到他忙完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在几个婢女的服侍之下,陈渊换洗了一身衣衫,虽然丹境宗师已然肉身无垢。 尘埃近不了身,不过他还是习惯冲洗一番。 巡天殿内。 陈渊一袭青使官袍,面色淡然,周身凝绕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即便是略一感知,便让人感觉无比的心悸。 定了定心神,韩誉等人齐声躬身道: “卑职参见大人!” “卑职参见大人!” “嗯。” 陈渊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元气将周身托起。 韩誉感知着陈渊周身远超以往的气息,第一个开口问道: “大人可是....结丹了?” 他问话的同时,杜明几人也随之将目光转到了陈渊的身上,眼中有些探寻之色,当得到陈渊准确的回答之后。 几人心中当即一震,紧接着便是一阵大喜。 陈渊是他们的主君,他的成长不仅仅只是自身,同时还关乎着他们这些下属的前程,他实力更强,韩誉等人的权势也会随之增长! “恭贺大人结成天丹,晋位宗师!” “恭贺大人结成天丹,晋位宗师!” “恭贺大人结成天丹,晋位宗师!” 几人随之凝声道,眼中洋溢着喜色。 上三境与下三境终归是有着巨大的差距的,也无怪乎他们如此欣喜和震惊。 一番恭喜过后,几人争先恐后的问起了陈渊在登仙战中的细节,这些事情虽然江湖上有很多传闻,但跟陈渊这位亲历者来说还是有着极大的不同的! 见他们如此好奇,陈渊也没有隐瞒,将当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他们听到陈渊三战三胜,凝聚无敌之势的时候心中不由的一阵激动。 觉得自己身临其境的一般。 听到陈渊击败左承宗,夺得登仙榜第一的时候,更是与有荣焉,仿佛夺得第一的是他们一般。 说完之后。 杜明又问起了结丹的过程。 这一点陈渊更不会隐瞒,将自己的一些感悟都传授给了几人,他巴不得韩誉跟杜明的事情更强一些。 如此才能更好的为他做事! 陈渊的讲述让韩誉几人受益匪浅,心中对于陈渊更为敬仰和忠心,毕竟,能无私传授给属下的上司可不多见。 况且,陈渊对他们还非常大方。 只要用心为他做事,资源根本不用愁,以汤山府的资源莫说是供养几个通玄,就算是再多上几倍也不在话下。 毕竟陈渊如今可是实实在在的掌控了一座富庶之地,还有,他的势力也开始朝着其他州府扩散,就像是云阳府一般。 韩誉已经向陈渊禀报了此事,在青州金使姜河的一番命令之下,他伺机而动,与杜明联手奇袭金华寺。 正式宣告其覆灭,与此同时,陈渊的势力范围也正式将云阳府纳入了其中。 独霸是不可能的,云阳不是汤山没有陈渊罩着,一旦传出去就是找死,但契几根钉子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除了云阳府,南陵府也在章玄和卫信的帮助下,分了一杯羹。 这也算是种因得果了,陈渊覆灭了龙虎门、青蛟会、金山寺,他们空出来的一部分利益便被陈渊所得。 陈渊颔首,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夸赞韩誉等人临机决断做的很好,其他的便不再透露,即便陈渊相信他们不会外传。 但与姜河之间的密切关系包括此次对那些东瀛武者的手段动手,若是能隐瞒的,自然还是不要泄露为好。 除此之外,几人还按照惯例禀报了近日的一些事情,总体来说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一切都在稳步行进之中。 禀报完这些事情,陈渊目光闪动了一下,看向韩誉道: “最近你要做些准备,汤山府巡天青使之位或许会落在你的身上。” 他有些预感,自己在汤山的时间恐怕不太长了。 几人同时一愣,韩誉张了张嘴,沉吟道: “大人要调走?” “此事尚且未知,你只需做好准备就是了。” 没有盖棺定论之前,谁也说不好,即便是他也不会信誓旦旦的保证,毕竟,万一景泰没有召他怎么办? 当然,即便是没有召集他,按照巡天司的惯例,丹境宗师除了在某些极为重要之地会有丹境宗师坐镇一府之地。 绝大部分情况都是升入州城担任副使。 也算是位高权重了。 “可....属下如今尚在江湖,能直接担任青使吗?”韩誉有些迟疑的问道。 杜明和刘正松也有些迟疑。 韩誉不同于刘正松,他是江湖出身,而刘正松本身就是汤山府丞,有官位在身,再加上陈渊相助,登上知府之位不算太难。 但若是没有丝毫根基,直接上位青使的话,那就很难了,毕竟青州不缺通玄,青州城内还有十余位巡天使等着上位呢。 韩誉若是上位的话,希望很小。 这也是他所担忧的问题。 但陈渊确实笑了笑,自信的凝视着韩誉说道: “在青州,没有我做不成的事!” 这句看似是狂言,其实也并非不可能,有姜河在至少巡天司内他是能够说上话的,况且,他这一次是担负着救援那位摩罗前辈。 就算是有困难,姜河想必也能克服困难。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州金使,位高权重,决定一个青使之位估计问题不算大,陈渊对他有信心。 “卑职明白了。” 见陈渊如此自信,韩誉也不好说出什么,只能将希望都寄托在自家大人的身上,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几人正说这话,外面忽然一位巡天卫急急忙忙的闯进大殿。 “嗯?出了何事?” 看着巡天卫这番慌忙,陈渊不由的眉头一皱,难不成还有人敢打上门不成? “回大人,城门传来消息,天使来了!” 躬身的巡天卫没有左顾又言,直接道出了本质。 陈渊猛然站起身,凝视着巡天卫确认道: “确定吗?” “卑职不敢妄言。” 深吸了一口气,陈渊眼睛眯了一下,没想到京城的人来的这么快,是的,皇帝身边的太监若是传圣旨的话。 便被称为天使。 意为天子使者! “传令,巡天司、武备军、府衙所有官员,随本使迎候天使!” “是,属下遵命!” “是,属下遵命!” 陈渊的一声令下,顿时激起了千层浪,开始迅速扩散,而陈渊也整了整衣冠,面色淡然的重新坐下。 ...... ...... 巡天司门前,四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落下,为首之人身着红袍,面白无须,周身气质清冷,其身边的三人则是身着灰衣,形似护卫。 “此处便是巡天司,倒与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差别。”红袍太监的声音有些尖细,像是公鸭子一般,手捻着兰花指,轻笑一声: “走,去见识见识这位名震天下的妖刀陈渊!” 巡天司大门敞开,守卫的巡天卫见到虚空中落下的四道身影,立即沉声道: “天使驾临!” “天使驾临!” 听到这句话,巡天殿内的陈渊目光一动,点了点头,韩誉等人立即出了大殿,在大殿门前,数十位大小不一的官员已经在面色凝重的恭候了。 陈渊独自站在最前方,韩誉、杜明、刘正松,三人一字排开,位居他身后,再之后便是一众巡天使,与府衙的一些官员和武备军中的校尉。 红袍太监一行人在两名巡天卫的带领下一路前行,临近之时,一眼便发现了位居前方的一道消瘦身影。 身材挺拔,脸颊消瘦,剑眉星目,好一副出众的模样,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的身上还凝绕着一股不属于他的气息。 丹境!!! 他目光一凝,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渊,沉声道: “巡天司青使陈渊何在?” “下官在。” 陈渊目光平静的看向红袍太监,脸色淡然,微微拱手。 “接旨吧。” 陈渊微微颔首。 红袍太监手中光芒一闪,一道明黄色的圣旨落入手中,将其展开,刚想宣读,忽然发现陈渊并没有跪下,眉头一皱: “圣旨在此,何敢不跪?” 听到这句话,陈渊身后立即跪下了四分之一的官员,剩下的人则是齐齐看向陈渊,红袍太监见此目光一沉,脸色温怒,厉声道: “可知天威莫测,何敢不跪!” 陈渊抬起头,淡淡道: “朝廷有令,整军备战者,可见天不跪!” “放肆!” 红袍太监周身一股强大的宗师威势朝着陈渊笼罩而去,而陈渊则是不躲不避,以气势硬抗,丝毫不落下风。 一个区区太监,不值得他跪,况且,也有理由在身,有何可惧? “天使欲如何?” “咱家要你跪下,圣旨在此,也敢如此无理!” “整军备战者,见天不跪!” “备战为何?” “汤山府内有宵小流动,本官正欲动手,有何不可?” “你....” 红袍眼见目光一怒,就要动手,一身气势轰然爆发,在其身后三个守卫也凝视着陈渊,仿佛下一刻就要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韩誉等人目光隐忧的看向陈渊,气氛瞬间凝固。 陈渊一身气势丝毫不弱对方,抬起头平视着红袍太监,仿佛丝毫不惧他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足足僵持了十息时间,见陈渊仍然不退让,红袍太监皱了皱,目光环视了一圈附近大半未跪的官员,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怒火。 他是知道皇帝对陈渊很感兴趣的,若是动手,回去必然会治他的罪,而且,这家伙也并非没有根基,除了名声之外,据说那位玄字号神使也很看重他。 他方才之所以咄咄逼人,只是觉得陈渊淡然处之的态度让他心中不爽,按照常理来说,一身武服在身的陈渊的确不用跪。 “既如此,那陈青使便站着听旨吧。” 陈渊淡淡一笑,果然,别看对方气势再足,但依然不敢动手,只是吓唬吓唬而已,若这红袍太监真敢为了天威治他的罪,对他动手的话, 他倒也对这家伙的胆气有些佩服。 “请天使宣旨!” 陈渊微微躬身,拱手抱拳。 在他身后,大部分武者也都有学有样,随着陈渊躬身抱拳,面向圣旨,默然不语,不过也有一小部分武者跪了。 而这些人,事后呵呵..... 红袍太监深深的凝视了陈渊片刻,目光闪过一丝寒意,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汤山府巡天青使陈渊,于登仙战勇夺第一,扬我国威,朕心甚慰,特此赏赐灵酒.....” ———— 更新晚了点,抱拳。 特此加上了八百字,五千八奉上,大家手里有月票的记得投个月票! 感谢大家支持!“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汤山府巡天青使陈渊,于登仙战勇夺第一,扬我国威,朕心甚慰,特此赏赐灵酒十坛,灵茶三斤,锦绣二十匹,黄金三千两,召其入京听用!” 太监独有的公鸭嗓响彻在巡天司之内。 陈渊目光平静的抬起头,低声道: “微臣遵旨!” 红袍太监手中光华一闪,一堆赏赐之物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显然,他的手中亦有须弥芥子的宝物。 圣旨一合,红袍太监拱手一让。 陈渊上前几步,躬身将明黄色的圣旨接住,随后转给了身旁的岳山。 红袍太监凝视着陈渊: “咱家杨元庆,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妖刀的胆大妄为。” 即便身处皇城宫闱,但杨元庆依然能够时长听到陈渊的消息传入京城,尤其是之前夺得登仙战第一,败尽天下英雄,更是让陈渊在京城的名声大噪,风头一时无两。 心中自然是有些嫉妒的。 若是平常的时候,他自然也不会对陈渊冷言冷语,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名扬天下的人物,如今更是结丹成功,成为宗师级数的存在。 论及地位远远不如。 但这一次他乃是天使,奉旨来此,自然高高在上,想要拿捏拿捏对方,若是对方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 俯首下拜,也会让他变态的心理感觉到莫名的爽感。 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陈渊竟是丝毫不怵他,连他身上的这层天使身份都不惧,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蔑视。 “本官克己奉公,忠君护国,何来胆大妄为?杨公公慎言,需知祸从口出的道理,汤山府位居三府之地交界比邻血州,时常有魔道妖人潜入进来,若是公公出了什么意外,本官也不好向陛下交代!” 一个没乱子的太监,陈渊何惧之? 此处是汤山,是他的地界,虽然跪了倒也没什么,但他就是不想跪,尤其是初见这太监的时候,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很不爽。 很想将他踩在脚底下,告诉他,汤山究竟谁是天! “你敢威胁我?” 杨元庆目光阴寒的盯着陈渊,一字一句的说道。 “公公觉得是,那便是吧。”陈渊下巴扬起,眯着眼睛看着他。 “好,好,好....”杨元庆怒极反笑: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妖刀,行事无所顾忌,本使记下了,咱们日后京城相见,届时希望陈青使依旧如此狂妄。” 陈渊笑了笑,不以为意。 似乎并没有将眼前的太监放在眼中,若是他需要连一个同境太监都需要讨好的话,这一年来在江湖上闯下的名声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潜龙榜第一带给陈渊的不止是名声,还有在朝廷之中的地位,至少,他已经入了景泰的眼,区区一个宣旨太监还真不被他放在眼中。 杨元庆冷哼一声,淡淡道: “本使还有要事前往南疆,改日一定陪陈青使好好过过招,陛下旨意,十五日之内赶到京城,若是逾期,呵呵....” “那就不送了,天使一路走好。” 杨元庆目光环视了一圈汤山府的官员,冷声道: “走!” 说罢之后,四人直接御空远去,消失在天际。 这一趟自然不是专门冲着陈渊来的,他目前还没有这个地位和资格,杨元庆的真正目的地是去南疆拜见镇南王。 陈渊只是景泰一时兴起,顺带的而已。 “将这些黄金灵酒锦绣,全部封存入库交给夫人。”陈渊淡淡道。 “卑职遵命。” 莫东河躬身说道。 杜明与韩誉对视了一眼,低声劝道: “大人方才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陈渊轻笑了一声: “过吗?本使不觉得。” 几人相视一眼,见陈渊如此态度,也不再多说什么,但陈渊却凝望着几人轻声道: “汤山府的这些官员也该清一清了,本官要为朝廷清理掉一些害群之马。” “属下明白了。” 韩誉拱手抱拳,自然知道陈渊话语中的是什么意思,就是冲着那些跪下的人去的,他们.....还不够忠心! 连陈渊都没有跪,他们却率先跪下,这是心中有朝廷而无他陈渊! 作为自己的大本营,陈渊要的是铁桶一般的效忠,其他任何人有丝毫异心,都要被彻底驱逐出去。 ...... ...... 在陈渊离开汤山府之前,此处又在韩誉的率领下进行了一场大清洗,所有对陈渊不死心塌地的官员,全部被从重要位置调离闲职。 要么就是在严查的过程之中被抄家灭族。 一时之间,风声鹤唳。 汤山府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陈渊刚刚主导的时候。 欧阳治也终于在当日赶到了汤山府城,亲自拜见了陈渊,在知道陈渊已经结成天丹,晋位宗师之后,态度更加的卑微。 陈渊会被调离京城的消息也在迅速传播,让汤山府内的一些小势力松了一口气,让那些汤山附近的州府也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云阳府的武者更是如此。 之前韩誉和杜明率领巡天司与武备军中精锐覆灭金华寺的时候,让不少人都心惊胆颤,之后也应了他们的猜测。 汤山府的一股力量将手伸到了云阳。 就当他们准备联起手来对付汤山武者的时候,对方却又诡异的停下了扩张的步伐,只是占据了原来金华寺的势力范围便作罢了。 他们一罢手,那些云阳府的武者也有些不知所措,最终忌惮于陈渊的恐怖名声,联盟也就逐渐溃散了。 如今陈渊要离去,终于让他们感到了一丝喜色。 只可惜,他们还是想多了,汤山府的势力扩张不会因为陈渊离去而停止,只不过会更加的隐秘,他们会在姜河的扶持之下,逐渐将势力扩散到青州全境! 这一点,陈渊已经提前向姜河知会过了,对方会全力相助。 道神宫的这些道主,除了姜河没有闲心去发展势力之外,其余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一方势力,恶鬼道主杨化天别看是一方散人。 但也有诸多弟子,由这些弟子控制着一些势力。 当晚,陈渊便通过天书联系上了道神宫内的诸位道主,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被景泰圣旨召往京城听命。 这一句话顿时惊动了所有人,不由的有些喜色。 觉得陈渊去了,他们便能够有更大的成功率救出摩罗前辈,道神宫在京城也不是没有发展一些外围势力。 但这些人所包含的太多,成员盘根错杂,底细他们信不过。 只有道主这种层次的人才能真正让他们信任,这件事不能走漏丝毫的风声,一旦传出去,他们日后再想要动手简直会难上几十倍。 所以他们一直保持克制,即便是之前有机会也不曾动手,当然,这也是摩罗前辈的授意,他说现在时机还不到。 他若是脱身,一定会引得许多人震怒,日后的许多事情都将难上加难。 而真正的时机便是三年之内,这是摩罗亲口告诉他们的话。 所以他们一直在忍耐。 如今正值三年之期,即将动手,怎能不让他们兴奋? 姜河直接告诉陈渊,途径青州城的时候去见他一次,他会将事情告诉陈渊,他们最好便是按照之前的谋划行事。 陈渊表示明白。 关于韩誉的青使之位,姜河说交给他便是,其他的无需操心,这也让他消弭了一些后顾之忧。 他要离开的事情,随着汤山府的好事者传播,也开始朝着其他州府扩散,让不少巡天青使艳羡不已。 但凡有些追求,一定是梦想去京城为官的。 只有在那里,官位提升的才最快,有人说京城随便一锤子下去,都能砸到几个八九品的官员,也彰显着京城的地位。 况且陈渊去京城任职还与其他人不同,别人是通过各种关系,才能在京城任职,且是那种权势不重的职位。 而陈渊则是皇帝金口玉言要召他前往京城听用。 入了皇帝的眼,怎么可能不受控制,若是只给一点点权位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也正是这一点,才让众多官员艳羡。 他临走之前,将消息传给了上官御和章玄,章玄那边说让他路过南陵府的时候停下歇息歇息,他也有话要说。 而上官御那边则是上官虹给的回信。 说其已经闭关准备结丹,等到他出关的时候会将此事告诉上官御。 陈渊明悟,也就没有再多言。 徐夫人这一次没有吵着去京城,她分得清事情的轻重,也知道陈渊一定不会带她去,既然如此,何必又要多问呢? 陈渊轻抚着徐夫人的手告诉她,汤山府的基业要替她好好看着,遇事不决可以去找青州金使姜河。 用不了多久他便会从京城回归。 他不会在那个地方待的太久,时机一到他便会立即脱身,外镇一地,朝廷的强者太多了,他没有多少希望能在如此危险的地方掌控莫大的权势。 况且,权势都是虚的,是皇帝赋予的,他不想如此,他所掌控的权势一定要抓在自己的手中,决定自己的命运。 而不是现在这样,皇帝仅凭喜好,就能随意将他召入京城。 虽然这正合道神宫的谋划,可陈渊的心里总归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的,这个现象很正常,在汤山他一言九鼎, 作威作福惯了。 即便是在京城拥有权势,可上面有太多人能够拿捏他了。 他的性格便是宁为鸡首,不为凤尾。 强大! 他还是不够强大,莫说是丹境宗师,即便是化阳真人也不会被朝廷这个庞然大物放在眼中,除非在各地掀起动乱。 景泰给陈渊的时间是十五日之内,粗略估计一番距离也知道,非常紧迫,也不知道杨元庆那个太监有没有敢动手脚。 想必是不太敢的。 但要知道他晋升丹境的消息还没有传开,景泰只知道他是通玄修为,给的时间可谓非常紧。 若是按照通玄修为的话,必须一刻不停,才能在十五日之内从汤山抵达中州京城,让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景泰帝凭空便生出了一些恶感。 虽然心中不喜景泰,可路还是要赶的,还要以他丹境修为,不出七日时间就能横跨州府,抵达京城。 而这还无需多么紧迫。 是以,陈渊便在汤山多留了几日,为徐夫人告诫了许多东西,因为怕她饿,又给她专门做了一道独家的爆炒烧鸡。 这滋味似乎真的不错,喂的徐夫人饱饱的,说陈渊的爆炒....烧鸡,这道菜做的真好,完全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手艺,几个月的时间恐怕都不会饿,而陈渊也将自己积攒已久的积蓄都交给了她..... 在汤山府内停留了两日时间,陈渊便没有再耽搁,决定出发前往京城,原本陈渊离开的时候是想着悄无声息不惊动任何人的。 他也不想再横生枝节。 但没有想到,他离去的时间似乎被人估算出来了,一大清早,整个城门前便站满了人,这些人都是平民百姓。 大部分的衣衫都很残破,但眼神却异常的明亮。 数千人没有一人做声,就这么静静的守在城外,等候着陈渊出城,想要为他送行! 平心而论,陈渊对这些百姓其实并没有太过的关照,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修行,要么就是忙于其他事情。 也没有闲心为一些百姓黎庶出头。 他所做的都只是一些分内之事,但在底层的百姓来看却不是这样,他们觉得陈渊是真的为民请命的好官。 自从陈渊来到汤山之后。 那些横行霸道的江湖帮派不见了,那些收受贿赂的官员已经很少了,江湖武者不再欺压百姓,官府的税降的很低。 他还在城外开设粥铺,为一些吃不起饭的百姓续命。 难道这样的人不算是好官吗? 难道这样的官员不配称之为青天吗? 所以,在听到陈渊要高升京城的消息之后,这些百姓的心中是既不舍,又为陈渊高兴,最终,某个节点爆发出来。 自发的为陈渊送行。 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陈渊的心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长出了一口气,说句实在话,他其实真没想当一个什么好官。 那些江湖帮派消失,是因为他们挡了他的路,想要联手杀他,最终被陈渊一网打尽,斩尽杀绝,那些大鱼死了。 剩下的一些小杂鱼自然也就不敢动弹了。 那些收受贿赂的官员很少,是因为他在官场大清洗,全部换上了自己人,而那些新上任的官员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不敢有多少胆量伸手。 但水至清则无鱼,许多人费尽心思当官不就是为了搞钱吗? 等他走了之后,一切都将逐渐恢复之前的模样,现在只不过是觊觎他的威势而已,而陈渊也没有多少兴趣严查这个。 只要对方忠心,不要做的太过分,他也不会怎么样。 官员被抓,绝大部分都不是因为贪腐,只是因为对方的后台没了.... 至于税收,那更是无稽之谈,刘正松之所以向他请示降低税收,只是因为汤山府的税已经被以前的官员收到二十年之后了。 泥腿子刮不出油水了。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那些有些家业的宗族势力,他们才是大头,身上有油水,税非常重,只不过由于局限性,大部分的百姓都不知道。 还有最让人广为流传的开设粥棚,救济百姓,这件事陈渊根本不知道,完全都是刘正松的做的事情。 只不过被按到了陈渊的身上。 再者,官府开设粥棚也不是养闲人,必须为官府做事,或是开垦良田,或是兴建什么道路城池之类的。 大部分刘正松的政绩其实都被传到了陈渊的身上,这其中既有刘正松感念陈渊恩情的原因,可大部分还是因为那些说书先生将陈渊塑造的形象太好了。 简直就是再世青天。 那些没多少见识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再结合身边的变化,自然而然就将陈渊神化了。 长出了一口气,陈渊没有错过这个好机会,面色郑重朝着面前黑压压的百姓拱手道: “本官离任,能有诸位父老乡亲相送,是我陈渊之福。” “陈青使。” “陈青使...” 一阵阵呼喊声不绝。 一道老迈的身影拄着拐杖,在数人的相扶之下走到众人前头,手中拿着一把花花绿绿的伞,拱手道: “陈青使,这是吾等汤山百姓为青使准备的一柄万民伞,还望青使收下。” 陈渊从虚空总缓缓落下,亲手扶住了老者,诚恳道: “长者赐,不敢辞,陈渊多谢诸位。” 随后看向众人,神色凝重的拱了拱手,朗声道: “诸位的心意本官收下了,汤山能有如此百姓,也不枉陈某一腔热血了,诸位...请回吧。” 说罢之后,陈渊一步踏出,重临虚空,看着不远处遥望着他的一道倩影,传音道: “善待百姓。” 一个好名声还是非常有必要的,此事既然不花什么心思,他又何乐而不为? 日后,或许这些民望便是他的一大助力。 接着,陈渊深吸了一口气,御空离开。 黑压压的数千百姓看着远去的那道流光,齐声道: “恭送陈青使!” “恭送陈青使....” 这一日,陈渊离了汤山,百姓送官的美名遍传青州.... ———— 月票有点低啊,都调到武侠第五了,兄弟们手里还有票的顶一顶啊!马上就去京城了,开启新的传说。 一大波高潮即将来临.... 别养书...离开了汤山府,陈渊顺着必经之路,再度来到了南陵府城准备见章玄一面,见面的第一件事,他问的便是陈渊何时突破的。 仅仅几日时间而已,他没想到陈渊就已经不动声色的结成了天丹,虽然陈渊之前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这件事。 但章玄仍然感到惊诧。 陈渊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向他讲述了一些突破中的过程,以章玄的背景,根本不缺这些东西。 一般自幼时开始,他这种官宦子弟便会泡药浴,接受家族或者其父亲的教导,不过陈渊还是说了,这些东西总归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章玄的态度也很凝重,详细的听完了这些突破过程,言语之中颇有些艳羡,和无可奈何。 还是那句话。 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了,每当见到陈渊修为暴增的时候,他都会想起一年多之前的情形,那时他天罡巅峰。 陈渊来到南陵府之后才初入凝罡修为。 等他去突破归来,陈渊已然与他达到了同一层次,等到他突破天元,迈入通玄中期的时候,陈渊已经突破了天宫。 然后....他还在天宫,对方现如今已经结成了真丹,正式踏入了宗师之境。 若是等他踏入丹境的时候,陈渊又会达到何等境界? 这一点章玄不敢往下细想,越这么想他便越为陈渊的天赋感到震惊和好奇,明明陈渊之前的天赋很一般。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 上天眷顾? “恭贺陈兄结成真丹了。”章玄面色凝重的拱手道。 “章兄也要追紧一些啊!” 陈渊笑了笑。 章玄微微摇头,叹道: “你我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跟你这样的人比,简直就是折磨。” “言重了。” “话说陈兄结丹可有异象生出?” “章兄觉得呢?” 陈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 “想来是有的了,只是不知是何等异象?” 陈渊沉吟了片刻,低声道: “陈某结丹之时,升起了一轮明月。” “海上升明月?” “正是。” 不是陈渊不相信章玄,只是紫气东来这等异象实在太过骇人,天下以紫为贵,若是这消息传扬出去的话。 必定会生出一些波澜。 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这也是之前姜河等人告诫他的,最好不要向别人透露这件事情,反正除了道神宫的几位道主,也没有人关注到这一点。 “陈兄真是.....”章玄苦笑了一声: “天赋世所罕见。” “平平无奇而已。” 章玄凝视了陈渊一眼,不想再继续遭受打击,旋即转移了话题道: “此次是哪位公公宣旨的?” “杨元庆。” “是他?” 章玄眉头一挑,似乎是有些意外。 “怎么,章兄认得此人?” “确实认得,不过不太熟。” “说说....” 章玄失笑了一声: “倒也没什么,只是有些震惊于陛下对陈兄的看重,竟然让一位丹境宗师来宣旨,这杨元庆可不是无名之辈, 是陛下身边的心腹太监,在宫中据说权势不小,极得后宫的几位嫔妃倚重,当然,这些权势都来源于其义父曹正贤。” 陈渊点了点头,说这杨元庆他的确没有听说过,毕竟对方身居宫闱,还是个太监,在江湖中没什么名声。 但若是说起这曹正贤他便有一些了解了。 之前不但从章玄的口中听说过,在江湖中这位大总管,皇监司督主,厂公的名声也很是不小,至今已经服侍了三位帝王。 从一个小太监逐渐成长为权势惊人的大总管,的确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在京城的名声尤为昌盛,根据章玄所说的一些秘闻,一些妃嫔想要求得景泰临幸,最好的办法便是打通曹督主的关系。 虽然称不上权倾朝野,但也极为不凡,尤其是近年来景泰有意削弱巡天司的权势,分给了皇监司之后更甚。 “章兄想多了,陈某结丹的消息还没有外传出去,陛下想必也是不知道的,怎么可能派出贴身太监专程来为我宣旨? 对方另有目的,根据陈某推断,这杨元庆的目的应该是南方。” 陈渊指了指一个方向。 章玄立刻会意,若说能指的丹境修为的贴身太监专程宣旨的话,除了几大金使,便是南方的那位镇南王了。 虽然其在江湖中比较低调,但能以异姓称王,也足以看出其本事。 “看来是南疆又出幺蛾子了。”章玄笑了笑。 南疆虽然不似北蛮年年叩关,但那广袤的大山之中可是隐藏着不知多少妖族强者,虽然数百年前大楚皇朝曾经发起过灭妖之战。 但历经数百年的休养生息,对方估计也已经修养回元气了,这些年中原已经出了不少次妖魔动乱了。 之所以没有大规模,也是因为这位镇南王率领数十万精锐将士镇压着。 陈渊笑了笑,没有多言。 这天下乱不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更乱才更符合他这种野心家的设想,天下不乱,何以出英雄? 唯一受到伤害的只有那些黎民百姓而已。 “此番陈兄入京,恐怕将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章某先在这里恭贺了。” “还要多多仰仗章神使。” 以前的陈渊不愿意与章玄有太深的关系,一是不想成为章氏的附庸,二则是他那时修为太低,也入不得章玄之父这等神使的眼。 没必要太过亲近。 可现在不同了,陈渊与姜河之间的密切关系,已经被外人看作是一个派系,很难分割,虽然姜河还没有突破化阳。 但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这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日后四大神使之位必有姜河一席之地。 这个派系虽然还不强大,但也绝对说不上弱。 以姜河派系的身份再与章系联手,陈渊的地位和权势便有了保证,当然,前提是那位章神使对他没有敌意。 这一点其实倒也用不着太过担忧。 虽然陈渊与章玄之父素未谋面,但朝中的许多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浅,章神使曾多次为其说话。 再加上他与章玄是好友。 在许多人看来,陈渊一直都和章系走的很近。 “之前陛下决意召你入京的时候,家父便在身旁,回到家中之后便让人送了信儿,让你入京城之后先别忙着求见陛下,由他带你前去。” 丹境宗师无论是在江湖上还是在朝廷之中都已经算是登堂入室的存在了,是各方派系争相拉拢的对象。 若不是陈渊与章系走的近,恐怕其他两位神使已经派人接触陈渊了。 他父亲更是告诉他,要交好陈渊这等绝世妖孽,一般以这种人的成长速度,不过短短数十年的时间就能屹立在朝着成为一方重臣。 姜河就是其中最为显著的例子。 只可惜巡天司的那些人还是看走眼了一些,刚开始时对姜河的拉拢不够,导致对方一直没有明确表态投向谁。 再之后,便是姜河闯出了偌大的名声.... “多谢章兄了。” 陈渊不知道对方让章玄与他结交拉近关系,只觉得对方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是因为章玄,嗯...事实上也是如此。 陈渊第一次入其父之眼,就是当初章玄提起的。 “你我之间不必谈这些,我只希望我等日后能站在一起。”章玄说的很模糊,但陈渊能够听清楚,对方还是希望陈渊牢牢站在章系一方。 纵然不加入,最好也保持密切的关系。 这很正常,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派系,朝廷就是另一处江湖,皇帝主导一切大方向,br/>各自划分派系.... 不能说谁对谁错,也不能说谁是忠臣,谁是奸臣,这些是人性的使然,也是当权者的有意放纵。 想必这些小派系,皇帝最怕的其实就是有人大权独揽,那时候,就是对方生出不该生出的念想时候了。 在南陵府陈渊待了一日,陈渊也从章玄的口中对中州,对京城有了一些比较深刻的了解,这里王公贵族很多。 一小部分是前楚降臣,大部分则是有拥立从龙之功,为司马家的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自然会受到奉上。 各等爵位不知凡几.... 南陵府中除了章玄之外,陈渊便没有再见任何人,直奔青州城而去,主要是也没有什么牵挂的,南陵府内,除了章玄之外就是小老弟王平了。 根据他所得到的消息,对方似乎捕头当的很不错,已经成为了平安县的比较有话语权的人物之一,不论是谁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至于是借助的谁的威势,也就不言而喻了。 之后的路程就变得很快了,以陈渊丹境修为的速度,两日的时间都用不到,陈渊便横跨了数个州府,抵达了青州城。 若是加快的话,至多也就一日时间而已。 陈渊抵达青州城的时候,此地的江湖仍然还没有从青云剑派被覆灭这件事上缓过来,许多人还在亢奋。 希望找到那些青云剑派的余孽,拿到其真正的底蕴。 青云剑派在青州,尤其是青州城附近几百里范围内的影响非常大,许多人从小甚至就是听着青云剑派的传说长大的。 毕生梦想就是拜入青云剑派,成为其宗门弟子。 如今一朝被灭,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会被忘却。 除了这些武者之外,其实陈渊也在关注此事,只可惜终究是鞭长莫及,他的手目前还伸不到青州城来。 不然对萧轻慕等人的追杀绝对异常强烈。 他是不习惯给自己留下什么隐患的,若能铲除,自然最好,免得日后再生出一些其他事情,只可惜,萧轻慕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根本就找不到踪迹。 是以,还有人传言,萧轻慕其实已经被抓到了,但消息被封锁了,抓住她的势力不希望被更多的势力觊觎。 而她也早已经香消玉殒,魂归阴间了。 让许多人心生惋惜。 萧轻慕在青州全境没什么名声,但在青州城附近还是被许多人熟知的,将其奉为仙子,诸多世家子弟,大宗真传都对其追求过。 当然他们真正的目的,大部分其实就是冲着青云剑派宗主萧云升独女这个身份去的,觉得娶了她能少奋斗几十年的时间。 稍稍打听了一番消息,见没有什么大的收获,陈渊也就没什么兴趣了,很快便来到了青州城巡天司之外。 表露出了自己的身份。 守门的巡天卫确认过身份之后,不敢耽搁立即让人前去通禀,得到应允的回答之后,带着他直奔巡天殿内。 他来的似乎很巧,此处正在商议汤山青使的人选,不少人都跃跃欲试,想要去摘桃子,他们可都是知道汤山的富庶。 只不过之前由于汤山太过混乱无人敢请缨镇压,之后陈渊横空出世,在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便杀得人头滚滚。 自此汤山安宁。 陈渊在的时候没人敢起什么小心思,但如今陈渊已经被调走了,那些在州城之内当了许多年的巡天使自然想要外镇一地,掌控莫大权势。 “卑职陈渊,见过金使大人,两位副使大人。”陈渊抱拳拱手。 圣旨就是调令,但景泰目前还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官阶职位,目前还是从五品的巡天青使,面对从四品的两位副使自然不可无礼。 两个副使之前见过陈渊,对其微笑颔首,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了陈渊周身逸散的一丝气息,瞳孔瞬间一惊。 丹境! 陈渊已经踏入了丹境! 当即神色凝重的站起身拱了拱手回礼,对方官阶品级不如他们,但估计也差不了几日了,现在没必要拿大。 姜河目光平静的看了陈渊一眼,微微颔首,接着,又将目光放在了那些跃跃欲试想要上任汤山的青使身上,淡淡道: “说完了?” “回大人,吾等说完了。” “说完了就下去吧,本官只是知会你们一声,汤山青使之位早有定论,由巡天使韩誉担任汤山青使!” “这....” 几个通玄修为的青使有些迟疑,感觉有些不太公平,韩誉是谁? 凭什么一上来直接就是青使? 他们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陈渊见此笑了笑,看向众人道: “韩誉是陈某麾下的高手,此次接任青使也是陈某向金使大人举荐的,诸位谁要是有意见可以说出来, 本官可以相让的。” 听到这句话,当即有几个人想说什么,姜河的话他们不敢反驳,可陈渊与他们都是平级存在,只不过权势大而已。 他们打不过,说句话总没有问题的吧? 但刚想说什么,便被陈渊的下一句话打断,他说: “不过,汤山府最近不平安,血州的魔道妖人潜入了进去,诸位谁要是上任,陈某建议他抬棺上任,免得麻烦。” 这句话已经将威胁赤**的放在了明面上,就是明确的告诉他们,谁上任,谁会死。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放到了姜河的身上,希望他开口训斥,但对方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根本没有回应。 两旁的两位副使也低下头不知再想些什么。 这些人里面有他们的派系中人,若是往常举荐两句倒也没什么,但姜河已经表态,证明此事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更何况陈渊还直接开口威胁,这时候开口不明智。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气氛僵持了三息时间,那些青使也算是明白了什么情况,当即挤出了一抹笑容,讪笑道: “陈大人说的是,汤山位置重要,在下难当大任。” “是啊,是啊,吾等狂妄了。” “大人,卑职告退。” “大人,卑职告退...” 短短片刻间,那些青使便迅速逃离。 两位副使上前寒暄了几句,恭喜陈渊结丹,之后也极有眼色的告辞离开,转眼间,便只剩下了姜河二人。 一挥手,周围被布下了禁制,姜河脸色一正道: “景泰这时候将你召入京城正是最好的时机,现在姜某也将谋划告诉你,摩罗前辈其实是被朝廷镇压在了皇城龙脉之中,想要以大晋国运将其彻底磨灭。” “你要做的事情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以你的本事,估计也不太难,便是在两个月的时间坐稳皇城统领之位,参与祭祖大典。” 姜河觉得以陈渊的本事,两个月的时间虽然紧张,但也应该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只有这些时间! “祭祖大典?” “两个多月后便是司马皇族三年一次的祭祖大典,也是救出摩罗前辈的最佳时机,那时吾等会想办法弄出一些动静,吸引京城强者的注意,而你则是潜入龙脉,将摩罗前辈救出。” “是否会有什么禁制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吾等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无需操心,你要做的就是我方才说的事情。” “这....难道如今没有守卫皇城的统领?” “如今确实没有了。” 陈渊目光一凝,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了!” “此次救出摩罗前辈,你的重要性很大,亦是寄托着吾等的希望,成功与否,全看此次,若是不成, 再想动手会更加麻烦!” ———— 别养书了兄弟们,追定就是动力!!!姜河的语气很郑重,这也是陈渊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这种神情,当即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此次一定全力以赴!” 接着,姜河又为陈渊仔细的讲述了一番来龙去脉,皇城统领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陈渊能够参与祭祖大典之中。 唯有如此,才能动手脚。 至于那皇城统领也不是陈渊所想的那般被道神宫的人杀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面,他们不会让朝廷发觉异常。 要的就是暗中取胜。 道神宫虽强,但放眼朝廷看来,还是差距非常之大的,单单是那几位真君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天堑! 若是道神宫真有那个本事对付数位真君,也没有必要谋划什么计策,直接冲入京城横推过去多好? 实力达到之后,横推才是王道! “皇城统领之位以我的资历,似乎....还不够吧。” 章玄之前与陈渊说起过巡天司在京城之中的重要职位,皇城统领一职便是其中之一,京城分为内外两城。 各有四大统领,守卫四大城门,乃是巡天司之中仅次于各州金使的要职。 外城是京城,内城则是这皇城。 里面便是皇宫殿宇,皇族子弟之外未曾外放出去,基本都是居住于皇城之内,而每当朝会之时,各部重臣也都是从皇城城门而过。 不可谓不重。 只可惜近年来,景泰有意削弱巡天司的力量,皇城四大统领,已经有两个都换成了皇监司的人,双方现在都有些势同水火。 姜河淡淡道: “姜某知道你与章玄的关系不错,其父乃是玄字神使,在朝中位高权重,你进入京城之后可以先去拜访他,这是我的手书,他看完之后会倾向于你的。” 说着姜河一挥手,一封书信缓缓悬于陈渊身前。 接着又道: “这些年姜某在巡天司之内也算是有些薄面,除了章玄之父外,我还会动用一些其他关系,你皇城统领一职大有可为。” 陈渊点了点头,心中明悟。 这些前提条件道神宫的确已经做好了准备,再加上他与章玄之间的关系,若是能得到那位章神使的支持。 登上这皇城统领一职,希望不小。 “我明白了。” “京城之内景泰的眼线很多,道神宫看似经营多年,实际上并没有深入其中,都是一些外围成员,他们不一定可信, 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行事,万事以安危为重。” “大人放心。” 京城卧虎藏龙,强者无数,乃是朝廷的最为重要的大本营,自然并非其他各处可比,看似朝廷在其余各州的影响力在逐年下降。 但在中州,司马家还是牢牢掌控的。 这一点他很早之前就清楚。 此行之中在机遇的过程之中,还伴随着危险。 姜河凝视了陈渊片刻,轻声道: “萧云升之女萧轻慕的行踪已经找到了。” 听到这句话,陈渊的眼中瞬间一亮,这些青云余孽若是有机会的话,他是必然不会放过的,给自己留下后患。 脑子没有三斤水,绝对办不出来这事儿! “在什么地方?” 他立即问道。 “按照其路线来看,他们正准备去中州,现在估计刚刚进入中州境内,他们是你自己处置,还是道神宫直接解决掉他们?” 陈渊笑了笑,缓缓摇头: “既然找到了这些人的踪迹,又正巧顺路,便不劳烦道神宫出手了,一些恩怨,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是他与青云剑派的人结的怨,按照他之前的设想,是准备自己亲自动手覆灭其宗门的,只可惜一切都来的太快。 对方没有给他成长起来的机会啊,对付通玄武者直接出动了化阳真人,他也只能求助于道神宫,借助诸位道主的手解决他们。 虽然彻底解决了,但他心中还是有着一股火气的。 若是能够亲自解决的话,那自然是最好。 况且,陈渊心有猜测,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萧轻慕很可能会带给他气运之子,不然牵连不会这么深的。 即便只是一个可能,可他还是不想放过。 “好,那便你自己动手吧。” 姜河也没有强求什么,那些青云剑派的余孽,实力最强者也不过通玄修为而已,对现在已经迈入丹境的陈渊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挥手便可灭杀。 通玄.... 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闲谈一阵,二人又说了一些中州之事,姜河对中州的了解也颇为深厚,因为他本身就是中州之前江湖传闻姜河曾经惨遭退婚,也是发生在中州之内。 但后来根据陈渊的了解,姜河的家族已经消亡了,动手之人就与之前的赵昊父母有关系,所以姜河才会对赵家斩尽杀绝。 算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另一个翻版了。 闲聊了两个时辰,陈渊便没有继续多待,他现在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些青云剑派的余孽惊恐的目光。 绝对很有意思! 陈渊离开青州的这一日,是大晋景泰八年,十月二十八! ...... ...... 中州,常山府。 此处位于中州边界,与扬州紧邻,乃是一个比较大的府域,位置也非常关键,是拱卫京城的重要府域之一。 与其他州府不同,中州的面积相对来说很小,只有青州的一小半大小,由五个府域组成,常山府便是其中之一。 京城居于中,其余四府拱卫。 由于其位置实在太过重要,是以这四个府域的巡天使都是丹境宗师,只不过论及地位来说,跟那些外镇一地的天丹金使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而在常山府城之外的一处荒芜破庙之内,十余个衣衫各异的年轻武者,大部分神色都有些沮丧和颓然。 虽然衣衫各异,与平常江湖武者没什么不同,但他们有一个共通点,那便是全部都是用剑,或背或挎....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青云剑派剩下的那些余孽。 那一日萧云升身死之时,萧轻慕曾感觉到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惶恐之下立即前往了祖师堂内,然后便发现了其父魂灯已灭。 她立即知道父亲已经身死道消,心中悲伤和怨恨充斥着萧轻慕的心神,僵了片刻之后,想起了萧云升截杀陈渊之前叮嘱的话。 告诉她,若是发现他魂灯熄灭之后,立即带走一部分有天赋的弟子和资源,以求来日再重建青云剑派。 就这样,青云剑派的那些弟子,一路跌跌撞撞的离开了青州,原本还有近三十人,但都在各种截杀之下陨落了大半。 时至今日,他们这些青云剑派的弟子只剩下了十余位。 十余名青云剑派的弟子看似站位混乱,实际上却隐隐的拱卫其中一个面目英俊的白衣男子。 这男子身负一柄灵剑,身形消瘦,长发被扎起,有着一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容貌虽然不似陈渊俊美。 但也绝对称得上英俊。 他便是目前这些青云剑派弟子之中修为最高之人,被众人推举为大师兄。 “赵师兄,萧师姐究竟去做什么了?” 终于,有一名青云剑派子弟忍耐不住好奇,上前低声问道,他一开口,其余那些青云剑派弟子的目光也都随之汇聚到了赵师兄的身上。 萧轻慕是宗主萧云升的嫡女,当初也是她提前带他们下山,在众人的心目中,已经是主心骨般的存在。 如今消失近三日时间,虽然有赵师兄看顾,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还是有些莫名的慌乱充斥心头。 当然,他们主要也是被追杀的太难了。 身边的师兄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更加让众人没有安全感,生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萧师妹为吾等寻活路去了。” 赵师兄沉声道。 “活路!” 一听到这句话,-->>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众人的眼睛瞬间一亮,生出了一抹希望。 在无尽的追杀之中,他们其实对于未来并不看好,因为那些夺了青云剑派底盘和资源的势力都在追杀他们。???.. 想要立足,何其艰难? 恐怕一旦有消息传出,就会引来围攻。 墙倒众人推,莫不如是。 如今听到‘活路’二字,怎能不让他们激动? “诸位师弟无需担心,我青云剑派终有一日会重新回到青州,那时....便是吾等复仇之日,魔狱门,铁拳宗、陈渊....这些人都将泯灭于吾等剑下!” “为他们曾经的罪行而忏悔!” 赵师兄神色郑重的冲着其余弟子沉声道。 “对,在赵师兄的带领之下,吾等终将重建青云剑派!” “不错,唯有赵师兄才是吾等的希望!” 两名青云剑派弟子立刻附和了一声。 赵师兄微笑着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微微颔首,似乎是在夸奖他们的有眼色。 他名赵德仁,原本在青云剑派之内并不出众,无论是顾浩还是吴宗宪都比他要强,算是中上层次。 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矮个子里面拔高个,自然也就轮到他了。 目前还剩下的这些青云剑派弟子,以他的修为最高,实力最强,未来的宗主之位,舍他其谁? 从萧轻慕将他带下山开始,赵德仁的野心便开始升起了,不,确切的说是当初将吴宗宪阴死之后他的野心就已经开始展露了! 他要得到萧轻慕,登上宗主之位! 之前吴宗宪之所以不自量力的截杀陈渊,就是他的提议,通往宗主之路的绊脚石很多,但他都会一一的清除掉。 吴宗宪只是其中之一。 后来吴宗宪果然死在了陈渊的手中,去的那些弟子尸骨无存,虽然这件事在青云剑派没有传开,但他很清楚这件事。 而由于他中途向萧轻慕禀报了这件事,他也被排出了嫌疑。 至于怂恿吴宗宪送死这件事,目前只有天知地知,还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宗门虽然被灭,但并非没有希望重建,他很清楚萧轻慕的手中有不少宝物和元晶,这些东西都是宗门的底蕴。 只要他得到这些东西,修为必然会暴涨,丹境根本不是他的终点。 而萧轻慕也开始逐渐回应他了,让他信心暴涨,觉得美人即将到手。 只可惜萧轻慕眼下还没有完全倾心,只是告诉他眼下没有心情谈情说爱,若他真的喜欢她的话,就在明年七夕定情! 现在,赵德仁非常期待来年七夕的到来! 他并非没有想过强求,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萧云升不可能没有给萧轻慕留下底盘,她的手中绝对还有丹符乃至神符! 这一点之前已经验证了,也正是靠着几次丹符爆发,他们才躲过了一次次追杀,唯一让他心中不爽的, 是萧轻慕不愿意给他哪怕一枚丹符护身。 可他准备俘获其放心,也不可能表露其他不悦的态度。 将自己塑造的非常好,这一点他很确认。 两个投靠自己的心腹弟子一开口,其余弟子即便心中还有什么其他想法,此刻也不敢表露出来,纷纷附和。 仿佛赵德仁如今已经是青云剑派的新任宗主一般。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已然逐渐变暗,赵德仁眉头一蹙,不免生出了一些担忧,萧轻慕可是关乎着他崛起的机会,绝不能有差错。 也不知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前日离开之前,萧轻慕也向他透露出了一些东西,她此次离开,其实是想通过曾经留下的一些手段, 联系上京城的贵人。 只有这等存在才能让他们彻底消弭掉那些追杀的仇怨,至于究竟是谁,萧轻慕没有多言,但赵德仁的心中也有些猜测。 只可惜并不能确定,现在也只能在此处干等着。 刚开始时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他们自从进入了中州境内之后,那些追杀的频率便已经很低了,危险大大降低。 倒是萧轻慕依然很小心,临走之前甚至将自己扮成了男人,仿佛有人在窥探他们似的... 萧轻慕离开之前曾说过,三日之内无论事情成不成,她都会回来与他们汇合,让他们一定不要离开此地。 就在此处等她.... 可眼看着三日之期临近,她还没有回来,让他不免也生出了一抹隐忧,难道是萧师妹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按理说不应该啊,中州可不是青州,那些人的手恐怕伸不了那么远,况且萧轻慕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她所能爆发的手段,绝对远超通玄。 就在赵德仁心中思绪纷乱的时候,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之前被安抚好的心,再度有些惶恐起来。 “赵师兄,萧师姐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是啊,不是说好三日即归吗?” “不会是萧师姐出了什么意外吧?” “难道萧师姐将我等抛弃了?” 一道有一道纷杂的声音随之响起,赵德仁心中一动,尤其是听到那句‘难道萧师姐将我等抛弃了’这句话,一丝不妙的感觉也涌上了心头。 不过他也清楚,眼下不能慌乱,不然等到萧轻慕回来见到他连这些师弟都管不住,岂不是会对他失望不已? 当即沉声道: “休要乱想,萧师妹岂会将我等抛弃,独自逃命?若真是如此的话,当初根本不会将吾等暗中带下山。 你们要对萧师妹有信心,她是宗主之女,此生的执念便是重建青云剑派,岂会苟且偷生?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日后如何修行到武道巅峰?” “武者,须有不惧一切的信心,纵然前路坎坷,也要披荆斩棘。萧师妹手中有宗主留下的手段,绝不会出意外,或许只是耽搁了一些时间而已。” “是啊,赵师兄说得对。” “我们要对赵师兄和萧师姐有信心,在他们的率领之下,重建宗门!” 之前说话的那两个弟子立即附和道。 其余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们大都是凝罡修为,是不敢顶撞赵德仁的,大不了就再等一等.... 天色愈发的昏暗,黑云遮蔽了月光,阵阵冷风呼啸,数里方圆之内,只有他们这个破庙之内有火光。 远远望去,像是灯塔一般。 几个青云剑派的弟子正在烤着野兔,百无聊赖的转动着,赵德仁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闭着双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沙沙....” 冷风呼啸,忽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入了破庙之中,那些警觉的青云剑派弟子目光瞬间同时望向了门外。 有人轻声道: “是萧师姐回来了吗?” “应该是了。” “萧师姐终于回来了!” 几个弟子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轻松之意。 但唯有赵德仁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在他的感知中,正在靠近的那道气息,与萧师妹截然不同,立刻冷声道: “外面的人不是萧师妹,戒备!” 听到这句话,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各自站起身,单手放到了身上的长剑剑柄智商。 目光警惕的盯着门外。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缓缓靠近,两道青色的光芒充斥在其眼中。 “来者何人!” 赵德仁目光一寒,抽出长剑厉声喝道。 ———— 感谢大佬哈哈我来也打赏的十万点币,在此拜谢! 恭喜成为本书的第七位盟主。 只是.... 大佬为什么是苹果端的打赏啊!!! 呜呜呜,心中忽然一痛,被苹果抽了三成..... ———— 哈哈我来也大佬,有空记得加群哦。 另外大家七夕也别忘了看书啊!赵德仁拔剑之后,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也像是得到了应允,纷纷拔出长剑,一时之间,整间破庙之内,尽是寒光。 面含杀机的盯着逐渐显出身形的敌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渊。 从青州城出来后他便按照姜河给出的踪迹,一路追杀到常山府,极速之下,连两日的时间都没有用到, 便抵达了此处。 他的眼中泛着青光,那是天眼瞳术在张开,他的习惯便是如此,一般大多时候都会先张开天眼扫一遍。 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气运之子。 还好,这一次来对了,他的猜测没有错,青云剑派的这些余孽果然有身怀气运的家伙! 一步步走入破庙,陈渊的真容也显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陈渊!!!” 一名弟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来人,忽然惊呼了一声。 陈渊的画像在青云剑派之中大部分弟子都看过,而以他们过目不忘的记性根本忘不掉。 眼前这个一袭黑色长袍,身负长刀面容冷峻的男子,不正是陈渊吗? “陈渊”二字一出,整间破庙之内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唯一的声音只有青云剑派弟子加重的呼吸。 他们看着陈渊,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满的都是惊恐之色。 仿佛来人是来自深渊地狱的妖魔。 不.... 对他们来说,陈渊就是来自深渊的妖魔。 外界的人不知道宗主和老祖死在了谁的手中,但他们都在萧轻慕的讲述之下很清楚,这些都与陈渊有关! 甚至之前放出的关于陈渊与云家老祖青云剑派青云子祖师的死有关,就是他们暗中传出去的,只可惜没有人信。 赵德仁的握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似乎下一刻就会掉落,他实在是有些太恐惧了,在他的感知之中。 对面的陈渊气息犹如宗主一样深不可测。 不可力敌! 这是他的想法.... 萧轻慕连一枚丹符都不愿意给他,以他的实力如何能去应对威名赫赫的陈渊?要知道,连顾浩、吴宗宪等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那些青云剑派的精锐弟子也都在数月之前死在了青州城外他的手中。 跟他交手,跟找死没有丝毫的区别。 陈渊的目光定格在赵德仁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在他的眼中,散发着青色气运光芒的正是赵德仁。 通玄中期.... 蝼蚁而已。 “萧轻慕呢?” 陈渊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响彻在众人心头。 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互相对视,没有一人开口,他们虽然恐惧陈渊,但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剑,依然拔剑相向。 他们与陈渊之间也有血海深仇,之前青云剑派覆灭的时候,那些围攻分食青云剑派地盘的实力,将他们的家眷都给诛杀了。 这些账,也有陈渊一份。 “铛...” 一柄长剑落入了地面。 那些青云剑派弟子的目光瞬间凝聚在了赵德仁的身上,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目光,最先投降的竟然是他? 赵德仁弃了手中剑,‘砰’的一声跪在了陈渊面前,不顾那些弟子鄙夷的目光,讪笑着说道: “小人愿意透露萧轻慕的下落,只求陈大人能饶我一条狗命....” “闭嘴!” “小人。” “你的胆气呢?” “吾等真是瞎了眼,居然推举你成为大师兄!” 一声声厉喝从那些弟子的口中呵斥而出。 赵德仁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转头冷声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莫不是想死不成?” “吾辈剑修,何惧一死?” “赵德仁,难道你忘了赵家之前被灭的事了吗?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陈渊,你居然朝着他下跪,对得起父母兄弟,家族宗门吗?” “不错。” “枉费吾等的信任,你居然对陈贼下跪,忘了你当初口口声声说要带我们复仇的事情了吗?”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慷慨激昂的怒斥着赵德仁。 陈渊的眼角微微眯起,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自相残杀.... 这种戏码他最喜欢看了。 赵德仁冷哼一声:“一群找死的废物,难道你们现如今还看不出真相吗?是萧轻慕这贱人将我们坑了, 难道还要我为她卖命?” 是的,从陈渊现身的那一刻起,赵德仁除了恐惧之外,想的最多的便是这其中的关联,然后一串联就差不多想通了。 为什么萧轻慕突然离去? 为什么要他们等候三日之久? 为什么让他们不要离开? 就是让他们成为吸引陈渊目光的靶子,而她则改容换貌悄无声息的离开! 所以,他弃剑了,所以他...想活命。 当然,最根本的愿意还是他不觉得自己是潜龙榜第一这等强者的对手,抵抗只有死路一条,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活命嘛,不寒颤! 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儿一般,这句话无疑是将他们心里防线击溃的最有效的东西。 “不可能,你在骗我们!” 有人双手捂住头,有人厉声呵斥,有人仍然面带仇恨的看着陈渊,欲要对陈渊动手。 “精彩,精彩。” 陈渊轻笑了两声,冲着赵德仁说道: “真是师兄弟情深,不错,只可惜,我没有太大的兴趣看下去,杀了他们。” 赵德仁抬头看着陈渊,连忙道: “那....陈大人能绕我一命吗?” “当然....” 陈渊笑了笑。 听到这句话,赵德仁瞬间大喜过望,高声道: “多谢陈大人开恩!” 说罢之后,一个纵身从地上跃起,单手一召,之前掉落在地上的长剑瞬间被吸入手中,剑指曾经的师弟们轻声道: “陈大人修为盖世,你们的仇下辈子再报吧。” “杀了这不忠不孝的贼子。” 有人低喝一声,持剑刺向赵德仁,只可惜其修为还是太弱,他斩出的剑气被赵德仁随手便轰灭,然后一道道剑气瞬间笼罩在破庙之内。 短短片刻间,破庙之内还站着的除了赵德仁之外便是陈渊了,其他的那些青云余孽,都躺在了地上。 包括之前投效他的两个师弟。 他们是想着讨好赵德仁,以求更多的资源,但血海深仇之下,根本不会投降,纵然是死,他们在九泉之下也有颜面见宗门和家族的列祖列宗。 地面上,殷红的鲜血汇聚成水汪,浓重的血腥气逐步开始散发,很快便弥漫了整座破庙之内。 赵德仁俯视着一个曾经对他十分敬仰的师弟,低声道: “别怪我,我也只是想活命而已。” 地上的那人口中吐着血沫,但眼中却充斥着嘲讽,这是一种无声的蔑视,不过他并不在意,瞥了他一眼。 接着,一道剑气将其头颅斩落。 长出了一口浊气,赵德仁转身,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大人,这些该死的青云余孽都死了。” “不错,现在可以说萧轻慕的下落了。”陈渊夸赞了他一句。 “大人真的饶我一命?” 赵德仁忍不住说道。 “陈某向来言而有信。” “是是是,大人一诺千金重的美名遍传天下,小人自然是相信的,方才只是....”赵德仁脸上挤着笑意。 “说吧。” 陈渊无情的打断了赵德仁接下来的恭维之言。 抿了抿嘴,赵德仁目光闪动的低声道: “萧轻慕这贱女人去京城了,她说...” 赵德仁将之前萧轻慕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复述给了陈渊,让他听得眉头以蹙,觉得这女人还真是有点小聪明。 居然早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将这些人都当成了靶子,只为了掩护她离开此处。 &nbs-->>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p;京城! 陈渊的目光微眯,深吸了一口气。 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杀机。 此女必须要死! 抬起头,陈渊凝视着赵德仁,淡淡道: “还有遗漏吗?” “没...没了。” 被陈渊这双眼睛盯上,赵德仁的心中瞬间一震,感觉到了一股不妙的感觉,但此刻也不敢再有什么撒谎。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回答,陈渊一定是不满意的。 可.... 他也实在不知萧轻慕的具体行踪,对方一直模棱两可,只说是找一个贵人,可贵人是谁,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萧轻慕都没有透露。 至于蒙骗陈渊,他心中有这个想法,但衡量过后还是决定坦白,万一陈渊要是将他带着一起去找萧轻慕, 最后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陈渊点了点头,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势当即笼罩在赵德仁的身上,对方的身形瞬间一窒,刚想动作。 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脖颈,捏的死死的,让他喘不过气。 赵德仁的身上像是压着一座大山一般,脸上带着惊恐之色,求饶道: “陈....陈大人...你说....说过....饶我....一命的。” “陈某答应的事儿,关我陈渊何事?”陈渊面无表情的凝视着他,继续道: “你有冤屈到 “咔吧。” 一声轻响,赵德仁身上的生机开始逐渐消失,他明亮的眼神也逐渐丧失了光芒,头颅失去了支撑点,微微低沉。 但其脸上还是有这一丝不甘之意。 从对方身具气运开始,他就已经注定了要死,没有任何例外。 眼中青光闪烁,一道青色光华犹如游龙一般缓缓从赵德仁的身上涌出,迅速涌向了陈渊的脑海之中。 意识深处,气运祭坛缓缓转动,一抹新的的指引涌向心头。 “十月三一集市开,常山北城有风来。乞丐破衣身似贵,一缕阴阳藏于佩!” 张开双目,陈渊微微颔首。 还好,这一次的机缘之地并不远,就在常山府城,只需静等明日便可,话说他来的时间的确很巧,明日便是十月三十一。 忽然,他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明日或者后日再杀赵德仁,这机缘的指引是不是也会变一变? 只可惜,没有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之下,他不会留赵德仁的性命到明日的。 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一具具尸体,陈渊直接转身离开,一抹火光瞬间在破庙之内燃烧,远远望去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极为明亮。 这一趟算是不虚此行,他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气运之子,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让萧轻慕竟然提前跑了。 还得耗费他的精力去找.... 但同时他也心有好奇,是不是下一次再见萧轻慕她还能给自己提供一个气运之子?若是如此的话,放养可不可行?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陈渊摇摇头轻笑一声,自己在想些什么? 竟然有这种念头,是万万不可取的。 敌人吗,最好还是死了为好。 ...... ...... 等到破庙彻底烧成灰烬,陈渊才从此处离开,向着常山府城的方向而去,/>希望能增长自己的修为。 虽然实力提升的很快,但陈渊还想更快一些,谁会嫌自己的实力强呢?在这个世上,什么都是假的, 唯有实力才是真的! 他没有选择入城,而是在城外随便找了个地方打坐吐息了一晚,等到第一缕阳光洒在脸上,陈渊才缓缓站起身。 轻轻舒展了一番身子,御空进入了常山府城。 位于中州境内,此处的武者和官府虽然比普通府城的确要强上一大截,但丹境宗师并没有泛滥,一番探查,他也只感受到了两股宗师气息而已。 陈渊没有立即去城北,根据他的经验,天刚蒙亮的时候集市恐怕还没有开,即便是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旋即找了个早食铺子用了些饭食。 以他的修为其实早就可以辟谷,但他仍然是不是的会吃上一些感兴趣的饭菜,在他看来,只有吃饱了才踏实。 况且这个世界的食物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吃。 虽然不似他前世那般丰富多彩,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偶尔吃一吃还是很有味道的。 用过早食,天色彻底明亮,稀疏的街道上也开始逐渐有了熙熙攘攘的人流,陈渊也开始步行着朝着北城的方向而去。 与他之前经历的州府差不多,在城北居住的基本上都是普通的黎民百姓,生活较为困苦,但此处毕竟是中州,百姓的生活还是比青州那边的百姓要强上一些。 至少他一路走来,所见到的极少有衣衫褴褛的乞丐,之所以关注那么多,当然也是因为机缘的指引。 所以他今日对于乞丐格外关注,就是怕自己错过了.... 不过细想之下,似乎也很正常,这里毕竟是司马皇族的根基所在,纵然上层再昏聩,总体上还是要强过其他州府的。 陈渊抵达集市的时候,里面已然汇聚了不少人流,颇有烟火气息。???.. 说实在的,他有时候也挺喜欢这种气氛,只不过现在他与这些普通百姓已经有了巨大的阶级差距。 虽然将面容掩饰了一番,周身的气息也彻底压制住了,但他的身上仍有一股无形的气质彰显着他的不同。 周围的百姓看到他的时候基本上都会主动绕开,生怕自己惹了麻烦。 城北的道路很宽阔,两旁都是叫卖的摊贩,陈渊目光平视,眼底时不时的闪过一丝青色光芒,搜寻着自己的目标所在。 只可惜,走了一刻钟的时间,集市都已经逛了大半,仍然一无所获。 眉头微蹙,陈渊决定加快速度,若是还找不到,那便只能将整个城北都搜寻一遍! 集会上面熙熙攘攘,汇聚人群最多的,是一处说书的地方,一个灰衣老者眼睛翻白,高声讲述着传说故事。 说的算是声情并茂,俗话说,上天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一定会给你开上一扇窗,至少在陈渊听来, 这是他听到过的最有味道的书。 若不是还有要事在身,陈渊一定会在此处听一听,但即便是路过此处,他也仍然听到了一些东西。 说的好像是什么常山枪神的故事,一杆长枪曾经在万军丛中七进七出,杀得北蛮丢盔卸甲,哭爹喊娘。 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艺术加工的成分。 反正汤山那边关于他的传说,已经到了离谱的地步,好像没有他,整个天下都要塌下来一样。 倒是那位什么枪神的名字他没有太过注意。 叫赵什么来着? 没有细想,陈渊继续行进,以他的速度很快便穿过了整个集市,可关于机缘一事并没有任何踪迹,让他目光一凝。 刚想准备御空重新搜查一遍,忽然,自集市的远方走来一道瘦小的身影,那是一个少年,衣服上面打着补丁,像是一个乞丐,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倒是神情十分坚韧。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天眼起了反应,一抹青色的机缘光芒就闪耀在那少年的身上,机缘来了。 陈渊顿住脚步,没有动作,那少年走到集市边停下,长出了一口气,将包袱放在地上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双双崭新的草鞋。 目光凝视了他一眼,陈渊缓缓上前,走到了少年的身前,淡笑道: “小兄弟,这草鞋结实吗?” 小乞丐上下打量了陈渊一眼,虽然好奇这衣衫华贵的男子居然上前问草鞋,但还是如实说道: “瞧您说的,咱这草鞋绝对是汤山府里的独一份儿....” “好大的口气,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沉吟了片刻,拿不准对方的目的,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 “城里的朋友都叫我石头,您叫这个就行。” “石头?” 陈渊眉头一挑,这名字倒是挺随意,随口道: “你没有大名吗?” 小乞丐皱了皱眉头,挤出一抹笑容道: “您买草鞋还问名字吗?” ———— 打卡求月票!!! 七夕了,只有我这个苦命人还在熬夜码字,大家这不得月票支持一下?陈渊凝视着面前的小乞丐,轻笑了一声,淡淡道: “在下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乞丐也不敢多说什么,虽然他在这常山府里的乞丐小群体里面算是一号人物,但绝对是不敢冲撞那些衣着不凡的贵人的。. 尤其是,他从对面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气质,忍不住想要臣服拜倒,让他这个阅历丰富的小乞丐不敢小瞧。 他们生活在底层,最大的本事就是察言观色。 “贵人您想挑几双草鞋?” 虽然明知道对方极有可能只是戏耍他,但他还是不敢有任何不愉之色。 “这些我都要了。” “都要了?” 小乞丐眉头一挑,似乎是有些惊诧,接着便是满面喜色,就要给陈渊装起来,将这些草鞋卖了,他就有盘缠去拜入那些武道宗门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你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我看着挺喜欢,必须将他一并卖给我,连带着这些草鞋,给你二两银子,如何?”陈渊目光淡笑,凝视着这个名为小石头的乞丐脖子上面挂着的玉佩轻声问道。 在他的眼中,那玉佩上面正在绽放着惊人的青色光芒,正是气运祭坛所指引的机缘之物。 听到这句话,小乞丐面色一紧,立即伸手将玉佩抓在手中,目光警惕的盯着陈渊,咽了一口唾沫:“这....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不卖?” 陈渊眼神微眯,凝视着小乞丐。 若真是不卖的话,那他..... 感受着面前男子身上的气息,小乞丐感觉到了一股心悸,沉声道: “这枚玉佩对我很重要,是我娘临终之前留给我的念想,这些年我就靠着它活下去。” “所以?” “得加钱!” 陈渊:“......” 没想到这小乞丐还挺有意思,他失笑了一声,淡淡道: “那你开个价。” 能用钱能买到的东西,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问题。 小乞丐深吸了一口气,沉吟片刻,没有出声,缓缓绕过摊子径直来到陈渊身前,直接双膝跪下,将玉佩呈上,高声道: “方才之言只是小子无心之言,望贵人见谅,这玉佩小子愿意献给贵人,只求前辈看小子可怜,能将小子收入门下,传授个一招半式。” 陈渊没有第一时间将玉佩拿起,而是皱了皱眉头: “你要拜我为师?” “当今这世道,皆以武为重,小子自幼混迹于常山,深知其中道理,万般皆下品,唯有习武高。但苦于拜师无门,才蹉跎至今,今日得遇明师,乃小子之幸。” “你读过书?” 一个十来岁的小乞丐能如此咬文嚼字,属实有些不简单。 “前几年偷听过一个秀才讲课,学到了一些皮毛。” 小乞丐低着头,躬声回答道。 “你凭什么认定我是武道高手?” 陈渊进入常山府城之后,未免横生事端,已经将自己的修为彻底压制住了,以这小子的眼力不可能看穿他。 “贵人行走之间龙行虎步,气度不凡,所以小子才敢断定您有修为在身。” 小乞丐连忙说道。 但实则他也只是赌一把而已,交易,只在对等的人手中才行,他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配与此人交易? 再者,就算是他当面给了自己一些银子,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反悔,随便指使几个小厮埋了自己,谁知道自己身上的银子下一刻会不会被那些注意他的乞丐抢走? 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没有资格交易,也只能赌一赌。 况且,他内心之中也有一股预感,面前这个容貌俊朗,气度非凡的男子绝对非常不凡,即便没有修为, 也有能力搞到修行功法.... 短短片刻间,小乞丐便做好了决定,心性也不可谓不过人。 而他的一些想法,陈渊自然能看出,他凝视着小乞丐,忽然身形一动,一把握住了其左肩,一股罡气进入了其体内。 “贵人....” 小乞丐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眼泪差点都挤出来,但还是硬撑这没有吼出声来,通过这一手,他也终于断定面前的男子就是他的贵人! 若能得到其首肯,自己必然将踏入武道,成为万人敬仰的大英雄。 收回罡气,陈渊颇有些差异的看着面前的小乞丐,在他的感知之中,此人的资质非常不错,天生经脉畅通。 在筑基境界尚且看不出什么,可若是进入凝罡境,修为必然远超常人,只是不知其是否有什么特殊体质在身。 且肉身看似弱小,实则骨骼健壮,似乎是从幼时便有浸泡过药浴一般,再想想其脖颈之间所佩戴的玉佩。 其来历恐怕并非凡俗。 目光一动,陈渊将小乞丐手中的玉佩拿了起来,这是一枚阴阳佩,像是一幅太极图,黑白轮转,但做工粗糙,也怪不得这小乞丐能留到现在。 而其之内所蕴藏的阴阳二气,如今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感觉到手中一轻,小乞丐提着的心瞬间一松,然后便听到了耳边传出的声音: “站起身吧。” 小乞丐不敢耽搁,连忙站起身,恭谨的站在陈渊身边。 “跟我走吧。” “多....多谢师尊!” 小乞丐喜不自胜,连连点头,陈渊笑了笑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小乞丐想了想,还是将地上的草鞋包了起来背在背上。 这可是耗费了他好久才编好的草鞋,是他的心血,不能白白扔了。 就这样,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成了许多人好奇驻足的对象,主要是他们的组合比较有反差,年轻男子一袭黑色长袍,面色冷峻,身上气度非凡。 而其身旁的少年活脱脱就是一个乞丐打扮,后面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着实吸人眼球。 ...... ...... 二人一路出了城门,闲谈之中,陈渊也对这小乞丐的身世有了些了解,总体来说是比较凄惨的,自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身上唯一的信物就是那枚玉佩。 后来好心收养他的养父母有陆续病逝,为了给养父母打造两口薄棺,小乞丐变卖了仅剩的家产给那些叔伯长辈。 他要是不变卖,年岁尚且幼小的他,恐怕什么都得不到。 后来便开始厮混在常山府的乞丐窝。 而他也知道了小乞丐的真名。 石毅! 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就是希望自己坚毅不拔,踏上武道。 陈渊问他为什么执着于武道。 石毅回答说,他要成为人上人! 成为万人敬仰的英雄豪杰,一言断人生死,一拳轰碎所有敌人。 陈渊告诉他,武道之路并非那么容易的,修行艰难,生死未卜,若是他改变主意的话,他可以给他一百两银子。 足以让他买房置地,安然一生了。 但石毅却跪在陈渊的面前,神色坚毅的回答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心向武道,就该披荆斩棘,勇往无前,纵然是死,也不枉此生的努力了。” 陈渊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影子,他最开始踏入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想法。 现在,他已经初步成功了。 汤山府内,他就是万人敬仰的豪杰,随口一言便能断定数千人的生死,让他们为自己卖命。 “志气倒是不小。” “师尊明鉴,弟子只是....” 陈渊摆摆手,没兴趣听这小子的闲扯,直接道: “不要称我师尊,我现在没兴趣收徒,况且你现在的实力也太过弱小,还不配当我-->>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的弟子,等你结丹之后再说吧。” 这句话倒不是陈渊妄自尊大,他觉得以他的修行速度,等到石毅结丹的时候,恐怕早已经突破了化阳乃至是更高。 收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小子他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更没有那个时间去悉心教导他。 “师尊...我...” 石毅瞬间傻眼,明明之前已经答应了的,没想到出了城之后居然反悔了,这不是坑小孩吗?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所追求的不过是踏入武道而已,修行功法我不缺,随手便能赐给你, 另外我会再给你一些银两,你若是依然要拜师就去青州汤山府巡天司内找一个叫岳山的家伙,告诉他是一个姓陈的贵人让你去找他的,让他来指点你前期的修行。 当然,你若是有更好的去处我也不拦你,给你的功法和银两,就当时买下这玉佩了。” 说罢之后,陈渊一挥手,一百两白银整齐的摆放在石毅的面前,与此同时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是他之前灭门之时得到了一门功法,倒也还算是不错,足以修行到丹境,上面记载的也都非常详细。 只要用心钻研,以石毅的天赋,日后说不准还真的会有些成就。 这些东西对于石毅来说,价值可比一枚玉佩好多了,阴阳玉佩虽然不凡,但石毅没有收取阴阳二气的方法,在他手中丝毫用处都没有。 陈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种举手之劳,对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看着身前的东西,石毅无比动心,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吗?但思索了一瞬,还是摇头道: “弟子想跟随在师尊身边,即便是端茶递水也好。” “我身边不缺这些,你在我身边只能是累赘,东西也给你了,机会也摆在你面前,怎么选是你的事情,走了....” 说罢之后,陈渊纵身跃起,御空远去。 望着虚空中逐渐消失的流光,后知后觉的石毅高声道: “师尊放心,弟子在青州汤山府等您归来!” 随后,冲着陈渊远去的背影叩了三个响头,接着激动的拿起手中的功法立即翻阅起来,至于那百两白银根本不被他看重.... ...... ...... 常山府某处不知名的山峰之上。 陈渊从虚空中缓缓落下,一挥手,一股强大的无形罡气将山峰之上的清扫了一遍,单手一挥,一块巨石应声断裂。 露出了整齐光滑的镜面。 接着,陈渊盘膝坐了上去,周身布下了一番阵法,此处是前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也是他决定收取阴阳二气的地点。 周围没有什么稀奇的,元气也浓郁,但他也不在意,只要舍得用元晶,哪里都是元气浓郁之地。 看着手中古朴简单的玉佩,陈渊凝神关注着它,意识深处,一缕淡淡的青色气运缓缓而出,钻入了玉佩之内。 霎那间,玉佩便有了变化,一黑一百两道气流犹如游动的灵鱼一般,竟是直接开始转动了起来,天地间似有牵连。 虚空中瞬间便开始阴云汇聚。 阴阳二气随即从玉佩之中脱离,缓缓飞出,不断盘旋在其周身,附近的元气忽然开始暴动。 若是从上往下俯视,便能够看到一幅奇异的画面,阴阳二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将陈渊盘坐的地方当成了中心。 见到此番场景,陈渊也毫不迟疑,太玄真经立即运转,周身百窍当即全部打开,丹田之内缓缓旋转不停的虚幻真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疯狂的吸纳着附近的天地元气。 双手结印,阴阳二气被缓缓牵引,陈渊张开口,将附近环绕盘旋的阴阳二气直接吞下,犹如炼气士一般。 阴阳二气入体,顺着经脉缓缓而动。 短短片刻间便涌入了丹田之内的虚丹之中,二者仿佛是有着什么牵连似的,极为相融,不断盘旋在虚丹周围。 随着时间的流逝,阴阳二气逐渐减少,而陈渊的修为却在逐步的提升。 用了约莫一日时间,陈渊像是雕塑似的动也不动,总算是将阴阳二气彻底炼化入虚丹之内,此刻,他周身的气息较之之前大为增长。 而丹田之内的那枚虚幻的真丹比之未曾吞服阴阳二气之前凝实了许多,距离实丹也不过半步之遥而已。 嗯..... 也可以将陈渊现在的状态称之为虚丹巅峰! 果然,开挂才是修为提升的最佳手段,距离陈渊结丹,至今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可他便已经将修为积攒到了巅峰状态。 若是传出去,还不知会让别人如何吃惊。 至少,道神宫的几位道主,一定会再度对陈渊刮目相看,通玄之下修为暴涨,尚且有迹可循,可进入丹境之后不仅没有延缓,反而还更快了,传出去必为人震惊不已。 总所周知上三境和三下境可不同,下三境之时还能通过灵物异宝之类的东西提升修为,但到了丹境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大多数人都需要十余年的时间才能将修为积攒到巅峰,剩下的小部分人,纵然天资非凡,也都是以年为单位来计算的。 哪像是陈渊,以月来计算.... 此刻,吸纳了阴阳二气的虚丹有了很大的不同,不再如之前一般虚幻,取而代之的则是黑白交织。 显然里面的阴阳之气尚未彻底被吸收.... 伸手握拳,陈渊轻轻一递,虚空中顿时轰鸣一声,拳劲在虚空炸裂,道道热浪席卷而出,而在上空, 由于阴阳二气所引动的阴云也开始逐渐散去,陈渊周身气势一震,加速了阴云消散的过程。 一连三日时间,陈渊都没有动过地方,修为提升到虚丹巅峰不假,但其毕竟是吸纳炼化了外物而得来的。 总归是有些虚浮。 他为了日后的修行,必须要打磨根基,只有根基稳固,才能继续依靠外物来提升修为,这是相辅相成的东西。 这一日,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陈渊的时候,他猛然睁开双目,一道精光闪过,接着,他张开口一声长啸。 震彻方圆近万米!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山林间的飞鸟走兽立刻惊慌失措的飞起逃窜,一股强横的气势笼罩在陈渊周身!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在进入京城之前,将修为再度提升一步倒也不错。 修为稳固之后,陈渊便没有再耽搁什么时间,景泰给了他半个月的时间到达京城,如今已然过了大半。 若是再耽搁的话,还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安危为重,还是谨慎小心一些为妙。 随后陈渊便径直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而在陈渊前往京城的过程之中,江湖中又掀起了一些不小飞风浪,风浪的源头始于卫无涯,他也结丹了。 并且结丹之时还有异象生出。 相传那一日,一朵黑色莲花从天而降,将其虚丹裹住,方圆十余里尽是魔气汹涌,也被好事者称之为, 苦海种魔莲花! 这下子,许多人的目光便转到了他的身上,想看看这位潜龙榜第一,登仙战败尽天下迎接的陈渊会结成什么异象。 后来根据陈渊之前的叮嘱,章玄也随之放出了陈渊结丹之时的场景。 海上生明月! 这是陈渊主动授意的,也是为了消弭掉一些人对他的好奇,以他的天赋真要是结丹之时没有异象反而值得人好奇。 既如此,那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便是。 也能提升他在景泰心中的地位。 潜龙榜前三结丹之时都有异象生出,九天落神雷、海上生明月、苦海种魔莲,这三大异象也被江湖武者传颂,比较高低。 一时之间,竟是成了一方佳话。 而话题中心的陈渊,历经一日时间,终于抵达了神京城! —————— 别养书啊兄弟们!!! 追定低,石头爆更也没有动力啊,目前稳定日万,相当于五个小章节,难道看的还不尽兴吗?京城,全称神京城,又称上京,原名盛京。 是大晋皇朝之京都,亦是朝廷的权利中心,无数人心向往之。 东海武帝城被称作天下第一城,而这神京城则是天下第二城,论及地位来说,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此城建于千年之前,是当年楚太祖定鼎天下,横扫十国之后所命人督造的城池,历经八百年风霜,屹立坚挺。 只不过由于司马氏篡位,于神京城内大战一场,那一战在史书上只记载了寥寥几笔,但他却从姜河的口中得知那一战并不简单。 朝廷大儒、江湖真君、乃至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地仙人都曾现身,将神京城近乎打烂,死伤无数,后来司马氏得皇位,重新修补,才将此处命名为神京! 站在神京城外,陈渊遥遥望去,脸色凝重。 经历了武帝城之后,他如今见到盛京城已经感觉不到多少惊骇了,相比于宏伟还是武帝城更胜一筹。 但论及厚重古朴,还是神京城所承载的意义更大。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城墙,显露着朝廷的威严,在城墙之外则是宽逾数十丈的护城河, 陈渊此次入城走的是南门,因为此处最近。 神京城的城墙之上同样刻有神秘的阵纹,心神沉入之下只感觉浩瀚无比,其内蕴藏着极其恐怖的强大力量。 长出了一口气,陈渊观望片刻之后,便随着人流涌入城内。 没必要说什么豪言壮语,那没有任何意义,等到他有了权势之后再说不迟。 陈渊抵达京城的时间距离景泰勒令的时间还有几日时间,是以他并不太着急去面见皇帝,决定先了解了解此处。 一番了解之后陈渊才明白,原来在外城和皇城之间还有很大片面积,这段距离是那些达官贵人所居住的地方。 也被有些人称之为内城,不过由于这中间并没有设立什么哨岗,所以真正的内城还是皇城。 京城不愧是大晋十三州的中心,里面的武者数量与东海武帝城不相上下,他一路所见所闻中,通玄高手并不稀奇,甚至是丹境宗师都被他撞见了数位。 有人一身战甲,有人则是江湖武者打扮。 很显然,虽然朝廷被江湖武者排斥,其官员被称之为朝廷鹰犬,但口嫌体正,此处还是汇聚了不少高手的。 神京城很大,陈渊逛了半个时辰仍然还在外城的范围。 随处找了个酒楼,陈渊用了些早食,顺便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原本他是想去找一找他的老上司陶青元叙叙旧的。 只可惜眼下不知道他在巡天司何处当职,也不知是不是路途遥远的关系,总之自半年多前陶青元离开之后,便再没有书信往来。 当然,若是陈渊找登仙楼的人帮忙的话,倒也不是找不到,只不过想想还是作罢了,日后他们自有相聚之时。 对于这个之前关照自己不少的老上司,陈渊还是颇为心怀感念的,日后若是有机会报答,他自然也不会吝啬。 陶青元不找了,那他目前就还有两个目标。 一个是姜河的老相好厉红霜,另一个则是章玄的父亲,时常被他挂在嘴边的巡天司玄字神使。 一番衡量,陈渊决定还是先去章玄父亲那里拜见一番,毕竟之前还没有来之前,那位就已经告诉章玄, 让他来京城之后先去见他,由他带着去见景泰。 至于厉红霜那边,目前他所了解的还比较少,等到来日闲暇之时,再问问苏紫悦也不迟,况且,她在皇城统领一事上面估计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还是先安顿下来为好。 章府位于内城之中,按照之前章玄给的地址,陈渊没有耽搁,直接便带着些礼物上门拜访,他此次不是以下属的身份去拜见。 而是以章玄好友的身份去的,别的先不管,拉近一些关系总归是没有错的,毕竟巡天司四大神使的权柄可不小。 尤其是在大都督常年闭关的情况下,整个巡天司的权利基本就是天、地、玄、黄四位神使的手中。 说一声位高权重也毫不为过,当初在平安县初见苏紫悦的时候,她便表现出了很深的凝重之色,让陈渊最好与章玄交好。 除此之外,这位章神使与姜河之间的关系也算尚可,不然也不会将自己最有天赋的儿子章玄送到青州去磨炼。 章府很气派,门前甚至有巡天卫守卫,陈渊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澹然的走上前。 为首的一名通玄修为的巡天使走上前抬起手,有些警惕和审视的看着逐渐靠近的陈渊,冷声道:“章府重地,不得靠近。” 陈渊拱拱手,澹澹道: “在下姓陈名渊,青州南陵人氏,与章玄乃是好友,此番受他所托特来拜见章伯父,这是书函。” 一声‘伯父’,瞬间让面前的巡天使变了变脸色,有些恭谨的接过书函打开扫了一眼,便将其还给了陈渊,接着吩咐身边的巡天卫去府内通禀。 “贵客稍后。” “无妨。” 陈渊笑了笑,目光在章家的牌匾上扫了一眼,里面蕴藏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意,他估摸着应该就是章玄之父亲笔所写。 不然不会有此等神韵。 说来陈渊也对这些神使的特权感到震惊,竟然能够调动巡天卫守门,要知道,这可是朝廷官员,如今却像是家将一般。 也不知是因为皇帝根本不在意,还是这位未曾谋面的章神使太过嚣张。 不多时,刚刚进去的巡天卫跟在一个须发有些灰白的老者身后走了出来,那老者目光当即汇聚在了陈渊的身上,拱手道: “可是青州陈渊陈青使?” “正是陈某。” 老者的脸上挤出笑容: “老爷前几日吩咐过老奴,说陈青使会来,之前也叮嘱过几次守卫,只不过今日换了新的,有些怠慢,青使勿怪。” “前辈多心了,是陈某来晚了一些。” 老者澹澹一笑,脸上的褶皱积压在一起,说道: “莫称什么前辈,老夫只是个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当不得如此称呼,若是青使不嫌弃,就跟玄公子一样叫我一声陈伯吧。” 陈渊听到这个名字,抿了抿嘴,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一样,拱手抱拳: “陈伯。” “陈青使跟我来。” 陈伯的身子句偻,伸手道。 “好。” “老爷还在巡天司内处理政务,要等到晌午才会回来,现在天色也差不多了,青使不妨在后院稍等片刻?” “都听陈伯安排。” 陈伯闻言一笑,边走边问道: “玄公子也算是老夫自小看着长大的,如今离家已有数年未归,不知在青州那边如何?” “章兄位居南陵青使,做的还是极好的,之前姜河姜金使见我之时,还曾专门夸奖过章兄。” “陈青使与姜金使关系颇深?” “算是有些渊源吧。” 闲谈着,陈伯将陈渊带到了章府的后院,此处较为寂静,元气相比于外面异常的充沛,显然那位章神使在此刻下过聚元阵法。 “老爷之前吩咐过,陈青使若是来了便带到此地,请。” 陈渊笑着坐下。 几息之后,有容貌艳丽的婢女奉上了灵茶,陈伯原本准备再聊一会儿,一直等到章玄之父回来,但府中似乎的出了些事情要处理。 便告罪一声,让两个婢女侍奉陈渊。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客气的让对方离开便是。 陈渊微眯眼睛,思索着章玄的这位神使父亲,对于他的大名,陈渊也算是早有耳闻了,其名为章彦通,炼神修为,在朝廷之内虽然距离真君有些距离,但也算是极为不凡了。 除此之外,其他几位神使陈渊也了解过,天字神使名为萧景,据传乃是四大神使之中实力最强之人, 也被看做是下一任的巡天司大都督。 平日里极少出京城,一直坐镇中枢,姜河说他很强,主要职责是镇压巡天司的天牢,至于其他三位神使包括章玄的父亲章彦通则是平起平坐。 平日里若是年前曾经西南那边出现过动乱, 就是两位神使亲临才将其镇压的。 地字神使名为左天成,黄字神使名为伍天锡。 正是这四位神使,初步构成了巡天司的上层框架,也是各州金使所追求的目标。 低头品茗着那位陈伯命人奉上的灵茶,陈渊微微颔首,单论灵气而言,着实不凡,与之前叶尘白摆宴之时的差不多。 想来也是将他当成了化阳层次的重要贵客。 脑海中正思索着这些事情,忽然,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降临在陈渊的身上,令其眉头瞬间一皱,以气势相抗衡。 虽然很艰难,但他还是艰难的抵御住了这股恐怖的气势。 “不错。” 一道厚重的男子声音响彻在陈渊耳边,那股恐怖的气势瞬间消失无踪,他下意识的目光一转,在其左前方。 一道身着玄黑色绣金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而来。 其像是有缩地成寸的秘法一般,转眼间便到了陈渊的近前,男子长相方正,眉头粗重,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其模样也与章玄有三分相似。 心中一定,陈渊当即知道了来人是谁,迅速站起身,躬身抱拳道: “小侄陈渊,见过章伯父。” 听到陈渊口中的‘伯父’二字,章彦通的眼中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意思,微微颔首道: “你既然与玄儿相交莫逆,称我一声伯父倒也不为过,坐吧。” “多谢伯父。” “以后来家里莫要带什么东西了,当成自己家。” “小侄明白。” 陈渊笑道。 章彦通目光澹笑着打量了陈渊几眼: “修为凝实,气势不凡,不愧是击败众多英杰,登顶第一的妖刀陈渊。” “伯父过誉了。” “在此处不要客气,虽然你我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玄儿在书信之中已经向我提起过你多次了,说你是个人才,朝廷当加以培养。” “章兄谬赞,朝中卧虎藏龙,胜过小侄者不知凡几。” 章彦通哈哈一笑: “江湖传闻,妖刀陈渊冷面寒光,杀伐果决,性格更是嚣张无比,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传言有误啊。” “小侄这两年确实杀了不少人,但这些人都该杀。勾结魔道妖人,祸乱百姓,便是杀上十次百次也不为过。” “若是你主政一地,该当如何治理。” “小侄之前在汤山任青使一职,此地因为比邻血州的原因,江湖武者,官府官员都无比混乱,须得用重典, 杀到血流成河,杀到人头滚滚,其他事情自然就消弭不见了。” “你这性子倒是颇得陛下胃口。” 章彦通澹澹一笑,并没有觉得陈渊的杀性过重,当初巡天司之所以成立,就是因为那些江湖武者太过分了。 只有以杀止乱才能消弭。 他手中的人命不下一万,这才奠定了其神使之位。 “不敢妄想此事。” “不想也不行,这一次陛下召你入京听用,本意是就是要栽培你,想着让你在京城秘境中结丹,也算是不枉登仙战第一了,没想到你结丹的这么快,倒是出乎了陛下预料。” 江湖武者都知道了丹生异象一事,身为大晋皇朝的掌控者,景泰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前两日私下里见皇帝的时候,景泰就说过这件事。 “机缘巧合,侥幸而已。” 章彦通毕竟还不是自己人,陈渊也不会表现的那么自负。 “方才说了,在我面前无需拘谨。” “是。” “姜河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 章彦通知道陈渊与姜河之间的关系很不凡,不然也不会屡次助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会通过陈渊对他说什么话。 对于姜河这个风云榜前三的强者,他无疑是想要拉到自己这一派系之中的,若是如此的话,章系便能够真正成为巡天司三大派系之中最强的一股力量。 若是等到姜河突破化阳,那更是能够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当然,对于陈渊这个天赋不凡的小子,他也是颇为看重的。 不然也不会屡次替他说话,并且告诉章玄交好他,让他来到京城之后第一件事先来找他,就是想要提点一二。 或许若干年后,此人又是一个姜河! 陈渊颔首,从袖中将一封书信拿出,呈给章彦通道: “这是姜金使让小侄带给伯父的。” 看对方如此郑重,章彦通也收敛的的面色,将手中的书信打开,逐字逐句的阅览了一遍,神情逐渐郑重。 而陈渊则是神色平静的品茗着灵茶。 良久之后,章彦通将手中的书信缓缓收起,直视着陈渊说道: “你想当皇城统领?” 陈渊颔首: “听说近日皇城四大统领之中正好有一人高升,小侄有意一试。” “姜河倒真是看重你,居然都找上了章某这里。” “金使抬爱。” “皇城统领一职位置关键,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有信心能够做好吗?”章彦通面色凝重的看着他问道。 “有潜龙榜第一那么难吗?” 听到这句话,章彦通先是一愣,旋即放声大笑: “好小子,章某让你不要拘谨,你还真是丝毫不谦虚啊。” “伯父既然开口,小侄自然不会违背。” “好,既然你如此自负,便是没有姜河这封书信,章某也会尽力帮你上位。”章彦通爽朗一笑道。 姜河的书信都到了,他不帮是不可能的,甚至巴不得对方多求他一些事情加深牵连,而陈渊这边的话也要说的好听一些。 当然,他之所以没有信誓旦旦的告诉陈渊此事无虞,主要原因也是因为皇城统领事关重大,不仅要在内部取得其他几位神使的赞同,还要得到皇帝的首肯。 若是之前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毕竟皇帝一般也不会在此事上面驳斥他们的举荐,但现在由于皇监司虎视眈眈,曹阉狗又在景泰身边深得信任,正在逐步的与巡天司争权,才显得此事有些难办。 “多谢伯父相助。” “你最应该感谢自己,如今你入了陛下的眼,准备将你着重培养,若是章某提议的话,陛下同意的可能性不小。” 若是别人,章彦通还没有多少自信能推其上位,但陈渊不同,他已经入了皇帝的眼,一个皇城统领的职位并非太过艰难。 当然,前提是曹正贤不会刻意刁难。 一番言谈,陈渊与章彦通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章彦通在说,提点他一些事情,告诉他京城之内的一些局势。 彷佛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家子侄一般看待。 说的事情让他频频颔首,这些秘闻有时候甚至不是能在登仙楼买来的。 登仙楼神通广大不假,但也不可能事事精通。 说着说着,章彦通便聊到了章玄的身上,问了问其近况如何,陈渊也都如实回答。 晌午之事,陈渊被邀请入了章家的家宴,见到了章玄的几个兄弟姐妹,有一个姐姐长得的确很不错..... 简单的用过饭后,章彦通便让人去皇宫里递了拜帖,准备带着陈渊求见皇帝。 ———— 这是细节,大家别喷水啊....京城,全称神京城,又称上京,原名盛京。 是大晋皇朝之京都,亦是朝廷的权利中心,无数人心向往之。 东海武帝城被称作天下第一城,而这神京城则是天下第二城,论及地位来说,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此城建于千年之前,是当年楚太祖定鼎天下,横扫十国之后所命人督造的城池,历经八百年风霜,屹立坚挺。 只不过由于司马氏篡位,于神京城内大战一场,那一战在史书上只记载了寥寥几笔,但他却从姜河的口中得知那一战并不简单。 朝廷大儒、江湖真君、乃至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地仙人都曾现身,将神京城近乎打烂,死伤无数,后来司马氏得皇位,重新修补,才将此处命名为神京! 站在神京城外,陈渊遥遥望去,脸色凝重。 经历了武帝城之后,他如今见到盛京城已经感觉不到多少惊骇了,相比于宏伟还是武帝城更胜一筹。 但论及厚重古朴,还是神京城所承载的意义更大。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城墙,显露着朝廷的威严,在城墙之外则是宽逾数十丈的护城河, 陈渊此次入城走的是南门,因为此处最近。 神京城的城墙之上同样刻有神秘的阵纹,心神沉入之下只感觉浩瀚无比,其内蕴藏着极其恐怖的强大力量。 长出了一口气,陈渊观望片刻之后,便随着人流涌入城内。 没必要说什么豪言壮语,那没有任何意义,等到他有了权势之后再说不迟。 陈渊抵达京城的时间距离景泰勒令的时间还有几日时间,是以他并不太着急去面见皇帝,决定先了解了解此处。 一番了解之后陈渊才明白,原来在外城和皇城之间还有很大片面积,这段距离是那些达官贵人所居住的地方。 也被有些人称之为内城,不过由于这中间并没有设立什么哨岗,所以真正的内城还是皇城。 京城不愧是大晋十三州的中心,里面的武者数量与东海武帝城不相上下,他一路所见所闻中,通玄高手并不稀奇,甚至是丹境宗师都被他撞见了数位。 有人一身战甲,有人则是江湖武者打扮。 很显然,虽然朝廷被江湖武者排斥,其官员被称之为朝廷鹰犬,但口嫌体正,此处还是汇聚了不少高手的。 神京城很大,陈渊逛了半个时辰仍然还在外城的范围。 随处找了个酒楼,陈渊用了些早食,顺便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原本他是想去找一找他的老上司陶青元叙叙旧的。 只可惜眼下不知道他在巡天司何处当职,也不知是不是路途遥远的关系,总之自半年多前陶青元离开之后,便再没有书信往来。 当然,若是陈渊找登仙楼的人帮忙的话,倒也不是找不到,只不过想想还是作罢了,日后他们自有相聚之时。 对于这个之前关照自己不少的老上司,陈渊还是颇为心怀感念的,日后若是有机会报答,他自然也不会吝啬。 陶青元不找了,那他目前就还有两个目标。 一个是姜河的老相好厉红霜,另一个则是章玄的父亲,时常被他挂在嘴边的巡天司玄字神使。 一番衡量,陈渊决定还是先去章玄父亲那里拜见一番,毕竟之前还没有来之前,那位就已经告诉章玄, 让他来京城之后先去见他,由他带着去见景泰。 至于厉红霜那边,目前他所了解的还比较少,等到来日闲暇之时,再问问苏紫悦也不迟,况且,她在皇城统领一事上面估计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还是先安顿下来为好。 章府位于内城之中,按照之前章玄给的地址,陈渊没有耽搁,直接便带着些礼物上门拜访,他此次不是以下属的身份去拜见。 而是以章玄好友的身份去的,别的先不管,拉近一些关系总归是没有错的,毕竟巡天司四大神使的权柄可不小。 尤其是在大都督常年闭关的情况下,整个巡天司的权利基本就是天、地、玄、黄四位神使的手中。 说一声位高权重也毫不为过,当初在平安县初见苏紫悦的时候,她便表现出了很深的凝重之色,让陈渊最好与章玄交好。 除此之外,这位章神使与姜河之间的关系也算尚可,不然也不会将自己最有天赋的儿子章玄送到青州去磨炼。 章府很气派,门前甚至有巡天卫守卫,陈渊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澹然的走上前。 为首的一名通玄修为的巡天使走上前抬起手,有些警惕和审视的看着逐渐靠近的陈渊,冷声道:“章府重地,不得靠近。” 陈渊拱拱手,澹澹道: “在下姓陈名渊,青州南陵人氏,与章玄乃是好友,此番受他所托特来拜见章伯父,这是书函。” 一声‘伯父’,瞬间让面前的巡天使变了变脸色,有些恭谨的接过书函打开扫了一眼,便将其还给了陈渊,接着吩咐身边的巡天卫去府内通禀。 “贵客稍后。” “无妨。” 陈渊笑了笑,目光在章家的牌匾上扫了一眼,里面蕴藏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意,他估摸着应该就是章玄之父亲笔所写。 不然不会有此等神韵。 说来陈渊也对这些神使的特权感到震惊,竟然能够调动巡天卫守门,要知道,这可是朝廷官员,如今却像是家将一般。 也不知是因为皇帝根本不在意,还是这位未曾谋面的章神使太过嚣张。 不多时,刚刚进去的巡天卫跟在一个须发有些灰白的老者身后走了出来,那老者目光当即汇聚在了陈渊的身上,拱手道: “可是青州陈渊陈青使?” “正是陈某。” 老者的脸上挤出笑容: “老爷前几日吩咐过老奴,说陈青使会来,之前也叮嘱过几次守卫,只不过今日换了新的,有些怠慢,青使勿怪。” “前辈多心了,是陈某来晚了一些。” 老者澹澹一笑,脸上的褶皱积压在一起,说道: “莫称什么前辈,老夫只是个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当不得如此称呼,若是青使不嫌弃,就跟玄公子一样叫我一声陈伯吧。” 陈渊听到这个名字,抿了抿嘴,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一样,拱手抱拳: “陈伯。” “陈青使跟我来。” 陈伯的身子句偻,伸手道。 “好。” “老爷还在巡天司内处理政务,要等到晌午才会回来,现在天色也差不多了,青使不妨在后院稍等片刻?” “都听陈伯安排。” 陈伯闻言一笑,边走边问道: “玄公子也算是老夫自小看着长大的,如今离家已有数年未归,不知在青州那边如何?” “章兄位居南陵青使,做的还是极好的,之前姜河姜金使见我之时,还曾专门夸奖过章兄。” “陈青使与姜金使关系颇深?” “算是有些渊源吧。” 闲谈着,陈伯将陈渊带到了章府的后院,此处较为寂静,元气相比于外面异常的充沛,显然那位章神使在此刻下过聚元阵法。 “老爷之前吩咐过,陈青使若是来了便带到此地,请。” 陈渊笑着坐下。 几息之后,有容貌艳丽的婢女奉上了灵茶,陈伯原本准备再聊一会儿,一直等到章玄之父回来,但府中似乎的出了些事情要处理。 便告罪一声,让两个婢女侍奉陈渊。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客气的让对方离开便是。 陈渊微眯眼睛,思索着章玄的这位神使父亲,对于他的大名,陈渊也算是早有耳闻了,其名为章彦通,炼神修为,在朝廷之内虽然距离真君有些距离,但也算是极为不凡了。 除此之外,其他几位神使陈渊也了解过,天字神使名为萧景,据传乃是四大神使之中实力最强之人, 也被看做是下一任的巡天司大都督。 平日里极少出京城,一直坐镇中枢,姜河说他很强,主要职责是镇压巡天司的天牢,至于其他三位神使包括章玄的父亲章彦通则是平起平坐。 平日里若是年前曾经西南那边出现过动乱, 就是两位神使亲临才将其镇压的。 地字神使名为左天成,黄字神使名为伍天锡。 正是这四位神使,初步构成了巡天司的上层框架,也是各州金使所追求的目标。 低头品茗着那位陈伯命人奉上的灵茶,陈渊微微颔首,单论灵气而言,着实不凡,与之前叶尘白摆宴之时的差不多。 想来也是将他当成了化阳层次的重要贵客。 脑海中正思索着这些事情,忽然,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降临在陈渊的身上,令其眉头瞬间一皱,以气势相抗衡。 虽然很艰难,但他还是艰难的抵御住了这股恐怖的气势。 “不错。” 一道厚重的男子声音响彻在陈渊耳边,那股恐怖的气势瞬间消失无踪,他下意识的目光一转,在其左前方。 一道身着玄黑色绣金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而来。 其像是有缩地成寸的秘法一般,转眼间便到了陈渊的近前,男子长相方正,眉头粗重,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其模样也与章玄有三分相似。 心中一定,陈渊当即知道了来人是谁,迅速站起身,躬身抱拳道: “小侄陈渊,见过章伯父。” 听到陈渊口中的‘伯父’二字,章彦通的眼中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意思,微微颔首道: “你既然与玄儿相交莫逆,称我一声伯父倒也不为过,坐吧。” “多谢伯父。” “以后来家里莫要带什么东西了,当成自己家。” “小侄明白。” 陈渊笑道。 章彦通目光澹笑着打量了陈渊几眼: “修为凝实,气势不凡,不愧是击败众多英杰,登顶第一的妖刀陈渊。” “伯父过誉了。” “在此处不要客气,虽然你我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玄儿在书信之中已经向我提起过你多次了,说你是个人才,朝廷当加以培养。” “章兄谬赞,朝中卧虎藏龙,胜过小侄者不知凡几。” 章彦通哈哈一笑: “江湖传闻,妖刀陈渊冷面寒光,杀伐果决,性格更是嚣张无比,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传言有误啊。” “小侄这两年确实杀了不少人,但这些人都该杀。勾结魔道妖人,祸乱百姓,便是杀上十次百次也不为过。” “若是你主政一地,该当如何治理。” “小侄之前在汤山任青使一职,此地因为比邻血州的原因,江湖武者,官府官员都无比混乱,须得用重典, 杀到血流成河,杀到人头滚滚,其他事情自然就消弭不见了。” “你这性子倒是颇得陛下胃口。” 章彦通澹澹一笑,并没有觉得陈渊的杀性过重,当初巡天司之所以成立,就是因为那些江湖武者太过分了。 只有以杀止乱才能消弭。 他手中的人命不下一万,这才奠定了其神使之位。 “不敢妄想此事。” “不想也不行,这一次陛下召你入京听用,本意是就是要栽培你,想着让你在京城秘境中结丹,也算是不枉登仙战第一了,没想到你结丹的这么快,倒是出乎了陛下预料。” 江湖武者都知道了丹生异象一事,身为大晋皇朝的掌控者,景泰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前两日私下里见皇帝的时候,景泰就说过这件事。 “机缘巧合,侥幸而已。” 章彦通毕竟还不是自己人,陈渊也不会表现的那么自负。 “方才说了,在我面前无需拘谨。” “是。” “姜河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 章彦通知道陈渊与姜河之间的关系很不凡,不然也不会屡次助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会通过陈渊对他说什么话。 对于姜河这个风云榜前三的强者,他无疑是想要拉到自己这一派系之中的,若是如此的话,章系便能够真正成为巡天司三大派系之中最强的一股力量。 若是等到姜河突破化阳,那更是能够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当然,对于陈渊这个天赋不凡的小子,他也是颇为看重的。 不然也不会屡次替他说话,并且告诉章玄交好他,让他来到京城之后第一件事先来找他,就是想要提点一二。 或许若干年后,此人又是一个姜河! 陈渊颔首,从袖中将一封书信拿出,呈给章彦通道: “这是姜金使让小侄带给伯父的。” 看对方如此郑重,章彦通也收敛的的面色,将手中的书信打开,逐字逐句的阅览了一遍,神情逐渐郑重。 而陈渊则是神色平静的品茗着灵茶。 良久之后,章彦通将手中的书信缓缓收起,直视着陈渊说道: “你想当皇城统领?” 陈渊颔首: “听说近日皇城四大统领之中正好有一人高升,小侄有意一试。” “姜河倒真是看重你,居然都找上了章某这里。” “金使抬爱。” “皇城统领一职位置关键,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有信心能够做好吗?”章彦通面色凝重的看着他问道。 “有潜龙榜第一那么难吗?” 听到这句话,章彦通先是一愣,旋即放声大笑: “好小子,章某让你不要拘谨,你还真是丝毫不谦虚啊。” “伯父既然开口,小侄自然不会违背。” “好,既然你如此自负,便是没有姜河这封书信,章某也会尽力帮你上位。”章彦通爽朗一笑道。 姜河的书信都到了,他不帮是不可能的,甚至巴不得对方多求他一些事情加深牵连,而陈渊这边的话也要说的好听一些。 当然,他之所以没有信誓旦旦的告诉陈渊此事无虞,主要原因也是因为皇城统领事关重大,不仅要在内部取得其他几位神使的赞同,还要得到皇帝的首肯。 若是之前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毕竟皇帝一般也不会在此事上面驳斥他们的举荐,但现在由于皇监司虎视眈眈,曹阉狗又在景泰身边深得信任,正在逐步的与巡天司争权,才显得此事有些难办。 “多谢伯父相助。” “你最应该感谢自己,如今你入了陛下的眼,准备将你着重培养,若是章某提议的话,陛下同意的可能性不小。” 若是别人,章彦通还没有多少自信能推其上位,但陈渊不同,他已经入了皇帝的眼,一个皇城统领的职位并非太过艰难。 当然,前提是曹正贤不会刻意刁难。 一番言谈,陈渊与章彦通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章彦通在说,提点他一些事情,告诉他京城之内的一些局势。 彷佛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家子侄一般看待。 说的事情让他频频颔首,这些秘闻有时候甚至不是能在登仙楼买来的。 登仙楼神通广大不假,但也不可能事事精通。 说着说着,章彦通便聊到了章玄的身上,问了问其近况如何,陈渊也都如实回答。 晌午之事,陈渊被邀请入了章家的家宴,见到了章玄的几个兄弟姐妹,有一个姐姐长得的确很不错..... 简单的用过饭后,章彦通便让人去皇宫里递了拜帖,准备带着陈渊求见皇帝。 ———— 这是细节,大家别喷水啊....对于景泰帝,陈渊是不敢有丝毫小觑的,无论是章玄苏紫悦,还是姜河章彦通,对于如今这位皇帝都是非常慎重。 有人将其称其为大晋除了开国太祖之外,最厉害的帝王。 原本在皇子之中并不算出众,甚至是边缘人物,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早就积蓄了实力,一举成功,将曾经的几位兄长杀的杀,囚的囚。 手腕非常厉害。 并且,其还打破了禁忌,以皇帝之身硬生生将修为提升到了天丹层次,要知道,这可不简单,无论是前楚的皇帝还是如今大晋的皇帝,极少有能够硬生生承受着国运的压力结丹成功。 而这样的人,无不在青史之中留名。 至于他的名字,陈渊也了解过。 名为司马昭业。 只不过这个名字自从其登上皇位之后,便没有人再敢提了,虽然不至于成为禁忌,可在官场之中还是忌讳莫深。 也不敢有官员敢以‘昭业’为名! 未用多少时间,之前去宫内送上拜帖的侍卫便回来了,准许章彦通带着陈渊觐见。 皇城。 陈渊一路跟在章彦通的身后,横穿了小半个皇城,也见识到了皇宫的华贵富丽,地面上铺着的大部分都是白玉与青石交织的地板。 一眼望去,整座皇城遍布着阁楼殿宇。 单单这皇城,陈渊觉得便不比一座府城要小,可想而知有多大,里面的守卫也非常之多,每隔百余米便有一位巡天卫驻守。 而这便是皇城统领所执掌的范围。 但还不是全部。 皇城统领所掌控是是外皇城,至于内皇宫则是由禁卫军守护,一道道强横的气息笼罩在皇宫之内。 让陈渊大受震撼。 如果是这是朝廷如今已经式微的情况,那若是刚刚立国之时又该有多么恐怖? 皇城倒还好,但在皇宫之中便禁止任何人御空,上面被刻下了禁制,一旦触动,便会被皇宫之内的禁卫军发觉。 可谓是固若金汤,让他感叹不愧是一国之国都。 此刻。 皇宫御花园内。 一名身着玄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跟身旁的人说话,脸型方正,双目透着一股莫大的压迫感,身形挺拔,下巴还有一缕长须。 衣袍之上绣着九条栩栩如生的明黄色真龙。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尊贵无比,不怒自威的气势。 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是当之无愧的中心。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晋皇帝,年号景泰的司马昭业。 在其身旁,除了一些服侍的婢女之外,最为显眼的便是两个太监,一人与景泰一般一袭黑色官府,上面绣着一条大蟒。 容貌颇有些衰老,面白无须,但一双眼睛却透着精光,正是皇宫大总管,皇监司督主,服侍了数位皇帝的曹正贤。 至于另一个则是身着红色官袍,面貌冷峻,若是陈渊见到他的时候已经会认出来,此人就是之前宣旨的杨元庆。 景泰端起一杯灵茶轻抿了一口,澹澹道: “镇南王那边如何了?” 杨元庆躬身一拜,低声道: “回陛下,镇南王那边说让陛下放心,南疆的那些妖族并没有什么异动。”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万不能掉以轻心,自上次扫荡南疆十万大山,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儿了, 五百年修养,当年那些被陨落的妖族强者后代,恐怕也已经成长起来了。”曹正贤面色凝重的说道。 “无妨。” 景泰面色澹然,彷佛并不在意。 曹正贤面色动了动也不再多言,倒是景泰继续问道: “镇南王世子多病,朕送去的那些东西可管用?” “管用,陛下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在微臣离开之前,那位世子已然能够下床行走了。” “那便好。” 景泰嘴角一勾。 “陛下,听说那位妖刀陈渊已经到了京城,第一件事便是先去拜见的章神使,倒是颇有礼数啊。” 杨元庆开口说道。 “你上次途经汤山,可曾见到了陈渊?” “见到了。” “对此人如何评价?” 杨元庆眯了眯眼睛,低声道: “傲骨难驯。” “嗯?” “微臣当日宣旨,这位陈青使便给微臣来了个下马威,纵然是圣旨在前,也依然不跪下听旨,若不是陛下看重,微臣说什么也要跟此人较量较量。” 曹正贤瞥了一眼杨元庆,眉头微皱: “闭嘴。” 景泰摆了摆手: “毕竟是登仙战第一,有些傲气很正常,对于此等事,朕向来都不看重,日后莫要再提了。” “老臣管教无方,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 杨元庆面色一紧,立即跪伏在地。 景泰轻哼了一声:“你跟朕也有多年了,你的性格如何朕岂会不知?是不是你先对这陈渊挑衅的?” 杨元庆心中一阵委屈,他之前确实想给陈渊一个下马威,但还没有用出来,对方便以冷眼相待,他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啊。 但皇帝既然说了,他也不敢有何反驳,急忙道: “微臣知罪。” “行了,此事便就此作罢,但若是还有下一次,你便去 “微臣知罪。” 杨元庆低着头说道。 曹正贤目光闪动,知道这也是皇帝在敲打他,最近这几年皇监司确实有些过分了,屡屡与巡天司其冲突。 杨元庆的事只是个引子,就算是没有这件事,对方也还会用其他事情敲打他。 皇帝要的不是皇监司取代巡天司,要的是他们之间互相制衡,如此才是掌权之道。 几人正说着话,外面走进来一名守卫,躬身道: “陛下,章神使到了。” “让他进来。” 随后景泰又凝视了一眼地上的杨元庆: “起身吧。” “谢陛下。” 杨元庆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起身。 ...... ...... 御花园外。 陈渊与章彦通站在外面驻足,默然无语,他能感觉到有数道气息都笼罩在陈渊的身上,若是他有什么不轨。 必然会立即出手将其拿下。 而这些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章玄之前所说的那些皇族供奉了。 这些都是江湖中的武者,为了修行资源才投效朝廷,平日里不管事儿,只顾修行,但若是有人对皇城动手的话。 便会立即现身。 “章神使,陛下让您进去。” 出来的一名守卫躬身道。 “走吧。” 章彦通走在前面,陈渊亦步亦趋的跟在其身后,落了半个身子,踏入了御花园之内,刚一进去,陈渊便感受到了堪比秘境之内的浓郁元气。 原本他一位皇宫之内的元气比外界浓郁一倍,已经算是大场面了,没想到这御花园竟是比皇宫其他地方还要浓郁许多倍。 走过灵气盎然的数座假山,陈渊终于见到了大晋的皇帝,司马昭业,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青光。 他的心中顿时一震! 果然,大晋皇帝的身上有气运! 而且是异常人所不同的紫色气运,若非如此的话,天眼不会起什么的异样,同时这件事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早在陈渊穿越至此,击杀铁手获得气运的时候,他就曾猜过,是不是那些武道天才,朝廷官员的身上都有气运。 而皇帝的气运最强.... 但后来随着一路成长,陈渊见识了许多官员和武道天才,但大多数人的身上都没有所谓的气运在身。 所以他此-->>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前对于皇帝的身上有没有气运感到怀疑。 但如今,这个怀疑隐去了。 因为景泰的身上逸散着他前所未见的紫色光芒,犹如一个明亮的太阳,远远望去,竟是有些刺痛双目。 与此同时,在陈渊意识深处的那座残破祭坛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股渴望的吞噬之意涌入他的心神之中。 意识到这一点,陈渊立即收回天眼。 生怕气运祭坛再有什么更大异动。 要知道此处可是皇宫大内,一旦有什么异常难免被那些隐藏着暗中的强者察觉到,以他如今的实力, 那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甚至或许都用不到其他人动手,身旁的章彦通都有可能将他立即擒下献给景泰,免得对他起什么疑心。 景泰身上的气运的确前所未有,连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的气运祭坛都第一次表露出了强烈的吞噬之意。 让他心中大为震动。 要知道,这还是气运祭坛第一次有如此的状态,之前陈渊也算是收拢十余次的气运,可基本上气运祭坛都没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他将气运吞噬的时候,才会给自己指引。 跟一个死物没有任何两样。 当然,想要杀死景泰,收取其身上的气运的难度也是前所未有的高,莫说是陈渊不过丹境修为,即便是他化丹凝神,也没有丝毫的希望。 朝廷之内可是有真君层次的强者坐镇的,甚至,连那传说中的陆地仙人都有可能隐藏在皇宫大内。 一根手指头便足以碾死他。 杀肯定是要杀的,但绝不是现在。 必须要等到他拥有通天彻地之实力之后才有希望灭杀景泰。 深吸了一口气,陈渊低下头,不敢表露出任何杀意,章彦通躬身抱拳,沉声道: “微臣见过陛下。” 景泰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陈渊,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 随着章彦通的步伐,陈渊躬身凝声道: “微臣汤山府巡天青使陈渊,参见陛下!” “听杨元庆说,你在汤山接圣旨之时,不愿下跪,可是对朕不满?”景泰面色一正,看不出喜怒哀乐。 陈渊目光沉着不卑不亢,继续道: “微臣不敢,当日之所以没有跪下接旨,是因为微臣正准备率领汤山巡天司对府域之内的魔道妖人追杀, 朝廷曾有令,整军备战者,可见天不跪。” 陈渊的语气匀速,没有丝毫惊慌之色。曹正贤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久负盛名的潜龙榜第一,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景泰身旁站着的杨元庆眼中闪过一丝澹澹的杀机。 “那你今日为何不跪?” 景泰继续问。 陈渊眉头一皱,长出了一口气: “微臣....” “罢了,既然不愿跪便算了,武者当有勇往无前之心,朕不会强求你。”景泰澹澹道。 “多谢陛下。” 陈渊松了一口气,若是景泰执意要他跪,他觉得自己今日恐怕不跪都不行了,但他确实是不想对任何人跪下。 可以说他矫情,也说其他。 但下跪行礼这种事,是在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奴才。 杨元庆眼中的杀机愈发旺盛,他遭到了景泰的训斥像狗一样跪下匍匐,但陈渊却能得到其应允不跪, 如何能不让他嫉恨? “听说你在汤山大权独揽,军政尽皆握在手中,可有此事?”景泰话音一转,刚刚还有些褒扬,马上有些冷意。 一压一放,深得帝王之道。 “确有此事。” 陈渊没有遮掩,而是坦诚以对,一个谎言说出去,就需要无数的谎言去遮掩,况且,既然景泰敢如此问,那必然是知道一些的。 陈渊的坦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意外,诧异的看着他。 要知道这是有涉嫌谋反的大罪啊! 朝廷为什么三权分立? 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大权独揽,生出谋逆之心,这也是朝廷最为警惕的事情,甚至比一些赤裸裸的谋反都要警惕。 毕竟,当初司马家就是如此篡位成功的。 直接占据了一州之地,所有权利都掌握在手中,如此,怎能会不生出问鼎天下的野心? 景泰闻言面色不变,澹澹道: “说说你的理由。” 言下之意就是,若是说不出什么让人信服的理由,这件事便不会那么轻易揭过去。 杨元庆凝视着陈渊,似乎想看看他能够说出什么不一样的话。 “回陛下,微臣之所以大权独揽在手,是因为汤山之前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态势,若不能以雷霆之势将那些叛贼扫灭,将成大患!” “前任知府勾结无生教妖人,抽百姓之魂魄血肉炼丹,前任青使做其羽翼,与整个汤山江湖武者勾结在一起, 将武备军压制的不敢动弹。 卑职初到汤山之时可谓外有强敌,内有大患,最终卑职只能以铁血手段镇压,先诛恶首,再除羽翼, 再加上姜金使的帮助,最终在一个月内将汤山府肃之一清,整个汤山再无妖邪动乱,但那里比邻血州,时有妖魔通过汤山进入青州,微臣也只能以非常手段,统合朝廷之力阻拦,也正因此,外面才会流传微臣大权独揽,野心不小。 但实则,微臣只有一腔热血,想要报效国家,还请陛下明鉴! !” 陈渊一番话说的康慨激昂,无比动人,将自己塑造成了孤臣的形象,让景泰的目光都转为凝重,沉声道: “陈爱卿真乃我大晋之忠良,日后必将成为我朝栋梁。” “微臣不敢,陛下谬赞,陛下之辉好比日月,微臣之光如同萤火,虽自知能力有限,但亦为朝廷燃尽最后一丝热血。”M..M 陈渊神色郑重的拱手抱拳道。 这话说的非常漂亮,连带着章彦通的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欣赏之意。 说着,陈渊将背在身后东西掀开,露出了其真容,正是他离开汤山府之前,那些百姓送上的万民伞。 原本他也是要将此物敬献给景泰的,但没有料到对方居然问他此事。 “这是何物?” 景泰开口问道。 “回陛下,此物乃是万民伞,是卑职离开汤山府之时,那些百姓所织造的,这半年多来,卑职虽然对江湖武者凶残杀伐,但对于百姓秋毫无犯,立粥棚,肃官场,为民请命,百姓感念微臣微末之功,才赠于此物。” “为何对百姓如此之好?”景泰不解的问道。 在他看来,这些基层的官员都应该盘剥百姓,搜刮油水才是,这陈渊倒是个个例。 “在微臣看来,百姓如水,朝廷如舟,既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朝廷之基石,未有民强才能国富。” 景泰抬起手轻抚了一下胡须,目光略有些沉思,良久之后才颔首道: “既能载舟,亦能覆舟,说得好,陈渊,将你手中的万民伞呈上来朕看看。” “陛下请看。” 陈渊上前几步,将万民伞递给景泰。 他随手准备接过,但刚一触碰,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温度,令他心中突兀的生出了一些厌恶。 停在虚空中的手迅速收回,景泰澹澹道: “既然是百姓赠你的,朕...便不看了。” “好了,平身吧。” 景泰一挥手,一股强大的无形罡气将陈渊托起,令他心中一惊,单单就这么一手,便显露出了其对于天地元气的恐怖掌控力。 “谢陛下!” 陈渊抱拳拱手,随后缓缓站起身,虽然有些好奇对方为何不继续看万民伞,但也没有多想,重新包起来放到了背上。 景泰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变化,凝视了陈渊一眼,将目光转向曹正贤,开口道: 曹卿觉得陈渊此子如何?” 曹正贤闻言目光一动,转到了陈渊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后笑道: “陈青使公忠体国,国之栋梁,是个人才,陛下不妨将此人调入老臣麾下。” “皇厂正需要这样的人才!”“皇厂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听到这句话,陈渊身上某处瞬间一凉,而曹正贤的义子杨元庆则是对陈渊更加有些嫉恨,不知为何,他就是看陈渊有些不爽。 似乎是看出了陈渊心中的不情愿,曹正贤继续道: “皇厂也并非都需要净身,你无需担忧,放心,只要你愿意进入皇监司,本督主一定好好的重用你, 绝不会埋没你的才华。” 曹正贤兰花指一掐,指着陈渊笑道。 章彦通轻哼一声: “曹督主这意思莫不是说陈渊在我巡天司被埋没了?” “不是吗?以陈渊的天赋和实力,早就应该调入京城任职,而你们这几位神使却推三阻四,互相暗斗, 白白让陈渊这样的好苗子在青州那犄角旮旯里待了这么久,若陈渊是皇监司的人,本督主绝不会如此。” “陈渊是本使刻意放在青州磨炼的,曹督主难道不知连本使之子都放在英杰,登顶潜龙榜第一? 若是在皇监司,呵呵....恐怕便并非如此了。” “章神使是对我皇监司有意见?” “有意见又如何?这几年皇监司屡屡欺压我巡天司,怎么,莫非是当我巡天司无人?曹督主,我巡天司内都是铁血汉子,可不是什么没乱子的家伙。” 当着景泰的面,章彦通也丝毫不怵曹正贤,纵然巡天司内部各有派系争斗不休,但面对来夺权的皇监司还是能够一致对外的。 而这正是景泰所想看到的,所以一般不仅不会制止,还会主动加深两司之间的争斗,只要在规则之内,任凭他们斗法。 人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会出各种乱子。 “莫名其妙,荒谬绝伦!” 曹正贤冷哼一声继续道: “那是你巡天司没本事,若真的那么厉害,就去将血州的那些魔道妖人给平了去。” “皇监司为何不去?若是曹督主敢,我巡天司亦当紧随其后。” 眼看着二人有些想吵起来,景泰轻咳了一声,淡淡道: “都是朝中重臣,化阳真人,在此吵闹成何体统?” “陛下恕罪,实在是曹公公太过欺人,微臣忍不住便想驳斥。” “陛下恕罪,老臣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没想到章神使竟然还不服气。” 景泰目光转向陈渊,淡淡道: “曹督主和章神使都如此看重你,你自己觉得呢?” 陈渊面色不改,冲着曹正贤拱手道: “多谢曹督主厚爱,只是陈某在巡天司待惯了,去了皇城司难免不适,还望厂公勿怪。” “无妨,你日后若是在巡天司待的不尽兴,尽可来着本督主,皇监司内永远有你的位子。”曹正贤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渊说道。 “有本使在,陈渊如何会待的不尽兴?” “陈卿,你败尽天下英杰,登顶潜龙第一,扬朝廷之威,在汤山府治理的也不错,乃大功一件,原本朕是想要让你在京城秘境中突破,会有化阳真人为你护道,只不过既然你已经突破成功,此事便作罢, 朕早就说过要你在京城任职,委以重任,巡天司内你可以心仪之职?” 景泰的凝视着陈渊问道。 “臣惶恐,不敢当陛下如此厚爱。” “微臣便是朝廷的一块青砖,那里需要,陛下尽可往那里般,为陛下效命,为朝廷出力都是分内之事,不敢提什么要求。” 陈渊躬身道。 景泰有些欣赏的看了陈渊一眼,虽然对方不愿下跪,行事也很偏激,但这份忠心和态度,非常不错。 若是加以培养,日后必将又是朝中栋梁,亦是他之臂膀。 “你们二人觉得陈卿适合何等职位?” 他的目光放在了章彦通与曹正贤的身上。 曹正贤似笑非笑的看了陈渊一眼: “老臣以为,陈青使既然在汤山做的如此之好,不妨当个巡城统领,京城最近几年不太平,须得好好镇压镇压了。” “章神使呢?” 章彦通沉声道: “巡城统领可是个得罪人的活计,以陈渊性格难免会惹出一些乱子,倒是最近皇城四大统领中还缺一个,微臣以为,不妨让陈渊居于此职,如此,也可让一些盯着朝廷的武者没什么话说。” 自从陈渊被召入京城之后,江湖之中的确有些喧嚣,猜测景泰会给陈渊一个什么职位,若是低了,必然会引起非议。 曹正贤立即反驳道: “老臣以为不可,陈青使刚刚突破不久,若是直接任职皇城统领,难免会惹人非议,皇监司内和巡天司内都有不少丹境宗师在虎视眈眈,陈青使虽然功劳不小,但也难免会让一些人不满,毕竟, 自建国以来,能担任京城内外八大统领一职的最低也是实丹修为,从未有过例外,以陈青使的实力, 巡城统领更为合适一些,等到陈青使突破实丹,再委以八大统领也不迟。” 巡城统领算是比八大统领低一层次,但也不隶属于八大统领,而是直接听命与巡天司四大神使,倒也称得上一声位高权重。 一般都是八大统领的候选,相比于外面,算是比各州副使强上些许,但若是副使有实权的话,那就在伯仲之间了。 “况且,三年祭祖即将开始,陈青使没有丝毫经验,若是做的不好,不仅陈青使会遭受非议,连带着陛下,恐怕也会被人....” 最近刚空出来的一个统领之职,早就被曹正贤盯上了,就是为了杨元庆准备了,他在皇帝身边虽然地位不俗,但实权总归是太少。 未有担任皇城统领一职,日后才能顺理成章的接任他的督主之位,为了这个义子,曹正贤也算是操碎了心。 况且今日杨元庆又被皇帝训斥,圣眷正在逐渐消失,须得早作准备。 “微臣觉得曹督主此言差矣,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是陛下将陈渊召入京城委以重任,若是只给一个巡城统领一职,难免会让人觉得小家子气。 陈渊为国扬威,成为朝廷登顶潜龙的第一人,如此功劳,难道还不足以堵住那些悠悠之口吗?至于什么经验更是曹督主的无稽之谈。” 听到‘无稽之谈’四个字,曹正贤的脸色稍稍有些变化,纵然他是太监的身份,但也不希望别人如此称呼他。 事实上,以他的修为和实力,早就足以找到灵物断肢重生,只不过....在这后宫之内也没有什么掉用。 再者,他本身也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不就是进进出出那点事儿吗? “三年祭祖本就是照本宣科,根据往年复刻便是,况且,皇城统领也只是负责守卫,祭品礼仪之类的东西都是礼部管辖。” “曹督主之前都说了陈渊乃是国之栋梁,是个人才,难道如此才华,还担当不了一个区区皇城统领一职?” 章神使沉声说道。 “陛下....” 曹正贤刚想继续说什么,但被景泰抬手打断,淡淡道: “两位爱卿说的都有些道理,只不过陈卿毕竟是为朝廷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若是不加以厚赏,如何能够服众?” 听到这句话,曹正贤眉头一紧,连忙说道: “陛下,陈青使有功不假,但杨元庆这么多年来服侍陛下也算是劳苦功高,老臣原本是属意让他来担任皇城统领一职的。” 他很清楚,最近几年皇帝是有意削弱巡天司在京城中的力量的,想让皇监司与巡天司互相牵制,之前皇监司夺了巡天司两个皇城统领,就是景泰有意为之。 听到这句话,景泰语气一窒,没有继续因。 皇帝一言九鼎,口含天宪,一旦说出口便不会更改,尤其是在如此多人的面前更是如此,这会损伤皇帝的威严。 “你也想任职皇城统领?”景泰的目光转向杨元庆。 “微臣也想为国出力,为陛下镇守皇城。”杨元庆立即躬身说道,他没有说什么在皇帝身边待的太久了,想要一些实权。 那是会死人的! 实际上,他之所以求义父将他调任皇城统领,除了想要实权以外,还想离皇帝更远一些,最近这些年他感觉皇帝变得更加可怕,喜怒无常了。 伴君如伴虎,他有些胆怯。 这才想要离远一些,不然真要是单论权势和地位的话,在皇帝身边做事,莫说是什么八大统领,便是一些偏远州府的金使都不如他。 皇宫之内的那些想求皇帝临幸的妃嫔宫女,更是得将他供着,任他拿捏。 景泰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微眯,心中思索着一些事情,如今皇监司之所以能夺了巡天司在皇城的两个统领之职,正如曹正贤所想的那般,是他授意的。 所以皇监司才能成功,所以巡天司的几位神使才没有反应太过强烈,不然,以巡天司的力量,根本不是皇监司所能够比拟的。 而他的真正目的就是彻底将内外两城分开,外城四大统领交给巡天司,内城四大统领则是交给皇监司执掌。 巡天司的实力太强了,一位绝世真君谋求突破第六境,四位炼神强者坐镇京城,外有十余位金使镇守一方。 若是他们起了什么异心..... 难免不会再现皇族当年之事。 当然,不只是巡天司,军方那边景泰也在逐渐削弱,将京城内的几镇人马分散,将其牢牢握在手中。 要想中兴大晋,扫除颓势,首先便是要将所有的权利收到自己的手中,如此才能止住日渐衰落的朝廷。 看着景泰沉思的模样,章彦通眉头一皱,自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恐怕陈渊登上皇城统领一事并非那么简单的。 毕竟,这有违景泰一直以来的谋划。 而陈渊也眯了眯眼睛,抬起头与一旁的杨元庆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冷意,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 若不是方才曹阉狗提及杨元庆,恐怕他的皇城统领一职就已经落下帷幕了。 “各州金使近日可有缺漏?” 景泰的目光转向章彦通。 “倒是没有什么缺漏,不过凉州金使那边来信说,北凉王府已经将其近乎架空了,整个凉州的军政全部掌握在北凉王的手中,希望朝廷这边能够斥责北凉王。” 章彦通低声道。 “北凉王....”景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既然凉州缺人,便提拔一位外城统领成为金使,一位不行就两位,必须要稳住凉州的局势,至少....面子上要过的去。” 直接斥责北凉王这种事他是万万不可能做的,如今凉幽边境之所以还固若金汤,都是因为北凉王在凉州顶住了大部分压力。 万一要是因为斥责对朝廷心生不满,故意弄出些事情,难免让他头疼,大晋立国以来,屡次都想削弱北凉王的力量。 但都被他一一避过,若是避不开,就直接示意手下放开破绽,任凭蛮族进入中原。 他那精锐的三十万北凉铁骑,即便是朝廷也心生忌惮。 战阵一起,所向披靡。 “微臣遵旨。” 章彦通算是明白了,这是皇帝要迂回了,既不想因为不重用陈渊落得口舌,也不太想将权利还给巡天司。 但还好,外城统领一职也丝毫逊色于内城统领,陈渊这边也算是被委以重任了,唯一受到损失的可能就是即将调离京城的那位外城统领了。 虽然金使位高权重,但那也要看在什么地方,凉州那边即便是成为金使,也是与人共同执掌,况且,. 还有北凉王在,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差事。 “陈卿,杨卿,如今外城之中还缺一个统领,丝毫不逊色于皇城统领,你二人都有功劳,便各自挑选一个吧。” 这言下之意,其实就是想要陈渊担任外城统领,让杨元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陈渊没有达到目的,岂会罢休? 他面色凝重的冲着景泰躬身道: “陛下将微臣放到何处,微臣都不敢有任何意见,内外两城也没有什么不同,若是换做旁人,微臣可以任他先挑,可杨元庆不同,此寮与微臣有些私怨,微臣不愿甘心相让,请陛下准许微臣与之一战, 若他胜,微臣可后选,若是微臣胜.....” “狂妄自大。” 杨元庆眯着眼睛,他也早想与之一战,听到陈渊的这句话,当即躬身道: “微臣也愿与陈青使一战,但条件要换一换,若是微臣胜,希望陈青使担任巡城统领一职,若是微臣败,亦是如此!” 景泰目光微沉: “朕的决意岂容儿戏?” “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 陈渊与杨元庆连忙道。 曹正贤目光一动,附和道: “陛下,既然陈青使与杨元庆有些私怨,不妨就趁此机会让他们了结,如此也能更好的为朝廷出力,免得日后互相使绊子,况且,都说陈青使战力无双,能越阶而战,想必胜过元庆不难,还有,陛下对陈青使如此欣赏,难道不想见识见识其实力如何?” 章彦通眉头一皱,看向陈渊,在他看来这场争斗完全可以避免,外城统领也丝毫不弱于内城统领,以陈渊刚刚结丹不久的虚丹修为去与杨元庆交手,实在是有些不明智。 难道就只是为了出一口气? 当然不是这样,实际上陈渊只是想要找个合适的借口而已,不然就只能担任外城统领了,与道神宫的谋划违背太多。 皇城统领他是势在必得! 迎着章彦通的目光,陈渊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让他凝视了片刻,开口附和道: “曹督主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既然陈渊和杨公公之间有恩怨,那不妨就趁着这机会彻底了结,若是陈渊输了,就证明其目前的确实力还不足,当个巡城统领也好,更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若是他胜了, 皇城统领一职给他,陛下也能放心。” 景泰目光缓缓扫视了二人一眼,轻声道: “你二人真要比斗?” 陈渊上前一步: “请陛下恩准。” “请陛下恩准,都说妖刀陈渊冠绝天下,微臣向来不以为然,今日能有机会好好见识见识,也算是全了微臣的一番心愿。” 杨元庆朗声道。 景泰的脸色看不出悲喜,继续说道: “既然你们执意要打一场,朕也不阻拦你们,但今日毕竟是意气之争,若是谁输了,事后也莫要怪朕。” “微臣不敢。” “微臣不敢。” “若是谁胜了,这皇城统领一职便是他的,不会再有任何异议,另外,外城统领朕会重新挑选。” 他本意上是想陈渊担任外城统领,杨元庆担任皇城统领,但他们双方既然都心有不服,那就胜者为先。 败者,则什么都得不到。 这便是违逆他的下场。 没有什么皆大欢喜,统领各选一,眼下,只剩下一个职位。 “微臣明白。” “微臣明白。” 陈渊与杨元庆一前一后的躬身说道。 景泰的目光扫视了二人一眼,看向章彦通说道: “此战决定皇城统领一职,其他几位神使若是想来,也可前来一观。” “是....”皇城,校场。 此地位于皇城北部,方圆数千米之内都很开阔,正是一处交手的好地方,自景泰示意章彦通之后,他便立即吩咐人通知了其他几位神使。 不管如何,此战也是关乎着一个皇城统领的职位,必须要其他几位神使心中有数,反对自然是不可能反对的。 毕竟皇帝金口已开,不容有失。 其他三位神使一共来了两位,除了天字神使萧景未至,地字神使左天成,黄字神使伍天锡都亲身而至,想要看一看登仙战第一的妖刀陈渊究竟有什么本事。 左天成一身棕色长袍,面容肃穆,不苟言笑,伍天锡则是一脸笑意,轻抚着长须低声冲着章彦通说道: “章兄,究竟怎么回事儿?” 虽然巡天司内部派系林立,但如今在皇监司的压力之下,几位神使还是放下了以往的争端,至少在明面上还是颇为团结的。 并没有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事情发生。 章彦通目光闪动,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景泰,微微张口传音道:“之前陛下准备....” 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伍天锡冷哼一声: “这个曹阉狗还真是欺人太甚!” 这一次空出来的皇城统领就是他们巡天司管辖的范围,但姓曹的老狗竟然还想让杨元庆任职,只可惜他也只能暗骂一声。 曹正贤的背后是谁他们很清楚,是谁的示意他们也心中有数,不然单凭曹正贤一人想要侵蚀巡天司的权利。 当他们四位神使吃干饭的? 他们只恨大都督至今仍在闭关当中,否则,即便是陛下想要推动此事也是难上加难,绝世真君在朝中的地位那可是少有人及的。 “来日大都督出关,定要这阉狗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巡天司!” “陈渊不错。” 左天成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了校场中央的一道身影,眼中颇有些欣赏之意,其他不论,单单这份血性就值得人敬佩。 “确实不错,章兄不妨将此人交给我调教,想要什么条件尽管开。”伍天锡轻笑道。 “不必了,伍兄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这么一个好苗子,章彦通怎么会舍得让给其他人? 他可是还指望着通过陈渊拉拢姜河,对其寄予厚望呢。 除了巡天司的几位神使之外,景泰想了想还将身边的几位皇子公主一并唤来,准备让他们也观战一番。 景泰一共生有九子三女,虽然说不上什么各各成材,但平心而论,还是有几位皇子颇为得他欢心的。 也正因此,景泰登基三十余年,至今都还没有立下太子之位,纵然礼部官员频频上奏,可因为太子一事太过重要,他一直都没有直接册立。 让朝中上下众说纷纭。 “儿臣参见父皇!” “儿臣参见父皇!” 四道身影躬身行礼,一女三子,引得几位神使与曹正贤等人将目光放到了他们的身上,校场中的陈渊目光也随之而动,似有沉思。 他不认得这几个皇子公主,但一些传闻还是听说过的。 长公主平阳,文武皆备,人言若不是其是个女儿身,成为太子的希望最大。 大皇子司马乾贵妃所生,武道有所成,据传已近结丹境,甚至若不是国运压制的原因,其应该早就足以结丹。 虽然其是皇子而不是皇帝,但在国运之下还是受到了些许压制,不过不像是皇帝那般恐怖就是了。 二皇子司马佑乃当朝皇后所生,自幼便受到书院大儒教导,明礼有道,被传有明君之资。 四皇子司马恪则是与长公主平阳一母同胞,也是贵妃所生,在朝中也有诸多支持者,文武各有涉猎, 但比起两位兄长并不出彩。 这便是景泰九子三女之中最为出色的几个,其余的皇子公主要么久居深宫,要么尚在年幼,要么则是出身太差。 在朝中的势力极小,基本上都依附这几位兄长。 “平身吧。” 景泰微微颔首,几个皇子公主神色恭谨的站到了其身旁,左边是大皇子司马乾,右边则是长公主平阳。 “今日让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知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陈卿年不过二十余岁,便在江湖博得了极大的名声,败尽天下豪雄登顶第一,你们的天资跟此人比起来,有天壤之别,日后当以陈卿为目标。” “儿臣遵旨。” 大皇子司马乾当即躬身附和。 长公主平阳看向陈渊的目光有些凝重,显然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纵然是在京城,他们也早已经闻之。 可谓是年轻一辈中最强之人。 二皇子司马佑面色澹然,嘴角含笑,夸赞道: “陈青使之名,儿臣的确早闻之,放眼天下,也是少有人及。” 四皇子司马恪目光一凝,眼神不断在陈渊的身上流转,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曹正贤低声道: “陛下,何时开始?” “嗯....就现在吧。” 景泰摆了摆手。 皇城之内毕竟不是什么闲杂场地,并非是谁都有资格前来观战,几位神使是上司,理应前来,几个皇子则是景泰故意为之。 除此之外,除了那些附近守卫的武者,整个校场都显得非常空旷。 曹正贤凝望着陈渊与杨元庆,朗声道: “陛下有旨,开始!” 此言一出,场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道了立于校场中心二人的身上,似有打量之意。 杨元庆轻哼一声,一步踏出,御在空中,身上的红袍猎猎作响,凝视着陈渊道: “今日杨某便要看看,你这妖刀究竟有何本事,竟敢如此狂妄!” 陈渊抬头看着他,身形随之而动: “本事算不上大,但灭了你这个阉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找死!” 杨元庆一听‘阉人’二字,神情瞬间一怒,腰间一柄祭品灵剑瞬间出鞘,以心神控之,化作流光刺向陈渊。 陈渊的面色不慌不忙,十分澹然,缓缓将皇屠刀抽出,上面留下的几句诗此刻已经消融不见,在进入京城之前,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龙吟!’ 长刀横空,刀芒流转,与那长剑轰然碰撞在一起,只一击,极品灵剑便倒飞而回,杨元庆伸手一召, 长剑入手,剑鸣不断。 交锋,正式开始! 杨元庆实丹修为,实力不俗,周身凝绕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若是放在之前刚刚突破的时候,陈渊想要击败几乎不可能。 但经过阴阳二气的转化,他的修为已经攀升到了虚丹巅峰,再加上‘血气如龙’的肉身修为,对付实丹绰绰有余。 神兵在手,功法绝世,肉身不俗,生死杀伐的经验更是远超同阶武者,若是这样还不能越阶而战的话。 那才是让人不敢置信。 没有任何寒暄,杨元庆与陈渊同时动了,一道道锋芒剑气笼罩方圆百丈范围,逸散着强烈的杀机。 一道道恐怖的刀芒尽皆扫灭。 一动手杨元庆便是全力出击,虽然他表面上看似对于陈渊看不上,但这些都是嫉妒再加上景泰的训斥而产生的。 本质上他并不蠢,不然也不会在景泰的身边服侍这么多年。 所以他对于陈渊丝毫不敢大意,已经将其当成了同层次的实丹高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陈渊所展露出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杨庆元。 虚空中轰鸣不绝,犹如雷震。 但九天之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并非不是他们的交手无法搅动一些天象,主要是因为皇城之内有大阵守护。 再加上数位炼神强者在此,随手布置便能将一些天象轰散,甚至二人交锋的范围都被禁锢在两百丈之内。 但凡超过这个范畴,一切剑气和刀芒都会瞬间泯灭。 杨元庆越打越感觉凝重,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狰狞之意,他已然全力动手,而陈渊....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澹然。 任凭杨元庆诸般剑气,陈渊只一刀便能尽皆扫灭。 “不是说陈渊才刚刚突破吗?怎么会有此等实力?”伍天锡看着虚空中交手的两道身影忍不住说道。 他们所能感知到的,唯有虚丹与实丹的区别,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巅峰之类的东西,但就陈渊如今所展露出的实力,足以让人震惊。 毕竟,上个月就是登仙战,而陈渊最多也是登仙战过后才突破的。 如今以虚丹战实丹,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居于上,的确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章彦通澹澹道: “你问我,我问谁?” 伍天锡语气一窒,没有再多言。 倒是一旁的左天成沉声道: “虚丹战实丹的确出人预料,但陈渊毕竟是异象成丹,败尽过天下英杰,又不惧与杨元庆一战,若是没有这等实力,反倒怪异。” “倒也是。” 景泰手指极有频率的敲击着,目光看向陈渊的目光闪过一抹欣赏之意,不愧被他所看重,如此天赋, 莫说是化阳,便是真君日后也并非没有希望。 “大兄觉得陈青使如何?”四皇子司马恪忽然话音一转。 “天资非凡。” 大皇子司马乾沉声说道。 他觉得以陈渊的实力,在虚丹境界中,恐怕除了那几个异象成丹的存在,其他人都不是陈渊的对手。 “海上升明月,这便是陈青使结丹之时的异象,倒是颇有些诗意。” 几人交谈着,坐在一旁的曹正贤的脸上却不那么轻松了,他本意上觉得杨元庆是足以击败陈渊的,所以当时才会出声附和。 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副场景。 以陈渊所展露出的实力,杨元庆很难应对。 目光一寒,手中掐诀,一道道迅勐无比的剑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陈渊。 辟邪剑经! 这是宫中极为适合太监修行的一门功法,也是杨元庆主修的剑法,那一道道剑气之快,是陈渊生平仅见。 纵然被誉为蜀山这一代最强的大师兄白长卿都没有此等之快,只能说各有千秋。 见到杨元庆的剑气突兀的变快,陈渊目光一凝,周身一震,犹如虎豹雷音般的轰鸣声响彻在肉身之中。 接着他抬起右臂,一拳轰出。 “轰! !” 爆裂的声音炸响,所有剑气瞬间被泯灭。一道道热浪朝着周围席卷而出。 虚空在阳光的折射下,都有些扭曲。 陈渊肉身之强,距离‘金刚不坏’之境只有半步之遥,所能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是足以将这些剑气泯灭的。 一拳轰出之后,陈渊毫不迟疑,双手握住皇屠刀,一道道煞气瞬间凝于双目,似有些红色光芒,勐然斩出。 杨元庆一挥袖袍,剑气喷涌而出,但这并不足以将刀芒泯灭,眼看着刀芒即将迎面斩下,他当即弃剑。 双掌结印,握拳一震。 ‘金刚童子罩!’ 须臾之间,一道道澹金色的罡气笼罩在杨元庆周身,陈渊所斩下的数十丈刀芒也轰然落下,虚空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景泰随口道: “杨元庆的这金刚童子功,颇有些曹公之资啊。” 曹正贤澹澹一笑,附和道: “元庆的修行天赋的确不凡,有朝一日,未必不能超过老臣。” “轰! !” 这一次的轰鸣声远超之前,杨元庆嘴角溢出一抹殷红,所幸,其苦修数十年的金刚童子罩并未被陈渊所斩破。 倒是其刀芒寸寸崩裂。 还没等杨元庆说什么,陈渊一步踏出,继续动手,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一声龙吟震天响,九天之上轰鸣炸裂。 他出刀勐然便是一噼。 见到如此迅勐的攻势,杨元庆的脸上也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意,悬于空中的极品灵剑,一声剑鸣呼应龙吟。 “剑莲破!” 一道道虚无剑气,瞬间爆发,笼罩在百丈虚空,竟是直接凝成了一道巨大的莲花,甚至将陈渊都给包裹了进去。 杨元庆脸色发白,丹田内的实丹疯狂转动,不断的消耗着其力量,连手中的剑指都有些颤抖,以他如今的修为,凝成如此庞大的剑莲还是有些勉强的。 可若是不如此,怎能击败陈渊? 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杨元庆心中一横,冷声道: “灭!” 话音一落,他剑指一疾,剑莲之内的无穷剑气疯狂宣泄在陈渊的身上。 章彦通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凝重的看着场中的局势,而曹正贤脸上的担忧之色却逐渐散去,颇有些胸有成竹的气度。 几位皇子则是目光闪烁,猜测陈渊能不能顶住这一招,若是可以,那这一战基本上也就宣告着他赢了。 若是不能,即便在场有如此多的化阳真人,也难免会落下个重伤的下场。 剑气凝成的莲花之内,龙吟不绝,扫灭着不断汹涌而来的剑气,陈渊的脸上也终于自交战之后出现了一抹凝重之意。 破开,唯有强行破开这莲花剑阵才行,不然纵然他有千般手段,也不可能永远在剑气之下安然无恙。 深吸了一口气,陈渊肉身之中血气瞬间暴动,周身煞气、元气、所有力量凝于一体,下一刻,一道血色真龙自其刀中呼啸而出。 这是他没有动用龙魂之外的最强一击,凝结了自身所有力量。 至于‘化龙’这一招,在如此多的强者眼下,他并没有选择用出,以这些人的实力,恐怕能够看出龙魂与劲气的差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他如今的实力执掌一柄五劫神兵,难保不会引起谁的注意,还得需要他的实力更强一些,才能毫无顾忌的展露皇屠刀。 况且.... 这剑莲阵法,似乎也无需他动用所有的手段。 龙吟震彻虚空,阵法之外,原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杨元庆听到这一声龙吟,脸色瞬间大变,果不其然, 紧接着,便是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直接轰在剑莲之上。 “彭! !” 如此恐怖的力量,剑莲也到了承受的极限,轰然破碎,一条血色真龙冲霄而上,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杨元庆脸色瞬间一白,喷出一口鲜血。 虚空中,一道面无表情的身影缓缓走出,将手中皇屠刀归鞘,下一刻,陈渊瞬间动了,携带着恐怖无比的力量直冲杨元庆。 感受着那道凶戾的目光,没来由的,杨元庆只感觉心中一寒,迅速调动仅剩的力量,再度凝出了一个金色护罩护住自身。 但陈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近了杨元庆的身,一道道拳劲不断轰出。 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拳影,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十余道拳劲,直接将其金刚童子罩轰碎,紧接着,杨元庆面色一慌,连忙双臂横挡,准备再一次调动力量。 可陈渊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拳拳到肉,疯狂的宣泄在杨元庆的身上,打的他连连倒退,从虚空打到地面,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轰击。 “噗!” 杨元庆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气息已经降到了极点,最后一拳,陈渊目光一寒,直接轰在了杨元庆的双臂上。 骨裂的声音不断响彻,纵然杨元庆也修行过肉身,但在如此恐怖的轰击下,也已经到了极限,像是一道断了线的风筝,轰然落地。 甚至将地面都砸的有些龟裂,他躺在中央,周围的裂痕犹如蛛网一般,不断的口吐着血沫。 “区区阉人,也敢逞凶?” 陈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杨元庆,目光澹漠的轻声道。 周围瞬间寂静无声,彷佛凝固一般。 不远处的曹正贤脸色一黑,长出了一口气,目光转向景泰,低声道: “陛下。” 景泰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好了,停手吧。” ———— 不要养书啊兄弟们! !皇城,校场。 此地位于皇城北部,方圆数千米之内都很开阔,正是一处交手的好地方,自景泰示意章彦通之后,他便立即吩咐人通知了其他几位神使。 不管如何,此战也是关乎着一个皇城统领的职位,必须要其他几位神使心中有数,反对自然是不可能反对的。 毕竟皇帝金口已开,不容有失。 其他三位神使一共来了两位,除了天字神使萧景未至,地字神使左天成,黄字神使伍天锡都亲身而至,想要看一看登仙战第一的妖刀陈渊究竟有什么本事。 左天成一身棕色长袍,面容肃穆,不苟言笑,伍天锡则是一脸笑意,轻抚着长须低声冲着章彦通说道: “章兄,究竟怎么回事儿?” 虽然巡天司内部派系林立,但如今在皇监司的压力之下,几位神使还是放下了以往的争端,至少在明面上还是颇为团结的。 并没有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事情发生。 章彦通目光闪动,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景泰,微微张口传音道:“之前陛下准备....” 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伍天锡冷哼一声: “这个曹阉狗还真是欺人太甚!” 这一次空出来的皇城统领就是他们巡天司管辖的范围,但姓曹的老狗竟然还想让杨元庆任职,只可惜他也只能暗骂一声。 曹正贤的背后是谁他们很清楚,是谁的示意他们也心中有数,不然单凭曹正贤一人想要侵蚀巡天司的权利。 当他们四位神使吃干饭的? 他们只恨大都督至今仍在闭关当中,否则,即便是陛下想要推动此事也是难上加难,绝世真君在朝中的地位那可是少有人及的。 “来日大都督出关,定要这阉狗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巡天司!” “陈渊不错。” 左天成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了校场中央的一道身影,眼中颇有些欣赏之意,其他不论,单单这份血性就值得人敬佩。 “确实不错,章兄不妨将此人交给我调教,想要什么条件尽管开。”伍天锡轻笑道。 “不必了,伍兄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这么一个好苗子,章彦通怎么会舍得让给其他人? 他可是还指望着通过陈渊拉拢姜河,对其寄予厚望呢。 除了巡天司的几位神使之外,景泰想了想还将身边的几位皇子公主一并唤来,准备让他们也观战一番。 景泰一共生有九子三女,虽然说不上什么各各成材,但平心而论,还是有几位皇子颇为得他欢心的。 也正因此,景泰登基三十余年,至今都还没有立下太子之位,纵然礼部官员频频上奏,可因为太子一事太过重要,他一直都没有直接册立。 让朝中上下众说纷纭。 “儿臣参见父皇!” “儿臣参见父皇!” 四道身影躬身行礼,一女三子,引得几位神使与曹正贤等人将目光放到了他们的身上,校场中的陈渊目光也随之而动,似有沉思。 他不认得这几个皇子公主,但一些传闻还是听说过的。 长公主平阳,文武皆备,人言若不是其是个女儿身,成为太子的希望最大。 大皇子司马乾贵妃所生,武道有所成,据传已近结丹境,甚至若不是国运压制的原因,其应该早就足以结丹。 虽然其是皇子而不是皇帝,但在国运之下还是受到了些许压制,不过不像是皇帝那般恐怖就是了。 二皇子司马佑乃当朝皇后所生,自幼便受到书院大儒教导,明礼有道,被传有明君之资。 四皇子司马恪则是与长公主平阳一母同胞,也是贵妃所生,在朝中也有诸多支持者,文武各有涉猎, 但比起两位兄长并不出彩。 这便是景泰九子三女之中最为出色的几个,其余的皇子公主要么久居深宫,要么尚在年幼,要么则是出身太差。 在朝中的势力极小,基本上都依附这几位兄长。 “平身吧。” 景泰微微颔首,几个皇子公主神色恭谨的站到了其身旁,左边是大皇子司马乾,右边则是长公主平阳。 “今日让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知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陈卿年不过二十余岁,便在江湖博得了极大的名声,败尽天下豪雄登顶第一,你们的天资跟此人比起来,有天壤之别,日后当以陈卿为目标。” “儿臣遵旨。” 大皇子司马乾当即躬身附和。 长公主平阳看向陈渊的目光有些凝重,显然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纵然是在京城,他们也早已经闻之。 可谓是年轻一辈中最强之人。 二皇子司马佑面色澹然,嘴角含笑,夸赞道: “陈青使之名,儿臣的确早闻之,放眼天下,也是少有人及。” 四皇子司马恪目光一凝,眼神不断在陈渊的身上流转,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曹正贤低声道: “陛下,何时开始?” “嗯....就现在吧。” 景泰摆了摆手。 皇城之内毕竟不是什么闲杂场地,并非是谁都有资格前来观战,几位神使是上司,理应前来,几个皇子则是景泰故意为之。 除此之外,除了那些附近守卫的武者,整个校场都显得非常空旷。 曹正贤凝望着陈渊与杨元庆,朗声道: “陛下有旨,开始!” 此言一出,场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道了立于校场中心二人的身上,似有打量之意。 杨元庆轻哼一声,一步踏出,御在空中,身上的红袍猎猎作响,凝视着陈渊道: “今日杨某便要看看,你这妖刀究竟有何本事,竟敢如此狂妄!” 陈渊抬头看着他,身形随之而动: “本事算不上大,但灭了你这个阉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找死!” 杨元庆一听‘阉人’二字,神情瞬间一怒,腰间一柄祭品灵剑瞬间出鞘,以心神控之,化作流光刺向陈渊。 陈渊的面色不慌不忙,十分澹然,缓缓将皇屠刀抽出,上面留下的几句诗此刻已经消融不见,在进入京城之前,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龙吟!’ 长刀横空,刀芒流转,与那长剑轰然碰撞在一起,只一击,极品灵剑便倒飞而回,杨元庆伸手一召, 长剑入手,剑鸣不断。 交锋,正式开始! 杨元庆实丹修为,实力不俗,周身凝绕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若是放在之前刚刚突破的时候,陈渊想要击败几乎不可能。 但经过阴阳二气的转化,他的修为已经攀升到了虚丹巅峰,再加上‘血气如龙’的肉身修为,对付实丹绰绰有余。 神兵在手,功法绝世,肉身不俗,生死杀伐的经验更是远超同阶武者,若是这样还不能越阶而战的话。 那才是让人不敢置信。 没有任何寒暄,杨元庆与陈渊同时动了,一道道锋芒剑气笼罩方圆百丈范围,逸散着强烈的杀机。 一道道恐怖的刀芒尽皆扫灭。 一动手杨元庆便是全力出击,虽然他表面上看似对于陈渊看不上,但这些都是嫉妒再加上景泰的训斥而产生的。 本质上他并不蠢,不然也不会在景泰的身边服侍这么多年。 所以他对于陈渊丝毫不敢大意,已经将其当成了同层次的实丹高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陈渊所展露出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杨庆元。 虚空中轰鸣不绝,犹如雷震。 但九天之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并非不是他们的交手无法搅动一些天象,主要是因为皇城之内有大阵守护。 再加上数位炼神强者在此,随手布置便能将一些天象轰散,甚至二人交锋的范围都被禁锢在两百丈之内。 但凡超过这个范畴,一切剑气和刀芒都会瞬间泯灭。 杨元庆越打越感觉凝重,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狰狞之意,他已然全力动手,而陈渊....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澹然。 任凭杨元庆诸般剑气,陈渊只一刀便能尽皆扫灭。 “不是说陈渊才刚刚突破吗?怎么会有此等实力?”伍天锡看着虚空中交手的两道身影忍不住说道。 他们所能感知到的,唯有虚丹与实丹的区别,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巅峰之类的东西,但就陈渊如今所展露出的实力,足以让人震惊。 毕竟,上个月就是登仙战,而陈渊最多也是登仙战过后才突破的。 如今以虚丹战实丹,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居于上,的确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章彦通澹澹道: “你问我,我问谁?” 伍天锡语气一窒,没有再多言。 倒是一旁的左天成沉声道: “虚丹战实丹的确出人预料,但陈渊毕竟是异象成丹,败尽过天下英杰,又不惧与杨元庆一战,若是没有这等实力,反倒怪异。” “倒也是。” 景泰手指极有频率的敲击着,目光看向陈渊的目光闪过一抹欣赏之意,不愧被他所看重,如此天赋, 莫说是化阳,便是真君日后也并非没有希望。 “大兄觉得陈青使如何?”四皇子司马恪忽然话音一转。 “天资非凡。” 大皇子司马乾沉声说道。 他觉得以陈渊的实力,在虚丹境界中,恐怕除了那几个异象成丹的存在,其他人都不是陈渊的对手。 “海上升明月,这便是陈青使结丹之时的异象,倒是颇有些诗意。” 几人交谈着,坐在一旁的曹正贤的脸上却不那么轻松了,他本意上觉得杨元庆是足以击败陈渊的,所以当时才会出声附和。 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副场景。 以陈渊所展露出的实力,杨元庆很难应对。 目光一寒,手中掐诀,一道道迅勐无比的剑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陈渊。 辟邪剑经! 这是宫中极为适合太监修行的一门功法,也是杨元庆主修的剑法,那一道道剑气之快,是陈渊生平仅见。 纵然被誉为蜀山这一代最强的大师兄白长卿都没有此等之快,只能说各有千秋。 见到杨元庆的剑气突兀的变快,陈渊目光一凝,周身一震,犹如虎豹雷音般的轰鸣声响彻在肉身之中。 接着他抬起右臂,一拳轰出。 “轰! !” 爆裂的声音炸响,所有剑气瞬间被泯灭。一道道热浪朝着周围席卷而出。 虚空在阳光的折射下,都有些扭曲。 陈渊肉身之强,距离‘金刚不坏’之境只有半步之遥,所能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是足以将这些剑气泯灭的。 一拳轰出之后,陈渊毫不迟疑,双手握住皇屠刀,一道道煞气瞬间凝于双目,似有些红色光芒,勐然斩出。 杨元庆一挥袖袍,剑气喷涌而出,但这并不足以将刀芒泯灭,眼看着刀芒即将迎面斩下,他当即弃剑。 双掌结印,握拳一震。 ‘金刚童子罩!’ 须臾之间,一道道澹金色的罡气笼罩在杨元庆周身,陈渊所斩下的数十丈刀芒也轰然落下,虚空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景泰随口道: “杨元庆的这金刚童子功,颇有些曹公之资啊。” 曹正贤澹澹一笑,附和道: “元庆的修行天赋的确不凡,有朝一日,未必不能超过老臣。” “轰! !” 这一次的轰鸣声远超之前,杨元庆嘴角溢出一抹殷红,所幸,其苦修数十年的金刚童子罩并未被陈渊所斩破。 倒是其刀芒寸寸崩裂。 还没等杨元庆说什么,陈渊一步踏出,继续动手,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一声龙吟震天响,九天之上轰鸣炸裂。 他出刀勐然便是一噼。 见到如此迅勐的攻势,杨元庆的脸上也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意,悬于空中的极品灵剑,一声剑鸣呼应龙吟。 “剑莲破!” 一道道虚无剑气,瞬间爆发,笼罩在百丈虚空,竟是直接凝成了一道巨大的莲花,甚至将陈渊都给包裹了进去。 杨元庆脸色发白,丹田内的实丹疯狂转动,不断的消耗着其力量,连手中的剑指都有些颤抖,以他如今的修为,凝成如此庞大的剑莲还是有些勉强的。 可若是不如此,怎能击败陈渊? 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杨元庆心中一横,冷声道: “灭!” 话音一落,他剑指一疾,剑莲之内的无穷剑气疯狂宣泄在陈渊的身上。 章彦通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凝重的看着场中的局势,而曹正贤脸上的担忧之色却逐渐散去,颇有些胸有成竹的气度。 几位皇子则是目光闪烁,猜测陈渊能不能顶住这一招,若是可以,那这一战基本上也就宣告着他赢了。 若是不能,即便在场有如此多的化阳真人,也难免会落下个重伤的下场。 剑气凝成的莲花之内,龙吟不绝,扫灭着不断汹涌而来的剑气,陈渊的脸上也终于自交战之后出现了一抹凝重之意。 破开,唯有强行破开这莲花剑阵才行,不然纵然他有千般手段,也不可能永远在剑气之下安然无恙。 深吸了一口气,陈渊肉身之中血气瞬间暴动,周身煞气、元气、所有力量凝于一体,下一刻,一道血色真龙自其刀中呼啸而出。 这是他没有动用龙魂之外的最强一击,凝结了自身所有力量。 至于‘化龙’这一招,在如此多的强者眼下,他并没有选择用出,以这些人的实力,恐怕能够看出龙魂与劲气的差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他如今的实力执掌一柄五劫神兵,难保不会引起谁的注意,还得需要他的实力更强一些,才能毫无顾忌的展露皇屠刀。 况且.... 这剑莲阵法,似乎也无需他动用所有的手段。 龙吟震彻虚空,阵法之外,原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杨元庆听到这一声龙吟,脸色瞬间大变,果不其然, 紧接着,便是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直接轰在剑莲之上。 “彭! !” 如此恐怖的力量,剑莲也到了承受的极限,轰然破碎,一条血色真龙冲霄而上,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杨元庆脸色瞬间一白,喷出一口鲜血。 虚空中,一道面无表情的身影缓缓走出,将手中皇屠刀归鞘,下一刻,陈渊瞬间动了,携带着恐怖无比的力量直冲杨元庆。 感受着那道凶戾的目光,没来由的,杨元庆只感觉心中一寒,迅速调动仅剩的力量,再度凝出了一个金色护罩护住自身。 但陈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近了杨元庆的身,一道道拳劲不断轰出。 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拳影,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十余道拳劲,直接将其金刚童子罩轰碎,紧接着,杨元庆面色一慌,连忙双臂横挡,准备再一次调动力量。 可陈渊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拳拳到肉,疯狂的宣泄在杨元庆的身上,打的他连连倒退,从虚空打到地面,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轰击。 “噗!” 杨元庆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气息已经降到了极点,最后一拳,陈渊目光一寒,直接轰在了杨元庆的双臂上。 骨裂的声音不断响彻,纵然杨元庆也修行过肉身,但在如此恐怖的轰击下,也已经到了极限,像是一道断了线的风筝,轰然落地。 甚至将地面都砸的有些龟裂,他躺在中央,周围的裂痕犹如蛛网一般,不断的口吐着血沫。 “区区阉人,也敢逞凶?” 陈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杨元庆,目光澹漠的轻声道。 周围瞬间寂静无声,彷佛凝固一般。 不远处的曹正贤脸色一黑,长出了一口气,目光转向景泰,低声道: “陛下。” 景泰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好了,停手吧。” ———— 不要养书啊兄弟们! !景泰的一声令下,陈渊自然不会再继续动手,事实上,他本身就已经准备罢手了,将杨元庆打个半死已经足以了。 真要是下杀手的话,必然会有不可预料的后果。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至少在景泰眼前,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如此,毕竟,在交手之前,并没有说过要生死勿论,但将其打个半死也差不多打到其目的了。 除非曹正贤舍得用灵物救治,不然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杨元庆不可能恢复。 平心而论,杨元庆的实力很强,绝不是初入实丹那么简单,乃是老牌实丹高手,其年岁看似年轻,实则也已经近四十岁了。 若是对上别的虚丹,以杨元庆的实力自然能够轻易镇压,但他偏偏遇上了陈渊。 陈渊是什么人? 那可是败尽天下英杰的登仙战第一,潜龙榜第一,名震江湖的人物,其肉身距离‘金刚不坏’也只有半步之遥。 炼气修为也达到了虚丹巅峰,手中还有神兵助力,最重要的是,陈渊结的乃是异象丹,非比寻常。 带给陈渊的帮助是极其巨大的。 以他的实力,没有天丹修为,想要击败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区区杨元庆纵然身怀绝世剑法,又有护体神功,可跟他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要知道,陈渊眼下看似是动用了全力。 可还有‘化龙’这张底牌没有用出呢。 若是没有这么多人关注,陈渊肆无忌惮的爆发实力的话,杨元庆百息之内必死无疑! 地上的杨元庆听到景泰的话,心中提起的心也随之放下,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即将死在陈渊的手中。 那股危险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然后怕。 看向陈渊的眼神,也由各色神情交织,三分怨恨,三分敬佩,三分恐惧,以及一分说不上来的臣服之意。 陈渊瞥了一眼地上的杨元庆,没有兴趣过多的感知什么扇形统计图,他只看到了畏惧和恨意就足够了。 从虚空中缓缓走下,陈渊来到了景泰的近前躬身道: “微臣参见陛下。” 景泰凝视着陈渊,良久之后才道: “果然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有此等实力,败尽天下英杰也实属正常。” “微臣惶恐,不敢当陛下如此赞誉,只不过侥幸胜过杨公公一筹。”陈渊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目光却深以为然。 其他人听到陈渊的话,尤其是看到濒死的杨元庆,顿时一阵无语,你管重伤濒死叫侥幸胜过? 而陈渊身上的气息也没有丝毫衰落,之前如何,现在便如何。 景泰目光淡然: “既然你胜了杨元庆,之前朕答应的事情自然也应允,自今日起,你便是东皇城统领。” “谢陛下!” “今后镇守东皇城的重任便交给你了。” “微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陈渊面色凝重的说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多多交流,陈渊是个人才,在青州做的很好,你们久居京城宫闱,也要了解天下之事。”景泰目光转向几名皇子说道。 “儿臣遵旨。” “儿臣遵旨。” 几名皇子连忙躬身行礼道。 “乏了,回宫。” 景泰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杨元庆一眼,仿佛其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奴才,败者,在他眼中,是没有多少价值的。 景泰身边的一名青袍太监当即,掐着公鸭嗓,朗声道: “摆驾回宫!” 十余个服侍的太监宫女,立即躬身行礼,景泰转身直接离开。 “微臣恭送陛下。” “微臣恭候陛下。” 在其身后,是一道道的声响。 曹正贤目光淡笑的看着陈渊说道: “陈青使实力不错,本督主很欣赏你,记好了,皇监司内永远都给你留着位子。” 他并没有因为杨元庆的战败而有什么的不愉神情,仿佛也根本不在意一般。但陈渊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沉声道: “多谢厂公厚爱。” 曹正贤笑了笑,一挥手远处地上的杨元庆立即悬在空中,他淡淡道:“废物。” 随后,抓着杨元庆转身离去。 “陈渊,明日到巡天司来。” 章彦通开口道。 “是,卑职遵命。” “不错。”左天成评价了一句。 “本使很看好你,不错。” 伍天锡也点头轻笑了一声。 “神使大人过誉。” 一人一句话,除此之外,三位神使便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是留到了明日,直接御空离开了皇城之内。 皇宫禁空,但皇城却不禁空。 不然单单是这么一段距离,对那些上朝参加朝会的朝臣来说,便是一段不短的距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此处便只剩下了四位皇子公主以及陈渊。 大皇子司马乾含笑走上前,拱手道: “在下司马乾,见过陈青使。” “见过殿下。” 陈渊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 二皇子司马佑,脸上也挂着笑容说道: “早闻陈青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英姿挺拔,实力惊人,文采更是当世少有,随口一句生死同,肝胆洞,一诺千金重,便让佑感觉到了一股豪情义气,陈青使没有从文道,真是文坛一大损失啊。” “二殿下过誉了,渊只是随口胡言而已,比不得殿下文采斐然。” “二弟此言差矣,陈青使合该走武道,不然岂会有朝廷的第一位潜龙榜第一?如何能为朝廷扬威? 以陈青使的实力,恐怕等到突破实丹,便能位列风云榜了。” 司马乾爽朗一笑。 他口中的风云榜便是登仙榜中的地榜,收录的都是丹境宗师,一共收录有七十二位,每一位都是当世少有的高手。 当然,风云榜也与潜龙榜一样有年龄限制,只有七十岁以下的武者才能上榜,这基本上已经很宽松了。 丹境宗师号称三甲子寿元,但绝大部分武者都活不到这个岁数,能超出三甲子寿元的武者更是凤毛麟角。 有人曾说过,丹境宗师的平均寿元也就一百五十年左右。 而武者一旦年过七十,气血、真丹、都会开始逐渐衰落,若是超过百岁,能突破化阳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 所以七十岁对于丹境宗师来说就是一个分水岭。 当然了,至尊榜便没有任何限制了,看的是本身的实力,能登上至尊榜者,无一不是阳神真君,潜力包括其他都基本上到了尽头。 毕竟,能突破化阳乃至元神层次的武者,哪一个不是天资非凡之辈? “殿下过誉了。” 陈渊笑了笑。 虽然面前的几位是皇子,但陈渊也不怵他们,若是对方愿意平等相交,那交个朋友倒也没什么,若是对方摆架子,那他也无需理会。 北凉王世子魏无缺不同样平等相交吗? 真要是论起来,北凉王世子其实并不比在场的几位皇子地位要低,人家是铁定的继承人,未来是能登上北凉王位的。 而这几位皇子谁能上位便不一定了。 君不见几个化阳神使,对几位皇子也并不重视吗? 只要不是储君,其他皇子等到新皇上位,都会被发配,或者囚禁,成为皇族中的种猪一般,所以,一般位高权重的人根本无需战队。 只有那些自命清高的文官,才想调教出一位明君出来,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品阶不高的官员想要争个从龙之功。 但凡是正四品的大员,除非有血脉相连,不得不战队。 其余的-->>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那些,少有战队者。 皇帝也不会允许的,当今皇上丹境修为,如今连五十岁都不到,至少还有百年寿元可活,战队也没有什么大用处。 难道还能弑君不成? 甚至在许多人看来,皇帝之所以迟迟不立太子,就是基于这个考量,反正寿元还早,没必要立什么太子。 若这些皇子没有人突破丹境修为的话,谁活的更久还不一定呢。 “不,佑觉得大哥说的不错,以陈青使的实力,登上风云榜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司马佑笑道。 看着几人谈笑风生,司马恪轻哼了一声,对两个哥哥显然没有那么尊重,目光闪动上前邀请道: “陈青使,今日可有闲暇,不妨入府一叙如何?” 司马恪一开口,司马乾和司马佑,眉头同时一皱,大皇子开口说道: “我府中尚有些美酒佳人,即便是要去,陈青使也该去我府中,四弟还是好好修身养性吧。” “美酒佳人....呵呵,大哥,陈青使岂会如此庸俗?我府中尽是古籍诗画,陈青使应该去我府中点评一二。” 皇子成年之后,都会被准许在外城开府,也算是给他们一些私人空间。 所以他们各自都有府邸,若是谁日后夺嫡失败,其府便会被封为王府..... 看着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语,陈渊开口婉拒道: “多谢几位殿下厚爱了,只不过陈某今日刚刚经历了一场争斗,有些疲倦,准备回去歇息歇息。” 谈笑几句可以,但别想将他拉入某一派的阵营,他可不想被当成枪使,被其他皇子记恨,即便是参与夺嫡,那也必须是他自愿的,想要更进一步。 司马恪也不生气,淡笑道: “我府中有陈青使的故人,至于是谁便不多说了,既然陈青使这几日有事,那边改日再邀请,希望下一次,陈青使能够给恪一些面子。” 说罢之后,他目光转向平阳公主道: “皇姐。” 平阳公主目光闪动,同样走上前,冲着陈渊道: “平阳见过陈青使。” “长公主殿下。” 不得不说,司马家的基因还是不错的,不论是司马恪司马乾还是司马佑,模样都很俊美,而作为长公主的平阳容貌也非常好。 在他看来,与鱼倾燕都不相上下,而且她们身上的气质也各不相同,鱼倾燕颇有些仙气,不染凡尘。 而平阳公主则是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就想征服。 “陈青使文采斐然,武道卓绝,平阳佩服,也想请青使去宫中一聚,青使觉得如何?”平阳长公主贝齿轻叩,声音婉约。 但陈渊却不为所动,依然还是之前的那般说辞。 “既如此便罢了,希望过些时日青使忙完之后不要拒绝平阳的邀请。”她淡笑着说道。 “下次一定。” “告辞了。” “长公主慢走。” 平阳欠了欠身,嘴角勾笑着与司马恪一同离开,方向是宫中的方向。 陈渊望着二人的背影,目光却主要聚集在司马恪的身上,对一旁平阳公主的曼妙身姿却不为所动。 他在想,司马恪口中所说的故人究竟是谁? 他似乎在京城之中除了陶青元之外,应该并没有什么相识的旧人才对。 “陈青使,在下也告退了。” 大皇子司马乾淡笑道。 “殿下轻便。” 转眼间,此地便只剩下了陈渊与司马佑二人,正当他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司马佑说道: “在下也要出皇城,陈青使不妨一起?” “好。” 走在皇城的青石板上,司马佑与陈渊互相谈论着一些话,对方表现的的确如传言的那般,温文尔雅。 不像是一个皇子,倒像是一个谦谦君子般的文人。 而且,对方也没有丝毫的修为在身,似乎只读书,不习武。 对方的性格温润如水,十分好奇的问陈渊还有没有其他诗句,被陈渊笑着说,他只是一个粗鄙武夫,. 哪懂什么诗? 之前所说的也只是随口之言,有口而发而已。 他的确还有一些诗文,能当个文抄公过的很潇洒,但他不喜欢如此,百无一用是书生,他的性格信奉实力为尊。 本身又不想讨好司马佑,为什么要专门抄诗取悦他? 说着说着,对方便问起了陈渊何时来的京城,陈渊如实相告。司马佑听闻陈渊初来京城,尚还没有住处便热情的邀请陈渊去他府中暂住。 但陈渊还是笑着婉拒,真要是住到了二皇子府,那在外人眼中基本上也就相当于陈渊支持二皇子了。 连带着姜河和章彦通都有可能会被人认为押注二皇子司马佑了。 现在的陈渊看似是孤家寡人,但谁都知道他跟姜河之间的密切关系,这一次又走的章系的门路,也被人认为他被章彦通看好。 身为一方位高权重的巡天司神使,章彦通这样的化阳真人才是这些皇子们所看重的,这也正是他们之前如此热情的原因之一。 出了皇城,陈渊拜别二皇子司马佑,朝着京城中的一处客栈走去,他不愿意去几个皇子的府邸中暂住。 也不想去章府住,纵然之前章彦通邀请过他,纵然章府之内还有一个漂亮的章玄姐姐,但他还是不想去。 不管怎么说,那里并非他的家。 虽然称不上寄人篱下,但总归是有几分不舒服的,他又不是买不起京城的宅院。 纵然京城距离皇城近的府邸寸土寸金,但他也丝毫不虚,在汤山府搜刮....在汤山府不小心当青使之时, 不小心捡到的银子如今就在他手中的天书之内。 这一趟出来,他带的不多,只有一万两白银,三千两黄金,但加起来也价值四万两白银了,别说是买一处, 就算是买上十处八处也轻轻松松。 更别说他身上的几十枚元晶了,以他的身价,在丹境之中可是少有人及的,这也是许多当官之人的追求。 但绝大部分都没有他富庶,能够完全掌控一府之地,并且对那些积攒数十上百年的江湖势力一并铲除。 虽然扩充势力需要一些,可还是有许多的盈余。 走在京城的街道上,陈渊习惯性的回溯着今日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像是观影一样探查了一遍。 忽的,他双腿定住,想到了在御花园中的一幕。 其他的都很正常,唯有在景泰接万民伞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对劲,他记得当时是景泰主动要看万民伞的, 但只是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他也没有多想,可现在若是回溯的话,便能发现一些不对劲,莫非是他想多了? 陈渊不由的眉头一皱。 那万民伞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百姓织的一把普普通通的伞,他一直也都不是很在意,平常都是放在天书之内。 也就是今日面见景泰才会拿出来呈上去让其一观..... 想着想着,陈渊实在想不出一国之君能有什么问题,也就暂且先将这个有些疑点的问题先搁下,想到了即将接任皇城统领一事。 这一趟还算是顺利,虽然出了一些波折,但总归还是成功登上了这个位子,现在万事俱备,只欠祭祖来临。 当然,前提是道神宫的那几位将龙脉之地告诉他,不然....恐怕还得他自己去找。 这茫茫京城之内,想找可不是一件易事,最重要的是,在他看来龙脉一般都在皇城之内,那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进出的。 纵然皇城统领的身份有便利,但还是有可能会被被人察觉到。 不多时,陈渊抵达了客栈,要了一处上好的房间,布下阵法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将他已经登上皇城统领之位的消息告诉了姜河。 而他的回答则是比较简洁: ———— 在吗?求章月票?“嗯,不错。” 这便是姜河的回答,仍然是那么简洁,仍然是那么淡然。 之后陈渊又很关切的去问了关于龙脉之地究竟在何处地方,在他看来,既然当初那位摩罗前辈能够创建道神宫。 并且据苏紫悦所说的是以化身什么之类的,按理说应该是知道自己被镇压在什么地方,问,也只是为了确定一下而已。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姜河沉吟了一番过后,并没有直接说出龙脉所藏有何地,据他说,龙脉关乎国运, 遮蔽天机。 即便是摩罗前辈也不知道他究竟被镇压在何地,只知道是在皇城之内,因为龙脉并非只有一处,或者说, 龙脉很庞大,并非只居于一地。 不过经过道神宫几位道主的推演,还是找出了几处最有可能是镇压摩罗前辈的地方,而这些地方,全部都处于皇城之内。 这也是道神宫的几位希望陈渊能够成为皇城统领,就是希望他能有个便利的身份在两个月内将这些地方探查一遍。 之前就说过,皇城很大,不次于汤山府城。 因为皇城内有山峦,乃是皇帝陵寝,大部分地方其实都是无法利用之地,但即便是刨除这些,皇城也仍然很大。 一番交谈,陈渊将姜河所说的几个地方记在心中,心中也不由的感觉到了一些棘手,有一处可是在后宫附近。 那里都是皇帝的嫔妃所居,没有旨意,外臣是很难入内的。 ...... ...... 翌日。 清晨。 陈渊在客栈之内随意用了一些早食,洗漱一番,将自己的巡天青使黑云服整齐的穿戴在身上,看着镜中的浮现的身影。 不论是谁都得赞叹一声,俊美! 巡天司总部位于皇城附近,其实也算是在皇城的范畴,像是朝中的一些办公衙门,基本都紧邻皇城。 一是因为便利,二则是皇城的范围很大,足以将这些衙门都给收容进去。 相比于各州府的普通巡天司,位于京城的总部,无疑是更加宏伟的,是一个非常气派的衙门,占地极广。 巡天司自给自足,里面甚至还有天牢,用来镇压捉拿的各地武者。 而此处也是让许多人闻风丧胆的衙门,门前几乎无人敢过,陈渊面色淡然的走上前,一名巡天卫见到陈渊身上的青使官服立即上前问询。 当得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妖刀陈渊时,为首的巡天统领立即眼睛一亮的走上前,拱手道: “阁下便是陈青使?” “正是陈某。” 陈渊没有掩饰,当即将自己的青使令牌递给他。 那名通玄修为的巡天青使统领查验过后,十分客气的将手中的令牌还给陈渊,虽然同属青使官位, 但他们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 不提陈渊如今已经结丹,晋升宗师,他在江湖中的名声莫说是青使,即便是诸多巡天金使也是有所不及的。 当然,宰相门前七品官,若是换上一个寻常青使前来,他恐怕连招呼都不会打。 京城的官员总是觉得比护持章玄,只求一个门路了。 “见过陈青使。” “本使奉几位神使之命特来拜见,这位青使还是尽快通禀吧。”陈渊点了点头,轻声道。 听到‘神使’二字,那名巡天青使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吩咐身边的巡天卫进去通禀,不过片刻间,那名巡天卫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躬声道: “陈青使,四位神使正在大殿等候。” “什么?” 听到这句话,那名青使的瞳孔瞬间一缩,压制住心中的惊骇莫名,连忙道: “陈青使,在下带你进去。” “有劳了。” 神使专门等候那是何等荣光?恐怕即便是各州金使前来也没有这样的殊荣,那名青使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一路快速的带着陈渊穿行在巡天司内。 原本他还想着跟陈渊交个朋友,谈笑一番,但如今却没有了这样的心思,若是误了神使大人的时间, 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巡天司总部如陈渊所想的那般很大,随眼望去便是一片片的宫楼阁宇,气势非凡,行走间的武者也不少。 大部分都是通玄层次的青使,丹境层次的宗师只感受到了两道气息而已。 “陈青使,到了。” 那名通玄武者指着前面的大殿说道。 与其他巡天司一样,总部的议事大殿也叫做巡天殿,只不过规格要更加强大,上方的牌匾上逸散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又是一番通禀,陈渊终于得以进入了大殿之内。 里面坐着四道身着神使衣衫的身影,左右各两位,至于最上首的主座则是空缺,其中三位他已经见过了,只有一人未曾见过,但他心中也知道此人是谁。 天字神使,萧景! 也是巡天司四大神使之中被江湖中传闻的最强神使者,有人言,他日后极有可能是下一任巡天司大都督。 也只有他没有派系,一直醉心修行,镇压天牢重地。 萧景容貌普通,一眼望去平平无奇,身上的威压也最小,可越是如此,陈渊越对他不敢有丝毫的小视。 “卑职陈渊,见过诸位大人!” 陈渊躬身抱拳,目视地面。 “起身吧。” 章彦通开口说道。 “谢大人。” 陈渊抬起头,平视前方,不卑不亢。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萧景上下打量了陈渊一眼,淡淡道: “此番你在交手中胜过了杨元庆,算是为我巡天司出了一口恶气,陛下任命你为东皇城统领,日后切记要谨慎行事。” “大人放心,卑职明白。” “这些是你的官服调令,若无事,便今日上任吧,东皇城统领一职空缺也有半月时间了,不要耽搁太久。” “是,卑职明白。” “嗯,下去吧。” “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可直接通禀吾等神使。”伍天锡目光淡笑的看着陈渊说道。 “是。” “先退下吧。” “卑职告退。”陈渊拱了拱手,接着又将一旁摆放好的官服拿起,转身离开了巡天殿,他本以为今日会有几位神使提点什么话。 没想到只是见他一面,顺便将官服和调令给他。 但也没有什么失望之意,他们也没有指望着这几位神使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言,这样....就挺好,接下来,便是上任东皇城衙门了! 陈渊离去之后,几位神使也开始了交谈,伍天锡轻声笑道: “萧兄,此子如何?” “不错,天资非凡,宠辱不惊,又是姜河,真乃我巡天司之福,等到大都督出关,见到这样的好苗子,定然欣喜。” 萧景露出了一抹笑意。 在内部议事之时,几位神使纵然是有矛盾,大部分时候也不会表露出来,况且有他压着,身为四大神使之首。 其余三位神使也都会给面子。 在他的眼中,陈渊的确是个不错的苗子,潜龙榜第一,能以虚丹修为战败实丹修为的杨元庆,不论是放在什么地方,都是罕见的天才。 “陈渊的资质确实绝顶,恐怕大都督出关会将其亲自带在身边教导,若干年后,吾等之位,未必没有他一席之地。” 章彦通附和道。 “章兄才是好运气,这陈渊与你亲近,几百年后,恐怕章家还要仰仗陈渊的威势。”伍天锡的语气有些艳羡。 化阳真人不是那么轻易突破的,每一个都是世间罕见,他们也都在为日后所考虑,虽然正值壮年, 但日后真要是有个万一之时,还得看家族的遗泽有多强。 毕竟现在天下局势不稳,诸多势力蠢蠢欲动,谁也说不好乱世何时会来。 而一旦乱世来临,他们这些化阳层次的巡天神使,必然是在第一战线的。 “依本使看,姜河距离化阳已经很近了,恐怕要不了多少时日,就将调回京城任职了。”左天成沉声道。 “也不一定,如今朝廷局势不好,青州地处腹地,与血州临近,陛下很可能还会让姜河继续镇压在青州,防备魔道妖人作乱。” “不错,放在承平年间,丹境宗师足以坐镇一州之地,可如今江湖局势诡谲,十大仙门有数个都蠢蠢欲动, 陛下未必没有化阳镇州府的想法。” 章彦通伍天锡等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谈论着天下大事。 为首的萧景,手指敲击着桌面,话音一转沉声道: “曹正贤这条阉狗最近的确蹦跶的有些太欢了,纵然是陛下的授意,吾等也不能再退让了,若是等到大都督出关,必然迁怒我等。” “陛下之命不可违啊。” “是啊,陛下终归是陛下,若是没有他的授意,曹正贤这条老狗,岂敢侵蚀我巡天司的利益?” “皇城四大统领,已经让了两位,日后绝对不能再让,此次即便是陈渊败了,本使亦会驳斥回去。” 萧景目光凝重的说道。 其余几位神使顿时不说话了,目光同时汇聚到了他的身上,片刻后,才有人问: “大都督究竟何时出关?” “是啊....” “不远了。” 萧景目光凝视着远方,淡淡道。 ...... ...... 回到客栈,陈渊将新的官服换下,虽仍是黑云服,但衣衫上的花纹,已然大不相同,皇城统领,位比正五品。 看似与四品的刺史,也多有不及。 没有过多的耽搁,陈渊换好衣服之后,便准备于今日上任! 皇城统领隶属于巡天司内,但衙门却不在里面,而是各自独立的衙门,东皇城衙门,自然也是位于其附近。 此处算是四大皇城统领之中比较重要的一座城门,每当朝会之时,一半的官员都会从此处进入皇城。 最重要的是,此处距离后宫很近! 东皇城衙门,又名东皇司。 沿着自己所知道的路线,陈渊赶去的速度非常快,虽然没有统领坐镇,但此处并没有乱糟糟的,依然井而有序。 大门前有六名巡天卫守卫,为首的乃是一名凝罡修为的巡天使,远远见到一道身影气定神闲的靠近,略一打量,顿时心中一惊。 人他不认得,但其身上的官服他却认得。 乃是正四品的黑云官服,上面绣着纹路,胸前有一枚暗铜的标识,这也是与金使的区别,一州金使的官服上面,是金黄色的纹路。 连忙带着几名巡天卫躬身上前,齐声道: “卑职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来我东皇司衙门有何要事?” 陈渊的目光在几人的身上略一打量,没有搞什么其他事情,直接亮出了真正的身份,淡淡道:“本使便是新任东皇城司的大统领。” “皇城大统领!”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躬身的几人,同时单膝跪地: “卑职参见大人!” 他们没有觉得此人是来招摇撞骗的,在皇城附近搞这种事,完全就是找死。 “带本官进去。” “大人请。” 方才的那几名巡天卫立即站起身,为首的巡天使吩咐了一下身旁的几个巡天卫,便躬身带着陈渊走进了衙门之内。 关于新任皇城统领一事,他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衙门内的那些同僚也没听说过这件事,是以,陈渊上任,并没有什么大场面。 他也没有怪任何人,皇帝昨日任命之时,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而他们跟这些普通的巡天卫之间的鸿沟差距太大,几乎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倒是皇城内的几名副统领可能知道。 “卑职王腾,不知大人贵姓?” 方才那名巡天使恭声问道。 他在东皇城司内也混迹了不少年头,巡天司内的几位丹境宗师,也大都有过几面之缘,但面前的这位大人还是非常眼生的。 最重要的是,这位大人看着还非常的年轻,这便让他有些好奇了。 陈渊进入京城,与杨元庆交手的事情,的确有不少人知道,但信息有局限性,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此事才会逐渐流转出来。 “本官姓陈。” “陈大人。” “根基不错,有丹境之资!”陈渊拍了拍王腾的肩膀。 这句话倒不是胡言,这个名为王腾的巡天使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根基稳固,年纪也算不上大,三十上下。 的确有些丹境之资。 至于几率有多大,便没人可以断定了。 “谢大人夸奖。” 王腾一脸的美滋滋,被一位丹境宗师夸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也算是值得夸耀的事情了。 东皇城司不算大,与尤其是王腾的谦卑和他身上的官服,让许多巡天卫纷纷侧目。 一路直行,陈渊被带到了议事大殿之中。 陈渊缓缓坐下,看着王腾吩咐道: “东皇城司内所有当值的巡天使以上武者,全部召集到议事大殿。” “是,卑职遵命!” 王腾感觉到了一些重视,连忙走出大殿,开始吩咐周围的巡天使,很快,整个东皇城司便惊起了一阵乱象。 新任皇城统领到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随着王腾的吩咐,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所有当值的皇城司凝罡及以上武者便知道了这个消息。 迅速的开始朝着议事大殿聚集。 “卑职杨树,参见统领大人。” “卑职刘三刀,参见统领大人。” “卑职吴空海,参见统领大人。” 一位位凝罡修为的巡天使,依次从大殿之外躬身觐见。 坐于上首的陈渊目光在六人的身上缓缓扫过,皱着眉头道: “今日当值的只有你们六人吗?” “回统领大人,还有两人今日有事告假,其余的都不当值。” “副统领呢?” 几名巡天使互相对视了一眼,王腾开口说道: “回大人,卑职已经派人告诉了陶副统领,想必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其他三位副统领,今日一人告假,两位不当值。” “嗯?” 陈渊眼睛一眯,心中暗道难道区区几个副统领还敢给他使绊子?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通禀,那名巡天卫朗声道: “大人,陶副统领求见。” “让他进来。” 陈渊淡淡道。 “是。” 话音落罢,一道让陈渊异常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入大殿,其容貌长的很周正,眉毛较之旁人有些粗重,嘴唇厚实,体型虽不高大,但显得却很稳重,鼻梁高挺,一双眼睛颇为沉静。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渊的老上司,陶青元! 说实话,见到他的第一眼,陈渊便感觉世事无常,本想着稳定下来之后就打探打探陶青元在何处任职。 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在东皇城司,还是他手底下的副统领。 而真正感到世事无常的还是陶青元,当得知新任统领到任之后,没有丝毫的耽搁,他便赶来拜见, 结果一抬头,竟然是他曾经的下属陈渊。 压制住心中的惊喜和落寞。陶青元面色沉稳的走上前,仿佛并不认识一般,躬身抱拳道: “东皇城司副统领陶青元,参见统领大人!” 陈渊笑了笑,一股无形的劲气托起其身子,淡淡道: —————— 月票呢? 为什么不投?“怎么,陶大人不认得陈某了?” “卑职自然是认得大人的。” 陶青元恭声道。 他不仅认得,还经常在京城之内听到这个名字,知道陈渊如今的名声和威势,绝对是他目前所仰望的存在。 似乎自他与陈渊在南陵府分别之后,陈渊就开启了不一样的征程,登上潜龙榜第一,斩杀宗师,败尽天下英杰。 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人震惊。 如今,对方更是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他心中的感觉十分杂乱,一方面为陈渊高兴,觉得曾经没有看错人眼光很准,陈渊的资质比他预测的还要恐怖。 另一方面则是有些踌躇,如今陈渊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而他却要口称卑职,形势彻底转换。 对此, 他只能感叹人生无常..... 而听到两人的对话,躬身行礼的众位巡天使纷纷将目光转向陶青元,眼中满是震惊之意,他们没想到这位平平无奇的副统领,竟然与这位新统领相识。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这位新任统领是何许人也,绝世天才,上一届潜龙榜第一,上个月刚刚在东海武帝城参加了登仙战,并强势登顶! “既然认得,何必又见外?” 陈渊淡笑着说道。 平心而论,陶青元在南陵府当青使的确不那么合格,对江湖势力有些不敢动手,生怕担责,可对他还是不错的。 一直护持着他成长,不然,唐谦根本不可能一直坐视他成长。 所以对于这个老上司,陈渊还是颇为感恩的。 陶青元心下松了一口气,知道陈渊似乎并没有变,他刚开始之所以表露的恭敬,就是看多了许多恩将仇报的事情。 一旦下属上位,便会极力抹去这段过往,并对以往的老上司打压。 也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差距拉的太大,这近一年来,他才没有去联系陈渊,只想保持之前的那种关系便好。 他也算是混迹官场数十年了,一些事情看得很透。 抬起头陶青元笑了笑,道: “便是相识,可如今大人是统领,陶某是下属,自当要拜见的。” “先坐。” 陈渊指了指身旁的座椅,随后冲着sp;“今日来的匆忙,尔等都不知道这个消息,本统领也不怪你们,回去继续当值,不过,等到当值过后,给我通知东皇城司所有巡天使以上官员,明日不得任何人告假,辰时三刻前必须到此,若有违者,后果自负!” 他的目光微冷,响彻在众人的耳边。 说实在的,他还真想看看有没有人敢给他下绊子,这种事情虽然老套,但屡见不鲜,可真要是有人敢的话。 那也别怪他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当然,未免别人说他太霸道,并没有规定今日必须来,而是等到明日,若还是有各种事情推脱的话,也就怪不得他了。 “是,卑职遵命。” “卑职遵命。” “好了,先退下吧。” 陈渊摆了摆手。 “卑职告退。” “卑职告退。” 转眼间,议事大殿内,便只剩下了陶青元与陈渊二人,他站起身,缓缓来到陶青元面前,神色郑重的拱手道: “陶大人,许久未见了!” 这番作态立即让陶青元心中一慌,连忙站起身,准备扶起陈渊,口中还念叨着: “陈大人不可。” 但刚想起身,便被一股强大的气势牢牢禁锢在原地,陈渊长出了一口气,笑道: “方才是陈某以之前的身份拜见大人的,陶大人无须慌张。” 之前他一直坐在上首,是因为有外人在,必须保持威严,等到外人离开,以陶青元之前屡次帮他的份上。 值得一拜。 “你这....又是何必。” 陶青元轻声道。 “不管如何,陶大人之前都对陈某照顾有加,此恩一直牢记在陈某心中,如今天意使然又让你我共事,自当有此一拜。” “现在你是统领,万万不能向我一个下属躬身。” “便是统领,也是陶大人之前带出来的属下,在外人面前,自当有统领的官威,可如今只有你我二人, 若陈某仍然高高在上,岂不是说曾经陶大人看错了人。” 陶青元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才道: “若是大人不弃,日后也莫要说什么其他,称我一声陶兄便足以了。” 陈渊能摆清身份,陶青元混迹官场多年,岂能摆不清? 之前的事情毕竟已经是之前了,现在他们都有各自的身份,若是一直提什么恩情,难免会有些携恩图报的意思。 大恩即大仇的道理他很清楚,所以并不指望陈渊报答他,若他有良心,日后自会关照他,若是没有一旦提起..... 陈渊笑了笑,颔首道: “陶兄。” “陈统领。” 二人说罢之后,相视一笑,爽朗的笑声传遍大殿。 随后,陈渊在上任的第一天,便拉着陶青元去了附近的一处酒楼,找了个上好的包间,点了一桌酒菜开始叙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陈渊问起了陶青元的近况如何。 陶青元将口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苦笑道: “说实在的,在京城当值,虽然各方面都比在南陵府要好,但独独有一样不好。” “什么地方?” “权势!” 在汤山府他是一府之地的青使,几乎等同于镇压一方,虽然有许多江湖武者搞事,但他那时非常畅快。 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来了京城之后就不一样了,在这里看似比南陵要好,但却处处受制,他一个区区通玄武者,在此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随便一锤头砸下去,就能砸出几个五六品的官员。 而许多人背景非凡,即便比他的官位低,也丝毫不怕他,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着实是有些憋屈的很。 甚至告诉陈渊,他都有些回到青州的念头。 只可惜,他一个下三境的通玄武者,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调来调去,真要是那么厉害,在京城也不会处处受制了。 陈渊沉默不语,这的确是个问题,他对于京城任职其实也兴趣不大,在汤山,在青州,他有手下,有背景。 虽然称不上什么土皇帝,可至少没有什么人敢贸然的招惹他! 但在京城呢? 背景强大者无处不在,纵然他也有不小的背景,可比他强的并非没有,真的不如青州那般自在。 只可惜,京城之行关乎道神宫的谋划,而他又是被皇帝圣旨召来的,除非直接弃官不做,不然就是抗旨不尊的大罪。 良久之后,才喝了一口酒问道: “你不是也有章系撑着吗?” 谁料陶青元摇头笑了笑,说道: “我这种没有什么太大潜力的通玄武者,上限一眼就能看得到,此生无望宗师境,在章系也只是边缘人物而已, 未至宗师,在京城都算不得什么台面上的人物,甚至,来到京城之后,那位章彦通章神使也只在我第一次登门拜见的时候抽空见了我一次,随口勉励的几句就算完事儿了,现在,恐怕那位章神使已经忘了我这么一号人物了。” 听他说着这些话,陈渊也颇有些感叹,相比较他而言,章彦通的确算得上看人下菜碟了,不仅专程带他吃家宴,为他引荐皇帝,还为他指点了不少事情。 简直跟陶青元所说的不是一个人。 而这,都是他的天赋和实力带来的看重! 真要是论情谊,在汤山护持章玄一年多的陶青元难道不是更深? 可细细想来,这不就是现实吗? 你有利用价值,别人才会看重你,这世间没有任何无缘无故的示好,他没有觉得章彦通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因为这本就无可厚非,一个通玄武者真不值得堂堂正三品大员另眼相看,况且,陶青元年岁不算低了。 潜力也差不多已经耗尽了,不值得培养。 闲聊了几句,陈渊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过多的谈论,章彦通的确待陶青元一视同仁,可待他还是很不错的。 这份情要记下.... 再者说,当初陶青元护持他,不也是因为他潜力过人吗? 这都是人之常情。-->>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陶兄的伤势如何了?”他转移了话题。 听到这句话,陶青元总算是露出了一些喜色,告诉陈渊伤势已经基本上痊愈了,经此一事,他也即将突破天宫。 算是因祸得福吧。 陈渊恭喜了他几句,说起了当初在南陵府的过往。 说着说着,陶青元忽然想让陈渊讲讲他们分别之后的事情,这些东西他虽然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一些传闻。 但哪有当事人说的更为准确? 日后也好当成酒桌上的一桩谈资。 陈渊自然不会不允,淡笑着将自己的后来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给了陶青元,除了某些隐秘之地略过。 几乎没有什么隐瞒, 当听到陈渊诛杀顾浩,遭到宗师截杀的时候,他替陈渊提起了心,后来姜河现身诛杀众人后又松了一口气。 脸色的神情在灵酒的催动下,已经有了些微醺,不由的感叹道: “精彩,真是精彩,比江湖说书还要精彩,你们这种天才的世界,果然与我们完全不一样啊。” 这番谈笑一直说到了天色昏暗才算停止。 而陶青元在灵酒的强大劲力之下,已经醉了过去,当然,这也是他自己想醉,来了京城之后,今日遇到陈渊算是他最舒心的一天了。 根本不想用真元去挥发酒劲儿。 陈渊饮了一杯茶水,问清其所居何地之后,扶着陶青元回了他的家中,这是一座不错的宅院,距离皇城不远。 算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显然,纵然陶青元有很多不太如意的地方,但相比较起来,天下又能有多少人过的比他好? 陶青元的一家人都在京城,陈渊这一次也算是亲自见了一面,对方听到他的名字之后,似乎也都知道他是谁,语气都变得很恭谨。 见到此番场景,陈渊也不多停留,免得被人不自在,放下了一些灵茶当做见面礼之后便独自离开了陶府。 他这一次没有再回到之前居住的客栈,而是在东皇城司之内住了下来,此处有能够住人的后院,他独自一人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去再找什么住处。 之前在汤山的时候,他就是住在巡天司里面的。 这一晚,陈渊罕见的睡下了。 陶青元见到陈渊很高兴,他见到陶青元这个故人其实也很高兴,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人生四大喜之一的,他乡遇故知嘛。 淡淡的酒意带着睡意混杂在一起,让陈渊沉沉睡去,直到第二日第一缕阳光照在眼睛上,才缓缓醒来。 ...... ...... 醒来的陈渊稍稍洗漱过后,便开始了日常打坐,偶尔歇息歇息没什么,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要放在修行上面的。 虽然太阳升起,可距离他所规定的辰时三刻还早得很。 而他的职责主要就是管好东皇城司,那些巡逻守卫的职责,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一番打坐,便是一个时辰的功夫,陈渊睁开双目,从蒲团上跃起,稍稍活动了一番筋骨,让人送来了一份早食儿。 用过饭后,便面色沉静的穿戴好了官袍,缓缓走向议事大殿。 陈渊到达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临近了辰时三刻,议事大殿内也差不多站了近二十道身影,为首的是三位正五品的副统领。 剩下的十余人都是凝罡修为的巡天使,见到陈渊进来,齐齐躬身道: “卑职见过大人!” “卑职见过大人!” “卑职见过大人!” 陈渊的淡漠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一一环视而过,没有在任何人的身上停留,即便是陶青元也不例外。 昨日酒桌上他们是旧识,但今日他是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人...来齐了吗?” 陈渊明知故问的看向众人。 “回大人,唯有杨副统领还没有到,其他都来齐了。”陶青元上前一步,姿态摆的很正,并没有任何的尴尬或者其他神情。 在这里,他就是陈渊手下的一个副统领。 见陶青元上前,其他两位副统领目光对视了一眼,默然无语。 “通知过了吗?” “回大人,卑职已经派人去杨府通知过了。”王腾连忙说道。 陈渊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丝毫怒意,但心中却是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有人触霉头,挺好, 虽然老套了一些,但也省了他不少事儿。 “本官陈渊,我的名字你们或许听说过,或许没有听说过,这些没有关系,但自今日起我便是东皇城统领,是尔等的顶头上司,在本官这里,任何人不许有丝毫违逆,我的话就是命令,我的话在这里,就是规矩!” 陈渊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内,钻入众人耳边,令人心中一惊,知道这位名传天下的陈青使不是个善茬。 跟江湖上传闻的一样,淡漠、冷酷、杀伐、凶戾! “明白了吗?” 陈渊站在上首,俯视着台下的众人。 “卑职明白。” “卑职明白。” “卑职明白。” “很好。”陈渊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一个副统领,淡淡道: “自你开始....各自通名。” 被陈渊注释着的副统领,咽了一口唾沫,丹境宗师的威压让他有些心悸,连忙颔首道: “卑职孟天然,见过陈统领!” 接着便是依次排开,一道道声音不断响起。 “卑职孔飞,见过陈统领!” “卑职赵前孙,见过陈统领!” “卑职章镜,见过陈统领!” 片刻间,大殿之内的所有人全部通名,没有人敢试图挑衅陈渊的权威,事实上,大部分人其实都不敢在新官上任的时候使绊子。 “很好。” 陈渊点了点头,着重的在一名叫‘章镜’的巡天使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个姓氏比较少见,他觉得或许跟章氏有些关系。 正在此时,外面一名巡天卫上前通禀道: “大人,杨副统领求见。” “让他进来。” 陈渊淡淡道。 “是。” 外面的巡天卫转身离开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到了陈渊的身上,似乎在想他会怎么对付杨副统领。 要知道,这位的身份可不凡,纵然是上一位大统领都不会轻易招惹他。 陈渊目光平静的看着进来的一个身着副统领官服的中年男子,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位杨副统领是个光头,双目圆睁,眼角处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显得有些凶戾,身上还带着些淡淡的酒气。 所过之处,所有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杨副统领目光定格在陈渊的身上,脸上勾起一抹笑容,躬身抱拳道: “卑职杨虎承,见过陈统领。” “你就是杨虎承?” “正是卑职,昨晚跟四皇子多喝了一些酒水,今早上起的有点晚,可能晚了半刻钟的时间,还望大人见谅。” 他面带诚恳的看着陈渊。 “你知道本官昨日说的必须要到这句话吗?” “知道。” “知道本官昨日说的后果自负这句话吗?” “呃....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滚吧,东皇城司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杨虎承都是一愣,接着,他便是一惊,皱着眉头盯着陈渊问道:“卑职只不过稍晚了半刻钟的时间而已,陈大人不必如此苛刻吧?” “晚一息也不行。” 听着陈渊咄咄逼人的话,杨虎承面色一冷,凝声道: “陈青使,你可知道杨某是何人?” 听到这句话陈渊笑了,一挥手,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强大的威势瞬间笼罩在杨虎承的身上, 令其一个不稳,轰然压服,单膝跪在地上。 淡淡的看着他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 之前的有错漏,陈渊现在是从四品官员,各州金使是正四品,州牧是从三品,带来的不便,请大家谅解。 上几张搞错了一些,爱慕扫瑞....杨虎承跪伏在地上,脸色有些狰狞之意,想要起身,但在陈渊的威压之下根本站不起来,当然,单单是丹境宗师的威压还不足以做到这一步。 陈渊能做到,只因为他还有神兵相助,皇屠刀内所蕴藏着的凶戾之气,对于下三境的通玄武者来说,太过可怕了。 他的实力越强,所能发挥出的实力便会越强。 见到陈渊直接将杨虎承压服在地,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惊了,纷纷面带惊骇的看着陈渊,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他会突兀的动手。 丝毫防备都没有给众人。 陈渊走上前,一只脚踩在了杨虎承的脸上,目光淡漠的俯视着他,轻声道: “杨副统领,来....说说你是什么人。” 杨虎承面含杀机的盯着陈渊,一字一句道: “当朝贵妃是我姐姐,四皇子是我外甥,你今日敢羞辱我,这些东西十倍百倍的都会还到你身上,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在东皇城司内之所以行事无所顾忌,连上一位皇城统领都要让着他,就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姐姐是当朝贵妃。 不然,区区一个副统领怎么可能敢挑衅丹境宗师的威严? 其他两位副统领也都有不小的背景,但也没有胆子敢在上司发话之后,还不给面子,他杨虎承敢,靠的就是这个依仗! 当然,他之所以此次不给陈渊面子,也是受人所托,那位萧姑娘给了他不少好东西,价值数万两白银。 就是为了让他今日点卯之时晚那么一刻钟的时间。 财欲熏心的杨虎承一听还有这好事儿,连忙答应。 在他看来,陈渊的确是有些实力,而他也没想着给他使绊子,只要跟上位统领一样对他就行,点卯迟个半刻钟的时间。 不会出什么事儿。 可没想到,这个姓陈的居然真的就这么狠辣,只是迟了半刻钟的时间,就让他滚出东皇城司,他理所当然的直接威胁。 但陈渊似乎并不吃这一套,直接将他压服在地。 如此..... 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不然他杨虎承在京城也没有什么脸面再厮混了,若是不处置陈渊,也会让人看清四皇子。 “原来是皇亲国戚,陈某真的好怕啊。”陈渊嘴角一勾,冷笑的看着杨虎承。 “知道怕了,就给我跪下叩三个响头,不然....”似乎没有听到陈渊言语之中的冷漠,杨虎承依然威胁道。 但还没等他威胁的话说完,一股无形的罡气,瞬间笼罩杨虎承的四肢百骸,一道道经脉瞬间断裂。 彻骨的疼痛瞬间笼罩在杨虎承的全身,整个大殿之内都是他的嘶吼之声,其他巡天使包括副统领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陈渊....竟然动手断了杨虎承的经脉! 刚一上任,便拿一个皇亲国戚开刀,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地面上的杨虎承像是一滩烂泥一般躺在地上,目光满是凶戾之意,痛恨的看着陈渊,吼道:“陈渊,你敢废我,你死定了!” “你死定了!” 这样的声音在议事大殿内不断咆哮。 一股强大的罡气,直接封住了杨虎承的喉咙,陈渊义正言辞的盯着杨虎承朗声道:“陈某上任东皇城司统领,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东西,仗着些背景,居然敢肆无忌惮的忤逆上官,包庇犯人,杨虎承,你真以为本官不知道你这些年坐下的事情吗?” 早在昨日之时,陈渊就已经从陶青元的口中得知了其他几位副统领的身份背景,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他有些隐隐的预感,自己的上位不一定那么平稳。 果然,今日来找茬的人来了! 若是他不做任何反应的话,之前说过的话就是放屁,只会让人更加肆无忌惮,这不是他的性格,当初在青、蜀二州之时。 他不仅杀了云家的嫡子云寒,还灭了青云剑派长老之子顾浩,有何顾忌的? 如今他修为更胜,背景更强,怎么可能就会在某些垃圾面前退让? 若是杨虎承老老实实听命,即便是过些时日松散下来,那倒也没什么,陈渊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大动干戈。 可他偏偏不知死活在他上任的第二天点卯之时捣乱,那就怪不得他心狠了! 迟到? 呵呵....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贵妃又如何? 四皇子又如何? 陈渊何惧之? 陶青元在东皇城司近一年来也不是白混的,虽然受到了一些排挤,但手中还是掌握着不少人的黑料。 这些事情,昨日其醉酒之后就吐露过。 其中以杨虎承的罪责尤为最多。 在占理的情况下,讲真,陈渊还真不怕什么报复,况且,他也不是毫无根基,至少....那位章神使如此看重他。 难道还能坐视他出什么事儿? 除此之外,还有姜河的老相好,改日也得拜访拜访.... “呜....” 杨虎承愣在原地,想说什么威胁的话,却说不出来,只能像是蛇躯一样,不断在地上翻滚。 “王腾。” 陈渊轻唤了一声。 后知后觉的王腾,直到身旁的人碰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迅速来到陈渊身旁,躬身一拜道:“大人。” “将杨虎承这贼子压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明白吗?” 张了张嘴,王腾有些犹豫,毕竟他在东皇城司之内混迹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这位杨副统领的厉害。 可看着陈渊凝视他的眼睛,也不敢拒绝,生怕被其当场轰杀。 对方连杨虎承的经脉都敢废掉,他区区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巡天使,即便是被当场打杀了,恐怕也没有人会为他出头。 只能恭声道: “是,卑职遵命!” 说罢之后,一声令下,两个巡天卫立即将杨虎承捆缚住,拖了出去。 议事大殿内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之前的场景中,久久没有回神儿。 一方面是震惊于陈渊的杀伐果决,说到做到,即便是杨虎承抬出了贵妃和皇子,也丝毫不为所动,仍然出手半废了他。 经脉尽断,即便是有灵物黑玉断续膏在,也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对武者带来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这一次可谓是结下了死仇! 另一方面则是在为自己担忧,摊上一个如此冷戾的统领,他们日后懒散的那种好日子将自此一去不复回。 陈渊的这一次杀鸡儆猴,所带来的震动,必将永远留存于在场的所有人心中。 包括他的老上司陶青元。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明白陈渊的威势有多强,可谓是非常直观的摆在了他的面前,根本不是昨日饮酒说笑的前下属。 现在,陈渊是皇城司的东城统领。 连贵妃和皇子都不放在眼中的强者! “昨日本官就说过,任何人不准以任何理由告假,所有人必须准时到此,诸位做的很不错,但杨虎承非要试试本官口中‘后果自负’,如今,他见到了。” “本官的行事作风,尔等如今相比也都清楚,多的话本官也不说了,你们自己去想,只要牢记本官昨日说的一句话就好, 如今,在东皇城司我才是天,我的话在这里就是铁律!” 陈渊目光平静的在所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逐字逐句的说到,如果说昨日还有一些人不以为然,觉得陈渊可能在虚张声势的话。 那今日那杨虎承开刀之后,就再无人敢捋陈渊的虎须了。 开什么玩笑,陈渊连皇亲国戚都不给面子,纵然你还有天大的背景,又能如何? 当即神色恭谨的齐声道: “卑职遵命!” “卑职遵命!” “卑职遵命!” 嘹亮的声音在议事大殿内响起,外面的那些东皇城司的巡天卫纷纷仰着头看向议事大殿内。 “接下来各司其职,该休沐的回家,该轮值的继续当值,陶副统领留下。”陈渊沉声道。 “卑职告退。” “卑职告退。” 转眼间,整座大殿之内,便只剩下了陈渊与陶青元二人,气氛有些寂静,陈渊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陶兄想必也知道我将你留下是什么意思吧?” “明白。” 陶青元点了点头。 在整个东皇城司之内,陈渊能信任的人,似乎也只剩下他了,确切的说,是从他的手中拿到能钉死杨虎承的证据。 陈渊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每一下都像是敲到了陶青元的心中,是的,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那他就没有停手的必要了。 当初陈渊在南陵露出獠牙,在汤山露出獠牙,今日,便是在这大晋京都之内露出獠牙的时候。 当然,他能这么做,是因为他有依仗在手。 若是一个毫无根基的人敢这么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既然陶兄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了,一日之内,将这件事办妥没有问题吧?” 陶青元踌躇了片刻,低声道: “杨虎承的证据倒是好找,但大人今日若是做的太绝,难免会因此与杨贵妃四皇子等人结怨,是不是....有些过于冲动了?” “我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一点陶兄在南陵府的时候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可....那毕竟是贵妃啊!” “贵妃怕什么,又不是皇后,又不是陛下,在这里难道还能翻了天?陶兄,有些事我也不瞒你,论权势,陈某不比什么四皇子要低。” 其他不算,单单是道神宫这些年在京城之内发展的一些外围势力,也已经算是不俗了,这些东西,早在他来到京城之前。 姜河那边就已经告诉他了。 四皇子的身边....呵呵,也有! 况且,谁能治他的罪? 他一没有杀杨虎承,二没彻底废掉他,只不过断了他的经脉而已,以他不尊上官,背地里受贿杀人的罪责, 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 “陶某明白了。” “此事就交给陶兄了,多的话陈某也不多说,但你我之间的情谊非比寻常,早已经是一根线上的人, 有我在,陶兄在东皇城司才能拥有过人的权势!” “我先去搜集这些事情。” “去吧。” 陈渊端坐在上首,目光淡然的看着陶青元的目光,眼神中颇有些思量,从杨虎承的话中不难判断, 他昨晚应是与四皇子司马恪在一起,那么....今日的事情是他授意的吗? 还是说,另有其人? ...... ...... 在陈渊沉思的间隙,刚刚发生在议事大殿内的事情,也像是一道飓风一般,迅速的开始扩散,最先得知消息,自然是那些巡天卫。 心中为陈渊的手段而感到震撼,觉得陈渊属实是有些狠辣,居然在上任的第二天就敢半废一个副统领。 最重要的是,这位副统领的背景还很不简单。 即便是上一位皇城统领,都不愿意轻易招惹此人,也养成了杨虎承肆无忌惮的性子,在东皇城司内,向来都是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的人物。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诸多巡天卫眼中不可招惹的存在,却轻描淡写的就被拿下,发生在大殿内的情况,也被那些围观者绘声绘色的讲述了出来。 现在,众人只想看看杨虎承背后的人究竟会如何做。 四皇子会因为此事就与陈渊直接交恶吗? 陈渊又是凭什么敢直面一位势力不小的皇子? 这些事情,顿时引起了诸多人的关注。 而在东皇城司内掀起风浪之后,紧随其后的便是其他皇城司也将目光汇聚到了陈渊的身上,一时之间, 好事者不少,希望能搞出些事情来。 而杨虎承在东皇城司内的心腹手下,也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四皇子司马恪的耳中。 此刻,四皇子府内。 司马恪面色阴沉的听完了身边人的讲述,沉默许久之后,命人通知萧轻慕过来,是的,陈渊的那位故人, 正是青云剑派的萧轻慕!!! 也正是她,希望四皇子司马恪与陈渊交恶,想要以此让他在京城之内折戟沉沙。 青云剑派的仇怨,她此生都不会忘却! 不多时,萧轻慕的倩影出现在四皇子的房间内,司马恪脸色阴沉不定的瞥了一眼萧轻慕,冷声道:“我那废物舅舅今日点卯之时故意不至,是你在背后指使吧?” 早在萧轻慕道出真正身份的时候,就向他坦白了与陈渊之间的恩怨,这些司马恪都很清楚,之前想要邀请陈渊入府一叙。 就是想要化解这些恩怨。 可萧轻慕这个女人,竟敢背着她做出这等事情! 昨晚他之所以邀请舅舅入府饮酒,打算其实就是想通过他的身份,邀请陈渊,并且与之交好,如今倒好。 交好直接变成交恶了! 不知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了他的身上,若是退让,难免有损皇家威严,若是交恶,没有什么利益。而他跟陈渊交恶,岂不是将其往他两位兄长的身边推? 这一刻,司马恪很愤怒! 萧轻慕也没有隐瞒,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 “是我。”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擅作主张,你可知牵一发而动全身,陈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司马恪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 萧轻慕淡笑着看着司马恪,说道: “四殿下想要我青云剑派这么多年的底蕴,若是什么都不付出,岂不是太轻易了一点,妾身的要求很简单, 只要四殿下帮我将陈渊除去,青云剑派的底蕴轻慕拱手奉上,绝对能让殿下立刻拥有一大笔财富, 另外,妾身....自此之后也将是殿下的人。” 司马恪目光死死的盯着萧轻慕,没有说话。 而她则是缓缓走到了司马恪的身边,轻笑道: “殿下贵为皇子,势力庞大,难道连一个陈渊都对付不了?还要亲自去拉拢,实在是有失身份啊。” 她这么急切的动手,也是无奈之举。 一旦司马恪与陈渊交好,对方是一定不会容她的,而司马恪也有可能因此而放弃她,相比于她只有些许姿色和青云剑派的底蕴。 陈渊能带给司马恪的帮助会更大! 不仅是潜龙榜第一的巨大声望,还有陈渊背后的姜河乃至是据传联系很紧密的章氏,都会因此而跟司马恪逐渐靠拢。 意识到这一点,萧轻慕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你就擅作主张?还用如此拙劣的手段与陈渊交恶?”司马恪眯着眼睛,似乎是有些危险。 以这种手段跟陈渊交恶实在是没有任何用处,还会被他找到理由,如今更是连舅舅都直接被囚禁了。 而他必须要做出反应! “殿下勿怪,主要是妾身才疏学浅,短时间内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方式。” 司马恪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日后你若是还敢擅作主张背着我做事,休怪本宫不讲颜面了,你青云剑派的那点轻易,不值得本宫第二次动怒,明白吗?” 萧轻慕颔首笑了笑,附和道: “那....殿下现在准备如何做?” 司马恪凝视了萧轻慕片刻,冲着外面吩咐道: “来人,替本宫去东皇城司送上请柬,另外....将萧姑娘在此处的消息也告诉他,今日....本宫要宴请陈统领,化干戈为玉帛!”东皇城司。 陈渊神色平静的拿着一张请帖,缓缓阅览了一遍,目光微眯,原来....司马恪所说的故人居然是她。 这个萧轻慕还真是让他好找。 居然跟当朝皇子都牵连到了一起,果真是有点意思,这么看的话,恐怕今日杨虎承之所以会故意在点卯上迟到。 很可能就是萧轻慕的指使。 还真是拙劣啊,居然用这么低级的手段,简直老套的不能再老套了,但....不得不说也的确有效,这个女人看来对他的性格很是了解。 知道他是个眼中揉不得沙子的存在,直接就将杨虎承给半废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 那么,司马恪的邀请自己的目的呢? 真的只是化解恩怨吗? 还是说,是个鸿门宴? 思索着这件事,陈渊许久之后才回转心神,看着面前躬身的四皇子府的下人淡淡道:“回去告诉四皇子, 既然殿下有意宴请,陈某自然不会拒绝,今晚准时赴宴!” “是,小人遵命。” “去吧。” “小人告退。” 那人十分恭谨的退出了大殿。 等到那人的身影逐渐走远,陈渊看着殿外有些昏暗的天色,淡淡道: “来人,将陶副统领唤来!” “是。” ...... ...... 夜色渐暗。 陈渊的身影在挂起的月光下,拉出了很长一道影子,时至冬日,天黑的都比较早,若是放在夏日之时, 如今仍然是夕阳高挂的时候。 看着面前的气势不凡的四皇子府,陈渊顿住了脚步,门前守着的几个下人打了个哈欠,目光一定,顿时吓了一跳。 似乎并没有看到陈渊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这很正常,以陈渊的身法速度,足以瞬息十余米,要是在披上一身白衣长发,跟鬼魂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其中一人咽了一口唾沫,躬身抱歉问道: “足下可是东皇城司陈渊陈统领?” “正是,赴约而来。” “陈大人快请进,四殿下此刻正在中堂等候。” “带路。” 陈渊点了点头,将随手在路边捡的一片鹅毛甩到那下人的手中。 “这...这是?” 几个下人都有些不懂了。 “陈某是个懂礼之人,不过四殿下的请帖送的太晚,来不及准备什么见面礼,就用此物挡了吧,常言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相信四殿下一定会大喜。” 听到是礼物,拿着鹅毛的下人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连忙颔首道: “大人请。” 府内。 听到陈渊入府的消息之后,四皇子司马恪当即在中堂之外等候,远远看见几个下人身后的一道黑衣身影,脸上挤出一抹标准的笑容: “陈青使来都来了,何必带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那下人连忙将一片白色鹅毛举到头顶,恭声道: “巡天司陈大人,送鹅毛一根。” 司马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淡笑道: “陈青使不愧是陈青使,连礼物都是别出心裁。” 相比之下,陈青使这个称号更为深入人心,是以,即便是陈渊登上了东皇城司统领之位,还是有许多人将他称之为陈青使。 这算是脱离了‘巡天青使’这个范畴。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四殿下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陈青使能来已经是给本宫颜面了。”司马恪笑道。 除非封王,不然像司马恪这种皇子身份的,在外都是自称本宫亦或者本殿,陈渊也没有什么见怪不怪的。 “倒是青使....今日乃是赴宴,怎么还穿着官服?” “穿习惯了,况且,谁知道半路上会不会遇上什么谋逆反贼,有这么一身官服,也好办事儿不是?” 陈渊淡笑着看向司马恪。 司马恪的目光一动,颔首道:“陈青使说的不错,来,请。” 司马恪为陈渊准备的酒宴非常不错,酒都是上好的灵酒,茶都是上好的灵茶,这么一桌饭菜都是京城名楼,聚仙楼的大厨掌勺。 食材都很罕见,可见司马恪是上了心思的。 单单这么一桌酒菜,价值便不低于三枚元晶。 听着司马恪介绍着聚仙楼,陈渊含笑不语,这个聚仙楼的名声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差不多算是誉满京城。 能去吃饭的食客,大部分都是王公贵族,要么就是通玄及以上的江湖武者,其他,概不招待。 只不过,陈渊并没有心思用饭,谁知道司马恪会不会在里面下什么东西,还是谨慎小心为上,今日的目的是萧轻慕。 可不是什么饱腹之欲。 “陈青使怎么不动?” 见陈渊默不作声的连筷子都没有拿,司马恪眉头皱了一下,轻笑道: “难道陈青使还怕本宫在里面下毒?” “陈某用过饭了,并无食欲,倒是驳了殿下的心思,还望见谅。” 司马恪凝视着陈渊,片刻后,忽然笑了,也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淡笑道: “是本殿下考虑不周,不怪青使。” 陈渊目光微眯,继续道: “今日殿下将陈某请来是什么意思,陈某很清楚,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言,不必再说什么其他话遮掩。” “陈青使快人快语,既如此本殿便不隐瞒什么了。”说着,司马恪端起一杯酒水,淡淡道:“这杯酒便算是为我那不成器的舅舅向陈青使赔罪,还望青使不要跟其一般见识。” 说罢之后,司马恪直接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不管如何,杨虎承都是本宫的舅舅,此番故意给青使难堪,说实在的,只是脑子一时不清醒而已, 仗着一些背景嚣张跋扈,此番青使给了他一个教训,也算是让他长些脑子,本宫不仅不怒,反而还要感谢青使,让我这不成器的舅舅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好。” 司马恪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的确对杨虎承一事并不在意。 “倒是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想看到本宫与青使交恶,在下岂能给他们看笑话的机会?所以,今日才会邀请青使前来赴宴。” “殿下倒是心胸宽广。” “身处皇家,些许心胸自是要开阔。”他笑着说。 但这只在于陈渊这样背景实力不凡的人才会如此,若是换一个平常的统领,他早就动用一些势力开始打压了。 化阳真人他现在没那个本事去对付,可平常的丹境宗师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一点上,陈某要向殿下学习,一直以来陈某的性格都很凶戾,但凡是招惹到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后悔终生。” 陈渊笑着说道。 语气虽轻,但却隐藏着一股极致的冷意。 司马恪听到陈渊的这句话,目光一凝,沉默许久之后才道: “陈青使的性子在官场的确是容易树敌,应当得饶人处且饶人才是,我那舅舅文不成武不就,蹉跎几十年仍然还是个通玄,就这还是在诸多资源的堆砌之下才突破的,此生无望丹境,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过其毕竟是我母族的长辈,又极得本宫之母的溺爱,所以....本宫宴请陈青使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青使能给本宫一个颜面,放了我这不成器的舅舅。 改日,本宫在聚仙楼摆宴,让我那舅舅与陈青使握手言和,岂不美哉?” 陈渊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沉思,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司马恪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怎么,青使连这么点小颜面都不给本宫?” 陈渊凝视着他,轻笑一声,道: “并非不给殿下颜面,实在是陈某也无能为力。” “嗯?” 听到这句推脱的话,司马恪的目光顿时一凝,似乎是有些不悦,觉得陈渊这就是不给他颜面,明明就是他动的手。 让人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接近杨虎承。 怎么现在又成了无能为力? “实不相瞒,杨副统领触怒本官被压入大牢之后,便有人源源不断的送上了其罪责,本官一看,竟然如此触目惊心,心中愤怒之下,已然将其罪状上禀给了章神使,神使大人说...要严办此人,如今, 现在本使的确无能为力,倒是殿下身份不凡,若是找上章神使的话,说不得神使还能给几分颜面也说不定?” 陈渊目光淡然的盯着司马恪说道。 司马恪:“.....” 巡天司四大神使那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给他一个皇子颜面?若是以前找找关系说不得还行,可如今, 明显就是陈渊事先将此事告诉了章彦通。 以他的力量,此事难办! “青使不能将那些罪状撤回?” 陈渊义正言辞的说道:“自进入官府做事后,陈某就曾立下誓言,誓与罪恶不共戴天,此事....还真是难办。”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倒也并非不一定,这先要看看杨副统领犯下的罪责是不是真的,此事本官已经在调查了,若是杨副统领是清白的,本官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司马恪算是明白了,这就是陈渊赤裸裸的威胁,杨虎承的罪责是不是真的,全看他一家之言,他说是那就是。 他说不是,那就不是。 还真是如传闻般嚣张无比! 若非忌惮陈渊背后的姜河与章彦通,换另一个丹境宗师来,他必然是不会忍下这口气的,当然,即便是陈渊, 他也只是暂忍而已,日后若有机会,今日丢掉的颜面,一定偿还回来! “既然如此,恪...便拜托陈青使了。” 这一次,司马恪没有再自称什么本宫、本殿,而是以本名。 陈渊似笑非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话音一转,说道: “方才殿下说,宴请本官的第一件事是希望能放了杨虎承,那么....第二件事又是什么?殿下一并说出来吧。” “恪在请帖上已经说了,难不成青使忘了?” “最近确实经常忘事,还请殿下直言。”陈渊面色一正,这句话倒不是什么随口胡言,他的确经常忘事。 要不是身上有记载的东西,他甚至都快将仙山之上的那座登仙殿都给忘却了。 深吸了一口气,司马恪没有动怒,而是点了点头,说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其实还是想化解一些仇怨,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能将以往的干戈化为玉帛,岂不是个双赢之事?” “殿下说的是谁啊?” 陈渊明知故问的笑看着他。 见陈渊仍然揣着明白装糊涂,司马恪拍了拍手掌,轻声道: “萧姑娘,出来吧。” 门外一道身着黑色衣裙的倩影缓缓走入大堂之内,正是陈渊的老熟人,萧云升之女萧轻慕! 她抬头看了一眼司马恪微微颔首,随后目光转向陈渊,欠了欠身子,淡笑道: “陈青使,好久不见了?” 她的眼中很平静,丝毫没有露出什么仇恨的神色,但陈渊很明白,越是如此,就越代表着萧轻慕的仇恨越大。 只不过被其压制在了更深处而已。 “可惜了,原本在常山府,萧姑娘是能与陈某相见的,只可惜你走的太早,没有见到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陈渊一脸的惋惜之色。 萧轻慕衣袖之下的双手紧握,笑了笑,没有说任何话。 司马恪上前打岔,看着陈渊说道: “陈青使,之前在皇城中本宫向你说过的故人,就是萧姑娘,此次也是本宫特意做个中间人,希望能化解青使与青云剑派之间的恩怨。 如今,轻慕即将成为本宫的女人,正式脱离了青云剑派,就让这些往日的仇怨,随风消散如何?” 陈渊笑而不语。 司马恪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萧轻慕的手掌,说道: “来,轻慕,为青使斟茶一杯,青使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自然不会再计较那些小事情。” 萧轻慕凝视了司马恪片刻间,挤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这些仇怨都是陈渊犯下的,却要她来率先低头。 但她还是忍下了。 只要能让陈渊放松警惕,日后自有报复的时候,若是司马恪不愿意,那她便仍然在其中使绊子,只要一日不让司马恪拿到那东西。 对方就不敢对她如何,况且,青云剑派虽然覆灭,但也并非没有一些其他后手留存,她的手中如今尚有些力量。 萧轻慕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身影,缓缓来到桌前,双手颤抖的为陈渊斟茶一杯,接着又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举起手中茶杯,挤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说道: “陈青使,你我本没有什么太大的恩怨,无非就是当初柳师弟和顾师兄的事儿,如今青云剑派被魔道贼子覆灭,一切尘归尘,土归土,轻慕只想将这些事情放下,诚心侍奉四殿下,希望青使也能如此,大人有大量,将这些以往的些许微末仇怨放下,轻慕必然感激不尽。” 陈渊面色沉静,看着一脸含笑,实际上却恨不得杀了她的萧轻慕,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微末的仇怨,难道萧姑娘真的忘了杀父之仇,宗门被灭的仇怨吗?” 萧轻慕面色一紧,强笑道: “这些跟陈青使又没有什么关系。” “不,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其实跟我有很大的关系,只不过将仇恨都放在了心里,若是别人,可能真的因为四殿下的原因化解了这段恩怨,只可惜,陈某不是别人,一些仇,一些怨,都在我心里埋下了刺, 斩草除根才是我的做事风格。” 陈渊站起身,传音道。 萧轻慕的目光一变,顿时想要后退,但陈渊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一股恐怖的凶戾之气,瞬间笼罩在了萧轻慕的身上。 将其禁锢在原地。 她的目光此刻满是惊恐之色。 一旁的四皇子司马恪也迅速发觉了不对,脸色陡然一变,凝视着陈渊,沉声道: “陈青使,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陈渊看着司马恪笑道: “当然是捉拿反贼萧轻慕,今日....还要多谢四殿下将此人送到了陈某手中,陈某心中感激不尽啊。” “什么反贼,陈青使注意你说的话。” 司马恪阴沉,周身笼罩着一股气度。 “今日本官之所以前来赴宴,就是因为四殿下请帖中说的那个萧轻慕,极有可能就是朝廷捉拿的要犯,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本宫怎么不知道萧姑娘是朝廷要犯。” “那估计是殿下久居京城,孤陋寡闻吧。” “你....” 陈渊衣袖一抖,一张公文拿在手中: “这是青州正四品金使姜河姜大人下发的通缉令,全境通缉青云余孽,萧轻慕是青云宗主萧云升的嫡女,更是重中之重,上面有姜河大人留下的官印,殿下要仔细看看吗?” 通缉令自然是假的,可陈渊有本事能将他变成真的! 如此,它便是真的! 司马恪无视了通缉令,脸色阴沉的盯着陈渊: “若本宫说,今日青使带不走萧姑娘呢?” 若真是让陈渊将萧轻慕直接从皇子府带走,他的颜面可就尽丧了! 除此之外,他觊觎的那宝物也将彻底无缘。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就与陈渊这样有天赋有后台的人结怨? 身为当朝皇子,一些心胸还是有的。就算没有,也要装的有! 陈渊淡淡一笑: “本官身着从四品官服,乃朝廷命官,追查朝廷要犯乃是情理之中,四殿下要谋逆吗?” “你敢威胁我!” 司马恪脸色铁青,怒视着陈渊。 “威胁殿下又如何?今日萧轻慕的命我要定了,谁来也不行!”陈渊直面司马恪,丝毫不退让。 一个还没有登上太子之位的皇子而已,在陈渊的眼中还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陈青使,你知道今日会造成的后果吗?” 陈渊脸色一沉,义正言辞的朗声道: “再大的后果又如何,要犯在前,谁也不能挡陈某的刀锋,方才本官就说了,誓与罪恶不共戴天, 此生唯有一颗赤胆忠心,以求报国!” “今日也奉劝殿下一句,不要跟这些乱臣贼子搅合到一起,实在有损皇家颜面,若是闹到了陛nbsp;如此,殿下可明白?” ———— 打卡!求月票! 五千四百字奉上,兄弟们手里有月票的大佬定一顶啊! 还有订阅。 大家真的别养书啊,追定就是石头爆更的动力。 最近真是跌成狗了!实在没眼看啊!!!!! 哎。。。。。。萧轻慕的命他陈某人是要定了,就算是当朝皇子在此,他也毫无顾忌,若是别人很可能会暂且罢手, 徐徐图之。 可他陈渊是别人吗? 在有把握的情况之下,他不惧一搏。 主要也是萧轻慕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难缠,这一次若是放过了她,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而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陈渊一脸的义正言辞,而司马恪则是脸色铁青无比,气氛一时凝固,逸散着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 与此同时,这里的情况也被那些守卫司马恪的高手察觉,很快,一道道气息便开始逸散开来,足有数位通玄武者。 以及....一位丹境宗师! 身为还未封王的皇子,他们的安危都是由宗人府中派出的皇族高手或者供奉守卫的,最低也是丹境宗师。 转眼间,整个四皇子府内的守卫迅速开始集结,手持兵刃警惕的凝视着陈渊,只等司马恪一声令下, 便会蜂拥而上,群起而攻之。 萧轻慕依然被强大的气势禁锢在原地,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抹极致的恐惧之意,她想到了柳师弟,想到了顾师兄,想到了青州城外数十名青云弟子的惨烈情况。 她有些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跟陈渊作对,而是后悔自己直接出现在陈渊的面前,她自己都没有想到陈渊对她的杀机竟然如此之炽盛。 在皇子府都敢对她动手!!! 司马恪的脸上依旧阴沉不定,他指着外面的那些护卫,看着陈渊说道: “陈青使,本宫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将萧姑娘放了,本宫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我仍然可以交朋友。 不然....今日恐怕便无法善了了。” 平心而论,为了一个萧轻慕就跟陈渊这样有实力,有名声的年轻俊杰交恶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可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 若是他退让的话,不仅会失去萧轻慕手中用来讨父皇喜欢的宝物,还会因此而名声大损,皇家最重颜面。 若是他连一个宗师臣子都要退让的话,即便是传到父皇的耳中,也会对他失望无比,那些被他拉拢的官员高手,甚至也会因此而对他的评价大大降低。 尤其是,这里还是在他的主场。 “机会....”陈渊闻言笑了,他凝视着司马恪说道: “殿下说错了,不是殿下给本官机会,而是本官给殿下一个悔过的机会,萧轻慕乃是朝廷要犯,被青州巡天司通缉,意图谋反,若是殿下执迷不悟,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善了....呵呵,恐怕届时殿下即便是想善了也没有任何可能。 况且,殿下以为区区几个通玄再加上一个实丹宗师,就能制服本官?当日本官与杨元庆交手之时,殿下也在场, 难道心中没有任何考量吗?” 陈渊之所以废话这么多,其实也是因为忌惮司马恪,不是其实力,而是其身份,不管如何,对方都是景泰的儿子,当朝皇子。 他若是光明正大的杀了他,必然会引起巨大的震动,甚至不得不因此而离开京城。 见司马恪的目光仍然不为所动,陈渊直接袖中拿出了一枚令箭,淡淡道: “此刻,东皇城司所有巡天卫都在皇子府外守候,若是殿下真要是一意孤行的话,那....今日可就彻底闹大了。 陈某大不了弃官不做,以我的名声和实力,照样能在江湖中如鱼得水,殿下可就不同了,自此之后, 太子之位将离殿下越来越遥远,相信....其他两位殿下很乐意看到这一点。” 他早有准备,今日身着官服,就是为了现在! 皇城统领的主要职责虽然是守卫皇城,但他们本身的身份还是巡天司,有先斩后奏之权! 司马恪的瞳孔深缩,汇聚在陈渊手中的令箭之上,凝声道: “陈青使赴宴还带着令箭,真是高啊!” “不如此,陈某没有安全感,怎么样....殿下还要阻我吗?”陈渊淡淡一笑。 司马恪定力在原地,眼中有些挣扎和犹豫,最重还是理智战胜了愤怒,他很清楚,以皇子府目前的守卫力量。 根本不足以拿下陈渊,甚至还并非他的对手。 而外面,还有数百巡天卫守护,一旦彻底闹大,他日后的机会就真的渺茫了,为了一个萧轻慕,不值得! 当然他也明白,今日之事势必是不可能隐瞒住的。 绝对会传扬出去,他的面子丢大了! 但他目前却无可奈何,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司马恪缓缓抬起手,冷声道: “放开道路,让陈青使离去!” “殿下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陈渊笑了笑,夸赞了一句。 能如此,就证明司马恪不是什么废物,还算是有点心计,不过这也很正常,被皇室培养出的皇子,怎么可能没有脑子呢? 说罢之后,陈渊就要带着萧轻慕离开,但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一声剑鸣,轻轻响彻在众人耳边。 “想带走萧师侄,问过柳某的意见了吗?” 一道嘶哑的声音缓缓传出。 司马恪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接下来就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落下,那人一袭青衣,面容冷峻,两缕长发披散,nbsp;周身逸散着一股丹境的气息。 陈渊目光猛然转向司马恪,他却说道: “这位是萧姑娘的师叔,一直都在京城中修行,与本宫无关。” 即便是有关,他也要说无关,此人乃是他皇子府中的供奉,也正是因为他,萧轻慕才会跟司马恪有牵连。 “陈渊,放了萧师侄,本座放你安然离开。” 陈渊的眼底下意识的闪过一抹青光,天眼瞳术开启,在其身上,逸散着一股浓郁的青色光芒,气运之子, 又来了!!! 倒是跟他之前的预料差不多,这个萧轻慕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青云剑派竟然给他贡献出了这么多的气运之子。 还真是与他有缘。 “我若是不放呢?” “若是不放,今日就别走了。”柳姓男子威胁道。 司马恪忽然站出来道: “此事与本宫无关,若是要打去外面,今日本宫给青使面子,不插手萧姑娘的事情,但青使也别让本宫难做,如何?” 若是陈渊在此处身死或是交手,外面的那些巡天卫还是会冲进去,一旦事情闹大并非他之所愿。 还是去外面交手为好。 至于谁胜谁负,就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陈渊若是死了,那也是他实力不济,纵然会引得某些其身后的人震怒,但也怪罪不了到他的身上。 陈渊摆摆手: “不必,对付一个丹境宗师,用不着这么麻烦。” 说罢之后,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霎那间,一股恢弘的气势轰然爆发,狂暴的凶戾之气瞬间笼罩在那青袍男子的身上。 那人似乎是没有料到陈渊动手居然这么快,连忙后撤,一道道无形剑气冲向陈渊。 对此,陈渊只是一拳轰出,瞬间发出一道爆裂的轰鸣声,紧接着,不等那人做出任何反应,虚丹疯狂宣泄。 肉身之中,一道道虎豹雷音响彻。 “死!” 这一击,是陈渊近乎全力一击,瞬间直冲云霄。 那青袍剑客周身护体剑气一瞬间破灭,刀芒直接从他的身上横穿而过,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轰然从虚空中落地。 仅剩的半截身躯重重的砸了下来。 场中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呆愣在当场。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么一幕,交锋....竟然如此之快就完事了? 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实丹层次的宗师高手啊! 四皇子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地上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青袍男子,接着目光猛然一转落到了陈渊的身上。 他知道陈渊很强,毕竟能够击败老牌实丹宗师杨元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然这么强! 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陈渊就算能赢,至少也该是力战一场的,不会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刀就解决了那位柳宗师。 “唰!” 陈渊缓缓将皇屠刀收回刀鞘,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俯视着濒死的青袍男子,淡淡道: “就这?” “嗬嗬....” 地上的宗师凭借着宗师强大的生命力,即便是被拦腰斩断,也仍然没有立即死去,只不过目光也已经逐渐浑浊。 离死不远.... 那一刀看似只有一刀,可实则却汇聚了陈渊一身大半的实力,突然爆发之下,斩杀一位实丹境的宗师也属正常。 被禁锢在原地的萧轻慕眼中,也流露出了震惊和绝望。 柳师叔一死,青云剑派差不多就是真的灭门了! 随后一挥,一股强大的无形劲气,瞬间彻底磨灭了这名柳姓宗师的生机,一股青色气运如之前无数次一样,缓缓涌入了气运祭坛之中。 接着,一抹新的机缘指引,便出现在了陈渊的心头。 “城东有观名青云,祖师堂内蕴乾坤,百年时光凝仙露,洗尽铅华炼金身!” 陈渊睁开双目,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仙露、金身! 莫非.... 这一次的机缘,竟是让自己突破肉身‘金刚不坏’之境? 心中思索着这个念头,陈渊面色淡然的转向四皇子司马恪,开口道: “今日多谢四殿下了,不仅助我抓到了一名谋逆的反贼,还引出了一位宗师,陈某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司马恪咬了咬牙,挤出一抹笑容道: “没什么,帮巡天司捉拿要犯,本就是应有之意,陈青使客气了。” “时候也不早了,在下便不多停留了。” 说着,陈渊就要将萧轻慕带走。 “等等...” 忽的,司马恪又叫住了一声陈渊,他顿住脚步,脸色终于有了些不耐烦,淡淡道: “四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 “本宫还有一句话想问问萧姑娘,青使不会如此不近人情吧?” “她现在是朝廷钦犯,殿下接触的太深,可莫要惹祸上身。” 司马恪轻哼了一声,缓缓走上前,凝视着萧轻慕传音道: “你说的那东西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我拿到手献给父皇,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萧轻慕的眼中已经全部都是绝望之意,知道司马恪只是想空手套白狼,旋即轻笑了一声传音道: “就藏在我身上,殿下敢留下我吗?” “你....” 司马恪眯着眼睛,透着些危险的神色。 “你不说,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不也一样吗?妾身真是看错你了,居然连一个外臣都不敢阻拦,你四皇子的名声,近几日就要名传京城了。” “贱女人,你找死!” 看着二人传音交流,陈渊沉声道: “就到此吧,殿下还想问什么话,来天牢就是了,或许萧轻慕能够活到那时候也不一定。” 说罢之后,一股强大的劲气直接裹挟着萧轻慕,缓缓从大堂内离开,看着陈渊离开的背影,司马恪凝声道: “陈青使,今日的事儿,本宫记下了。” “那殿下就好好记着吧,不用谢陈某将你身边的乱臣贼子揪出来。”陈渊淡淡道。 陈渊带着萧轻慕离开,四皇子府中的护卫立即让开了一条道路,无人胆敢再有阻拦之势,为首的那名丹境宗师深深的盯着陈渊,不敢露出丝毫的敌意。 方才陈渊动手的那一刻,他也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危险气息涌上心头,他思索着自己也绝不可能挡下那恐怖的一刀。 陈渊安然的离开了四皇子府,从始至终司马恪都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但却没有开口叫停,他清楚, 陈渊方才的那一刀不仅仅只是用来击败青云剑派的那名宗师,同时也是用来威慑他的,就是为了告诉他, 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 不然他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而皇子府的这些护卫看似人数众多,可又能挡住他几刀? 虽然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但司马恪眼中的怒火却没有熄灭,今日陈渊这是在他的脸上反复抽打了, 若是不报复回去,他难消心头之恨! ...... ...... 离开了皇子府,陈渊带着萧轻慕踏上了回去的路程,那些皇城司的巡天卫自始至终没有显出身。 事实上,陈渊的确做了一些准备,但准备不算多,只让陶青元带着几十号人守卫在附近,若是看到令箭,便火速包围四皇子府。 若是看不到,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照旧巡逻.... 如今他虽然震慑住了东皇城司,可能够值得些许信任的人,还是只有陶青元一个,若是告诉其他人, 今日围观的就不知有多少人了。 就算是碍于面子,司马恪也不会坐视他带着萧轻慕离去,必然会爆发出更大的冲突,而他也很可能一个克制不住直接废了他。 然后..... 就只能迅速逃离京城了。 他可没有兴趣接受别人的审判,将命运交到其他人的手上。 陈渊向来都是一个主动的性格,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成长,就算是救援那位素未谋面的摩罗前辈, 本意是也是为自己找一个更大号的靠山。 六境仙人啊! 那是何等恐怖..... 东皇城司内。 陈渊面色淡然的坐在了上首,俯视着萧轻慕,解开了她身上的禁锢,淡淡道: “听说萧姑娘从青云剑派拿走了一些珍贵的宝物,现在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萧轻慕闻言轻笑了一声: “杀父之仇,灭宗之恨,陈渊,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屈服吗?”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啊,萧轻慕,你当真不知道青云剑派为何与我结下如此仇怨吗?是你们....一直都在咄咄逼人,而我只是反击而已。 你父亲带着三位化阳真人截杀我,难道他不该死吗?你将那些师兄弟故意当成棋子引我的注意,你难道就是什么无辜之人吗?” 陈渊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女人总是这么一副如此的姿态,难道不是青云剑派先不讲武德的以大欺小吗? 怎么反倒是她成了受害者? 还有王法吗? 还有道理吗? “多说无益,是非对错你我自知,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浪费时间,你只要知道一点,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暴虐的性格死在别人的身上,我在陈渊笑了笑: “当初你爹被我千刀万剐的时候,也是这么对我说的,真是一脉相承,不过,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吗?” “我青云秘法包罗万象,早在被你禁锢之时,我便已经催动了化心术,就是防备你玷污我的身子。” 萧轻慕蔑视的看着陈渊,似乎真觉得对方就是冲着她的身子来的。 陈渊直接无语。 妈的,普信女,真下头! 不知道他陈某人向来不近女色的吗? 再者..... 就她这样的几手货,陈渊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萧轻慕说完之后,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血痕,转瞬间便布满了全身,而陈渊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逐渐死去。 气运都已经得到了,他也没兴趣留着这么个女人。 本意就是为了杀她,不过,应该让她在死的更为憋屈一些为好,旋即淡淡道: “青云观留下的仙露,就当是你们青云剑派留给我的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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