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气运祭坛_第四百一十七章气运来临(感谢哈哈我来也大佬的盟主支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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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河的语气很郑重,这也是陈渊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这种神情,当即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此次一定全力以赴!” 接着,姜河又为陈渊仔细的讲述了一番来龙去脉,皇城统领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陈渊能够参与祭祖大典之中。 唯有如此,才能动手脚。 至于那皇城统领也不是陈渊所想的那般被道神宫的人杀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面,他们不会让朝廷发觉异常。 要的就是暗中取胜。 道神宫虽强,但放眼朝廷看来,还是差距非常之大的,单单是那几位真君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天堑! 若是道神宫真有那个本事对付数位真君,也没有必要谋划什么计策,直接冲入京城横推过去多好? 实力达到之后,横推才是王道! “皇城统领之位以我的资历,似乎....还不够吧。” 章玄之前与陈渊说起过巡天司在京城之中的重要职位,皇城统领一职便是其中之一,京城分为内外两城。 各有四大统领,守卫四大城门,乃是巡天司之中仅次于各州金使的要职。 外城是京城,内城则是这皇城。 里面便是皇宫殿宇,皇族子弟之外未曾外放出去,基本都是居住于皇城之内,而每当朝会之时,各部重臣也都是从皇城城门而过。 不可谓不重。 只可惜近年来,景泰有意削弱巡天司的力量,皇城四大统领,已经有两个都换成了皇监司的人,双方现在都有些势同水火。 姜河淡淡道: “姜某知道你与章玄的关系不错,其父乃是玄字神使,在朝中位高权重,你进入京城之后可以先去拜访他,这是我的手书,他看完之后会倾向于你的。” 说着姜河一挥手,一封书信缓缓悬于陈渊身前。 接着又道: “这些年姜某在巡天司之内也算是有些薄面,除了章玄之父外,我还会动用一些其他关系,你皇城统领一职大有可为。” 陈渊点了点头,心中明悟。 这些前提条件道神宫的确已经做好了准备,再加上他与章玄之间的关系,若是能得到那位章神使的支持。 登上这皇城统领一职,希望不小。 “我明白了。” “京城之内景泰的眼线很多,道神宫看似经营多年,实际上并没有深入其中,都是一些外围成员,他们不一定可信, 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行事,万事以安危为重。” “大人放心。” 京城卧虎藏龙,强者无数,乃是朝廷的最为重要的大本营,自然并非其他各处可比,看似朝廷在其余各州的影响力在逐年下降。 但在中州,司马家还是牢牢掌控的。 这一点他很早之前就清楚。 此行之中在机遇的过程之中,还伴随着危险。 姜河凝视了陈渊片刻,轻声道: “萧云升之女萧轻慕的行踪已经找到了。” 听到这句话,陈渊的眼中瞬间一亮,这些青云余孽若是有机会的话,他是必然不会放过的,给自己留下后患。 脑子没有三斤水,绝对办不出来这事儿! “在什么地方?” 他立即问道。 “按照其路线来看,他们正准备去中州,现在估计刚刚进入中州境内,他们是你自己处置,还是道神宫直接解决掉他们?” 陈渊笑了笑,缓缓摇头: “既然找到了这些人的踪迹,又正巧顺路,便不劳烦道神宫出手了,一些恩怨,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是他与青云剑派的人结的怨,按照他之前的设想,是准备自己亲自动手覆灭其宗门的,只可惜一切都来的太快。 对方没有给他成长起来的机会啊,对付通玄武者直接出动了化阳真人,他也只能求助于道神宫,借助诸位道主的手解决他们。 虽然彻底解决了,但他心中还是有着一股火气的。 若是能够亲自解决的话,那自然是最好。 况且,陈渊心有猜测,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萧轻慕很可能会带给他气运之子,不然牵连不会这么深的。 即便只是一个可能,可他还是不想放过。 “好,那便你自己动手吧。” 姜河也没有强求什么,那些青云剑派的余孽,实力最强者也不过通玄修为而已,对现在已经迈入丹境的陈渊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挥手便可灭杀。 通玄.... 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闲谈一阵,二人又说了一些中州之事,姜河对中州的了解也颇为深厚,因为他本身就是中州之前江湖传闻姜河曾经惨遭退婚,也是发生在中州之内。 但后来根据陈渊的了解,姜河的家族已经消亡了,动手之人就与之前的赵昊父母有关系,所以姜河才会对赵家斩尽杀绝。 算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另一个翻版了。 闲聊了两个时辰,陈渊便没有继续多待,他现在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些青云剑派的余孽惊恐的目光。 绝对很有意思! 陈渊离开青州的这一日,是大晋景泰八年,十月二十八! ...... ...... 中州,常山府。 此处位于中州边界,与扬州紧邻,乃是一个比较大的府域,位置也非常关键,是拱卫京城的重要府域之一。 与其他州府不同,中州的面积相对来说很小,只有青州的一小半大小,由五个府域组成,常山府便是其中之一。 京城居于中,其余四府拱卫。 由于其位置实在太过重要,是以这四个府域的巡天使都是丹境宗师,只不过论及地位来说,跟那些外镇一地的天丹金使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而在常山府城之外的一处荒芜破庙之内,十余个衣衫各异的年轻武者,大部分神色都有些沮丧和颓然。 虽然衣衫各异,与平常江湖武者没什么不同,但他们有一个共通点,那便是全部都是用剑,或背或挎....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青云剑派剩下的那些余孽。 那一日萧云升身死之时,萧轻慕曾感觉到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惶恐之下立即前往了祖师堂内,然后便发现了其父魂灯已灭。 她立即知道父亲已经身死道消,心中悲伤和怨恨充斥着萧轻慕的心神,僵了片刻之后,想起了萧云升截杀陈渊之前叮嘱的话。 告诉她,若是发现他魂灯熄灭之后,立即带走一部分有天赋的弟子和资源,以求来日再重建青云剑派。 就这样,青云剑派的那些弟子,一路跌跌撞撞的离开了青州,原本还有近三十人,但都在各种截杀之下陨落了大半。 时至今日,他们这些青云剑派的弟子只剩下了十余位。 十余名青云剑派的弟子看似站位混乱,实际上却隐隐的拱卫其中一个面目英俊的白衣男子。 这男子身负一柄灵剑,身形消瘦,长发被扎起,有着一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容貌虽然不似陈渊俊美。 但也绝对称得上英俊。 他便是目前这些青云剑派弟子之中修为最高之人,被众人推举为大师兄。 “赵师兄,萧师姐究竟去做什么了?” 终于,有一名青云剑派子弟忍耐不住好奇,上前低声问道,他一开口,其余那些青云剑派弟子的目光也都随之汇聚到了赵师兄的身上。 萧轻慕是宗主萧云升的嫡女,当初也是她提前带他们下山,在众人的心目中,已经是主心骨般的存在。 如今消失近三日时间,虽然有赵师兄看顾,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还是有些莫名的慌乱充斥心头。 当然,他们主要也是被追杀的太难了。 身边的师兄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更加让众人没有安全感,生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萧师妹为吾等寻活路去了。” 赵师兄沉声道。 “活路!” 一听到这句话,-->>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众人的眼睛瞬间一亮,生出了一抹希望。 在无尽的追杀之中,他们其实对于未来并不看好,因为那些夺了青云剑派底盘和资源的势力都在追杀他们。???.. 想要立足,何其艰难? 恐怕一旦有消息传出,就会引来围攻。 墙倒众人推,莫不如是。 如今听到‘活路’二字,怎能不让他们激动? “诸位师弟无需担心,我青云剑派终有一日会重新回到青州,那时....便是吾等复仇之日,魔狱门,铁拳宗、陈渊....这些人都将泯灭于吾等剑下!” “为他们曾经的罪行而忏悔!” 赵师兄神色郑重的冲着其余弟子沉声道。 “对,在赵师兄的带领之下,吾等终将重建青云剑派!” “不错,唯有赵师兄才是吾等的希望!” 两名青云剑派弟子立刻附和了一声。 赵师兄微笑着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微微颔首,似乎是在夸奖他们的有眼色。 他名赵德仁,原本在青云剑派之内并不出众,无论是顾浩还是吴宗宪都比他要强,算是中上层次。 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矮个子里面拔高个,自然也就轮到他了。 目前还剩下的这些青云剑派弟子,以他的修为最高,实力最强,未来的宗主之位,舍他其谁? 从萧轻慕将他带下山开始,赵德仁的野心便开始升起了,不,确切的说是当初将吴宗宪阴死之后他的野心就已经开始展露了! 他要得到萧轻慕,登上宗主之位! 之前吴宗宪之所以不自量力的截杀陈渊,就是他的提议,通往宗主之路的绊脚石很多,但他都会一一的清除掉。 吴宗宪只是其中之一。 后来吴宗宪果然死在了陈渊的手中,去的那些弟子尸骨无存,虽然这件事在青云剑派没有传开,但他很清楚这件事。 而由于他中途向萧轻慕禀报了这件事,他也被排出了嫌疑。 至于怂恿吴宗宪送死这件事,目前只有天知地知,还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宗门虽然被灭,但并非没有希望重建,他很清楚萧轻慕的手中有不少宝物和元晶,这些东西都是宗门的底蕴。 只要他得到这些东西,修为必然会暴涨,丹境根本不是他的终点。 而萧轻慕也开始逐渐回应他了,让他信心暴涨,觉得美人即将到手。 只可惜萧轻慕眼下还没有完全倾心,只是告诉他眼下没有心情谈情说爱,若他真的喜欢她的话,就在明年七夕定情! 现在,赵德仁非常期待来年七夕的到来! 他并非没有想过强求,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萧云升不可能没有给萧轻慕留下底盘,她的手中绝对还有丹符乃至神符! 这一点之前已经验证了,也正是靠着几次丹符爆发,他们才躲过了一次次追杀,唯一让他心中不爽的, 是萧轻慕不愿意给他哪怕一枚丹符护身。 可他准备俘获其放心,也不可能表露其他不悦的态度。 将自己塑造的非常好,这一点他很确认。 两个投靠自己的心腹弟子一开口,其余弟子即便心中还有什么其他想法,此刻也不敢表露出来,纷纷附和。 仿佛赵德仁如今已经是青云剑派的新任宗主一般。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已然逐渐变暗,赵德仁眉头一蹙,不免生出了一些担忧,萧轻慕可是关乎着他崛起的机会,绝不能有差错。 也不知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前日离开之前,萧轻慕也向他透露出了一些东西,她此次离开,其实是想通过曾经留下的一些手段, 联系上京城的贵人。 只有这等存在才能让他们彻底消弭掉那些追杀的仇怨,至于究竟是谁,萧轻慕没有多言,但赵德仁的心中也有些猜测。 只可惜并不能确定,现在也只能在此处干等着。 刚开始时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他们自从进入了中州境内之后,那些追杀的频率便已经很低了,危险大大降低。 倒是萧轻慕依然很小心,临走之前甚至将自己扮成了男人,仿佛有人在窥探他们似的... 萧轻慕离开之前曾说过,三日之内无论事情成不成,她都会回来与他们汇合,让他们一定不要离开此地。 就在此处等她.... 可眼看着三日之期临近,她还没有回来,让他不免也生出了一抹隐忧,难道是萧师妹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按理说不应该啊,中州可不是青州,那些人的手恐怕伸不了那么远,况且萧轻慕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她所能爆发的手段,绝对远超通玄。 就在赵德仁心中思绪纷乱的时候,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之前被安抚好的心,再度有些惶恐起来。 “赵师兄,萧师姐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是啊,不是说好三日即归吗?” “不会是萧师姐出了什么意外吧?” “难道萧师姐将我等抛弃了?” 一道有一道纷杂的声音随之响起,赵德仁心中一动,尤其是听到那句‘难道萧师姐将我等抛弃了’这句话,一丝不妙的感觉也涌上了心头。 不过他也清楚,眼下不能慌乱,不然等到萧轻慕回来见到他连这些师弟都管不住,岂不是会对他失望不已? 当即沉声道: “休要乱想,萧师妹岂会将我等抛弃,独自逃命?若真是如此的话,当初根本不会将吾等暗中带下山。 你们要对萧师妹有信心,她是宗主之女,此生的执念便是重建青云剑派,岂会苟且偷生?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日后如何修行到武道巅峰?” “武者,须有不惧一切的信心,纵然前路坎坷,也要披荆斩棘。萧师妹手中有宗主留下的手段,绝不会出意外,或许只是耽搁了一些时间而已。” “是啊,赵师兄说得对。” “我们要对赵师兄和萧师姐有信心,在他们的率领之下,重建宗门!” 之前说话的那两个弟子立即附和道。 其余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们大都是凝罡修为,是不敢顶撞赵德仁的,大不了就再等一等.... 天色愈发的昏暗,黑云遮蔽了月光,阵阵冷风呼啸,数里方圆之内,只有他们这个破庙之内有火光。 远远望去,像是灯塔一般。 几个青云剑派的弟子正在烤着野兔,百无聊赖的转动着,赵德仁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闭着双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沙沙....” 冷风呼啸,忽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入了破庙之中,那些警觉的青云剑派弟子目光瞬间同时望向了门外。 有人轻声道: “是萧师姐回来了吗?” “应该是了。” “萧师姐终于回来了!” 几个弟子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轻松之意。 但唯有赵德仁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在他的感知中,正在靠近的那道气息,与萧师妹截然不同,立刻冷声道: “外面的人不是萧师妹,戒备!” 听到这句话,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各自站起身,单手放到了身上的长剑剑柄智商。 目光警惕的盯着门外。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缓缓靠近,两道青色的光芒充斥在其眼中。 “来者何人!” 赵德仁目光一寒,抽出长剑厉声喝道。 ———— 感谢大佬哈哈我来也打赏的十万点币,在此拜谢! 恭喜成为本书的第七位盟主。 只是.... 大佬为什么是苹果端的打赏啊!!! 呜呜呜,心中忽然一痛,被苹果抽了三成..... ———— 哈哈我来也大佬,有空记得加群哦。 另外大家七夕也别忘了看书啊!赵德仁拔剑之后,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也像是得到了应允,纷纷拔出长剑,一时之间,整间破庙之内,尽是寒光。 面含杀机的盯着逐渐显出身形的敌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渊。 从青州城出来后他便按照姜河给出的踪迹,一路追杀到常山府,极速之下,连两日的时间都没有用到, 便抵达了此处。 他的眼中泛着青光,那是天眼瞳术在张开,他的习惯便是如此,一般大多时候都会先张开天眼扫一遍。 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气运之子。 还好,这一次来对了,他的猜测没有错,青云剑派的这些余孽果然有身怀气运的家伙! 一步步走入破庙,陈渊的真容也显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陈渊!!!” 一名弟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来人,忽然惊呼了一声。 陈渊的画像在青云剑派之中大部分弟子都看过,而以他们过目不忘的记性根本忘不掉。 眼前这个一袭黑色长袍,身负长刀面容冷峻的男子,不正是陈渊吗? “陈渊”二字一出,整间破庙之内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唯一的声音只有青云剑派弟子加重的呼吸。 他们看着陈渊,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满的都是惊恐之色。 仿佛来人是来自深渊地狱的妖魔。 不.... 对他们来说,陈渊就是来自深渊的妖魔。 外界的人不知道宗主和老祖死在了谁的手中,但他们都在萧轻慕的讲述之下很清楚,这些都与陈渊有关! 甚至之前放出的关于陈渊与云家老祖青云剑派青云子祖师的死有关,就是他们暗中传出去的,只可惜没有人信。 赵德仁的握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似乎下一刻就会掉落,他实在是有些太恐惧了,在他的感知之中。 对面的陈渊气息犹如宗主一样深不可测。 不可力敌! 这是他的想法.... 萧轻慕连一枚丹符都不愿意给他,以他的实力如何能去应对威名赫赫的陈渊?要知道,连顾浩、吴宗宪等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那些青云剑派的精锐弟子也都在数月之前死在了青州城外他的手中。 跟他交手,跟找死没有丝毫的区别。 陈渊的目光定格在赵德仁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在他的眼中,散发着青色气运光芒的正是赵德仁。 通玄中期.... 蝼蚁而已。 “萧轻慕呢?” 陈渊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响彻在众人心头。 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互相对视,没有一人开口,他们虽然恐惧陈渊,但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剑,依然拔剑相向。 他们与陈渊之间也有血海深仇,之前青云剑派覆灭的时候,那些围攻分食青云剑派地盘的实力,将他们的家眷都给诛杀了。 这些账,也有陈渊一份。 “铛...” 一柄长剑落入了地面。 那些青云剑派弟子的目光瞬间凝聚在了赵德仁的身上,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目光,最先投降的竟然是他? 赵德仁弃了手中剑,‘砰’的一声跪在了陈渊面前,不顾那些弟子鄙夷的目光,讪笑着说道: “小人愿意透露萧轻慕的下落,只求陈大人能饶我一条狗命....” “闭嘴!” “小人。” “你的胆气呢?” “吾等真是瞎了眼,居然推举你成为大师兄!” 一声声厉喝从那些弟子的口中呵斥而出。 赵德仁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转头冷声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莫不是想死不成?” “吾辈剑修,何惧一死?” “赵德仁,难道你忘了赵家之前被灭的事了吗?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陈渊,你居然朝着他下跪,对得起父母兄弟,家族宗门吗?” “不错。” “枉费吾等的信任,你居然对陈贼下跪,忘了你当初口口声声说要带我们复仇的事情了吗?”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慷慨激昂的怒斥着赵德仁。 陈渊的眼角微微眯起,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自相残杀.... 这种戏码他最喜欢看了。 赵德仁冷哼一声:“一群找死的废物,难道你们现如今还看不出真相吗?是萧轻慕这贱人将我们坑了, 难道还要我为她卖命?” 是的,从陈渊现身的那一刻起,赵德仁除了恐惧之外,想的最多的便是这其中的关联,然后一串联就差不多想通了。 为什么萧轻慕突然离去? 为什么要他们等候三日之久? 为什么让他们不要离开? 就是让他们成为吸引陈渊目光的靶子,而她则改容换貌悄无声息的离开! 所以,他弃剑了,所以他...想活命。 当然,最根本的愿意还是他不觉得自己是潜龙榜第一这等强者的对手,抵抗只有死路一条,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活命嘛,不寒颤! 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儿一般,这句话无疑是将他们心里防线击溃的最有效的东西。 “不可能,你在骗我们!” 有人双手捂住头,有人厉声呵斥,有人仍然面带仇恨的看着陈渊,欲要对陈渊动手。 “精彩,精彩。” 陈渊轻笑了两声,冲着赵德仁说道: “真是师兄弟情深,不错,只可惜,我没有太大的兴趣看下去,杀了他们。” 赵德仁抬头看着陈渊,连忙道: “那....陈大人能绕我一命吗?” “当然....” 陈渊笑了笑。 听到这句话,赵德仁瞬间大喜过望,高声道: “多谢陈大人开恩!” 说罢之后,一个纵身从地上跃起,单手一召,之前掉落在地上的长剑瞬间被吸入手中,剑指曾经的师弟们轻声道: “陈大人修为盖世,你们的仇下辈子再报吧。” “杀了这不忠不孝的贼子。” 有人低喝一声,持剑刺向赵德仁,只可惜其修为还是太弱,他斩出的剑气被赵德仁随手便轰灭,然后一道道剑气瞬间笼罩在破庙之内。 短短片刻间,破庙之内还站着的除了赵德仁之外便是陈渊了,其他的那些青云余孽,都躺在了地上。 包括之前投效他的两个师弟。 他们是想着讨好赵德仁,以求更多的资源,但血海深仇之下,根本不会投降,纵然是死,他们在九泉之下也有颜面见宗门和家族的列祖列宗。 地面上,殷红的鲜血汇聚成水汪,浓重的血腥气逐步开始散发,很快便弥漫了整座破庙之内。 赵德仁俯视着一个曾经对他十分敬仰的师弟,低声道: “别怪我,我也只是想活命而已。” 地上的那人口中吐着血沫,但眼中却充斥着嘲讽,这是一种无声的蔑视,不过他并不在意,瞥了他一眼。 接着,一道剑气将其头颅斩落。 长出了一口浊气,赵德仁转身,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大人,这些该死的青云余孽都死了。” “不错,现在可以说萧轻慕的下落了。”陈渊夸赞了他一句。 “大人真的饶我一命?” 赵德仁忍不住说道。 “陈某向来言而有信。” “是是是,大人一诺千金重的美名遍传天下,小人自然是相信的,方才只是....”赵德仁脸上挤着笑意。 “说吧。” 陈渊无情的打断了赵德仁接下来的恭维之言。 抿了抿嘴,赵德仁目光闪动的低声道: “萧轻慕这贱女人去京城了,她说...” 赵德仁将之前萧轻慕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复述给了陈渊,让他听得眉头以蹙,觉得这女人还真是有点小聪明。 居然早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将这些人都当成了靶子,只为了掩护她离开此处。 &nbs-->>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p;京城! 陈渊的目光微眯,深吸了一口气。 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杀机。 此女必须要死! 抬起头,陈渊凝视着赵德仁,淡淡道: “还有遗漏吗?” “没...没了。” 被陈渊这双眼睛盯上,赵德仁的心中瞬间一震,感觉到了一股不妙的感觉,但此刻也不敢再有什么撒谎。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回答,陈渊一定是不满意的。 可.... 他也实在不知萧轻慕的具体行踪,对方一直模棱两可,只说是找一个贵人,可贵人是谁,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萧轻慕都没有透露。 至于蒙骗陈渊,他心中有这个想法,但衡量过后还是决定坦白,万一陈渊要是将他带着一起去找萧轻慕, 最后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陈渊点了点头,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势当即笼罩在赵德仁的身上,对方的身形瞬间一窒,刚想动作。 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脖颈,捏的死死的,让他喘不过气。 赵德仁的身上像是压着一座大山一般,脸上带着惊恐之色,求饶道: “陈....陈大人...你说....说过....饶我....一命的。” “陈某答应的事儿,关我陈渊何事?”陈渊面无表情的凝视着他,继续道: “你有冤屈到 “咔吧。” 一声轻响,赵德仁身上的生机开始逐渐消失,他明亮的眼神也逐渐丧失了光芒,头颅失去了支撑点,微微低沉。 但其脸上还是有这一丝不甘之意。 从对方身具气运开始,他就已经注定了要死,没有任何例外。 眼中青光闪烁,一道青色光华犹如游龙一般缓缓从赵德仁的身上涌出,迅速涌向了陈渊的脑海之中。 意识深处,气运祭坛缓缓转动,一抹新的的指引涌向心头。 “十月三一集市开,常山北城有风来。乞丐破衣身似贵,一缕阴阳藏于佩!” 张开双目,陈渊微微颔首。 还好,这一次的机缘之地并不远,就在常山府城,只需静等明日便可,话说他来的时间的确很巧,明日便是十月三十一。 忽然,他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明日或者后日再杀赵德仁,这机缘的指引是不是也会变一变? 只可惜,没有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之下,他不会留赵德仁的性命到明日的。 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一具具尸体,陈渊直接转身离开,一抹火光瞬间在破庙之内燃烧,远远望去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极为明亮。 这一趟算是不虚此行,他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气运之子,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让萧轻慕竟然提前跑了。 还得耗费他的精力去找.... 但同时他也心有好奇,是不是下一次再见萧轻慕她还能给自己提供一个气运之子?若是如此的话,放养可不可行?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陈渊摇摇头轻笑一声,自己在想些什么? 竟然有这种念头,是万万不可取的。 敌人吗,最好还是死了为好。 ...... ...... 等到破庙彻底烧成灰烬,陈渊才从此处离开,向着常山府城的方向而去,/>希望能增长自己的修为。 虽然实力提升的很快,但陈渊还想更快一些,谁会嫌自己的实力强呢?在这个世上,什么都是假的, 唯有实力才是真的! 他没有选择入城,而是在城外随便找了个地方打坐吐息了一晚,等到第一缕阳光洒在脸上,陈渊才缓缓站起身。 轻轻舒展了一番身子,御空进入了常山府城。 位于中州境内,此处的武者和官府虽然比普通府城的确要强上一大截,但丹境宗师并没有泛滥,一番探查,他也只感受到了两股宗师气息而已。 陈渊没有立即去城北,根据他的经验,天刚蒙亮的时候集市恐怕还没有开,即便是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旋即找了个早食铺子用了些饭食。 以他的修为其实早就可以辟谷,但他仍然是不是的会吃上一些感兴趣的饭菜,在他看来,只有吃饱了才踏实。 况且这个世界的食物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吃。 虽然不似他前世那般丰富多彩,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偶尔吃一吃还是很有味道的。 用过早食,天色彻底明亮,稀疏的街道上也开始逐渐有了熙熙攘攘的人流,陈渊也开始步行着朝着北城的方向而去。 与他之前经历的州府差不多,在城北居住的基本上都是普通的黎民百姓,生活较为困苦,但此处毕竟是中州,百姓的生活还是比青州那边的百姓要强上一些。 至少他一路走来,所见到的极少有衣衫褴褛的乞丐,之所以关注那么多,当然也是因为机缘的指引。 所以他今日对于乞丐格外关注,就是怕自己错过了.... 不过细想之下,似乎也很正常,这里毕竟是司马皇族的根基所在,纵然上层再昏聩,总体上还是要强过其他州府的。 陈渊抵达集市的时候,里面已然汇聚了不少人流,颇有烟火气息。???.. 说实在的,他有时候也挺喜欢这种气氛,只不过现在他与这些普通百姓已经有了巨大的阶级差距。 虽然将面容掩饰了一番,周身的气息也彻底压制住了,但他的身上仍有一股无形的气质彰显着他的不同。 周围的百姓看到他的时候基本上都会主动绕开,生怕自己惹了麻烦。 城北的道路很宽阔,两旁都是叫卖的摊贩,陈渊目光平视,眼底时不时的闪过一丝青色光芒,搜寻着自己的目标所在。 只可惜,走了一刻钟的时间,集市都已经逛了大半,仍然一无所获。 眉头微蹙,陈渊决定加快速度,若是还找不到,那便只能将整个城北都搜寻一遍! 集会上面熙熙攘攘,汇聚人群最多的,是一处说书的地方,一个灰衣老者眼睛翻白,高声讲述着传说故事。 说的算是声情并茂,俗话说,上天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一定会给你开上一扇窗,至少在陈渊听来, 这是他听到过的最有味道的书。 若不是还有要事在身,陈渊一定会在此处听一听,但即便是路过此处,他也仍然听到了一些东西。 说的好像是什么常山枪神的故事,一杆长枪曾经在万军丛中七进七出,杀得北蛮丢盔卸甲,哭爹喊娘。 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艺术加工的成分。 反正汤山那边关于他的传说,已经到了离谱的地步,好像没有他,整个天下都要塌下来一样。 倒是那位什么枪神的名字他没有太过注意。 叫赵什么来着? 没有细想,陈渊继续行进,以他的速度很快便穿过了整个集市,可关于机缘一事并没有任何踪迹,让他目光一凝。 刚想准备御空重新搜查一遍,忽然,自集市的远方走来一道瘦小的身影,那是一个少年,衣服上面打着补丁,像是一个乞丐,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倒是神情十分坚韧。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天眼起了反应,一抹青色的机缘光芒就闪耀在那少年的身上,机缘来了。 陈渊顿住脚步,没有动作,那少年走到集市边停下,长出了一口气,将包袱放在地上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双双崭新的草鞋。 目光凝视了他一眼,陈渊缓缓上前,走到了少年的身前,淡笑道: “小兄弟,这草鞋结实吗?” 小乞丐上下打量了陈渊一眼,虽然好奇这衣衫华贵的男子居然上前问草鞋,但还是如实说道: “瞧您说的,咱这草鞋绝对是汤山府里的独一份儿....” “好大的口气,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沉吟了片刻,拿不准对方的目的,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 “城里的朋友都叫我石头,您叫这个就行。” “石头?” 陈渊眉头一挑,这名字倒是挺随意,随口道: “你没有大名吗?” 小乞丐皱了皱眉头,挤出一抹笑容道: “您买草鞋还问名字吗?” ———— 打卡求月票!!! 七夕了,只有我这个苦命人还在熬夜码字,大家这不得月票支持一下?陈渊凝视着面前的小乞丐,轻笑了一声,淡淡道: “在下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乞丐也不敢多说什么,虽然他在这常山府里的乞丐小群体里面算是一号人物,但绝对是不敢冲撞那些衣着不凡的贵人的。. 尤其是,他从对面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气质,忍不住想要臣服拜倒,让他这个阅历丰富的小乞丐不敢小瞧。 他们生活在底层,最大的本事就是察言观色。 “贵人您想挑几双草鞋?” 虽然明知道对方极有可能只是戏耍他,但他还是不敢有任何不愉之色。 “这些我都要了。” “都要了?” 小乞丐眉头一挑,似乎是有些惊诧,接着便是满面喜色,就要给陈渊装起来,将这些草鞋卖了,他就有盘缠去拜入那些武道宗门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你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我看着挺喜欢,必须将他一并卖给我,连带着这些草鞋,给你二两银子,如何?”陈渊目光淡笑,凝视着这个名为小石头的乞丐脖子上面挂着的玉佩轻声问道。 在他的眼中,那玉佩上面正在绽放着惊人的青色光芒,正是气运祭坛所指引的机缘之物。 听到这句话,小乞丐面色一紧,立即伸手将玉佩抓在手中,目光警惕的盯着陈渊,咽了一口唾沫:“这....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不卖?” 陈渊眼神微眯,凝视着小乞丐。 若真是不卖的话,那他..... 感受着面前男子身上的气息,小乞丐感觉到了一股心悸,沉声道: “这枚玉佩对我很重要,是我娘临终之前留给我的念想,这些年我就靠着它活下去。” “所以?” “得加钱!” 陈渊:“......” 没想到这小乞丐还挺有意思,他失笑了一声,淡淡道: “那你开个价。” 能用钱能买到的东西,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问题。 小乞丐深吸了一口气,沉吟片刻,没有出声,缓缓绕过摊子径直来到陈渊身前,直接双膝跪下,将玉佩呈上,高声道: “方才之言只是小子无心之言,望贵人见谅,这玉佩小子愿意献给贵人,只求前辈看小子可怜,能将小子收入门下,传授个一招半式。” 陈渊没有第一时间将玉佩拿起,而是皱了皱眉头: “你要拜我为师?” “当今这世道,皆以武为重,小子自幼混迹于常山,深知其中道理,万般皆下品,唯有习武高。但苦于拜师无门,才蹉跎至今,今日得遇明师,乃小子之幸。” “你读过书?” 一个十来岁的小乞丐能如此咬文嚼字,属实有些不简单。 “前几年偷听过一个秀才讲课,学到了一些皮毛。” 小乞丐低着头,躬声回答道。 “你凭什么认定我是武道高手?” 陈渊进入常山府城之后,未免横生事端,已经将自己的修为彻底压制住了,以这小子的眼力不可能看穿他。 “贵人行走之间龙行虎步,气度不凡,所以小子才敢断定您有修为在身。” 小乞丐连忙说道。 但实则他也只是赌一把而已,交易,只在对等的人手中才行,他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配与此人交易? 再者,就算是他当面给了自己一些银子,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反悔,随便指使几个小厮埋了自己,谁知道自己身上的银子下一刻会不会被那些注意他的乞丐抢走? 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没有资格交易,也只能赌一赌。 况且,他内心之中也有一股预感,面前这个容貌俊朗,气度非凡的男子绝对非常不凡,即便没有修为, 也有能力搞到修行功法.... 短短片刻间,小乞丐便做好了决定,心性也不可谓不过人。 而他的一些想法,陈渊自然能看出,他凝视着小乞丐,忽然身形一动,一把握住了其左肩,一股罡气进入了其体内。 “贵人....” 小乞丐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眼泪差点都挤出来,但还是硬撑这没有吼出声来,通过这一手,他也终于断定面前的男子就是他的贵人! 若能得到其首肯,自己必然将踏入武道,成为万人敬仰的大英雄。 收回罡气,陈渊颇有些差异的看着面前的小乞丐,在他的感知之中,此人的资质非常不错,天生经脉畅通。 在筑基境界尚且看不出什么,可若是进入凝罡境,修为必然远超常人,只是不知其是否有什么特殊体质在身。 且肉身看似弱小,实则骨骼健壮,似乎是从幼时便有浸泡过药浴一般,再想想其脖颈之间所佩戴的玉佩。 其来历恐怕并非凡俗。 目光一动,陈渊将小乞丐手中的玉佩拿了起来,这是一枚阴阳佩,像是一幅太极图,黑白轮转,但做工粗糙,也怪不得这小乞丐能留到现在。 而其之内所蕴藏的阴阳二气,如今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感觉到手中一轻,小乞丐提着的心瞬间一松,然后便听到了耳边传出的声音: “站起身吧。” 小乞丐不敢耽搁,连忙站起身,恭谨的站在陈渊身边。 “跟我走吧。” “多....多谢师尊!” 小乞丐喜不自胜,连连点头,陈渊笑了笑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小乞丐想了想,还是将地上的草鞋包了起来背在背上。 这可是耗费了他好久才编好的草鞋,是他的心血,不能白白扔了。 就这样,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成了许多人好奇驻足的对象,主要是他们的组合比较有反差,年轻男子一袭黑色长袍,面色冷峻,身上气度非凡。 而其身旁的少年活脱脱就是一个乞丐打扮,后面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着实吸人眼球。 ...... ...... 二人一路出了城门,闲谈之中,陈渊也对这小乞丐的身世有了些了解,总体来说是比较凄惨的,自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身上唯一的信物就是那枚玉佩。 后来好心收养他的养父母有陆续病逝,为了给养父母打造两口薄棺,小乞丐变卖了仅剩的家产给那些叔伯长辈。 他要是不变卖,年岁尚且幼小的他,恐怕什么都得不到。 后来便开始厮混在常山府的乞丐窝。 而他也知道了小乞丐的真名。 石毅! 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就是希望自己坚毅不拔,踏上武道。 陈渊问他为什么执着于武道。 石毅回答说,他要成为人上人! 成为万人敬仰的英雄豪杰,一言断人生死,一拳轰碎所有敌人。 陈渊告诉他,武道之路并非那么容易的,修行艰难,生死未卜,若是他改变主意的话,他可以给他一百两银子。 足以让他买房置地,安然一生了。 但石毅却跪在陈渊的面前,神色坚毅的回答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心向武道,就该披荆斩棘,勇往无前,纵然是死,也不枉此生的努力了。” 陈渊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影子,他最开始踏入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想法。 现在,他已经初步成功了。 汤山府内,他就是万人敬仰的豪杰,随口一言便能断定数千人的生死,让他们为自己卖命。 “志气倒是不小。” “师尊明鉴,弟子只是....” 陈渊摆摆手,没兴趣听这小子的闲扯,直接道: “不要称我师尊,我现在没兴趣收徒,况且你现在的实力也太过弱小,还不配当我-->>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的弟子,等你结丹之后再说吧。” 这句话倒不是陈渊妄自尊大,他觉得以他的修行速度,等到石毅结丹的时候,恐怕早已经突破了化阳乃至是更高。 收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小子他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更没有那个时间去悉心教导他。 “师尊...我...” 石毅瞬间傻眼,明明之前已经答应了的,没想到出了城之后居然反悔了,这不是坑小孩吗?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所追求的不过是踏入武道而已,修行功法我不缺,随手便能赐给你, 另外我会再给你一些银两,你若是依然要拜师就去青州汤山府巡天司内找一个叫岳山的家伙,告诉他是一个姓陈的贵人让你去找他的,让他来指点你前期的修行。 当然,你若是有更好的去处我也不拦你,给你的功法和银两,就当时买下这玉佩了。” 说罢之后,陈渊一挥手,一百两白银整齐的摆放在石毅的面前,与此同时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是他之前灭门之时得到了一门功法,倒也还算是不错,足以修行到丹境,上面记载的也都非常详细。 只要用心钻研,以石毅的天赋,日后说不准还真的会有些成就。 这些东西对于石毅来说,价值可比一枚玉佩好多了,阴阳玉佩虽然不凡,但石毅没有收取阴阳二气的方法,在他手中丝毫用处都没有。 陈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种举手之劳,对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看着身前的东西,石毅无比动心,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吗?但思索了一瞬,还是摇头道: “弟子想跟随在师尊身边,即便是端茶递水也好。” “我身边不缺这些,你在我身边只能是累赘,东西也给你了,机会也摆在你面前,怎么选是你的事情,走了....” 说罢之后,陈渊纵身跃起,御空远去。 望着虚空中逐渐消失的流光,后知后觉的石毅高声道: “师尊放心,弟子在青州汤山府等您归来!” 随后,冲着陈渊远去的背影叩了三个响头,接着激动的拿起手中的功法立即翻阅起来,至于那百两白银根本不被他看重.... ...... ...... 常山府某处不知名的山峰之上。 陈渊从虚空中缓缓落下,一挥手,一股强大的无形罡气将山峰之上的清扫了一遍,单手一挥,一块巨石应声断裂。 露出了整齐光滑的镜面。 接着,陈渊盘膝坐了上去,周身布下了一番阵法,此处是前往京城的必经之路,也是他决定收取阴阳二气的地点。 周围没有什么稀奇的,元气也浓郁,但他也不在意,只要舍得用元晶,哪里都是元气浓郁之地。 看着手中古朴简单的玉佩,陈渊凝神关注着它,意识深处,一缕淡淡的青色气运缓缓而出,钻入了玉佩之内。 霎那间,玉佩便有了变化,一黑一百两道气流犹如游动的灵鱼一般,竟是直接开始转动了起来,天地间似有牵连。 虚空中瞬间便开始阴云汇聚。 阴阳二气随即从玉佩之中脱离,缓缓飞出,不断盘旋在其周身,附近的元气忽然开始暴动。 若是从上往下俯视,便能够看到一幅奇异的画面,阴阳二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将陈渊盘坐的地方当成了中心。 见到此番场景,陈渊也毫不迟疑,太玄真经立即运转,周身百窍当即全部打开,丹田之内缓缓旋转不停的虚幻真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疯狂的吸纳着附近的天地元气。 双手结印,阴阳二气被缓缓牵引,陈渊张开口,将附近环绕盘旋的阴阳二气直接吞下,犹如炼气士一般。 阴阳二气入体,顺着经脉缓缓而动。 短短片刻间便涌入了丹田之内的虚丹之中,二者仿佛是有着什么牵连似的,极为相融,不断盘旋在虚丹周围。 随着时间的流逝,阴阳二气逐渐减少,而陈渊的修为却在逐步的提升。 用了约莫一日时间,陈渊像是雕塑似的动也不动,总算是将阴阳二气彻底炼化入虚丹之内,此刻,他周身的气息较之之前大为增长。 而丹田之内的那枚虚幻的真丹比之未曾吞服阴阳二气之前凝实了许多,距离实丹也不过半步之遥而已。 嗯..... 也可以将陈渊现在的状态称之为虚丹巅峰! 果然,开挂才是修为提升的最佳手段,距离陈渊结丹,至今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可他便已经将修为积攒到了巅峰状态。 若是传出去,还不知会让别人如何吃惊。 至少,道神宫的几位道主,一定会再度对陈渊刮目相看,通玄之下修为暴涨,尚且有迹可循,可进入丹境之后不仅没有延缓,反而还更快了,传出去必为人震惊不已。 总所周知上三境和三下境可不同,下三境之时还能通过灵物异宝之类的东西提升修为,但到了丹境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大多数人都需要十余年的时间才能将修为积攒到巅峰,剩下的小部分人,纵然天资非凡,也都是以年为单位来计算的。 哪像是陈渊,以月来计算.... 此刻,吸纳了阴阳二气的虚丹有了很大的不同,不再如之前一般虚幻,取而代之的则是黑白交织。 显然里面的阴阳之气尚未彻底被吸收.... 伸手握拳,陈渊轻轻一递,虚空中顿时轰鸣一声,拳劲在虚空炸裂,道道热浪席卷而出,而在上空, 由于阴阳二气所引动的阴云也开始逐渐散去,陈渊周身气势一震,加速了阴云消散的过程。 一连三日时间,陈渊都没有动过地方,修为提升到虚丹巅峰不假,但其毕竟是吸纳炼化了外物而得来的。 总归是有些虚浮。 他为了日后的修行,必须要打磨根基,只有根基稳固,才能继续依靠外物来提升修为,这是相辅相成的东西。 这一日,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陈渊的时候,他猛然睁开双目,一道精光闪过,接着,他张开口一声长啸。 震彻方圆近万米!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山林间的飞鸟走兽立刻惊慌失措的飞起逃窜,一股强横的气势笼罩在陈渊周身!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在进入京城之前,将修为再度提升一步倒也不错。 修为稳固之后,陈渊便没有再耽搁什么时间,景泰给了他半个月的时间到达京城,如今已然过了大半。 若是再耽搁的话,还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安危为重,还是谨慎小心一些为妙。 随后陈渊便径直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而在陈渊前往京城的过程之中,江湖中又掀起了一些不小飞风浪,风浪的源头始于卫无涯,他也结丹了。 并且结丹之时还有异象生出。 相传那一日,一朵黑色莲花从天而降,将其虚丹裹住,方圆十余里尽是魔气汹涌,也被好事者称之为, 苦海种魔莲花! 这下子,许多人的目光便转到了他的身上,想看看这位潜龙榜第一,登仙战败尽天下迎接的陈渊会结成什么异象。 后来根据陈渊之前的叮嘱,章玄也随之放出了陈渊结丹之时的场景。 海上生明月! 这是陈渊主动授意的,也是为了消弭掉一些人对他的好奇,以他的天赋真要是结丹之时没有异象反而值得人好奇。 既如此,那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便是。 也能提升他在景泰心中的地位。 潜龙榜前三结丹之时都有异象生出,九天落神雷、海上生明月、苦海种魔莲,这三大异象也被江湖武者传颂,比较高低。 一时之间,竟是成了一方佳话。 而话题中心的陈渊,历经一日时间,终于抵达了神京城! —————— 别养书啊兄弟们!!! 追定低,石头爆更也没有动力啊,目前稳定日万,相当于五个小章节,难道看的还不尽兴吗?京城,全称神京城,又称上京,原名盛京。 是大晋皇朝之京都,亦是朝廷的权利中心,无数人心向往之。 东海武帝城被称作天下第一城,而这神京城则是天下第二城,论及地位来说,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此城建于千年之前,是当年楚太祖定鼎天下,横扫十国之后所命人督造的城池,历经八百年风霜,屹立坚挺。 只不过由于司马氏篡位,于神京城内大战一场,那一战在史书上只记载了寥寥几笔,但他却从姜河的口中得知那一战并不简单。 朝廷大儒、江湖真君、乃至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地仙人都曾现身,将神京城近乎打烂,死伤无数,后来司马氏得皇位,重新修补,才将此处命名为神京! 站在神京城外,陈渊遥遥望去,脸色凝重。 经历了武帝城之后,他如今见到盛京城已经感觉不到多少惊骇了,相比于宏伟还是武帝城更胜一筹。 但论及厚重古朴,还是神京城所承载的意义更大。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城墙,显露着朝廷的威严,在城墙之外则是宽逾数十丈的护城河, 陈渊此次入城走的是南门,因为此处最近。 神京城的城墙之上同样刻有神秘的阵纹,心神沉入之下只感觉浩瀚无比,其内蕴藏着极其恐怖的强大力量。 长出了一口气,陈渊观望片刻之后,便随着人流涌入城内。 没必要说什么豪言壮语,那没有任何意义,等到他有了权势之后再说不迟。 陈渊抵达京城的时间距离景泰勒令的时间还有几日时间,是以他并不太着急去面见皇帝,决定先了解了解此处。 一番了解之后陈渊才明白,原来在外城和皇城之间还有很大片面积,这段距离是那些达官贵人所居住的地方。 也被有些人称之为内城,不过由于这中间并没有设立什么哨岗,所以真正的内城还是皇城。 京城不愧是大晋十三州的中心,里面的武者数量与东海武帝城不相上下,他一路所见所闻中,通玄高手并不稀奇,甚至是丹境宗师都被他撞见了数位。 有人一身战甲,有人则是江湖武者打扮。 很显然,虽然朝廷被江湖武者排斥,其官员被称之为朝廷鹰犬,但口嫌体正,此处还是汇聚了不少高手的。 神京城很大,陈渊逛了半个时辰仍然还在外城的范围。 随处找了个酒楼,陈渊用了些早食,顺便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原本他是想去找一找他的老上司陶青元叙叙旧的。 只可惜眼下不知道他在巡天司何处当职,也不知是不是路途遥远的关系,总之自半年多前陶青元离开之后,便再没有书信往来。 当然,若是陈渊找登仙楼的人帮忙的话,倒也不是找不到,只不过想想还是作罢了,日后他们自有相聚之时。 对于这个之前关照自己不少的老上司,陈渊还是颇为心怀感念的,日后若是有机会报答,他自然也不会吝啬。 陶青元不找了,那他目前就还有两个目标。 一个是姜河的老相好厉红霜,另一个则是章玄的父亲,时常被他挂在嘴边的巡天司玄字神使。 一番衡量,陈渊决定还是先去章玄父亲那里拜见一番,毕竟之前还没有来之前,那位就已经告诉章玄, 让他来京城之后先去见他,由他带着去见景泰。 至于厉红霜那边,目前他所了解的还比较少,等到来日闲暇之时,再问问苏紫悦也不迟,况且,她在皇城统领一事上面估计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还是先安顿下来为好。 章府位于内城之中,按照之前章玄给的地址,陈渊没有耽搁,直接便带着些礼物上门拜访,他此次不是以下属的身份去拜见。 而是以章玄好友的身份去的,别的先不管,拉近一些关系总归是没有错的,毕竟巡天司四大神使的权柄可不小。 尤其是在大都督常年闭关的情况下,整个巡天司的权利基本就是天、地、玄、黄四位神使的手中。 说一声位高权重也毫不为过,当初在平安县初见苏紫悦的时候,她便表现出了很深的凝重之色,让陈渊最好与章玄交好。 除此之外,这位章神使与姜河之间的关系也算尚可,不然也不会将自己最有天赋的儿子章玄送到青州去磨炼。 章府很气派,门前甚至有巡天卫守卫,陈渊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澹然的走上前。 为首的一名通玄修为的巡天使走上前抬起手,有些警惕和审视的看着逐渐靠近的陈渊,冷声道:“章府重地,不得靠近。” 陈渊拱拱手,澹澹道: “在下姓陈名渊,青州南陵人氏,与章玄乃是好友,此番受他所托特来拜见章伯父,这是书函。” 一声‘伯父’,瞬间让面前的巡天使变了变脸色,有些恭谨的接过书函打开扫了一眼,便将其还给了陈渊,接着吩咐身边的巡天卫去府内通禀。 “贵客稍后。” “无妨。” 陈渊笑了笑,目光在章家的牌匾上扫了一眼,里面蕴藏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意,他估摸着应该就是章玄之父亲笔所写。 不然不会有此等神韵。 说来陈渊也对这些神使的特权感到震惊,竟然能够调动巡天卫守门,要知道,这可是朝廷官员,如今却像是家将一般。 也不知是因为皇帝根本不在意,还是这位未曾谋面的章神使太过嚣张。 不多时,刚刚进去的巡天卫跟在一个须发有些灰白的老者身后走了出来,那老者目光当即汇聚在了陈渊的身上,拱手道: “可是青州陈渊陈青使?” “正是陈某。” 老者的脸上挤出笑容: “老爷前几日吩咐过老奴,说陈青使会来,之前也叮嘱过几次守卫,只不过今日换了新的,有些怠慢,青使勿怪。” “前辈多心了,是陈某来晚了一些。” 老者澹澹一笑,脸上的褶皱积压在一起,说道: “莫称什么前辈,老夫只是个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当不得如此称呼,若是青使不嫌弃,就跟玄公子一样叫我一声陈伯吧。” 陈渊听到这个名字,抿了抿嘴,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一样,拱手抱拳: “陈伯。” “陈青使跟我来。” 陈伯的身子句偻,伸手道。 “好。” “老爷还在巡天司内处理政务,要等到晌午才会回来,现在天色也差不多了,青使不妨在后院稍等片刻?” “都听陈伯安排。” 陈伯闻言一笑,边走边问道: “玄公子也算是老夫自小看着长大的,如今离家已有数年未归,不知在青州那边如何?” “章兄位居南陵青使,做的还是极好的,之前姜河姜金使见我之时,还曾专门夸奖过章兄。” “陈青使与姜金使关系颇深?” “算是有些渊源吧。” 闲谈着,陈伯将陈渊带到了章府的后院,此处较为寂静,元气相比于外面异常的充沛,显然那位章神使在此刻下过聚元阵法。 “老爷之前吩咐过,陈青使若是来了便带到此地,请。” 陈渊笑着坐下。 几息之后,有容貌艳丽的婢女奉上了灵茶,陈伯原本准备再聊一会儿,一直等到章玄之父回来,但府中似乎的出了些事情要处理。 便告罪一声,让两个婢女侍奉陈渊。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客气的让对方离开便是。 陈渊微眯眼睛,思索着章玄的这位神使父亲,对于他的大名,陈渊也算是早有耳闻了,其名为章彦通,炼神修为,在朝廷之内虽然距离真君有些距离,但也算是极为不凡了。 除此之外,其他几位神使陈渊也了解过,天字神使名为萧景,据传乃是四大神使之中实力最强之人, 也被看做是下一任的巡天司大都督。 平日里极少出京城,一直坐镇中枢,姜河说他很强,主要职责是镇压巡天司的天牢,至于其他三位神使包括章玄的父亲章彦通则是平起平坐。 平日里若是年前曾经西南那边出现过动乱, 就是两位神使亲临才将其镇压的。 地字神使名为左天成,黄字神使名为伍天锡。 正是这四位神使,初步构成了巡天司的上层框架,也是各州金使所追求的目标。 低头品茗着那位陈伯命人奉上的灵茶,陈渊微微颔首,单论灵气而言,着实不凡,与之前叶尘白摆宴之时的差不多。 想来也是将他当成了化阳层次的重要贵客。 脑海中正思索着这些事情,忽然,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降临在陈渊的身上,令其眉头瞬间一皱,以气势相抗衡。 虽然很艰难,但他还是艰难的抵御住了这股恐怖的气势。 “不错。” 一道厚重的男子声音响彻在陈渊耳边,那股恐怖的气势瞬间消失无踪,他下意识的目光一转,在其左前方。 一道身着玄黑色绣金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而来。 其像是有缩地成寸的秘法一般,转眼间便到了陈渊的近前,男子长相方正,眉头粗重,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其模样也与章玄有三分相似。 心中一定,陈渊当即知道了来人是谁,迅速站起身,躬身抱拳道: “小侄陈渊,见过章伯父。” 听到陈渊口中的‘伯父’二字,章彦通的眼中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意思,微微颔首道: “你既然与玄儿相交莫逆,称我一声伯父倒也不为过,坐吧。” “多谢伯父。” “以后来家里莫要带什么东西了,当成自己家。” “小侄明白。” 陈渊笑道。 章彦通目光澹笑着打量了陈渊几眼: “修为凝实,气势不凡,不愧是击败众多英杰,登顶第一的妖刀陈渊。” “伯父过誉了。” “在此处不要客气,虽然你我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玄儿在书信之中已经向我提起过你多次了,说你是个人才,朝廷当加以培养。” “章兄谬赞,朝中卧虎藏龙,胜过小侄者不知凡几。” 章彦通哈哈一笑: “江湖传闻,妖刀陈渊冷面寒光,杀伐果决,性格更是嚣张无比,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传言有误啊。” “小侄这两年确实杀了不少人,但这些人都该杀。勾结魔道妖人,祸乱百姓,便是杀上十次百次也不为过。” “若是你主政一地,该当如何治理。” “小侄之前在汤山任青使一职,此地因为比邻血州的原因,江湖武者,官府官员都无比混乱,须得用重典, 杀到血流成河,杀到人头滚滚,其他事情自然就消弭不见了。” “你这性子倒是颇得陛下胃口。” 章彦通澹澹一笑,并没有觉得陈渊的杀性过重,当初巡天司之所以成立,就是因为那些江湖武者太过分了。 只有以杀止乱才能消弭。 他手中的人命不下一万,这才奠定了其神使之位。 “不敢妄想此事。” “不想也不行,这一次陛下召你入京听用,本意是就是要栽培你,想着让你在京城秘境中结丹,也算是不枉登仙战第一了,没想到你结丹的这么快,倒是出乎了陛下预料。” 江湖武者都知道了丹生异象一事,身为大晋皇朝的掌控者,景泰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前两日私下里见皇帝的时候,景泰就说过这件事。 “机缘巧合,侥幸而已。” 章彦通毕竟还不是自己人,陈渊也不会表现的那么自负。 “方才说了,在我面前无需拘谨。” “是。” “姜河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 章彦通知道陈渊与姜河之间的关系很不凡,不然也不会屡次助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会通过陈渊对他说什么话。 对于姜河这个风云榜前三的强者,他无疑是想要拉到自己这一派系之中的,若是如此的话,章系便能够真正成为巡天司三大派系之中最强的一股力量。 若是等到姜河突破化阳,那更是能够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当然,对于陈渊这个天赋不凡的小子,他也是颇为看重的。 不然也不会屡次替他说话,并且告诉章玄交好他,让他来到京城之后第一件事先来找他,就是想要提点一二。 或许若干年后,此人又是一个姜河! 陈渊颔首,从袖中将一封书信拿出,呈给章彦通道: “这是姜金使让小侄带给伯父的。” 看对方如此郑重,章彦通也收敛的的面色,将手中的书信打开,逐字逐句的阅览了一遍,神情逐渐郑重。 而陈渊则是神色平静的品茗着灵茶。 良久之后,章彦通将手中的书信缓缓收起,直视着陈渊说道: “你想当皇城统领?” 陈渊颔首: “听说近日皇城四大统领之中正好有一人高升,小侄有意一试。” “姜河倒真是看重你,居然都找上了章某这里。” “金使抬爱。” “皇城统领一职位置关键,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有信心能够做好吗?”章彦通面色凝重的看着他问道。 “有潜龙榜第一那么难吗?” 听到这句话,章彦通先是一愣,旋即放声大笑: “好小子,章某让你不要拘谨,你还真是丝毫不谦虚啊。” “伯父既然开口,小侄自然不会违背。” “好,既然你如此自负,便是没有姜河这封书信,章某也会尽力帮你上位。”章彦通爽朗一笑道。 姜河的书信都到了,他不帮是不可能的,甚至巴不得对方多求他一些事情加深牵连,而陈渊这边的话也要说的好听一些。 当然,他之所以没有信誓旦旦的告诉陈渊此事无虞,主要原因也是因为皇城统领事关重大,不仅要在内部取得其他几位神使的赞同,还要得到皇帝的首肯。 若是之前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毕竟皇帝一般也不会在此事上面驳斥他们的举荐,但现在由于皇监司虎视眈眈,曹阉狗又在景泰身边深得信任,正在逐步的与巡天司争权,才显得此事有些难办。 “多谢伯父相助。” “你最应该感谢自己,如今你入了陛下的眼,准备将你着重培养,若是章某提议的话,陛下同意的可能性不小。” 若是别人,章彦通还没有多少自信能推其上位,但陈渊不同,他已经入了皇帝的眼,一个皇城统领的职位并非太过艰难。 当然,前提是曹正贤不会刻意刁难。 一番言谈,陈渊与章彦通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章彦通在说,提点他一些事情,告诉他京城之内的一些局势。 彷佛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家子侄一般看待。 说的事情让他频频颔首,这些秘闻有时候甚至不是能在登仙楼买来的。 登仙楼神通广大不假,但也不可能事事精通。 说着说着,章彦通便聊到了章玄的身上,问了问其近况如何,陈渊也都如实回答。 晌午之事,陈渊被邀请入了章家的家宴,见到了章玄的几个兄弟姐妹,有一个姐姐长得的确很不错..... 简单的用过饭后,章彦通便让人去皇宫里递了拜帖,准备带着陈渊求见皇帝。 ———— 这是细节,大家别喷水啊....京城,全称神京城,又称上京,原名盛京。 是大晋皇朝之京都,亦是朝廷的权利中心,无数人心向往之。 东海武帝城被称作天下第一城,而这神京城则是天下第二城,论及地位来说,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此城建于千年之前,是当年楚太祖定鼎天下,横扫十国之后所命人督造的城池,历经八百年风霜,屹立坚挺。 只不过由于司马氏篡位,于神京城内大战一场,那一战在史书上只记载了寥寥几笔,但他却从姜河的口中得知那一战并不简单。 朝廷大儒、江湖真君、乃至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地仙人都曾现身,将神京城近乎打烂,死伤无数,后来司马氏得皇位,重新修补,才将此处命名为神京! 站在神京城外,陈渊遥遥望去,脸色凝重。 经历了武帝城之后,他如今见到盛京城已经感觉不到多少惊骇了,相比于宏伟还是武帝城更胜一筹。 但论及厚重古朴,还是神京城所承载的意义更大。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城墙,显露着朝廷的威严,在城墙之外则是宽逾数十丈的护城河, 陈渊此次入城走的是南门,因为此处最近。 神京城的城墙之上同样刻有神秘的阵纹,心神沉入之下只感觉浩瀚无比,其内蕴藏着极其恐怖的强大力量。 长出了一口气,陈渊观望片刻之后,便随着人流涌入城内。 没必要说什么豪言壮语,那没有任何意义,等到他有了权势之后再说不迟。 陈渊抵达京城的时间距离景泰勒令的时间还有几日时间,是以他并不太着急去面见皇帝,决定先了解了解此处。 一番了解之后陈渊才明白,原来在外城和皇城之间还有很大片面积,这段距离是那些达官贵人所居住的地方。 也被有些人称之为内城,不过由于这中间并没有设立什么哨岗,所以真正的内城还是皇城。 京城不愧是大晋十三州的中心,里面的武者数量与东海武帝城不相上下,他一路所见所闻中,通玄高手并不稀奇,甚至是丹境宗师都被他撞见了数位。 有人一身战甲,有人则是江湖武者打扮。 很显然,虽然朝廷被江湖武者排斥,其官员被称之为朝廷鹰犬,但口嫌体正,此处还是汇聚了不少高手的。 神京城很大,陈渊逛了半个时辰仍然还在外城的范围。 随处找了个酒楼,陈渊用了些早食,顺便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原本他是想去找一找他的老上司陶青元叙叙旧的。 只可惜眼下不知道他在巡天司何处当职,也不知是不是路途遥远的关系,总之自半年多前陶青元离开之后,便再没有书信往来。 当然,若是陈渊找登仙楼的人帮忙的话,倒也不是找不到,只不过想想还是作罢了,日后他们自有相聚之时。 对于这个之前关照自己不少的老上司,陈渊还是颇为心怀感念的,日后若是有机会报答,他自然也不会吝啬。 陶青元不找了,那他目前就还有两个目标。 一个是姜河的老相好厉红霜,另一个则是章玄的父亲,时常被他挂在嘴边的巡天司玄字神使。 一番衡量,陈渊决定还是先去章玄父亲那里拜见一番,毕竟之前还没有来之前,那位就已经告诉章玄, 让他来京城之后先去见他,由他带着去见景泰。 至于厉红霜那边,目前他所了解的还比较少,等到来日闲暇之时,再问问苏紫悦也不迟,况且,她在皇城统领一事上面估计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还是先安顿下来为好。 章府位于内城之中,按照之前章玄给的地址,陈渊没有耽搁,直接便带着些礼物上门拜访,他此次不是以下属的身份去拜见。 而是以章玄好友的身份去的,别的先不管,拉近一些关系总归是没有错的,毕竟巡天司四大神使的权柄可不小。 尤其是在大都督常年闭关的情况下,整个巡天司的权利基本就是天、地、玄、黄四位神使的手中。 说一声位高权重也毫不为过,当初在平安县初见苏紫悦的时候,她便表现出了很深的凝重之色,让陈渊最好与章玄交好。 除此之外,这位章神使与姜河之间的关系也算尚可,不然也不会将自己最有天赋的儿子章玄送到青州去磨炼。 章府很气派,门前甚至有巡天卫守卫,陈渊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澹然的走上前。 为首的一名通玄修为的巡天使走上前抬起手,有些警惕和审视的看着逐渐靠近的陈渊,冷声道:“章府重地,不得靠近。” 陈渊拱拱手,澹澹道: “在下姓陈名渊,青州南陵人氏,与章玄乃是好友,此番受他所托特来拜见章伯父,这是书函。” 一声‘伯父’,瞬间让面前的巡天使变了变脸色,有些恭谨的接过书函打开扫了一眼,便将其还给了陈渊,接着吩咐身边的巡天卫去府内通禀。 “贵客稍后。” “无妨。” 陈渊笑了笑,目光在章家的牌匾上扫了一眼,里面蕴藏着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意,他估摸着应该就是章玄之父亲笔所写。 不然不会有此等神韵。 说来陈渊也对这些神使的特权感到震惊,竟然能够调动巡天卫守门,要知道,这可是朝廷官员,如今却像是家将一般。 也不知是因为皇帝根本不在意,还是这位未曾谋面的章神使太过嚣张。 不多时,刚刚进去的巡天卫跟在一个须发有些灰白的老者身后走了出来,那老者目光当即汇聚在了陈渊的身上,拱手道: “可是青州陈渊陈青使?” “正是陈某。” 老者的脸上挤出笑容: “老爷前几日吩咐过老奴,说陈青使会来,之前也叮嘱过几次守卫,只不过今日换了新的,有些怠慢,青使勿怪。” “前辈多心了,是陈某来晚了一些。” 老者澹澹一笑,脸上的褶皱积压在一起,说道: “莫称什么前辈,老夫只是个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当不得如此称呼,若是青使不嫌弃,就跟玄公子一样叫我一声陈伯吧。” 陈渊听到这个名字,抿了抿嘴,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一样,拱手抱拳: “陈伯。” “陈青使跟我来。” 陈伯的身子句偻,伸手道。 “好。” “老爷还在巡天司内处理政务,要等到晌午才会回来,现在天色也差不多了,青使不妨在后院稍等片刻?” “都听陈伯安排。” 陈伯闻言一笑,边走边问道: “玄公子也算是老夫自小看着长大的,如今离家已有数年未归,不知在青州那边如何?” “章兄位居南陵青使,做的还是极好的,之前姜河姜金使见我之时,还曾专门夸奖过章兄。” “陈青使与姜金使关系颇深?” “算是有些渊源吧。” 闲谈着,陈伯将陈渊带到了章府的后院,此处较为寂静,元气相比于外面异常的充沛,显然那位章神使在此刻下过聚元阵法。 “老爷之前吩咐过,陈青使若是来了便带到此地,请。” 陈渊笑着坐下。 几息之后,有容貌艳丽的婢女奉上了灵茶,陈伯原本准备再聊一会儿,一直等到章玄之父回来,但府中似乎的出了些事情要处理。 便告罪一声,让两个婢女侍奉陈渊。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客气的让对方离开便是。 陈渊微眯眼睛,思索着章玄的这位神使父亲,对于他的大名,陈渊也算是早有耳闻了,其名为章彦通,炼神修为,在朝廷之内虽然距离真君有些距离,但也算是极为不凡了。 除此之外,其他几位神使陈渊也了解过,天字神使名为萧景,据传乃是四大神使之中实力最强之人, 也被看做是下一任的巡天司大都督。 平日里极少出京城,一直坐镇中枢,姜河说他很强,主要职责是镇压巡天司的天牢,至于其他三位神使包括章玄的父亲章彦通则是平起平坐。 平日里若是年前曾经西南那边出现过动乱, 就是两位神使亲临才将其镇压的。 地字神使名为左天成,黄字神使名为伍天锡。 正是这四位神使,初步构成了巡天司的上层框架,也是各州金使所追求的目标。 低头品茗着那位陈伯命人奉上的灵茶,陈渊微微颔首,单论灵气而言,着实不凡,与之前叶尘白摆宴之时的差不多。 想来也是将他当成了化阳层次的重要贵客。 脑海中正思索着这些事情,忽然,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降临在陈渊的身上,令其眉头瞬间一皱,以气势相抗衡。 虽然很艰难,但他还是艰难的抵御住了这股恐怖的气势。 “不错。” 一道厚重的男子声音响彻在陈渊耳边,那股恐怖的气势瞬间消失无踪,他下意识的目光一转,在其左前方。 一道身着玄黑色绣金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而来。 其像是有缩地成寸的秘法一般,转眼间便到了陈渊的近前,男子长相方正,眉头粗重,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其模样也与章玄有三分相似。 心中一定,陈渊当即知道了来人是谁,迅速站起身,躬身抱拳道: “小侄陈渊,见过章伯父。” 听到陈渊口中的‘伯父’二字,章彦通的眼中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意思,微微颔首道: “你既然与玄儿相交莫逆,称我一声伯父倒也不为过,坐吧。” “多谢伯父。” “以后来家里莫要带什么东西了,当成自己家。” “小侄明白。” 陈渊笑道。 章彦通目光澹笑着打量了陈渊几眼: “修为凝实,气势不凡,不愧是击败众多英杰,登顶第一的妖刀陈渊。” “伯父过誉了。” “在此处不要客气,虽然你我只是第一次见面,但玄儿在书信之中已经向我提起过你多次了,说你是个人才,朝廷当加以培养。” “章兄谬赞,朝中卧虎藏龙,胜过小侄者不知凡几。” 章彦通哈哈一笑: “江湖传闻,妖刀陈渊冷面寒光,杀伐果决,性格更是嚣张无比,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传言有误啊。” “小侄这两年确实杀了不少人,但这些人都该杀。勾结魔道妖人,祸乱百姓,便是杀上十次百次也不为过。” “若是你主政一地,该当如何治理。” “小侄之前在汤山任青使一职,此地因为比邻血州的原因,江湖武者,官府官员都无比混乱,须得用重典, 杀到血流成河,杀到人头滚滚,其他事情自然就消弭不见了。” “你这性子倒是颇得陛下胃口。” 章彦通澹澹一笑,并没有觉得陈渊的杀性过重,当初巡天司之所以成立,就是因为那些江湖武者太过分了。 只有以杀止乱才能消弭。 他手中的人命不下一万,这才奠定了其神使之位。 “不敢妄想此事。” “不想也不行,这一次陛下召你入京听用,本意是就是要栽培你,想着让你在京城秘境中结丹,也算是不枉登仙战第一了,没想到你结丹的这么快,倒是出乎了陛下预料。” 江湖武者都知道了丹生异象一事,身为大晋皇朝的掌控者,景泰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前两日私下里见皇帝的时候,景泰就说过这件事。 “机缘巧合,侥幸而已。” 章彦通毕竟还不是自己人,陈渊也不会表现的那么自负。 “方才说了,在我面前无需拘谨。” “是。” “姜河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 章彦通知道陈渊与姜河之间的关系很不凡,不然也不会屡次助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会通过陈渊对他说什么话。 对于姜河这个风云榜前三的强者,他无疑是想要拉到自己这一派系之中的,若是如此的话,章系便能够真正成为巡天司三大派系之中最强的一股力量。 若是等到姜河突破化阳,那更是能够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当然,对于陈渊这个天赋不凡的小子,他也是颇为看重的。 不然也不会屡次替他说话,并且告诉章玄交好他,让他来到京城之后第一件事先来找他,就是想要提点一二。 或许若干年后,此人又是一个姜河! 陈渊颔首,从袖中将一封书信拿出,呈给章彦通道: “这是姜金使让小侄带给伯父的。” 看对方如此郑重,章彦通也收敛的的面色,将手中的书信打开,逐字逐句的阅览了一遍,神情逐渐郑重。 而陈渊则是神色平静的品茗着灵茶。 良久之后,章彦通将手中的书信缓缓收起,直视着陈渊说道: “你想当皇城统领?” 陈渊颔首: “听说近日皇城四大统领之中正好有一人高升,小侄有意一试。” “姜河倒真是看重你,居然都找上了章某这里。” “金使抬爱。” “皇城统领一职位置关键,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有信心能够做好吗?”章彦通面色凝重的看着他问道。 “有潜龙榜第一那么难吗?” 听到这句话,章彦通先是一愣,旋即放声大笑: “好小子,章某让你不要拘谨,你还真是丝毫不谦虚啊。” “伯父既然开口,小侄自然不会违背。” “好,既然你如此自负,便是没有姜河这封书信,章某也会尽力帮你上位。”章彦通爽朗一笑道。 姜河的书信都到了,他不帮是不可能的,甚至巴不得对方多求他一些事情加深牵连,而陈渊这边的话也要说的好听一些。 当然,他之所以没有信誓旦旦的告诉陈渊此事无虞,主要原因也是因为皇城统领事关重大,不仅要在内部取得其他几位神使的赞同,还要得到皇帝的首肯。 若是之前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毕竟皇帝一般也不会在此事上面驳斥他们的举荐,但现在由于皇监司虎视眈眈,曹阉狗又在景泰身边深得信任,正在逐步的与巡天司争权,才显得此事有些难办。 “多谢伯父相助。” “你最应该感谢自己,如今你入了陛下的眼,准备将你着重培养,若是章某提议的话,陛下同意的可能性不小。” 若是别人,章彦通还没有多少自信能推其上位,但陈渊不同,他已经入了皇帝的眼,一个皇城统领的职位并非太过艰难。 当然,前提是曹正贤不会刻意刁难。 一番言谈,陈渊与章彦通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章彦通在说,提点他一些事情,告诉他京城之内的一些局势。 彷佛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家子侄一般看待。 说的事情让他频频颔首,这些秘闻有时候甚至不是能在登仙楼买来的。 登仙楼神通广大不假,但也不可能事事精通。 说着说着,章彦通便聊到了章玄的身上,问了问其近况如何,陈渊也都如实回答。 晌午之事,陈渊被邀请入了章家的家宴,见到了章玄的几个兄弟姐妹,有一个姐姐长得的确很不错..... 简单的用过饭后,章彦通便让人去皇宫里递了拜帖,准备带着陈渊求见皇帝。 ———— 这是细节,大家别喷水啊....对于景泰帝,陈渊是不敢有丝毫小觑的,无论是章玄苏紫悦,还是姜河章彦通,对于如今这位皇帝都是非常慎重。 有人将其称其为大晋除了开国太祖之外,最厉害的帝王。 原本在皇子之中并不算出众,甚至是边缘人物,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早就积蓄了实力,一举成功,将曾经的几位兄长杀的杀,囚的囚。 手腕非常厉害。 并且,其还打破了禁忌,以皇帝之身硬生生将修为提升到了天丹层次,要知道,这可不简单,无论是前楚的皇帝还是如今大晋的皇帝,极少有能够硬生生承受着国运的压力结丹成功。 而这样的人,无不在青史之中留名。 至于他的名字,陈渊也了解过。 名为司马昭业。 只不过这个名字自从其登上皇位之后,便没有人再敢提了,虽然不至于成为禁忌,可在官场之中还是忌讳莫深。 也不敢有官员敢以‘昭业’为名! 未用多少时间,之前去宫内送上拜帖的侍卫便回来了,准许章彦通带着陈渊觐见。 皇城。 陈渊一路跟在章彦通的身后,横穿了小半个皇城,也见识到了皇宫的华贵富丽,地面上铺着的大部分都是白玉与青石交织的地板。 一眼望去,整座皇城遍布着阁楼殿宇。 单单这皇城,陈渊觉得便不比一座府城要小,可想而知有多大,里面的守卫也非常之多,每隔百余米便有一位巡天卫驻守。 而这便是皇城统领所执掌的范围。 但还不是全部。 皇城统领所掌控是是外皇城,至于内皇宫则是由禁卫军守护,一道道强横的气息笼罩在皇宫之内。 让陈渊大受震撼。 如果是这是朝廷如今已经式微的情况,那若是刚刚立国之时又该有多么恐怖? 皇城倒还好,但在皇宫之中便禁止任何人御空,上面被刻下了禁制,一旦触动,便会被皇宫之内的禁卫军发觉。 可谓是固若金汤,让他感叹不愧是一国之国都。 此刻。 皇宫御花园内。 一名身着玄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跟身旁的人说话,脸型方正,双目透着一股莫大的压迫感,身形挺拔,下巴还有一缕长须。 衣袍之上绣着九条栩栩如生的明黄色真龙。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尊贵无比,不怒自威的气势。 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是当之无愧的中心。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晋皇帝,年号景泰的司马昭业。 在其身旁,除了一些服侍的婢女之外,最为显眼的便是两个太监,一人与景泰一般一袭黑色官府,上面绣着一条大蟒。 容貌颇有些衰老,面白无须,但一双眼睛却透着精光,正是皇宫大总管,皇监司督主,服侍了数位皇帝的曹正贤。 至于另一个则是身着红色官袍,面貌冷峻,若是陈渊见到他的时候已经会认出来,此人就是之前宣旨的杨元庆。 景泰端起一杯灵茶轻抿了一口,澹澹道: “镇南王那边如何了?” 杨元庆躬身一拜,低声道: “回陛下,镇南王那边说让陛下放心,南疆的那些妖族并没有什么异动。”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万不能掉以轻心,自上次扫荡南疆十万大山,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儿了, 五百年修养,当年那些被陨落的妖族强者后代,恐怕也已经成长起来了。”曹正贤面色凝重的说道。 “无妨。” 景泰面色澹然,彷佛并不在意。 曹正贤面色动了动也不再多言,倒是景泰继续问道: “镇南王世子多病,朕送去的那些东西可管用?” “管用,陛下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在微臣离开之前,那位世子已然能够下床行走了。” “那便好。” 景泰嘴角一勾。 “陛下,听说那位妖刀陈渊已经到了京城,第一件事便是先去拜见的章神使,倒是颇有礼数啊。” 杨元庆开口说道。 “你上次途经汤山,可曾见到了陈渊?” “见到了。” “对此人如何评价?” 杨元庆眯了眯眼睛,低声道: “傲骨难驯。” “嗯?” “微臣当日宣旨,这位陈青使便给微臣来了个下马威,纵然是圣旨在前,也依然不跪下听旨,若不是陛下看重,微臣说什么也要跟此人较量较量。” 曹正贤瞥了一眼杨元庆,眉头微皱: “闭嘴。” 景泰摆了摆手: “毕竟是登仙战第一,有些傲气很正常,对于此等事,朕向来都不看重,日后莫要再提了。” “老臣管教无方,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 杨元庆面色一紧,立即跪伏在地。 景泰轻哼了一声:“你跟朕也有多年了,你的性格如何朕岂会不知?是不是你先对这陈渊挑衅的?” 杨元庆心中一阵委屈,他之前确实想给陈渊一个下马威,但还没有用出来,对方便以冷眼相待,他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啊。 但皇帝既然说了,他也不敢有何反驳,急忙道: “微臣知罪。” “行了,此事便就此作罢,但若是还有下一次,你便去 “微臣知罪。” 杨元庆低着头说道。 曹正贤目光闪动,知道这也是皇帝在敲打他,最近这几年皇监司确实有些过分了,屡屡与巡天司其冲突。 杨元庆的事只是个引子,就算是没有这件事,对方也还会用其他事情敲打他。 皇帝要的不是皇监司取代巡天司,要的是他们之间互相制衡,如此才是掌权之道。 几人正说着话,外面走进来一名守卫,躬身道: “陛下,章神使到了。” “让他进来。” 随后景泰又凝视了一眼地上的杨元庆: “起身吧。” “谢陛下。” 杨元庆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起身。 ...... ...... 御花园外。 陈渊与章彦通站在外面驻足,默然无语,他能感觉到有数道气息都笼罩在陈渊的身上,若是他有什么不轨。 必然会立即出手将其拿下。 而这些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章玄之前所说的那些皇族供奉了。 这些都是江湖中的武者,为了修行资源才投效朝廷,平日里不管事儿,只顾修行,但若是有人对皇城动手的话。 便会立即现身。 “章神使,陛下让您进去。” 出来的一名守卫躬身道。 “走吧。” 章彦通走在前面,陈渊亦步亦趋的跟在其身后,落了半个身子,踏入了御花园之内,刚一进去,陈渊便感受到了堪比秘境之内的浓郁元气。 原本他一位皇宫之内的元气比外界浓郁一倍,已经算是大场面了,没想到这御花园竟是比皇宫其他地方还要浓郁许多倍。 走过灵气盎然的数座假山,陈渊终于见到了大晋的皇帝,司马昭业,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青光。 他的心中顿时一震! 果然,大晋皇帝的身上有气运! 而且是异常人所不同的紫色气运,若非如此的话,天眼不会起什么的异样,同时这件事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早在陈渊穿越至此,击杀铁手获得气运的时候,他就曾猜过,是不是那些武道天才,朝廷官员的身上都有气运。 而皇帝的气运最强.... 但后来随着一路成长,陈渊见识了许多官员和武道天才,但大多数人的身上都没有所谓的气运在身。 所以他此-->>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前对于皇帝的身上有没有气运感到怀疑。 但如今,这个怀疑隐去了。 因为景泰的身上逸散着他前所未见的紫色光芒,犹如一个明亮的太阳,远远望去,竟是有些刺痛双目。 与此同时,在陈渊意识深处的那座残破祭坛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股渴望的吞噬之意涌入他的心神之中。 意识到这一点,陈渊立即收回天眼。 生怕气运祭坛再有什么更大异动。 要知道此处可是皇宫大内,一旦有什么异常难免被那些隐藏着暗中的强者察觉到,以他如今的实力, 那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甚至或许都用不到其他人动手,身旁的章彦通都有可能将他立即擒下献给景泰,免得对他起什么疑心。 景泰身上的气运的确前所未有,连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的气运祭坛都第一次表露出了强烈的吞噬之意。 让他心中大为震动。 要知道,这还是气运祭坛第一次有如此的状态,之前陈渊也算是收拢十余次的气运,可基本上气运祭坛都没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他将气运吞噬的时候,才会给自己指引。 跟一个死物没有任何两样。 当然,想要杀死景泰,收取其身上的气运的难度也是前所未有的高,莫说是陈渊不过丹境修为,即便是他化丹凝神,也没有丝毫的希望。 朝廷之内可是有真君层次的强者坐镇的,甚至,连那传说中的陆地仙人都有可能隐藏在皇宫大内。 一根手指头便足以碾死他。 杀肯定是要杀的,但绝不是现在。 必须要等到他拥有通天彻地之实力之后才有希望灭杀景泰。 深吸了一口气,陈渊低下头,不敢表露出任何杀意,章彦通躬身抱拳,沉声道: “微臣见过陛下。” 景泰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陈渊,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 随着章彦通的步伐,陈渊躬身凝声道: “微臣汤山府巡天青使陈渊,参见陛下!” “听杨元庆说,你在汤山接圣旨之时,不愿下跪,可是对朕不满?”景泰面色一正,看不出喜怒哀乐。 陈渊目光沉着不卑不亢,继续道: “微臣不敢,当日之所以没有跪下接旨,是因为微臣正准备率领汤山巡天司对府域之内的魔道妖人追杀, 朝廷曾有令,整军备战者,可见天不跪。” 陈渊的语气匀速,没有丝毫惊慌之色。曹正贤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久负盛名的潜龙榜第一,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景泰身旁站着的杨元庆眼中闪过一丝澹澹的杀机。 “那你今日为何不跪?” 景泰继续问。 陈渊眉头一皱,长出了一口气: “微臣....” “罢了,既然不愿跪便算了,武者当有勇往无前之心,朕不会强求你。”景泰澹澹道。 “多谢陛下。” 陈渊松了一口气,若是景泰执意要他跪,他觉得自己今日恐怕不跪都不行了,但他确实是不想对任何人跪下。 可以说他矫情,也说其他。 但下跪行礼这种事,是在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奴才。 杨元庆眼中的杀机愈发旺盛,他遭到了景泰的训斥像狗一样跪下匍匐,但陈渊却能得到其应允不跪, 如何能不让他嫉恨? “听说你在汤山大权独揽,军政尽皆握在手中,可有此事?”景泰话音一转,刚刚还有些褒扬,马上有些冷意。 一压一放,深得帝王之道。 “确有此事。” 陈渊没有遮掩,而是坦诚以对,一个谎言说出去,就需要无数的谎言去遮掩,况且,既然景泰敢如此问,那必然是知道一些的。 陈渊的坦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意外,诧异的看着他。 要知道这是有涉嫌谋反的大罪啊! 朝廷为什么三权分立? 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大权独揽,生出谋逆之心,这也是朝廷最为警惕的事情,甚至比一些赤裸裸的谋反都要警惕。 毕竟,当初司马家就是如此篡位成功的。 直接占据了一州之地,所有权利都掌握在手中,如此,怎能会不生出问鼎天下的野心? 景泰闻言面色不变,澹澹道: “说说你的理由。” 言下之意就是,若是说不出什么让人信服的理由,这件事便不会那么轻易揭过去。 杨元庆凝视着陈渊,似乎想看看他能够说出什么不一样的话。 “回陛下,微臣之所以大权独揽在手,是因为汤山之前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态势,若不能以雷霆之势将那些叛贼扫灭,将成大患!” “前任知府勾结无生教妖人,抽百姓之魂魄血肉炼丹,前任青使做其羽翼,与整个汤山江湖武者勾结在一起, 将武备军压制的不敢动弹。 卑职初到汤山之时可谓外有强敌,内有大患,最终卑职只能以铁血手段镇压,先诛恶首,再除羽翼, 再加上姜金使的帮助,最终在一个月内将汤山府肃之一清,整个汤山再无妖邪动乱,但那里比邻血州,时有妖魔通过汤山进入青州,微臣也只能以非常手段,统合朝廷之力阻拦,也正因此,外面才会流传微臣大权独揽,野心不小。 但实则,微臣只有一腔热血,想要报效国家,还请陛下明鉴! !” 陈渊一番话说的康慨激昂,无比动人,将自己塑造成了孤臣的形象,让景泰的目光都转为凝重,沉声道: “陈爱卿真乃我大晋之忠良,日后必将成为我朝栋梁。” “微臣不敢,陛下谬赞,陛下之辉好比日月,微臣之光如同萤火,虽自知能力有限,但亦为朝廷燃尽最后一丝热血。”M..M 陈渊神色郑重的拱手抱拳道。 这话说的非常漂亮,连带着章彦通的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欣赏之意。 说着,陈渊将背在身后东西掀开,露出了其真容,正是他离开汤山府之前,那些百姓送上的万民伞。 原本他也是要将此物敬献给景泰的,但没有料到对方居然问他此事。 “这是何物?” 景泰开口问道。 “回陛下,此物乃是万民伞,是卑职离开汤山府之时,那些百姓所织造的,这半年多来,卑职虽然对江湖武者凶残杀伐,但对于百姓秋毫无犯,立粥棚,肃官场,为民请命,百姓感念微臣微末之功,才赠于此物。” “为何对百姓如此之好?”景泰不解的问道。 在他看来,这些基层的官员都应该盘剥百姓,搜刮油水才是,这陈渊倒是个个例。 “在微臣看来,百姓如水,朝廷如舟,既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朝廷之基石,未有民强才能国富。” 景泰抬起手轻抚了一下胡须,目光略有些沉思,良久之后才颔首道: “既能载舟,亦能覆舟,说得好,陈渊,将你手中的万民伞呈上来朕看看。” “陛下请看。” 陈渊上前几步,将万民伞递给景泰。 他随手准备接过,但刚一触碰,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温度,令他心中突兀的生出了一些厌恶。 停在虚空中的手迅速收回,景泰澹澹道: “既然是百姓赠你的,朕...便不看了。” “好了,平身吧。” 景泰一挥手,一股强大的无形罡气将陈渊托起,令他心中一惊,单单就这么一手,便显露出了其对于天地元气的恐怖掌控力。 “谢陛下!” 陈渊抱拳拱手,随后缓缓站起身,虽然有些好奇对方为何不继续看万民伞,但也没有多想,重新包起来放到了背上。 景泰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变化,凝视了陈渊一眼,将目光转向曹正贤,开口道: 曹卿觉得陈渊此子如何?” 曹正贤闻言目光一动,转到了陈渊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后笑道: “陈青使公忠体国,国之栋梁,是个人才,陛下不妨将此人调入老臣麾下。” “皇厂正需要这样的人才!”“皇厂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听到这句话,陈渊身上某处瞬间一凉,而曹正贤的义子杨元庆则是对陈渊更加有些嫉恨,不知为何,他就是看陈渊有些不爽。 似乎是看出了陈渊心中的不情愿,曹正贤继续道: “皇厂也并非都需要净身,你无需担忧,放心,只要你愿意进入皇监司,本督主一定好好的重用你, 绝不会埋没你的才华。” 曹正贤兰花指一掐,指着陈渊笑道。 章彦通轻哼一声: “曹督主这意思莫不是说陈渊在我巡天司被埋没了?” “不是吗?以陈渊的天赋和实力,早就应该调入京城任职,而你们这几位神使却推三阻四,互相暗斗, 白白让陈渊这样的好苗子在青州那犄角旮旯里待了这么久,若陈渊是皇监司的人,本督主绝不会如此。” “陈渊是本使刻意放在青州磨炼的,曹督主难道不知连本使之子都放在英杰,登顶潜龙榜第一? 若是在皇监司,呵呵....恐怕便并非如此了。” “章神使是对我皇监司有意见?” “有意见又如何?这几年皇监司屡屡欺压我巡天司,怎么,莫非是当我巡天司无人?曹督主,我巡天司内都是铁血汉子,可不是什么没乱子的家伙。” 当着景泰的面,章彦通也丝毫不怵曹正贤,纵然巡天司内部各有派系争斗不休,但面对来夺权的皇监司还是能够一致对外的。 而这正是景泰所想看到的,所以一般不仅不会制止,还会主动加深两司之间的争斗,只要在规则之内,任凭他们斗法。 人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会出各种乱子。 “莫名其妙,荒谬绝伦!” 曹正贤冷哼一声继续道: “那是你巡天司没本事,若真的那么厉害,就去将血州的那些魔道妖人给平了去。” “皇监司为何不去?若是曹督主敢,我巡天司亦当紧随其后。” 眼看着二人有些想吵起来,景泰轻咳了一声,淡淡道: “都是朝中重臣,化阳真人,在此吵闹成何体统?” “陛下恕罪,实在是曹公公太过欺人,微臣忍不住便想驳斥。” “陛下恕罪,老臣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没想到章神使竟然还不服气。” 景泰目光转向陈渊,淡淡道: “曹督主和章神使都如此看重你,你自己觉得呢?” 陈渊面色不改,冲着曹正贤拱手道: “多谢曹督主厚爱,只是陈某在巡天司待惯了,去了皇城司难免不适,还望厂公勿怪。” “无妨,你日后若是在巡天司待的不尽兴,尽可来着本督主,皇监司内永远有你的位子。”曹正贤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渊说道。 “有本使在,陈渊如何会待的不尽兴?” “陈卿,你败尽天下英杰,登顶潜龙第一,扬朝廷之威,在汤山府治理的也不错,乃大功一件,原本朕是想要让你在京城秘境中突破,会有化阳真人为你护道,只不过既然你已经突破成功,此事便作罢, 朕早就说过要你在京城任职,委以重任,巡天司内你可以心仪之职?” 景泰的凝视着陈渊问道。 “臣惶恐,不敢当陛下如此厚爱。” “微臣便是朝廷的一块青砖,那里需要,陛下尽可往那里般,为陛下效命,为朝廷出力都是分内之事,不敢提什么要求。” 陈渊躬身道。 景泰有些欣赏的看了陈渊一眼,虽然对方不愿下跪,行事也很偏激,但这份忠心和态度,非常不错。 若是加以培养,日后必将又是朝中栋梁,亦是他之臂膀。 “你们二人觉得陈卿适合何等职位?” 他的目光放在了章彦通与曹正贤的身上。 曹正贤似笑非笑的看了陈渊一眼: “老臣以为,陈青使既然在汤山做的如此之好,不妨当个巡城统领,京城最近几年不太平,须得好好镇压镇压了。” “章神使呢?” 章彦通沉声道: “巡城统领可是个得罪人的活计,以陈渊性格难免会惹出一些乱子,倒是最近皇城四大统领中还缺一个,微臣以为,不妨让陈渊居于此职,如此,也可让一些盯着朝廷的武者没什么话说。” 自从陈渊被召入京城之后,江湖之中的确有些喧嚣,猜测景泰会给陈渊一个什么职位,若是低了,必然会引起非议。 曹正贤立即反驳道: “老臣以为不可,陈青使刚刚突破不久,若是直接任职皇城统领,难免会惹人非议,皇监司内和巡天司内都有不少丹境宗师在虎视眈眈,陈青使虽然功劳不小,但也难免会让一些人不满,毕竟, 自建国以来,能担任京城内外八大统领一职的最低也是实丹修为,从未有过例外,以陈青使的实力, 巡城统领更为合适一些,等到陈青使突破实丹,再委以八大统领也不迟。” 巡城统领算是比八大统领低一层次,但也不隶属于八大统领,而是直接听命与巡天司四大神使,倒也称得上一声位高权重。 一般都是八大统领的候选,相比于外面,算是比各州副使强上些许,但若是副使有实权的话,那就在伯仲之间了。 “况且,三年祭祖即将开始,陈青使没有丝毫经验,若是做的不好,不仅陈青使会遭受非议,连带着陛下,恐怕也会被人....” 最近刚空出来的一个统领之职,早就被曹正贤盯上了,就是为了杨元庆准备了,他在皇帝身边虽然地位不俗,但实权总归是太少。 未有担任皇城统领一职,日后才能顺理成章的接任他的督主之位,为了这个义子,曹正贤也算是操碎了心。 况且今日杨元庆又被皇帝训斥,圣眷正在逐渐消失,须得早作准备。 “微臣觉得曹督主此言差矣,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是陛下将陈渊召入京城委以重任,若是只给一个巡城统领一职,难免会让人觉得小家子气。 陈渊为国扬威,成为朝廷登顶潜龙的第一人,如此功劳,难道还不足以堵住那些悠悠之口吗?至于什么经验更是曹督主的无稽之谈。” 听到‘无稽之谈’四个字,曹正贤的脸色稍稍有些变化,纵然他是太监的身份,但也不希望别人如此称呼他。 事实上,以他的修为和实力,早就足以找到灵物断肢重生,只不过....在这后宫之内也没有什么掉用。 再者,他本身也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不就是进进出出那点事儿吗? “三年祭祖本就是照本宣科,根据往年复刻便是,况且,皇城统领也只是负责守卫,祭品礼仪之类的东西都是礼部管辖。” “曹督主之前都说了陈渊乃是国之栋梁,是个人才,难道如此才华,还担当不了一个区区皇城统领一职?” 章神使沉声说道。 “陛下....” 曹正贤刚想继续说什么,但被景泰抬手打断,淡淡道: “两位爱卿说的都有些道理,只不过陈卿毕竟是为朝廷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若是不加以厚赏,如何能够服众?” 听到这句话,曹正贤眉头一紧,连忙说道: “陛下,陈青使有功不假,但杨元庆这么多年来服侍陛下也算是劳苦功高,老臣原本是属意让他来担任皇城统领一职的。” 他很清楚,最近几年皇帝是有意削弱巡天司在京城中的力量的,想让皇监司与巡天司互相牵制,之前皇监司夺了巡天司两个皇城统领,就是景泰有意为之。 听到这句话,景泰语气一窒,没有继续因。 皇帝一言九鼎,口含天宪,一旦说出口便不会更改,尤其是在如此多人的面前更是如此,这会损伤皇帝的威严。 “你也想任职皇城统领?”景泰的目光转向杨元庆。 “微臣也想为国出力,为陛下镇守皇城。”杨元庆立即躬身说道,他没有说什么在皇帝身边待的太久了,想要一些实权。 那是会死人的! 实际上,他之所以求义父将他调任皇城统领,除了想要实权以外,还想离皇帝更远一些,最近这些年他感觉皇帝变得更加可怕,喜怒无常了。 伴君如伴虎,他有些胆怯。 这才想要离远一些,不然真要是单论权势和地位的话,在皇帝身边做事,莫说是什么八大统领,便是一些偏远州府的金使都不如他。 皇宫之内的那些想求皇帝临幸的妃嫔宫女,更是得将他供着,任他拿捏。 景泰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微眯,心中思索着一些事情,如今皇监司之所以能夺了巡天司在皇城的两个统领之职,正如曹正贤所想的那般,是他授意的。 所以皇监司才能成功,所以巡天司的几位神使才没有反应太过强烈,不然,以巡天司的力量,根本不是皇监司所能够比拟的。 而他的真正目的就是彻底将内外两城分开,外城四大统领交给巡天司,内城四大统领则是交给皇监司执掌。 巡天司的实力太强了,一位绝世真君谋求突破第六境,四位炼神强者坐镇京城,外有十余位金使镇守一方。 若是他们起了什么异心..... 难免不会再现皇族当年之事。 当然,不只是巡天司,军方那边景泰也在逐渐削弱,将京城内的几镇人马分散,将其牢牢握在手中。 要想中兴大晋,扫除颓势,首先便是要将所有的权利收到自己的手中,如此才能止住日渐衰落的朝廷。 看着景泰沉思的模样,章彦通眉头一皱,自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恐怕陈渊登上皇城统领一事并非那么简单的。 毕竟,这有违景泰一直以来的谋划。 而陈渊也眯了眯眼睛,抬起头与一旁的杨元庆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冷意,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 若不是方才曹阉狗提及杨元庆,恐怕他的皇城统领一职就已经落下帷幕了。 “各州金使近日可有缺漏?” 景泰的目光转向章彦通。 “倒是没有什么缺漏,不过凉州金使那边来信说,北凉王府已经将其近乎架空了,整个凉州的军政全部掌握在北凉王的手中,希望朝廷这边能够斥责北凉王。” 章彦通低声道。 “北凉王....”景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既然凉州缺人,便提拔一位外城统领成为金使,一位不行就两位,必须要稳住凉州的局势,至少....面子上要过的去。” 直接斥责北凉王这种事他是万万不可能做的,如今凉幽边境之所以还固若金汤,都是因为北凉王在凉州顶住了大部分压力。 万一要是因为斥责对朝廷心生不满,故意弄出些事情,难免让他头疼,大晋立国以来,屡次都想削弱北凉王的力量。 但都被他一一避过,若是避不开,就直接示意手下放开破绽,任凭蛮族进入中原。 他那精锐的三十万北凉铁骑,即便是朝廷也心生忌惮。 战阵一起,所向披靡。 “微臣遵旨。” 章彦通算是明白了,这是皇帝要迂回了,既不想因为不重用陈渊落得口舌,也不太想将权利还给巡天司。 但还好,外城统领一职也丝毫逊色于内城统领,陈渊这边也算是被委以重任了,唯一受到损失的可能就是即将调离京城的那位外城统领了。 虽然金使位高权重,但那也要看在什么地方,凉州那边即便是成为金使,也是与人共同执掌,况且,. 还有北凉王在,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差事。 “陈卿,杨卿,如今外城之中还缺一个统领,丝毫不逊色于皇城统领,你二人都有功劳,便各自挑选一个吧。” 这言下之意,其实就是想要陈渊担任外城统领,让杨元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陈渊没有达到目的,岂会罢休? 他面色凝重的冲着景泰躬身道: “陛下将微臣放到何处,微臣都不敢有任何意见,内外两城也没有什么不同,若是换做旁人,微臣可以任他先挑,可杨元庆不同,此寮与微臣有些私怨,微臣不愿甘心相让,请陛下准许微臣与之一战, 若他胜,微臣可后选,若是微臣胜.....” “狂妄自大。” 杨元庆眯着眼睛,他也早想与之一战,听到陈渊的这句话,当即躬身道: “微臣也愿与陈青使一战,但条件要换一换,若是微臣胜,希望陈青使担任巡城统领一职,若是微臣败,亦是如此!” 景泰目光微沉: “朕的决意岂容儿戏?” “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 陈渊与杨元庆连忙道。 曹正贤目光一动,附和道: “陛下,既然陈青使与杨元庆有些私怨,不妨就趁此机会让他们了结,如此也能更好的为朝廷出力,免得日后互相使绊子,况且,都说陈青使战力无双,能越阶而战,想必胜过元庆不难,还有,陛下对陈青使如此欣赏,难道不想见识见识其实力如何?” 章彦通眉头一皱,看向陈渊,在他看来这场争斗完全可以避免,外城统领也丝毫不弱于内城统领,以陈渊刚刚结丹不久的虚丹修为去与杨元庆交手,实在是有些不明智。 难道就只是为了出一口气? 当然不是这样,实际上陈渊只是想要找个合适的借口而已,不然就只能担任外城统领了,与道神宫的谋划违背太多。 皇城统领他是势在必得! 迎着章彦通的目光,陈渊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让他凝视了片刻,开口附和道: “曹督主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既然陈渊和杨公公之间有恩怨,那不妨就趁着这机会彻底了结,若是陈渊输了,就证明其目前的确实力还不足,当个巡城统领也好,更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若是他胜了, 皇城统领一职给他,陛下也能放心。” 景泰目光缓缓扫视了二人一眼,轻声道: “你二人真要比斗?” 陈渊上前一步: “请陛下恩准。” “请陛下恩准,都说妖刀陈渊冠绝天下,微臣向来不以为然,今日能有机会好好见识见识,也算是全了微臣的一番心愿。” 杨元庆朗声道。 景泰的脸色看不出悲喜,继续说道: “既然你们执意要打一场,朕也不阻拦你们,但今日毕竟是意气之争,若是谁输了,事后也莫要怪朕。” “微臣不敢。” “微臣不敢。” “若是谁胜了,这皇城统领一职便是他的,不会再有任何异议,另外,外城统领朕会重新挑选。” 他本意上是想陈渊担任外城统领,杨元庆担任皇城统领,但他们双方既然都心有不服,那就胜者为先。 败者,则什么都得不到。 这便是违逆他的下场。 没有什么皆大欢喜,统领各选一,眼下,只剩下一个职位。 “微臣明白。” “微臣明白。” 陈渊与杨元庆一前一后的躬身说道。 景泰的目光扫视了二人一眼,看向章彦通说道: “此战决定皇城统领一职,其他几位神使若是想来,也可前来一观。” “是....”皇城,校场。 此地位于皇城北部,方圆数千米之内都很开阔,正是一处交手的好地方,自景泰示意章彦通之后,他便立即吩咐人通知了其他几位神使。 不管如何,此战也是关乎着一个皇城统领的职位,必须要其他几位神使心中有数,反对自然是不可能反对的。 毕竟皇帝金口已开,不容有失。 其他三位神使一共来了两位,除了天字神使萧景未至,地字神使左天成,黄字神使伍天锡都亲身而至,想要看一看登仙战第一的妖刀陈渊究竟有什么本事。 左天成一身棕色长袍,面容肃穆,不苟言笑,伍天锡则是一脸笑意,轻抚着长须低声冲着章彦通说道: “章兄,究竟怎么回事儿?” 虽然巡天司内部派系林立,但如今在皇监司的压力之下,几位神使还是放下了以往的争端,至少在明面上还是颇为团结的。 并没有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事情发生。 章彦通目光闪动,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景泰,微微张口传音道:“之前陛下准备....” 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伍天锡冷哼一声: “这个曹阉狗还真是欺人太甚!” 这一次空出来的皇城统领就是他们巡天司管辖的范围,但姓曹的老狗竟然还想让杨元庆任职,只可惜他也只能暗骂一声。 曹正贤的背后是谁他们很清楚,是谁的示意他们也心中有数,不然单凭曹正贤一人想要侵蚀巡天司的权利。 当他们四位神使吃干饭的? 他们只恨大都督至今仍在闭关当中,否则,即便是陛下想要推动此事也是难上加难,绝世真君在朝中的地位那可是少有人及的。 “来日大都督出关,定要这阉狗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巡天司!” “陈渊不错。” 左天成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了校场中央的一道身影,眼中颇有些欣赏之意,其他不论,单单这份血性就值得人敬佩。 “确实不错,章兄不妨将此人交给我调教,想要什么条件尽管开。”伍天锡轻笑道。 “不必了,伍兄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这么一个好苗子,章彦通怎么会舍得让给其他人? 他可是还指望着通过陈渊拉拢姜河,对其寄予厚望呢。 除了巡天司的几位神使之外,景泰想了想还将身边的几位皇子公主一并唤来,准备让他们也观战一番。 景泰一共生有九子三女,虽然说不上什么各各成材,但平心而论,还是有几位皇子颇为得他欢心的。 也正因此,景泰登基三十余年,至今都还没有立下太子之位,纵然礼部官员频频上奏,可因为太子一事太过重要,他一直都没有直接册立。 让朝中上下众说纷纭。 “儿臣参见父皇!” “儿臣参见父皇!” 四道身影躬身行礼,一女三子,引得几位神使与曹正贤等人将目光放到了他们的身上,校场中的陈渊目光也随之而动,似有沉思。 他不认得这几个皇子公主,但一些传闻还是听说过的。 长公主平阳,文武皆备,人言若不是其是个女儿身,成为太子的希望最大。 大皇子司马乾贵妃所生,武道有所成,据传已近结丹境,甚至若不是国运压制的原因,其应该早就足以结丹。 虽然其是皇子而不是皇帝,但在国运之下还是受到了些许压制,不过不像是皇帝那般恐怖就是了。 二皇子司马佑乃当朝皇后所生,自幼便受到书院大儒教导,明礼有道,被传有明君之资。 四皇子司马恪则是与长公主平阳一母同胞,也是贵妃所生,在朝中也有诸多支持者,文武各有涉猎, 但比起两位兄长并不出彩。 这便是景泰九子三女之中最为出色的几个,其余的皇子公主要么久居深宫,要么尚在年幼,要么则是出身太差。 在朝中的势力极小,基本上都依附这几位兄长。 “平身吧。” 景泰微微颔首,几个皇子公主神色恭谨的站到了其身旁,左边是大皇子司马乾,右边则是长公主平阳。 “今日让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知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陈卿年不过二十余岁,便在江湖博得了极大的名声,败尽天下豪雄登顶第一,你们的天资跟此人比起来,有天壤之别,日后当以陈卿为目标。” “儿臣遵旨。” 大皇子司马乾当即躬身附和。 长公主平阳看向陈渊的目光有些凝重,显然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纵然是在京城,他们也早已经闻之。 可谓是年轻一辈中最强之人。 二皇子司马佑面色澹然,嘴角含笑,夸赞道: “陈青使之名,儿臣的确早闻之,放眼天下,也是少有人及。” 四皇子司马恪目光一凝,眼神不断在陈渊的身上流转,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曹正贤低声道: “陛下,何时开始?” “嗯....就现在吧。” 景泰摆了摆手。 皇城之内毕竟不是什么闲杂场地,并非是谁都有资格前来观战,几位神使是上司,理应前来,几个皇子则是景泰故意为之。 除此之外,除了那些附近守卫的武者,整个校场都显得非常空旷。 曹正贤凝望着陈渊与杨元庆,朗声道: “陛下有旨,开始!” 此言一出,场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道了立于校场中心二人的身上,似有打量之意。 杨元庆轻哼一声,一步踏出,御在空中,身上的红袍猎猎作响,凝视着陈渊道: “今日杨某便要看看,你这妖刀究竟有何本事,竟敢如此狂妄!” 陈渊抬头看着他,身形随之而动: “本事算不上大,但灭了你这个阉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找死!” 杨元庆一听‘阉人’二字,神情瞬间一怒,腰间一柄祭品灵剑瞬间出鞘,以心神控之,化作流光刺向陈渊。 陈渊的面色不慌不忙,十分澹然,缓缓将皇屠刀抽出,上面留下的几句诗此刻已经消融不见,在进入京城之前,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龙吟!’ 长刀横空,刀芒流转,与那长剑轰然碰撞在一起,只一击,极品灵剑便倒飞而回,杨元庆伸手一召, 长剑入手,剑鸣不断。 交锋,正式开始! 杨元庆实丹修为,实力不俗,周身凝绕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若是放在之前刚刚突破的时候,陈渊想要击败几乎不可能。 但经过阴阳二气的转化,他的修为已经攀升到了虚丹巅峰,再加上‘血气如龙’的肉身修为,对付实丹绰绰有余。 神兵在手,功法绝世,肉身不俗,生死杀伐的经验更是远超同阶武者,若是这样还不能越阶而战的话。 那才是让人不敢置信。 没有任何寒暄,杨元庆与陈渊同时动了,一道道锋芒剑气笼罩方圆百丈范围,逸散着强烈的杀机。 一道道恐怖的刀芒尽皆扫灭。 一动手杨元庆便是全力出击,虽然他表面上看似对于陈渊看不上,但这些都是嫉妒再加上景泰的训斥而产生的。 本质上他并不蠢,不然也不会在景泰的身边服侍这么多年。 所以他对于陈渊丝毫不敢大意,已经将其当成了同层次的实丹高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陈渊所展露出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杨庆元。 虚空中轰鸣不绝,犹如雷震。 但九天之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并非不是他们的交手无法搅动一些天象,主要是因为皇城之内有大阵守护。 再加上数位炼神强者在此,随手布置便能将一些天象轰散,甚至二人交锋的范围都被禁锢在两百丈之内。 但凡超过这个范畴,一切剑气和刀芒都会瞬间泯灭。 杨元庆越打越感觉凝重,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狰狞之意,他已然全力动手,而陈渊....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澹然。 任凭杨元庆诸般剑气,陈渊只一刀便能尽皆扫灭。 “不是说陈渊才刚刚突破吗?怎么会有此等实力?”伍天锡看着虚空中交手的两道身影忍不住说道。 他们所能感知到的,唯有虚丹与实丹的区别,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巅峰之类的东西,但就陈渊如今所展露出的实力,足以让人震惊。 毕竟,上个月就是登仙战,而陈渊最多也是登仙战过后才突破的。 如今以虚丹战实丹,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居于上,的确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章彦通澹澹道: “你问我,我问谁?” 伍天锡语气一窒,没有再多言。 倒是一旁的左天成沉声道: “虚丹战实丹的确出人预料,但陈渊毕竟是异象成丹,败尽过天下英杰,又不惧与杨元庆一战,若是没有这等实力,反倒怪异。” “倒也是。” 景泰手指极有频率的敲击着,目光看向陈渊的目光闪过一抹欣赏之意,不愧被他所看重,如此天赋, 莫说是化阳,便是真君日后也并非没有希望。 “大兄觉得陈青使如何?”四皇子司马恪忽然话音一转。 “天资非凡。” 大皇子司马乾沉声说道。 他觉得以陈渊的实力,在虚丹境界中,恐怕除了那几个异象成丹的存在,其他人都不是陈渊的对手。 “海上升明月,这便是陈青使结丹之时的异象,倒是颇有些诗意。” 几人交谈着,坐在一旁的曹正贤的脸上却不那么轻松了,他本意上觉得杨元庆是足以击败陈渊的,所以当时才会出声附和。 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副场景。 以陈渊所展露出的实力,杨元庆很难应对。 目光一寒,手中掐诀,一道道迅勐无比的剑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陈渊。 辟邪剑经! 这是宫中极为适合太监修行的一门功法,也是杨元庆主修的剑法,那一道道剑气之快,是陈渊生平仅见。 纵然被誉为蜀山这一代最强的大师兄白长卿都没有此等之快,只能说各有千秋。 见到杨元庆的剑气突兀的变快,陈渊目光一凝,周身一震,犹如虎豹雷音般的轰鸣声响彻在肉身之中。 接着他抬起右臂,一拳轰出。 “轰! !” 爆裂的声音炸响,所有剑气瞬间被泯灭。一道道热浪朝着周围席卷而出。 虚空在阳光的折射下,都有些扭曲。 陈渊肉身之强,距离‘金刚不坏’之境只有半步之遥,所能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是足以将这些剑气泯灭的。 一拳轰出之后,陈渊毫不迟疑,双手握住皇屠刀,一道道煞气瞬间凝于双目,似有些红色光芒,勐然斩出。 杨元庆一挥袖袍,剑气喷涌而出,但这并不足以将刀芒泯灭,眼看着刀芒即将迎面斩下,他当即弃剑。 双掌结印,握拳一震。 ‘金刚童子罩!’ 须臾之间,一道道澹金色的罡气笼罩在杨元庆周身,陈渊所斩下的数十丈刀芒也轰然落下,虚空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景泰随口道: “杨元庆的这金刚童子功,颇有些曹公之资啊。” 曹正贤澹澹一笑,附和道: “元庆的修行天赋的确不凡,有朝一日,未必不能超过老臣。” “轰! !” 这一次的轰鸣声远超之前,杨元庆嘴角溢出一抹殷红,所幸,其苦修数十年的金刚童子罩并未被陈渊所斩破。 倒是其刀芒寸寸崩裂。 还没等杨元庆说什么,陈渊一步踏出,继续动手,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一声龙吟震天响,九天之上轰鸣炸裂。 他出刀勐然便是一噼。 见到如此迅勐的攻势,杨元庆的脸上也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意,悬于空中的极品灵剑,一声剑鸣呼应龙吟。 “剑莲破!” 一道道虚无剑气,瞬间爆发,笼罩在百丈虚空,竟是直接凝成了一道巨大的莲花,甚至将陈渊都给包裹了进去。 杨元庆脸色发白,丹田内的实丹疯狂转动,不断的消耗着其力量,连手中的剑指都有些颤抖,以他如今的修为,凝成如此庞大的剑莲还是有些勉强的。 可若是不如此,怎能击败陈渊? 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杨元庆心中一横,冷声道: “灭!” 话音一落,他剑指一疾,剑莲之内的无穷剑气疯狂宣泄在陈渊的身上。 章彦通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凝重的看着场中的局势,而曹正贤脸上的担忧之色却逐渐散去,颇有些胸有成竹的气度。 几位皇子则是目光闪烁,猜测陈渊能不能顶住这一招,若是可以,那这一战基本上也就宣告着他赢了。 若是不能,即便在场有如此多的化阳真人,也难免会落下个重伤的下场。 剑气凝成的莲花之内,龙吟不绝,扫灭着不断汹涌而来的剑气,陈渊的脸上也终于自交战之后出现了一抹凝重之意。 破开,唯有强行破开这莲花剑阵才行,不然纵然他有千般手段,也不可能永远在剑气之下安然无恙。 深吸了一口气,陈渊肉身之中血气瞬间暴动,周身煞气、元气、所有力量凝于一体,下一刻,一道血色真龙自其刀中呼啸而出。 这是他没有动用龙魂之外的最强一击,凝结了自身所有力量。 至于‘化龙’这一招,在如此多的强者眼下,他并没有选择用出,以这些人的实力,恐怕能够看出龙魂与劲气的差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他如今的实力执掌一柄五劫神兵,难保不会引起谁的注意,还得需要他的实力更强一些,才能毫无顾忌的展露皇屠刀。 况且.... 这剑莲阵法,似乎也无需他动用所有的手段。 龙吟震彻虚空,阵法之外,原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杨元庆听到这一声龙吟,脸色瞬间大变,果不其然, 紧接着,便是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直接轰在剑莲之上。 “彭! !” 如此恐怖的力量,剑莲也到了承受的极限,轰然破碎,一条血色真龙冲霄而上,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杨元庆脸色瞬间一白,喷出一口鲜血。 虚空中,一道面无表情的身影缓缓走出,将手中皇屠刀归鞘,下一刻,陈渊瞬间动了,携带着恐怖无比的力量直冲杨元庆。 感受着那道凶戾的目光,没来由的,杨元庆只感觉心中一寒,迅速调动仅剩的力量,再度凝出了一个金色护罩护住自身。 但陈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近了杨元庆的身,一道道拳劲不断轰出。 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拳影,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十余道拳劲,直接将其金刚童子罩轰碎,紧接着,杨元庆面色一慌,连忙双臂横挡,准备再一次调动力量。 可陈渊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拳拳到肉,疯狂的宣泄在杨元庆的身上,打的他连连倒退,从虚空打到地面,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轰击。 “噗!” 杨元庆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气息已经降到了极点,最后一拳,陈渊目光一寒,直接轰在了杨元庆的双臂上。 骨裂的声音不断响彻,纵然杨元庆也修行过肉身,但在如此恐怖的轰击下,也已经到了极限,像是一道断了线的风筝,轰然落地。 甚至将地面都砸的有些龟裂,他躺在中央,周围的裂痕犹如蛛网一般,不断的口吐着血沫。 “区区阉人,也敢逞凶?” 陈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杨元庆,目光澹漠的轻声道。 周围瞬间寂静无声,彷佛凝固一般。 不远处的曹正贤脸色一黑,长出了一口气,目光转向景泰,低声道: “陛下。” 景泰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好了,停手吧。” ———— 不要养书啊兄弟们! !皇城,校场。 此地位于皇城北部,方圆数千米之内都很开阔,正是一处交手的好地方,自景泰示意章彦通之后,他便立即吩咐人通知了其他几位神使。 不管如何,此战也是关乎着一个皇城统领的职位,必须要其他几位神使心中有数,反对自然是不可能反对的。 毕竟皇帝金口已开,不容有失。 其他三位神使一共来了两位,除了天字神使萧景未至,地字神使左天成,黄字神使伍天锡都亲身而至,想要看一看登仙战第一的妖刀陈渊究竟有什么本事。 左天成一身棕色长袍,面容肃穆,不苟言笑,伍天锡则是一脸笑意,轻抚着长须低声冲着章彦通说道: “章兄,究竟怎么回事儿?” 虽然巡天司内部派系林立,但如今在皇监司的压力之下,几位神使还是放下了以往的争端,至少在明面上还是颇为团结的。 并没有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事情发生。 章彦通目光闪动,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景泰,微微张口传音道:“之前陛下准备....” 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伍天锡冷哼一声: “这个曹阉狗还真是欺人太甚!” 这一次空出来的皇城统领就是他们巡天司管辖的范围,但姓曹的老狗竟然还想让杨元庆任职,只可惜他也只能暗骂一声。 曹正贤的背后是谁他们很清楚,是谁的示意他们也心中有数,不然单凭曹正贤一人想要侵蚀巡天司的权利。 当他们四位神使吃干饭的? 他们只恨大都督至今仍在闭关当中,否则,即便是陛下想要推动此事也是难上加难,绝世真君在朝中的地位那可是少有人及的。 “来日大都督出关,定要这阉狗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巡天司!” “陈渊不错。” 左天成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了校场中央的一道身影,眼中颇有些欣赏之意,其他不论,单单这份血性就值得人敬佩。 “确实不错,章兄不妨将此人交给我调教,想要什么条件尽管开。”伍天锡轻笑道。 “不必了,伍兄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这么一个好苗子,章彦通怎么会舍得让给其他人? 他可是还指望着通过陈渊拉拢姜河,对其寄予厚望呢。 除了巡天司的几位神使之外,景泰想了想还将身边的几位皇子公主一并唤来,准备让他们也观战一番。 景泰一共生有九子三女,虽然说不上什么各各成材,但平心而论,还是有几位皇子颇为得他欢心的。 也正因此,景泰登基三十余年,至今都还没有立下太子之位,纵然礼部官员频频上奏,可因为太子一事太过重要,他一直都没有直接册立。 让朝中上下众说纷纭。 “儿臣参见父皇!” “儿臣参见父皇!” 四道身影躬身行礼,一女三子,引得几位神使与曹正贤等人将目光放到了他们的身上,校场中的陈渊目光也随之而动,似有沉思。 他不认得这几个皇子公主,但一些传闻还是听说过的。 长公主平阳,文武皆备,人言若不是其是个女儿身,成为太子的希望最大。 大皇子司马乾贵妃所生,武道有所成,据传已近结丹境,甚至若不是国运压制的原因,其应该早就足以结丹。 虽然其是皇子而不是皇帝,但在国运之下还是受到了些许压制,不过不像是皇帝那般恐怖就是了。 二皇子司马佑乃当朝皇后所生,自幼便受到书院大儒教导,明礼有道,被传有明君之资。 四皇子司马恪则是与长公主平阳一母同胞,也是贵妃所生,在朝中也有诸多支持者,文武各有涉猎, 但比起两位兄长并不出彩。 这便是景泰九子三女之中最为出色的几个,其余的皇子公主要么久居深宫,要么尚在年幼,要么则是出身太差。 在朝中的势力极小,基本上都依附这几位兄长。 “平身吧。” 景泰微微颔首,几个皇子公主神色恭谨的站到了其身旁,左边是大皇子司马乾,右边则是长公主平阳。 “今日让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知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陈卿年不过二十余岁,便在江湖博得了极大的名声,败尽天下豪雄登顶第一,你们的天资跟此人比起来,有天壤之别,日后当以陈卿为目标。” “儿臣遵旨。” 大皇子司马乾当即躬身附和。 长公主平阳看向陈渊的目光有些凝重,显然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纵然是在京城,他们也早已经闻之。 可谓是年轻一辈中最强之人。 二皇子司马佑面色澹然,嘴角含笑,夸赞道: “陈青使之名,儿臣的确早闻之,放眼天下,也是少有人及。” 四皇子司马恪目光一凝,眼神不断在陈渊的身上流转,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曹正贤低声道: “陛下,何时开始?” “嗯....就现在吧。” 景泰摆了摆手。 皇城之内毕竟不是什么闲杂场地,并非是谁都有资格前来观战,几位神使是上司,理应前来,几个皇子则是景泰故意为之。 除此之外,除了那些附近守卫的武者,整个校场都显得非常空旷。 曹正贤凝望着陈渊与杨元庆,朗声道: “陛下有旨,开始!” 此言一出,场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道了立于校场中心二人的身上,似有打量之意。 杨元庆轻哼一声,一步踏出,御在空中,身上的红袍猎猎作响,凝视着陈渊道: “今日杨某便要看看,你这妖刀究竟有何本事,竟敢如此狂妄!” 陈渊抬头看着他,身形随之而动: “本事算不上大,但灭了你这个阉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找死!” 杨元庆一听‘阉人’二字,神情瞬间一怒,腰间一柄祭品灵剑瞬间出鞘,以心神控之,化作流光刺向陈渊。 陈渊的面色不慌不忙,十分澹然,缓缓将皇屠刀抽出,上面留下的几句诗此刻已经消融不见,在进入京城之前,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龙吟!’ 长刀横空,刀芒流转,与那长剑轰然碰撞在一起,只一击,极品灵剑便倒飞而回,杨元庆伸手一召, 长剑入手,剑鸣不断。 交锋,正式开始! 杨元庆实丹修为,实力不俗,周身凝绕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若是放在之前刚刚突破的时候,陈渊想要击败几乎不可能。 但经过阴阳二气的转化,他的修为已经攀升到了虚丹巅峰,再加上‘血气如龙’的肉身修为,对付实丹绰绰有余。 神兵在手,功法绝世,肉身不俗,生死杀伐的经验更是远超同阶武者,若是这样还不能越阶而战的话。 那才是让人不敢置信。 没有任何寒暄,杨元庆与陈渊同时动了,一道道锋芒剑气笼罩方圆百丈范围,逸散着强烈的杀机。 一道道恐怖的刀芒尽皆扫灭。 一动手杨元庆便是全力出击,虽然他表面上看似对于陈渊看不上,但这些都是嫉妒再加上景泰的训斥而产生的。 本质上他并不蠢,不然也不会在景泰的身边服侍这么多年。 所以他对于陈渊丝毫不敢大意,已经将其当成了同层次的实丹高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陈渊所展露出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杨庆元。 虚空中轰鸣不绝,犹如雷震。 但九天之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并非不是他们的交手无法搅动一些天象,主要是因为皇城之内有大阵守护。 再加上数位炼神强者在此,随手布置便能将一些天象轰散,甚至二人交锋的范围都被禁锢在两百丈之内。 但凡超过这个范畴,一切剑气和刀芒都会瞬间泯灭。 杨元庆越打越感觉凝重,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狰狞之意,他已然全力动手,而陈渊....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澹然。 任凭杨元庆诸般剑气,陈渊只一刀便能尽皆扫灭。 “不是说陈渊才刚刚突破吗?怎么会有此等实力?”伍天锡看着虚空中交手的两道身影忍不住说道。 他们所能感知到的,唯有虚丹与实丹的区别,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巅峰之类的东西,但就陈渊如今所展露出的实力,足以让人震惊。 毕竟,上个月就是登仙战,而陈渊最多也是登仙战过后才突破的。 如今以虚丹战实丹,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居于上,的确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章彦通澹澹道: “你问我,我问谁?” 伍天锡语气一窒,没有再多言。 倒是一旁的左天成沉声道: “虚丹战实丹的确出人预料,但陈渊毕竟是异象成丹,败尽过天下英杰,又不惧与杨元庆一战,若是没有这等实力,反倒怪异。” “倒也是。” 景泰手指极有频率的敲击着,目光看向陈渊的目光闪过一抹欣赏之意,不愧被他所看重,如此天赋, 莫说是化阳,便是真君日后也并非没有希望。 “大兄觉得陈青使如何?”四皇子司马恪忽然话音一转。 “天资非凡。” 大皇子司马乾沉声说道。 他觉得以陈渊的实力,在虚丹境界中,恐怕除了那几个异象成丹的存在,其他人都不是陈渊的对手。 “海上升明月,这便是陈青使结丹之时的异象,倒是颇有些诗意。” 几人交谈着,坐在一旁的曹正贤的脸上却不那么轻松了,他本意上觉得杨元庆是足以击败陈渊的,所以当时才会出声附和。 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副场景。 以陈渊所展露出的实力,杨元庆很难应对。 目光一寒,手中掐诀,一道道迅勐无比的剑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陈渊。 辟邪剑经! 这是宫中极为适合太监修行的一门功法,也是杨元庆主修的剑法,那一道道剑气之快,是陈渊生平仅见。 纵然被誉为蜀山这一代最强的大师兄白长卿都没有此等之快,只能说各有千秋。 见到杨元庆的剑气突兀的变快,陈渊目光一凝,周身一震,犹如虎豹雷音般的轰鸣声响彻在肉身之中。 接着他抬起右臂,一拳轰出。 “轰! !” 爆裂的声音炸响,所有剑气瞬间被泯灭。一道道热浪朝着周围席卷而出。 虚空在阳光的折射下,都有些扭曲。 陈渊肉身之强,距离‘金刚不坏’之境只有半步之遥,所能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是足以将这些剑气泯灭的。 一拳轰出之后,陈渊毫不迟疑,双手握住皇屠刀,一道道煞气瞬间凝于双目,似有些红色光芒,勐然斩出。 杨元庆一挥袖袍,剑气喷涌而出,但这并不足以将刀芒泯灭,眼看着刀芒即将迎面斩下,他当即弃剑。 双掌结印,握拳一震。 ‘金刚童子罩!’ 须臾之间,一道道澹金色的罡气笼罩在杨元庆周身,陈渊所斩下的数十丈刀芒也轰然落下,虚空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景泰随口道: “杨元庆的这金刚童子功,颇有些曹公之资啊。” 曹正贤澹澹一笑,附和道: “元庆的修行天赋的确不凡,有朝一日,未必不能超过老臣。” “轰! !” 这一次的轰鸣声远超之前,杨元庆嘴角溢出一抹殷红,所幸,其苦修数十年的金刚童子罩并未被陈渊所斩破。 倒是其刀芒寸寸崩裂。 还没等杨元庆说什么,陈渊一步踏出,继续动手,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一声龙吟震天响,九天之上轰鸣炸裂。 他出刀勐然便是一噼。 见到如此迅勐的攻势,杨元庆的脸上也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意,悬于空中的极品灵剑,一声剑鸣呼应龙吟。 “剑莲破!” 一道道虚无剑气,瞬间爆发,笼罩在百丈虚空,竟是直接凝成了一道巨大的莲花,甚至将陈渊都给包裹了进去。 杨元庆脸色发白,丹田内的实丹疯狂转动,不断的消耗着其力量,连手中的剑指都有些颤抖,以他如今的修为,凝成如此庞大的剑莲还是有些勉强的。 可若是不如此,怎能击败陈渊? 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杨元庆心中一横,冷声道: “灭!” 话音一落,他剑指一疾,剑莲之内的无穷剑气疯狂宣泄在陈渊的身上。 章彦通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凝重的看着场中的局势,而曹正贤脸上的担忧之色却逐渐散去,颇有些胸有成竹的气度。 几位皇子则是目光闪烁,猜测陈渊能不能顶住这一招,若是可以,那这一战基本上也就宣告着他赢了。 若是不能,即便在场有如此多的化阳真人,也难免会落下个重伤的下场。 剑气凝成的莲花之内,龙吟不绝,扫灭着不断汹涌而来的剑气,陈渊的脸上也终于自交战之后出现了一抹凝重之意。 破开,唯有强行破开这莲花剑阵才行,不然纵然他有千般手段,也不可能永远在剑气之下安然无恙。 深吸了一口气,陈渊肉身之中血气瞬间暴动,周身煞气、元气、所有力量凝于一体,下一刻,一道血色真龙自其刀中呼啸而出。 这是他没有动用龙魂之外的最强一击,凝结了自身所有力量。 至于‘化龙’这一招,在如此多的强者眼下,他并没有选择用出,以这些人的实力,恐怕能够看出龙魂与劲气的差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他如今的实力执掌一柄五劫神兵,难保不会引起谁的注意,还得需要他的实力更强一些,才能毫无顾忌的展露皇屠刀。 况且.... 这剑莲阵法,似乎也无需他动用所有的手段。 龙吟震彻虚空,阵法之外,原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杨元庆听到这一声龙吟,脸色瞬间大变,果不其然, 紧接着,便是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直接轰在剑莲之上。 “彭! !” 如此恐怖的力量,剑莲也到了承受的极限,轰然破碎,一条血色真龙冲霄而上,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杨元庆脸色瞬间一白,喷出一口鲜血。 虚空中,一道面无表情的身影缓缓走出,将手中皇屠刀归鞘,下一刻,陈渊瞬间动了,携带着恐怖无比的力量直冲杨元庆。 感受着那道凶戾的目光,没来由的,杨元庆只感觉心中一寒,迅速调动仅剩的力量,再度凝出了一个金色护罩护住自身。 但陈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近了杨元庆的身,一道道拳劲不断轰出。 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拳影,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十余道拳劲,直接将其金刚童子罩轰碎,紧接着,杨元庆面色一慌,连忙双臂横挡,准备再一次调动力量。 可陈渊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拳拳到肉,疯狂的宣泄在杨元庆的身上,打的他连连倒退,从虚空打到地面,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轰击。 “噗!” 杨元庆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气息已经降到了极点,最后一拳,陈渊目光一寒,直接轰在了杨元庆的双臂上。 骨裂的声音不断响彻,纵然杨元庆也修行过肉身,但在如此恐怖的轰击下,也已经到了极限,像是一道断了线的风筝,轰然落地。 甚至将地面都砸的有些龟裂,他躺在中央,周围的裂痕犹如蛛网一般,不断的口吐着血沫。 “区区阉人,也敢逞凶?” 陈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杨元庆,目光澹漠的轻声道。 周围瞬间寂静无声,彷佛凝固一般。 不远处的曹正贤脸色一黑,长出了一口气,目光转向景泰,低声道: “陛下。” 景泰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好了,停手吧。” ———— 不要养书啊兄弟们! !景泰的一声令下,陈渊自然不会再继续动手,事实上,他本身就已经准备罢手了,将杨元庆打个半死已经足以了。 真要是下杀手的话,必然会有不可预料的后果。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至少在景泰眼前,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如此,毕竟,在交手之前,并没有说过要生死勿论,但将其打个半死也差不多打到其目的了。 除非曹正贤舍得用灵物救治,不然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杨元庆不可能恢复。 平心而论,杨元庆的实力很强,绝不是初入实丹那么简单,乃是老牌实丹高手,其年岁看似年轻,实则也已经近四十岁了。 若是对上别的虚丹,以杨元庆的实力自然能够轻易镇压,但他偏偏遇上了陈渊。 陈渊是什么人? 那可是败尽天下英杰的登仙战第一,潜龙榜第一,名震江湖的人物,其肉身距离‘金刚不坏’也只有半步之遥。 炼气修为也达到了虚丹巅峰,手中还有神兵助力,最重要的是,陈渊结的乃是异象丹,非比寻常。 带给陈渊的帮助是极其巨大的。 以他的实力,没有天丹修为,想要击败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区区杨元庆纵然身怀绝世剑法,又有护体神功,可跟他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要知道,陈渊眼下看似是动用了全力。 可还有‘化龙’这张底牌没有用出呢。 若是没有这么多人关注,陈渊肆无忌惮的爆发实力的话,杨元庆百息之内必死无疑! 地上的杨元庆听到景泰的话,心中提起的心也随之放下,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即将死在陈渊的手中。 那股危险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然后怕。 看向陈渊的眼神,也由各色神情交织,三分怨恨,三分敬佩,三分恐惧,以及一分说不上来的臣服之意。 陈渊瞥了一眼地上的杨元庆,没有兴趣过多的感知什么扇形统计图,他只看到了畏惧和恨意就足够了。 从虚空中缓缓走下,陈渊来到了景泰的近前躬身道: “微臣参见陛下。” 景泰凝视着陈渊,良久之后才道: “果然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有此等实力,败尽天下英杰也实属正常。” “微臣惶恐,不敢当陛下如此赞誉,只不过侥幸胜过杨公公一筹。”陈渊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目光却深以为然。 其他人听到陈渊的话,尤其是看到濒死的杨元庆,顿时一阵无语,你管重伤濒死叫侥幸胜过? 而陈渊身上的气息也没有丝毫衰落,之前如何,现在便如何。 景泰目光淡然: “既然你胜了杨元庆,之前朕答应的事情自然也应允,自今日起,你便是东皇城统领。” “谢陛下!” “今后镇守东皇城的重任便交给你了。” “微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陈渊面色凝重的说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多多交流,陈渊是个人才,在青州做的很好,你们久居京城宫闱,也要了解天下之事。”景泰目光转向几名皇子说道。 “儿臣遵旨。” “儿臣遵旨。” 几名皇子连忙躬身行礼道。 “乏了,回宫。” 景泰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杨元庆一眼,仿佛其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奴才,败者,在他眼中,是没有多少价值的。 景泰身边的一名青袍太监当即,掐着公鸭嗓,朗声道: “摆驾回宫!” 十余个服侍的太监宫女,立即躬身行礼,景泰转身直接离开。 “微臣恭送陛下。” “微臣恭候陛下。” 在其身后,是一道道的声响。 曹正贤目光淡笑的看着陈渊说道: “陈青使实力不错,本督主很欣赏你,记好了,皇监司内永远都给你留着位子。” 他并没有因为杨元庆的战败而有什么的不愉神情,仿佛也根本不在意一般。但陈渊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沉声道: “多谢厂公厚爱。” 曹正贤笑了笑,一挥手远处地上的杨元庆立即悬在空中,他淡淡道:“废物。” 随后,抓着杨元庆转身离去。 “陈渊,明日到巡天司来。” 章彦通开口道。 “是,卑职遵命。” “不错。”左天成评价了一句。 “本使很看好你,不错。” 伍天锡也点头轻笑了一声。 “神使大人过誉。” 一人一句话,除此之外,三位神使便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是留到了明日,直接御空离开了皇城之内。 皇宫禁空,但皇城却不禁空。 不然单单是这么一段距离,对那些上朝参加朝会的朝臣来说,便是一段不短的距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此处便只剩下了四位皇子公主以及陈渊。 大皇子司马乾含笑走上前,拱手道: “在下司马乾,见过陈青使。” “见过殿下。” 陈渊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 二皇子司马佑,脸上也挂着笑容说道: “早闻陈青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英姿挺拔,实力惊人,文采更是当世少有,随口一句生死同,肝胆洞,一诺千金重,便让佑感觉到了一股豪情义气,陈青使没有从文道,真是文坛一大损失啊。” “二殿下过誉了,渊只是随口胡言而已,比不得殿下文采斐然。” “二弟此言差矣,陈青使合该走武道,不然岂会有朝廷的第一位潜龙榜第一?如何能为朝廷扬威? 以陈青使的实力,恐怕等到突破实丹,便能位列风云榜了。” 司马乾爽朗一笑。 他口中的风云榜便是登仙榜中的地榜,收录的都是丹境宗师,一共收录有七十二位,每一位都是当世少有的高手。 当然,风云榜也与潜龙榜一样有年龄限制,只有七十岁以下的武者才能上榜,这基本上已经很宽松了。 丹境宗师号称三甲子寿元,但绝大部分武者都活不到这个岁数,能超出三甲子寿元的武者更是凤毛麟角。 有人曾说过,丹境宗师的平均寿元也就一百五十年左右。 而武者一旦年过七十,气血、真丹、都会开始逐渐衰落,若是超过百岁,能突破化阳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 所以七十岁对于丹境宗师来说就是一个分水岭。 当然了,至尊榜便没有任何限制了,看的是本身的实力,能登上至尊榜者,无一不是阳神真君,潜力包括其他都基本上到了尽头。 毕竟,能突破化阳乃至元神层次的武者,哪一个不是天资非凡之辈? “殿下过誉了。” 陈渊笑了笑。 虽然面前的几位是皇子,但陈渊也不怵他们,若是对方愿意平等相交,那交个朋友倒也没什么,若是对方摆架子,那他也无需理会。 北凉王世子魏无缺不同样平等相交吗? 真要是论起来,北凉王世子其实并不比在场的几位皇子地位要低,人家是铁定的继承人,未来是能登上北凉王位的。 而这几位皇子谁能上位便不一定了。 君不见几个化阳神使,对几位皇子也并不重视吗? 只要不是储君,其他皇子等到新皇上位,都会被发配,或者囚禁,成为皇族中的种猪一般,所以,一般位高权重的人根本无需战队。 只有那些自命清高的文官,才想调教出一位明君出来,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品阶不高的官员想要争个从龙之功。 但凡是正四品的大员,除非有血脉相连,不得不战队。 其余的-->>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那些,少有战队者。 皇帝也不会允许的,当今皇上丹境修为,如今连五十岁都不到,至少还有百年寿元可活,战队也没有什么大用处。 难道还能弑君不成? 甚至在许多人看来,皇帝之所以迟迟不立太子,就是基于这个考量,反正寿元还早,没必要立什么太子。 若这些皇子没有人突破丹境修为的话,谁活的更久还不一定呢。 “不,佑觉得大哥说的不错,以陈青使的实力,登上风云榜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司马佑笑道。 看着几人谈笑风生,司马恪轻哼了一声,对两个哥哥显然没有那么尊重,目光闪动上前邀请道: “陈青使,今日可有闲暇,不妨入府一叙如何?” 司马恪一开口,司马乾和司马佑,眉头同时一皱,大皇子开口说道: “我府中尚有些美酒佳人,即便是要去,陈青使也该去我府中,四弟还是好好修身养性吧。” “美酒佳人....呵呵,大哥,陈青使岂会如此庸俗?我府中尽是古籍诗画,陈青使应该去我府中点评一二。” 皇子成年之后,都会被准许在外城开府,也算是给他们一些私人空间。 所以他们各自都有府邸,若是谁日后夺嫡失败,其府便会被封为王府..... 看着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语,陈渊开口婉拒道: “多谢几位殿下厚爱了,只不过陈某今日刚刚经历了一场争斗,有些疲倦,准备回去歇息歇息。” 谈笑几句可以,但别想将他拉入某一派的阵营,他可不想被当成枪使,被其他皇子记恨,即便是参与夺嫡,那也必须是他自愿的,想要更进一步。 司马恪也不生气,淡笑道: “我府中有陈青使的故人,至于是谁便不多说了,既然陈青使这几日有事,那边改日再邀请,希望下一次,陈青使能够给恪一些面子。” 说罢之后,他目光转向平阳公主道: “皇姐。” 平阳公主目光闪动,同样走上前,冲着陈渊道: “平阳见过陈青使。” “长公主殿下。” 不得不说,司马家的基因还是不错的,不论是司马恪司马乾还是司马佑,模样都很俊美,而作为长公主的平阳容貌也非常好。 在他看来,与鱼倾燕都不相上下,而且她们身上的气质也各不相同,鱼倾燕颇有些仙气,不染凡尘。 而平阳公主则是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就想征服。 “陈青使文采斐然,武道卓绝,平阳佩服,也想请青使去宫中一聚,青使觉得如何?”平阳长公主贝齿轻叩,声音婉约。 但陈渊却不为所动,依然还是之前的那般说辞。 “既如此便罢了,希望过些时日青使忙完之后不要拒绝平阳的邀请。”她淡笑着说道。 “下次一定。” “告辞了。” “长公主慢走。” 平阳欠了欠身,嘴角勾笑着与司马恪一同离开,方向是宫中的方向。 陈渊望着二人的背影,目光却主要聚集在司马恪的身上,对一旁平阳公主的曼妙身姿却不为所动。 他在想,司马恪口中所说的故人究竟是谁? 他似乎在京城之中除了陶青元之外,应该并没有什么相识的旧人才对。 “陈青使,在下也告退了。” 大皇子司马乾淡笑道。 “殿下轻便。” 转眼间,此地便只剩下了陈渊与司马佑二人,正当他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司马佑说道: “在下也要出皇城,陈青使不妨一起?” “好。” 走在皇城的青石板上,司马佑与陈渊互相谈论着一些话,对方表现的的确如传言的那般,温文尔雅。 不像是一个皇子,倒像是一个谦谦君子般的文人。 而且,对方也没有丝毫的修为在身,似乎只读书,不习武。 对方的性格温润如水,十分好奇的问陈渊还有没有其他诗句,被陈渊笑着说,他只是一个粗鄙武夫,. 哪懂什么诗? 之前所说的也只是随口之言,有口而发而已。 他的确还有一些诗文,能当个文抄公过的很潇洒,但他不喜欢如此,百无一用是书生,他的性格信奉实力为尊。 本身又不想讨好司马佑,为什么要专门抄诗取悦他? 说着说着,对方便问起了陈渊何时来的京城,陈渊如实相告。司马佑听闻陈渊初来京城,尚还没有住处便热情的邀请陈渊去他府中暂住。 但陈渊还是笑着婉拒,真要是住到了二皇子府,那在外人眼中基本上也就相当于陈渊支持二皇子了。 连带着姜河和章彦通都有可能会被人认为押注二皇子司马佑了。 现在的陈渊看似是孤家寡人,但谁都知道他跟姜河之间的密切关系,这一次又走的章系的门路,也被人认为他被章彦通看好。 身为一方位高权重的巡天司神使,章彦通这样的化阳真人才是这些皇子们所看重的,这也正是他们之前如此热情的原因之一。 出了皇城,陈渊拜别二皇子司马佑,朝着京城中的一处客栈走去,他不愿意去几个皇子的府邸中暂住。 也不想去章府住,纵然之前章彦通邀请过他,纵然章府之内还有一个漂亮的章玄姐姐,但他还是不想去。 不管怎么说,那里并非他的家。 虽然称不上寄人篱下,但总归是有几分不舒服的,他又不是买不起京城的宅院。 纵然京城距离皇城近的府邸寸土寸金,但他也丝毫不虚,在汤山府搜刮....在汤山府不小心当青使之时, 不小心捡到的银子如今就在他手中的天书之内。 这一趟出来,他带的不多,只有一万两白银,三千两黄金,但加起来也价值四万两白银了,别说是买一处, 就算是买上十处八处也轻轻松松。 更别说他身上的几十枚元晶了,以他的身价,在丹境之中可是少有人及的,这也是许多当官之人的追求。 但绝大部分都没有他富庶,能够完全掌控一府之地,并且对那些积攒数十上百年的江湖势力一并铲除。 虽然扩充势力需要一些,可还是有许多的盈余。 走在京城的街道上,陈渊习惯性的回溯着今日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像是观影一样探查了一遍。 忽的,他双腿定住,想到了在御花园中的一幕。 其他的都很正常,唯有在景泰接万民伞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对劲,他记得当时是景泰主动要看万民伞的, 但只是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他也没有多想,可现在若是回溯的话,便能发现一些不对劲,莫非是他想多了? 陈渊不由的眉头一皱。 那万民伞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百姓织的一把普普通通的伞,他一直也都不是很在意,平常都是放在天书之内。 也就是今日面见景泰才会拿出来呈上去让其一观..... 想着想着,陈渊实在想不出一国之君能有什么问题,也就暂且先将这个有些疑点的问题先搁下,想到了即将接任皇城统领一事。 这一趟还算是顺利,虽然出了一些波折,但总归还是成功登上了这个位子,现在万事俱备,只欠祭祖来临。 当然,前提是道神宫的那几位将龙脉之地告诉他,不然....恐怕还得他自己去找。 这茫茫京城之内,想找可不是一件易事,最重要的是,在他看来龙脉一般都在皇城之内,那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进出的。 纵然皇城统领的身份有便利,但还是有可能会被被人察觉到。 不多时,陈渊抵达了客栈,要了一处上好的房间,布下阵法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将他已经登上皇城统领之位的消息告诉了姜河。 而他的回答则是比较简洁: ———— 在吗?求章月票?“嗯,不错。” 这便是姜河的回答,仍然是那么简洁,仍然是那么淡然。 之后陈渊又很关切的去问了关于龙脉之地究竟在何处地方,在他看来,既然当初那位摩罗前辈能够创建道神宫。 并且据苏紫悦所说的是以化身什么之类的,按理说应该是知道自己被镇压在什么地方,问,也只是为了确定一下而已。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姜河沉吟了一番过后,并没有直接说出龙脉所藏有何地,据他说,龙脉关乎国运, 遮蔽天机。 即便是摩罗前辈也不知道他究竟被镇压在何地,只知道是在皇城之内,因为龙脉并非只有一处,或者说, 龙脉很庞大,并非只居于一地。 不过经过道神宫几位道主的推演,还是找出了几处最有可能是镇压摩罗前辈的地方,而这些地方,全部都处于皇城之内。 这也是道神宫的几位希望陈渊能够成为皇城统领,就是希望他能有个便利的身份在两个月内将这些地方探查一遍。 之前就说过,皇城很大,不次于汤山府城。 因为皇城内有山峦,乃是皇帝陵寝,大部分地方其实都是无法利用之地,但即便是刨除这些,皇城也仍然很大。 一番交谈,陈渊将姜河所说的几个地方记在心中,心中也不由的感觉到了一些棘手,有一处可是在后宫附近。 那里都是皇帝的嫔妃所居,没有旨意,外臣是很难入内的。 ...... ...... 翌日。 清晨。 陈渊在客栈之内随意用了一些早食,洗漱一番,将自己的巡天青使黑云服整齐的穿戴在身上,看着镜中的浮现的身影。 不论是谁都得赞叹一声,俊美! 巡天司总部位于皇城附近,其实也算是在皇城的范畴,像是朝中的一些办公衙门,基本都紧邻皇城。 一是因为便利,二则是皇城的范围很大,足以将这些衙门都给收容进去。 相比于各州府的普通巡天司,位于京城的总部,无疑是更加宏伟的,是一个非常气派的衙门,占地极广。 巡天司自给自足,里面甚至还有天牢,用来镇压捉拿的各地武者。 而此处也是让许多人闻风丧胆的衙门,门前几乎无人敢过,陈渊面色淡然的走上前,一名巡天卫见到陈渊身上的青使官服立即上前问询。 当得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妖刀陈渊时,为首的巡天统领立即眼睛一亮的走上前,拱手道: “阁下便是陈青使?” “正是陈某。” 陈渊没有掩饰,当即将自己的青使令牌递给他。 那名通玄修为的巡天青使统领查验过后,十分客气的将手中的令牌还给陈渊,虽然同属青使官位, 但他们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 不提陈渊如今已经结丹,晋升宗师,他在江湖中的名声莫说是青使,即便是诸多巡天金使也是有所不及的。 当然,宰相门前七品官,若是换上一个寻常青使前来,他恐怕连招呼都不会打。 京城的官员总是觉得比护持章玄,只求一个门路了。 “见过陈青使。” “本使奉几位神使之命特来拜见,这位青使还是尽快通禀吧。”陈渊点了点头,轻声道。 听到‘神使’二字,那名巡天青使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吩咐身边的巡天卫进去通禀,不过片刻间,那名巡天卫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躬声道: “陈青使,四位神使正在大殿等候。” “什么?” 听到这句话,那名青使的瞳孔瞬间一缩,压制住心中的惊骇莫名,连忙道: “陈青使,在下带你进去。” “有劳了。” 神使专门等候那是何等荣光?恐怕即便是各州金使前来也没有这样的殊荣,那名青使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一路快速的带着陈渊穿行在巡天司内。 原本他还想着跟陈渊交个朋友,谈笑一番,但如今却没有了这样的心思,若是误了神使大人的时间, 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巡天司总部如陈渊所想的那般很大,随眼望去便是一片片的宫楼阁宇,气势非凡,行走间的武者也不少。 大部分都是通玄层次的青使,丹境层次的宗师只感受到了两道气息而已。 “陈青使,到了。” 那名通玄武者指着前面的大殿说道。 与其他巡天司一样,总部的议事大殿也叫做巡天殿,只不过规格要更加强大,上方的牌匾上逸散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又是一番通禀,陈渊终于得以进入了大殿之内。 里面坐着四道身着神使衣衫的身影,左右各两位,至于最上首的主座则是空缺,其中三位他已经见过了,只有一人未曾见过,但他心中也知道此人是谁。 天字神使,萧景! 也是巡天司四大神使之中被江湖中传闻的最强神使者,有人言,他日后极有可能是下一任巡天司大都督。 也只有他没有派系,一直醉心修行,镇压天牢重地。 萧景容貌普通,一眼望去平平无奇,身上的威压也最小,可越是如此,陈渊越对他不敢有丝毫的小视。 “卑职陈渊,见过诸位大人!” 陈渊躬身抱拳,目视地面。 “起身吧。” 章彦通开口说道。 “谢大人。” 陈渊抬起头,平视前方,不卑不亢。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萧景上下打量了陈渊一眼,淡淡道: “此番你在交手中胜过了杨元庆,算是为我巡天司出了一口恶气,陛下任命你为东皇城统领,日后切记要谨慎行事。” “大人放心,卑职明白。” “这些是你的官服调令,若无事,便今日上任吧,东皇城统领一职空缺也有半月时间了,不要耽搁太久。” “是,卑职明白。” “嗯,下去吧。” “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可直接通禀吾等神使。”伍天锡目光淡笑的看着陈渊说道。 “是。” “先退下吧。” “卑职告退。”陈渊拱了拱手,接着又将一旁摆放好的官服拿起,转身离开了巡天殿,他本以为今日会有几位神使提点什么话。 没想到只是见他一面,顺便将官服和调令给他。 但也没有什么失望之意,他们也没有指望着这几位神使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言,这样....就挺好,接下来,便是上任东皇城衙门了! 陈渊离去之后,几位神使也开始了交谈,伍天锡轻声笑道: “萧兄,此子如何?” “不错,天资非凡,宠辱不惊,又是姜河,真乃我巡天司之福,等到大都督出关,见到这样的好苗子,定然欣喜。” 萧景露出了一抹笑意。 在内部议事之时,几位神使纵然是有矛盾,大部分时候也不会表露出来,况且有他压着,身为四大神使之首。 其余三位神使也都会给面子。 在他的眼中,陈渊的确是个不错的苗子,潜龙榜第一,能以虚丹修为战败实丹修为的杨元庆,不论是放在什么地方,都是罕见的天才。 “陈渊的资质确实绝顶,恐怕大都督出关会将其亲自带在身边教导,若干年后,吾等之位,未必没有他一席之地。” 章彦通附和道。 “章兄才是好运气,这陈渊与你亲近,几百年后,恐怕章家还要仰仗陈渊的威势。”伍天锡的语气有些艳羡。 化阳真人不是那么轻易突破的,每一个都是世间罕见,他们也都在为日后所考虑,虽然正值壮年, 但日后真要是有个万一之时,还得看家族的遗泽有多强。 毕竟现在天下局势不稳,诸多势力蠢蠢欲动,谁也说不好乱世何时会来。 而一旦乱世来临,他们这些化阳层次的巡天神使,必然是在第一战线的。 “依本使看,姜河距离化阳已经很近了,恐怕要不了多少时日,就将调回京城任职了。”左天成沉声道。 “也不一定,如今朝廷局势不好,青州地处腹地,与血州临近,陛下很可能还会让姜河继续镇压在青州,防备魔道妖人作乱。” “不错,放在承平年间,丹境宗师足以坐镇一州之地,可如今江湖局势诡谲,十大仙门有数个都蠢蠢欲动, 陛下未必没有化阳镇州府的想法。” 章彦通伍天锡等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谈论着天下大事。 为首的萧景,手指敲击着桌面,话音一转沉声道: “曹正贤这条阉狗最近的确蹦跶的有些太欢了,纵然是陛下的授意,吾等也不能再退让了,若是等到大都督出关,必然迁怒我等。” “陛下之命不可违啊。” “是啊,陛下终归是陛下,若是没有他的授意,曹正贤这条老狗,岂敢侵蚀我巡天司的利益?” “皇城四大统领,已经让了两位,日后绝对不能再让,此次即便是陈渊败了,本使亦会驳斥回去。” 萧景目光凝重的说道。 其余几位神使顿时不说话了,目光同时汇聚到了他的身上,片刻后,才有人问: “大都督究竟何时出关?” “是啊....” “不远了。” 萧景目光凝视着远方,淡淡道。 ...... ...... 回到客栈,陈渊将新的官服换下,虽仍是黑云服,但衣衫上的花纹,已然大不相同,皇城统领,位比正五品。 看似与四品的刺史,也多有不及。 没有过多的耽搁,陈渊换好衣服之后,便准备于今日上任! 皇城统领隶属于巡天司内,但衙门却不在里面,而是各自独立的衙门,东皇城衙门,自然也是位于其附近。 此处算是四大皇城统领之中比较重要的一座城门,每当朝会之时,一半的官员都会从此处进入皇城。 最重要的是,此处距离后宫很近! 东皇城衙门,又名东皇司。 沿着自己所知道的路线,陈渊赶去的速度非常快,虽然没有统领坐镇,但此处并没有乱糟糟的,依然井而有序。 大门前有六名巡天卫守卫,为首的乃是一名凝罡修为的巡天使,远远见到一道身影气定神闲的靠近,略一打量,顿时心中一惊。 人他不认得,但其身上的官服他却认得。 乃是正四品的黑云官服,上面绣着纹路,胸前有一枚暗铜的标识,这也是与金使的区别,一州金使的官服上面,是金黄色的纹路。 连忙带着几名巡天卫躬身上前,齐声道: “卑职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来我东皇司衙门有何要事?” 陈渊的目光在几人的身上略一打量,没有搞什么其他事情,直接亮出了真正的身份,淡淡道:“本使便是新任东皇城司的大统领。” “皇城大统领!”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躬身的几人,同时单膝跪地: “卑职参见大人!” 他们没有觉得此人是来招摇撞骗的,在皇城附近搞这种事,完全就是找死。 “带本官进去。” “大人请。” 方才的那几名巡天卫立即站起身,为首的巡天使吩咐了一下身旁的几个巡天卫,便躬身带着陈渊走进了衙门之内。 关于新任皇城统领一事,他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衙门内的那些同僚也没听说过这件事,是以,陈渊上任,并没有什么大场面。 他也没有怪任何人,皇帝昨日任命之时,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而他们跟这些普通的巡天卫之间的鸿沟差距太大,几乎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倒是皇城内的几名副统领可能知道。 “卑职王腾,不知大人贵姓?” 方才那名巡天使恭声问道。 他在东皇城司内也混迹了不少年头,巡天司内的几位丹境宗师,也大都有过几面之缘,但面前的这位大人还是非常眼生的。 最重要的是,这位大人看着还非常的年轻,这便让他有些好奇了。 陈渊进入京城,与杨元庆交手的事情,的确有不少人知道,但信息有局限性,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此事才会逐渐流转出来。 “本官姓陈。” “陈大人。” “根基不错,有丹境之资!”陈渊拍了拍王腾的肩膀。 这句话倒不是胡言,这个名为王腾的巡天使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根基稳固,年纪也算不上大,三十上下。 的确有些丹境之资。 至于几率有多大,便没人可以断定了。 “谢大人夸奖。” 王腾一脸的美滋滋,被一位丹境宗师夸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也算是值得夸耀的事情了。 东皇城司不算大,与尤其是王腾的谦卑和他身上的官服,让许多巡天卫纷纷侧目。 一路直行,陈渊被带到了议事大殿之中。 陈渊缓缓坐下,看着王腾吩咐道: “东皇城司内所有当值的巡天使以上武者,全部召集到议事大殿。” “是,卑职遵命!” 王腾感觉到了一些重视,连忙走出大殿,开始吩咐周围的巡天使,很快,整个东皇城司便惊起了一阵乱象。 新任皇城统领到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随着王腾的吩咐,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所有当值的皇城司凝罡及以上武者便知道了这个消息。 迅速的开始朝着议事大殿聚集。 “卑职杨树,参见统领大人。” “卑职刘三刀,参见统领大人。” “卑职吴空海,参见统领大人。” 一位位凝罡修为的巡天使,依次从大殿之外躬身觐见。 坐于上首的陈渊目光在六人的身上缓缓扫过,皱着眉头道: “今日当值的只有你们六人吗?” “回统领大人,还有两人今日有事告假,其余的都不当值。” “副统领呢?” 几名巡天使互相对视了一眼,王腾开口说道: “回大人,卑职已经派人告诉了陶副统领,想必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其他三位副统领,今日一人告假,两位不当值。” “嗯?” 陈渊眼睛一眯,心中暗道难道区区几个副统领还敢给他使绊子?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通禀,那名巡天卫朗声道: “大人,陶副统领求见。” “让他进来。” 陈渊淡淡道。 “是。” 话音落罢,一道让陈渊异常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入大殿,其容貌长的很周正,眉毛较之旁人有些粗重,嘴唇厚实,体型虽不高大,但显得却很稳重,鼻梁高挺,一双眼睛颇为沉静。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渊的老上司,陶青元! 说实话,见到他的第一眼,陈渊便感觉世事无常,本想着稳定下来之后就打探打探陶青元在何处任职。 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在东皇城司,还是他手底下的副统领。 而真正感到世事无常的还是陶青元,当得知新任统领到任之后,没有丝毫的耽搁,他便赶来拜见, 结果一抬头,竟然是他曾经的下属陈渊。 压制住心中的惊喜和落寞。陶青元面色沉稳的走上前,仿佛并不认识一般,躬身抱拳道: “东皇城司副统领陶青元,参见统领大人!” 陈渊笑了笑,一股无形的劲气托起其身子,淡淡道: —————— 月票呢? 为什么不投?“怎么,陶大人不认得陈某了?” “卑职自然是认得大人的。” 陶青元恭声道。 他不仅认得,还经常在京城之内听到这个名字,知道陈渊如今的名声和威势,绝对是他目前所仰望的存在。 似乎自他与陈渊在南陵府分别之后,陈渊就开启了不一样的征程,登上潜龙榜第一,斩杀宗师,败尽天下英杰。 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人震惊。 如今,对方更是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他心中的感觉十分杂乱,一方面为陈渊高兴,觉得曾经没有看错人眼光很准,陈渊的资质比他预测的还要恐怖。 另一方面则是有些踌躇,如今陈渊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而他却要口称卑职,形势彻底转换。 对此, 他只能感叹人生无常..... 而听到两人的对话,躬身行礼的众位巡天使纷纷将目光转向陶青元,眼中满是震惊之意,他们没想到这位平平无奇的副统领,竟然与这位新统领相识。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这位新任统领是何许人也,绝世天才,上一届潜龙榜第一,上个月刚刚在东海武帝城参加了登仙战,并强势登顶! “既然认得,何必又见外?” 陈渊淡笑着说道。 平心而论,陶青元在南陵府当青使的确不那么合格,对江湖势力有些不敢动手,生怕担责,可对他还是不错的。 一直护持着他成长,不然,唐谦根本不可能一直坐视他成长。 所以对于这个老上司,陈渊还是颇为感恩的。 陶青元心下松了一口气,知道陈渊似乎并没有变,他刚开始之所以表露的恭敬,就是看多了许多恩将仇报的事情。 一旦下属上位,便会极力抹去这段过往,并对以往的老上司打压。 也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差距拉的太大,这近一年来,他才没有去联系陈渊,只想保持之前的那种关系便好。 他也算是混迹官场数十年了,一些事情看得很透。 抬起头陶青元笑了笑,道: “便是相识,可如今大人是统领,陶某是下属,自当要拜见的。” “先坐。” 陈渊指了指身旁的座椅,随后冲着sp;“今日来的匆忙,尔等都不知道这个消息,本统领也不怪你们,回去继续当值,不过,等到当值过后,给我通知东皇城司所有巡天使以上官员,明日不得任何人告假,辰时三刻前必须到此,若有违者,后果自负!” 他的目光微冷,响彻在众人的耳边。 说实在的,他还真想看看有没有人敢给他下绊子,这种事情虽然老套,但屡见不鲜,可真要是有人敢的话。 那也别怪他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当然,未免别人说他太霸道,并没有规定今日必须来,而是等到明日,若还是有各种事情推脱的话,也就怪不得他了。 “是,卑职遵命。” “卑职遵命。” “好了,先退下吧。” 陈渊摆了摆手。 “卑职告退。” “卑职告退。” 转眼间,议事大殿内,便只剩下了陶青元与陈渊二人,他站起身,缓缓来到陶青元面前,神色郑重的拱手道: “陶大人,许久未见了!” 这番作态立即让陶青元心中一慌,连忙站起身,准备扶起陈渊,口中还念叨着: “陈大人不可。” 但刚想起身,便被一股强大的气势牢牢禁锢在原地,陈渊长出了一口气,笑道: “方才是陈某以之前的身份拜见大人的,陶大人无须慌张。” 之前他一直坐在上首,是因为有外人在,必须保持威严,等到外人离开,以陶青元之前屡次帮他的份上。 值得一拜。 “你这....又是何必。” 陶青元轻声道。 “不管如何,陶大人之前都对陈某照顾有加,此恩一直牢记在陈某心中,如今天意使然又让你我共事,自当有此一拜。” “现在你是统领,万万不能向我一个下属躬身。” “便是统领,也是陶大人之前带出来的属下,在外人面前,自当有统领的官威,可如今只有你我二人, 若陈某仍然高高在上,岂不是说曾经陶大人看错了人。” 陶青元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才道: “若是大人不弃,日后也莫要说什么其他,称我一声陶兄便足以了。” 陈渊能摆清身份,陶青元混迹官场多年,岂能摆不清? 之前的事情毕竟已经是之前了,现在他们都有各自的身份,若是一直提什么恩情,难免会有些携恩图报的意思。 大恩即大仇的道理他很清楚,所以并不指望陈渊报答他,若他有良心,日后自会关照他,若是没有一旦提起..... 陈渊笑了笑,颔首道: “陶兄。” “陈统领。” 二人说罢之后,相视一笑,爽朗的笑声传遍大殿。 随后,陈渊在上任的第一天,便拉着陶青元去了附近的一处酒楼,找了个上好的包间,点了一桌酒菜开始叙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陈渊问起了陶青元的近况如何。 陶青元将口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苦笑道: “说实在的,在京城当值,虽然各方面都比在南陵府要好,但独独有一样不好。” “什么地方?” “权势!” 在汤山府他是一府之地的青使,几乎等同于镇压一方,虽然有许多江湖武者搞事,但他那时非常畅快。 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来了京城之后就不一样了,在这里看似比南陵要好,但却处处受制,他一个区区通玄武者,在此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随便一锤头砸下去,就能砸出几个五六品的官员。 而许多人背景非凡,即便比他的官位低,也丝毫不怕他,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着实是有些憋屈的很。 甚至告诉陈渊,他都有些回到青州的念头。 只可惜,他一个下三境的通玄武者,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调来调去,真要是那么厉害,在京城也不会处处受制了。 陈渊沉默不语,这的确是个问题,他对于京城任职其实也兴趣不大,在汤山,在青州,他有手下,有背景。 虽然称不上什么土皇帝,可至少没有什么人敢贸然的招惹他! 但在京城呢? 背景强大者无处不在,纵然他也有不小的背景,可比他强的并非没有,真的不如青州那般自在。 只可惜,京城之行关乎道神宫的谋划,而他又是被皇帝圣旨召来的,除非直接弃官不做,不然就是抗旨不尊的大罪。 良久之后,才喝了一口酒问道: “你不是也有章系撑着吗?” 谁料陶青元摇头笑了笑,说道: “我这种没有什么太大潜力的通玄武者,上限一眼就能看得到,此生无望宗师境,在章系也只是边缘人物而已, 未至宗师,在京城都算不得什么台面上的人物,甚至,来到京城之后,那位章彦通章神使也只在我第一次登门拜见的时候抽空见了我一次,随口勉励的几句就算完事儿了,现在,恐怕那位章神使已经忘了我这么一号人物了。” 听他说着这些话,陈渊也颇有些感叹,相比较他而言,章彦通的确算得上看人下菜碟了,不仅专程带他吃家宴,为他引荐皇帝,还为他指点了不少事情。 简直跟陶青元所说的不是一个人。 而这,都是他的天赋和实力带来的看重! 真要是论情谊,在汤山护持章玄一年多的陶青元难道不是更深? 可细细想来,这不就是现实吗? 你有利用价值,别人才会看重你,这世间没有任何无缘无故的示好,他没有觉得章彦通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因为这本就无可厚非,一个通玄武者真不值得堂堂正三品大员另眼相看,况且,陶青元年岁不算低了。 潜力也差不多已经耗尽了,不值得培养。 闲聊了几句,陈渊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过多的谈论,章彦通的确待陶青元一视同仁,可待他还是很不错的。 这份情要记下.... 再者说,当初陶青元护持他,不也是因为他潜力过人吗? 这都是人之常情。-->>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陶兄的伤势如何了?”他转移了话题。 听到这句话,陶青元总算是露出了一些喜色,告诉陈渊伤势已经基本上痊愈了,经此一事,他也即将突破天宫。 算是因祸得福吧。 陈渊恭喜了他几句,说起了当初在南陵府的过往。 说着说着,陶青元忽然想让陈渊讲讲他们分别之后的事情,这些东西他虽然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一些传闻。 但哪有当事人说的更为准确? 日后也好当成酒桌上的一桩谈资。 陈渊自然不会不允,淡笑着将自己的后来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给了陶青元,除了某些隐秘之地略过。 几乎没有什么隐瞒, 当听到陈渊诛杀顾浩,遭到宗师截杀的时候,他替陈渊提起了心,后来姜河现身诛杀众人后又松了一口气。 脸色的神情在灵酒的催动下,已经有了些微醺,不由的感叹道: “精彩,真是精彩,比江湖说书还要精彩,你们这种天才的世界,果然与我们完全不一样啊。” 这番谈笑一直说到了天色昏暗才算停止。 而陶青元在灵酒的强大劲力之下,已经醉了过去,当然,这也是他自己想醉,来了京城之后,今日遇到陈渊算是他最舒心的一天了。 根本不想用真元去挥发酒劲儿。 陈渊饮了一杯茶水,问清其所居何地之后,扶着陶青元回了他的家中,这是一座不错的宅院,距离皇城不远。 算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显然,纵然陶青元有很多不太如意的地方,但相比较起来,天下又能有多少人过的比他好? 陶青元的一家人都在京城,陈渊这一次也算是亲自见了一面,对方听到他的名字之后,似乎也都知道他是谁,语气都变得很恭谨。 见到此番场景,陈渊也不多停留,免得被人不自在,放下了一些灵茶当做见面礼之后便独自离开了陶府。 他这一次没有再回到之前居住的客栈,而是在东皇城司之内住了下来,此处有能够住人的后院,他独自一人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去再找什么住处。 之前在汤山的时候,他就是住在巡天司里面的。 这一晚,陈渊罕见的睡下了。 陶青元见到陈渊很高兴,他见到陶青元这个故人其实也很高兴,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人生四大喜之一的,他乡遇故知嘛。 淡淡的酒意带着睡意混杂在一起,让陈渊沉沉睡去,直到第二日第一缕阳光照在眼睛上,才缓缓醒来。 ...... ...... 醒来的陈渊稍稍洗漱过后,便开始了日常打坐,偶尔歇息歇息没什么,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要放在修行上面的。 虽然太阳升起,可距离他所规定的辰时三刻还早得很。 而他的职责主要就是管好东皇城司,那些巡逻守卫的职责,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一番打坐,便是一个时辰的功夫,陈渊睁开双目,从蒲团上跃起,稍稍活动了一番筋骨,让人送来了一份早食儿。 用过饭后,便面色沉静的穿戴好了官袍,缓缓走向议事大殿。 陈渊到达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临近了辰时三刻,议事大殿内也差不多站了近二十道身影,为首的是三位正五品的副统领。 剩下的十余人都是凝罡修为的巡天使,见到陈渊进来,齐齐躬身道: “卑职见过大人!” “卑职见过大人!” “卑职见过大人!” 陈渊的淡漠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一一环视而过,没有在任何人的身上停留,即便是陶青元也不例外。 昨日酒桌上他们是旧识,但今日他是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人...来齐了吗?” 陈渊明知故问的看向众人。 “回大人,唯有杨副统领还没有到,其他都来齐了。”陶青元上前一步,姿态摆的很正,并没有任何的尴尬或者其他神情。 在这里,他就是陈渊手下的一个副统领。 见陶青元上前,其他两位副统领目光对视了一眼,默然无语。 “通知过了吗?” “回大人,卑职已经派人去杨府通知过了。”王腾连忙说道。 陈渊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丝毫怒意,但心中却是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有人触霉头,挺好, 虽然老套了一些,但也省了他不少事儿。 “本官陈渊,我的名字你们或许听说过,或许没有听说过,这些没有关系,但自今日起我便是东皇城统领,是尔等的顶头上司,在本官这里,任何人不许有丝毫违逆,我的话就是命令,我的话在这里,就是规矩!” 陈渊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内,钻入众人耳边,令人心中一惊,知道这位名传天下的陈青使不是个善茬。 跟江湖上传闻的一样,淡漠、冷酷、杀伐、凶戾! “明白了吗?” 陈渊站在上首,俯视着台下的众人。 “卑职明白。” “卑职明白。” “卑职明白。” “很好。”陈渊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一个副统领,淡淡道: “自你开始....各自通名。” 被陈渊注释着的副统领,咽了一口唾沫,丹境宗师的威压让他有些心悸,连忙颔首道: “卑职孟天然,见过陈统领!” 接着便是依次排开,一道道声音不断响起。 “卑职孔飞,见过陈统领!” “卑职赵前孙,见过陈统领!” “卑职章镜,见过陈统领!” 片刻间,大殿之内的所有人全部通名,没有人敢试图挑衅陈渊的权威,事实上,大部分人其实都不敢在新官上任的时候使绊子。 “很好。” 陈渊点了点头,着重的在一名叫‘章镜’的巡天使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个姓氏比较少见,他觉得或许跟章氏有些关系。 正在此时,外面一名巡天卫上前通禀道: “大人,杨副统领求见。” “让他进来。” 陈渊淡淡道。 “是。” 外面的巡天卫转身离开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到了陈渊的身上,似乎在想他会怎么对付杨副统领。 要知道,这位的身份可不凡,纵然是上一位大统领都不会轻易招惹他。 陈渊目光平静的看着进来的一个身着副统领官服的中年男子,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位杨副统领是个光头,双目圆睁,眼角处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显得有些凶戾,身上还带着些淡淡的酒气。 所过之处,所有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杨副统领目光定格在陈渊的身上,脸上勾起一抹笑容,躬身抱拳道: “卑职杨虎承,见过陈统领。” “你就是杨虎承?” “正是卑职,昨晚跟四皇子多喝了一些酒水,今早上起的有点晚,可能晚了半刻钟的时间,还望大人见谅。” 他面带诚恳的看着陈渊。 “你知道本官昨日说的必须要到这句话吗?” “知道。” “知道本官昨日说的后果自负这句话吗?” “呃....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滚吧,东皇城司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杨虎承都是一愣,接着,他便是一惊,皱着眉头盯着陈渊问道:“卑职只不过稍晚了半刻钟的时间而已,陈大人不必如此苛刻吧?” “晚一息也不行。” 听着陈渊咄咄逼人的话,杨虎承面色一冷,凝声道: “陈青使,你可知道杨某是何人?” 听到这句话陈渊笑了,一挥手,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强大的威势瞬间笼罩在杨虎承的身上, 令其一个不稳,轰然压服,单膝跪在地上。 淡淡的看着他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 之前的有错漏,陈渊现在是从四品官员,各州金使是正四品,州牧是从三品,带来的不便,请大家谅解。 上几张搞错了一些,爱慕扫瑞....杨虎承跪伏在地上,脸色有些狰狞之意,想要起身,但在陈渊的威压之下根本站不起来,当然,单单是丹境宗师的威压还不足以做到这一步。 陈渊能做到,只因为他还有神兵相助,皇屠刀内所蕴藏着的凶戾之气,对于下三境的通玄武者来说,太过可怕了。 他的实力越强,所能发挥出的实力便会越强。 见到陈渊直接将杨虎承压服在地,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惊了,纷纷面带惊骇的看着陈渊,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他会突兀的动手。 丝毫防备都没有给众人。 陈渊走上前,一只脚踩在了杨虎承的脸上,目光淡漠的俯视着他,轻声道: “杨副统领,来....说说你是什么人。” 杨虎承面含杀机的盯着陈渊,一字一句道: “当朝贵妃是我姐姐,四皇子是我外甥,你今日敢羞辱我,这些东西十倍百倍的都会还到你身上,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在东皇城司内之所以行事无所顾忌,连上一位皇城统领都要让着他,就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姐姐是当朝贵妃。 不然,区区一个副统领怎么可能敢挑衅丹境宗师的威严? 其他两位副统领也都有不小的背景,但也没有胆子敢在上司发话之后,还不给面子,他杨虎承敢,靠的就是这个依仗! 当然,他之所以此次不给陈渊面子,也是受人所托,那位萧姑娘给了他不少好东西,价值数万两白银。 就是为了让他今日点卯之时晚那么一刻钟的时间。 财欲熏心的杨虎承一听还有这好事儿,连忙答应。 在他看来,陈渊的确是有些实力,而他也没想着给他使绊子,只要跟上位统领一样对他就行,点卯迟个半刻钟的时间。 不会出什么事儿。 可没想到,这个姓陈的居然真的就这么狠辣,只是迟了半刻钟的时间,就让他滚出东皇城司,他理所当然的直接威胁。 但陈渊似乎并不吃这一套,直接将他压服在地。 如此..... 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不然他杨虎承在京城也没有什么脸面再厮混了,若是不处置陈渊,也会让人看清四皇子。 “原来是皇亲国戚,陈某真的好怕啊。”陈渊嘴角一勾,冷笑的看着杨虎承。 “知道怕了,就给我跪下叩三个响头,不然....”似乎没有听到陈渊言语之中的冷漠,杨虎承依然威胁道。 但还没等他威胁的话说完,一股无形的罡气,瞬间笼罩杨虎承的四肢百骸,一道道经脉瞬间断裂。 彻骨的疼痛瞬间笼罩在杨虎承的全身,整个大殿之内都是他的嘶吼之声,其他巡天使包括副统领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陈渊....竟然动手断了杨虎承的经脉! 刚一上任,便拿一个皇亲国戚开刀,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地面上的杨虎承像是一滩烂泥一般躺在地上,目光满是凶戾之意,痛恨的看着陈渊,吼道:“陈渊,你敢废我,你死定了!” “你死定了!” 这样的声音在议事大殿内不断咆哮。 一股强大的罡气,直接封住了杨虎承的喉咙,陈渊义正言辞的盯着杨虎承朗声道:“陈某上任东皇城司统领,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东西,仗着些背景,居然敢肆无忌惮的忤逆上官,包庇犯人,杨虎承,你真以为本官不知道你这些年坐下的事情吗?” 早在昨日之时,陈渊就已经从陶青元的口中得知了其他几位副统领的身份背景,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他有些隐隐的预感,自己的上位不一定那么平稳。 果然,今日来找茬的人来了! 若是他不做任何反应的话,之前说过的话就是放屁,只会让人更加肆无忌惮,这不是他的性格,当初在青、蜀二州之时。 他不仅杀了云家的嫡子云寒,还灭了青云剑派长老之子顾浩,有何顾忌的? 如今他修为更胜,背景更强,怎么可能就会在某些垃圾面前退让? 若是杨虎承老老实实听命,即便是过些时日松散下来,那倒也没什么,陈渊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大动干戈。 可他偏偏不知死活在他上任的第二天点卯之时捣乱,那就怪不得他心狠了! 迟到? 呵呵....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贵妃又如何? 四皇子又如何? 陈渊何惧之? 陶青元在东皇城司近一年来也不是白混的,虽然受到了一些排挤,但手中还是掌握着不少人的黑料。 这些事情,昨日其醉酒之后就吐露过。 其中以杨虎承的罪责尤为最多。 在占理的情况下,讲真,陈渊还真不怕什么报复,况且,他也不是毫无根基,至少....那位章神使如此看重他。 难道还能坐视他出什么事儿? 除此之外,还有姜河的老相好,改日也得拜访拜访.... “呜....” 杨虎承愣在原地,想说什么威胁的话,却说不出来,只能像是蛇躯一样,不断在地上翻滚。 “王腾。” 陈渊轻唤了一声。 后知后觉的王腾,直到身旁的人碰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迅速来到陈渊身旁,躬身一拜道:“大人。” “将杨虎承这贼子压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明白吗?” 张了张嘴,王腾有些犹豫,毕竟他在东皇城司之内混迹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这位杨副统领的厉害。 可看着陈渊凝视他的眼睛,也不敢拒绝,生怕被其当场轰杀。 对方连杨虎承的经脉都敢废掉,他区区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巡天使,即便是被当场打杀了,恐怕也没有人会为他出头。 只能恭声道: “是,卑职遵命!” 说罢之后,一声令下,两个巡天卫立即将杨虎承捆缚住,拖了出去。 议事大殿内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之前的场景中,久久没有回神儿。 一方面是震惊于陈渊的杀伐果决,说到做到,即便是杨虎承抬出了贵妃和皇子,也丝毫不为所动,仍然出手半废了他。 经脉尽断,即便是有灵物黑玉断续膏在,也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对武者带来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这一次可谓是结下了死仇! 另一方面则是在为自己担忧,摊上一个如此冷戾的统领,他们日后懒散的那种好日子将自此一去不复回。 陈渊的这一次杀鸡儆猴,所带来的震动,必将永远留存于在场的所有人心中。 包括他的老上司陶青元。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明白陈渊的威势有多强,可谓是非常直观的摆在了他的面前,根本不是昨日饮酒说笑的前下属。 现在,陈渊是皇城司的东城统领。 连贵妃和皇子都不放在眼中的强者! “昨日本官就说过,任何人不准以任何理由告假,所有人必须准时到此,诸位做的很不错,但杨虎承非要试试本官口中‘后果自负’,如今,他见到了。” “本官的行事作风,尔等如今相比也都清楚,多的话本官也不说了,你们自己去想,只要牢记本官昨日说的一句话就好, 如今,在东皇城司我才是天,我的话在这里就是铁律!” 陈渊目光平静的在所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逐字逐句的说到,如果说昨日还有一些人不以为然,觉得陈渊可能在虚张声势的话。 那今日那杨虎承开刀之后,就再无人敢捋陈渊的虎须了。 开什么玩笑,陈渊连皇亲国戚都不给面子,纵然你还有天大的背景,又能如何? 当即神色恭谨的齐声道: “卑职遵命!” “卑职遵命!” “卑职遵命!” 嘹亮的声音在议事大殿内响起,外面的那些东皇城司的巡天卫纷纷仰着头看向议事大殿内。 “接下来各司其职,该休沐的回家,该轮值的继续当值,陶副统领留下。”陈渊沉声道。 “卑职告退。” “卑职告退。” 转眼间,整座大殿之内,便只剩下了陈渊与陶青元二人,气氛有些寂静,陈渊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陶兄想必也知道我将你留下是什么意思吧?” “明白。” 陶青元点了点头。 在整个东皇城司之内,陈渊能信任的人,似乎也只剩下他了,确切的说,是从他的手中拿到能钉死杨虎承的证据。 陈渊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每一下都像是敲到了陶青元的心中,是的,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那他就没有停手的必要了。 当初陈渊在南陵露出獠牙,在汤山露出獠牙,今日,便是在这大晋京都之内露出獠牙的时候。 当然,他能这么做,是因为他有依仗在手。 若是一个毫无根基的人敢这么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既然陶兄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了,一日之内,将这件事办妥没有问题吧?” 陶青元踌躇了片刻,低声道: “杨虎承的证据倒是好找,但大人今日若是做的太绝,难免会因此与杨贵妃四皇子等人结怨,是不是....有些过于冲动了?” “我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一点陶兄在南陵府的时候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可....那毕竟是贵妃啊!” “贵妃怕什么,又不是皇后,又不是陛下,在这里难道还能翻了天?陶兄,有些事我也不瞒你,论权势,陈某不比什么四皇子要低。” 其他不算,单单是道神宫这些年在京城之内发展的一些外围势力,也已经算是不俗了,这些东西,早在他来到京城之前。 姜河那边就已经告诉他了。 四皇子的身边....呵呵,也有! 况且,谁能治他的罪? 他一没有杀杨虎承,二没彻底废掉他,只不过断了他的经脉而已,以他不尊上官,背地里受贿杀人的罪责, 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 “陶某明白了。” “此事就交给陶兄了,多的话陈某也不多说,但你我之间的情谊非比寻常,早已经是一根线上的人, 有我在,陶兄在东皇城司才能拥有过人的权势!” “我先去搜集这些事情。” “去吧。” 陈渊端坐在上首,目光淡然的看着陶青元的目光,眼神中颇有些思量,从杨虎承的话中不难判断, 他昨晚应是与四皇子司马恪在一起,那么....今日的事情是他授意的吗? 还是说,另有其人? ...... ...... 在陈渊沉思的间隙,刚刚发生在议事大殿内的事情,也像是一道飓风一般,迅速的开始扩散,最先得知消息,自然是那些巡天卫。 心中为陈渊的手段而感到震撼,觉得陈渊属实是有些狠辣,居然在上任的第二天就敢半废一个副统领。 最重要的是,这位副统领的背景还很不简单。 即便是上一位皇城统领,都不愿意轻易招惹此人,也养成了杨虎承肆无忌惮的性子,在东皇城司内,向来都是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的人物。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诸多巡天卫眼中不可招惹的存在,却轻描淡写的就被拿下,发生在大殿内的情况,也被那些围观者绘声绘色的讲述了出来。 现在,众人只想看看杨虎承背后的人究竟会如何做。 四皇子会因为此事就与陈渊直接交恶吗? 陈渊又是凭什么敢直面一位势力不小的皇子? 这些事情,顿时引起了诸多人的关注。 而在东皇城司内掀起风浪之后,紧随其后的便是其他皇城司也将目光汇聚到了陈渊的身上,一时之间, 好事者不少,希望能搞出些事情来。 而杨虎承在东皇城司内的心腹手下,也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四皇子司马恪的耳中。 此刻,四皇子府内。 司马恪面色阴沉的听完了身边人的讲述,沉默许久之后,命人通知萧轻慕过来,是的,陈渊的那位故人, 正是青云剑派的萧轻慕!!! 也正是她,希望四皇子司马恪与陈渊交恶,想要以此让他在京城之内折戟沉沙。 青云剑派的仇怨,她此生都不会忘却! 不多时,萧轻慕的倩影出现在四皇子的房间内,司马恪脸色阴沉不定的瞥了一眼萧轻慕,冷声道:“我那废物舅舅今日点卯之时故意不至,是你在背后指使吧?” 早在萧轻慕道出真正身份的时候,就向他坦白了与陈渊之间的恩怨,这些司马恪都很清楚,之前想要邀请陈渊入府一叙。 就是想要化解这些恩怨。 可萧轻慕这个女人,竟敢背着她做出这等事情! 昨晚他之所以邀请舅舅入府饮酒,打算其实就是想通过他的身份,邀请陈渊,并且与之交好,如今倒好。 交好直接变成交恶了! 不知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了他的身上,若是退让,难免有损皇家威严,若是交恶,没有什么利益。而他跟陈渊交恶,岂不是将其往他两位兄长的身边推? 这一刻,司马恪很愤怒! 萧轻慕也没有隐瞒,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 “是我。”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擅作主张,你可知牵一发而动全身,陈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司马恪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 萧轻慕淡笑着看着司马恪,说道: “四殿下想要我青云剑派这么多年的底蕴,若是什么都不付出,岂不是太轻易了一点,妾身的要求很简单, 只要四殿下帮我将陈渊除去,青云剑派的底蕴轻慕拱手奉上,绝对能让殿下立刻拥有一大笔财富, 另外,妾身....自此之后也将是殿下的人。” 司马恪目光死死的盯着萧轻慕,没有说话。 而她则是缓缓走到了司马恪的身边,轻笑道: “殿下贵为皇子,势力庞大,难道连一个陈渊都对付不了?还要亲自去拉拢,实在是有失身份啊。” 她这么急切的动手,也是无奈之举。 一旦司马恪与陈渊交好,对方是一定不会容她的,而司马恪也有可能因此而放弃她,相比于她只有些许姿色和青云剑派的底蕴。 陈渊能带给司马恪的帮助会更大! 不仅是潜龙榜第一的巨大声望,还有陈渊背后的姜河乃至是据传联系很紧密的章氏,都会因此而跟司马恪逐渐靠拢。 意识到这一点,萧轻慕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你就擅作主张?还用如此拙劣的手段与陈渊交恶?”司马恪眯着眼睛,似乎是有些危险。 以这种手段跟陈渊交恶实在是没有任何用处,还会被他找到理由,如今更是连舅舅都直接被囚禁了。 而他必须要做出反应! “殿下勿怪,主要是妾身才疏学浅,短时间内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方式。” 司马恪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日后你若是还敢擅作主张背着我做事,休怪本宫不讲颜面了,你青云剑派的那点轻易,不值得本宫第二次动怒,明白吗?” 萧轻慕颔首笑了笑,附和道: “那....殿下现在准备如何做?” 司马恪凝视了萧轻慕片刻,冲着外面吩咐道: “来人,替本宫去东皇城司送上请柬,另外....将萧姑娘在此处的消息也告诉他,今日....本宫要宴请陈统领,化干戈为玉帛!”东皇城司。 陈渊神色平静的拿着一张请帖,缓缓阅览了一遍,目光微眯,原来....司马恪所说的故人居然是她。 这个萧轻慕还真是让他好找。 居然跟当朝皇子都牵连到了一起,果真是有点意思,这么看的话,恐怕今日杨虎承之所以会故意在点卯上迟到。 很可能就是萧轻慕的指使。 还真是拙劣啊,居然用这么低级的手段,简直老套的不能再老套了,但....不得不说也的确有效,这个女人看来对他的性格很是了解。 知道他是个眼中揉不得沙子的存在,直接就将杨虎承给半废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 那么,司马恪的邀请自己的目的呢? 真的只是化解恩怨吗? 还是说,是个鸿门宴? 思索着这件事,陈渊许久之后才回转心神,看着面前躬身的四皇子府的下人淡淡道:“回去告诉四皇子, 既然殿下有意宴请,陈某自然不会拒绝,今晚准时赴宴!” “是,小人遵命。” “去吧。” “小人告退。” 那人十分恭谨的退出了大殿。 等到那人的身影逐渐走远,陈渊看着殿外有些昏暗的天色,淡淡道: “来人,将陶副统领唤来!” “是。” ...... ...... 夜色渐暗。 陈渊的身影在挂起的月光下,拉出了很长一道影子,时至冬日,天黑的都比较早,若是放在夏日之时, 如今仍然是夕阳高挂的时候。 看着面前的气势不凡的四皇子府,陈渊顿住了脚步,门前守着的几个下人打了个哈欠,目光一定,顿时吓了一跳。 似乎并没有看到陈渊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这很正常,以陈渊的身法速度,足以瞬息十余米,要是在披上一身白衣长发,跟鬼魂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其中一人咽了一口唾沫,躬身抱歉问道: “足下可是东皇城司陈渊陈统领?” “正是,赴约而来。” “陈大人快请进,四殿下此刻正在中堂等候。” “带路。” 陈渊点了点头,将随手在路边捡的一片鹅毛甩到那下人的手中。 “这...这是?” 几个下人都有些不懂了。 “陈某是个懂礼之人,不过四殿下的请帖送的太晚,来不及准备什么见面礼,就用此物挡了吧,常言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相信四殿下一定会大喜。” 听到是礼物,拿着鹅毛的下人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连忙颔首道: “大人请。” 府内。 听到陈渊入府的消息之后,四皇子司马恪当即在中堂之外等候,远远看见几个下人身后的一道黑衣身影,脸上挤出一抹标准的笑容: “陈青使来都来了,何必带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那下人连忙将一片白色鹅毛举到头顶,恭声道: “巡天司陈大人,送鹅毛一根。” 司马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淡笑道: “陈青使不愧是陈青使,连礼物都是别出心裁。” 相比之下,陈青使这个称号更为深入人心,是以,即便是陈渊登上了东皇城司统领之位,还是有许多人将他称之为陈青使。 这算是脱离了‘巡天青使’这个范畴。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四殿下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陈青使能来已经是给本宫颜面了。”司马恪笑道。 除非封王,不然像司马恪这种皇子身份的,在外都是自称本宫亦或者本殿,陈渊也没有什么见怪不怪的。 “倒是青使....今日乃是赴宴,怎么还穿着官服?” “穿习惯了,况且,谁知道半路上会不会遇上什么谋逆反贼,有这么一身官服,也好办事儿不是?” 陈渊淡笑着看向司马恪。 司马恪的目光一动,颔首道:“陈青使说的不错,来,请。” 司马恪为陈渊准备的酒宴非常不错,酒都是上好的灵酒,茶都是上好的灵茶,这么一桌饭菜都是京城名楼,聚仙楼的大厨掌勺。 食材都很罕见,可见司马恪是上了心思的。 单单这么一桌酒菜,价值便不低于三枚元晶。 听着司马恪介绍着聚仙楼,陈渊含笑不语,这个聚仙楼的名声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差不多算是誉满京城。 能去吃饭的食客,大部分都是王公贵族,要么就是通玄及以上的江湖武者,其他,概不招待。 只不过,陈渊并没有心思用饭,谁知道司马恪会不会在里面下什么东西,还是谨慎小心为上,今日的目的是萧轻慕。 可不是什么饱腹之欲。 “陈青使怎么不动?” 见陈渊默不作声的连筷子都没有拿,司马恪眉头皱了一下,轻笑道: “难道陈青使还怕本宫在里面下毒?” “陈某用过饭了,并无食欲,倒是驳了殿下的心思,还望见谅。” 司马恪凝视着陈渊,片刻后,忽然笑了,也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淡笑道: “是本殿下考虑不周,不怪青使。” 陈渊目光微眯,继续道: “今日殿下将陈某请来是什么意思,陈某很清楚,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言,不必再说什么其他话遮掩。” “陈青使快人快语,既如此本殿便不隐瞒什么了。”说着,司马恪端起一杯酒水,淡淡道:“这杯酒便算是为我那不成器的舅舅向陈青使赔罪,还望青使不要跟其一般见识。” 说罢之后,司马恪直接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不管如何,杨虎承都是本宫的舅舅,此番故意给青使难堪,说实在的,只是脑子一时不清醒而已, 仗着一些背景嚣张跋扈,此番青使给了他一个教训,也算是让他长些脑子,本宫不仅不怒,反而还要感谢青使,让我这不成器的舅舅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好。” 司马恪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的确对杨虎承一事并不在意。 “倒是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想看到本宫与青使交恶,在下岂能给他们看笑话的机会?所以,今日才会邀请青使前来赴宴。” “殿下倒是心胸宽广。” “身处皇家,些许心胸自是要开阔。”他笑着说。 但这只在于陈渊这样背景实力不凡的人才会如此,若是换一个平常的统领,他早就动用一些势力开始打压了。 化阳真人他现在没那个本事去对付,可平常的丹境宗师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一点上,陈某要向殿下学习,一直以来陈某的性格都很凶戾,但凡是招惹到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后悔终生。” 陈渊笑着说道。 语气虽轻,但却隐藏着一股极致的冷意。 司马恪听到陈渊的这句话,目光一凝,沉默许久之后才道: “陈青使的性子在官场的确是容易树敌,应当得饶人处且饶人才是,我那舅舅文不成武不就,蹉跎几十年仍然还是个通玄,就这还是在诸多资源的堆砌之下才突破的,此生无望丹境,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过其毕竟是我母族的长辈,又极得本宫之母的溺爱,所以....本宫宴请陈青使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青使能给本宫一个颜面,放了我这不成器的舅舅。 改日,本宫在聚仙楼摆宴,让我那舅舅与陈青使握手言和,岂不美哉?” 陈渊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沉思,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司马恪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怎么,青使连这么点小颜面都不给本宫?” 陈渊凝视着他,轻笑一声,道: “并非不给殿下颜面,实在是陈某也无能为力。” “嗯?” 听到这句推脱的话,司马恪的目光顿时一凝,似乎是有些不悦,觉得陈渊这就是不给他颜面,明明就是他动的手。 让人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接近杨虎承。 怎么现在又成了无能为力? “实不相瞒,杨副统领触怒本官被压入大牢之后,便有人源源不断的送上了其罪责,本官一看,竟然如此触目惊心,心中愤怒之下,已然将其罪状上禀给了章神使,神使大人说...要严办此人,如今, 现在本使的确无能为力,倒是殿下身份不凡,若是找上章神使的话,说不得神使还能给几分颜面也说不定?” 陈渊目光淡然的盯着司马恪说道。 司马恪:“.....” 巡天司四大神使那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给他一个皇子颜面?若是以前找找关系说不得还行,可如今, 明显就是陈渊事先将此事告诉了章彦通。 以他的力量,此事难办! “青使不能将那些罪状撤回?” 陈渊义正言辞的说道:“自进入官府做事后,陈某就曾立下誓言,誓与罪恶不共戴天,此事....还真是难办。”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倒也并非不一定,这先要看看杨副统领犯下的罪责是不是真的,此事本官已经在调查了,若是杨副统领是清白的,本官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司马恪算是明白了,这就是陈渊赤裸裸的威胁,杨虎承的罪责是不是真的,全看他一家之言,他说是那就是。 他说不是,那就不是。 还真是如传闻般嚣张无比! 若非忌惮陈渊背后的姜河与章彦通,换另一个丹境宗师来,他必然是不会忍下这口气的,当然,即便是陈渊, 他也只是暂忍而已,日后若有机会,今日丢掉的颜面,一定偿还回来! “既然如此,恪...便拜托陈青使了。” 这一次,司马恪没有再自称什么本宫、本殿,而是以本名。 陈渊似笑非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话音一转,说道: “方才殿下说,宴请本官的第一件事是希望能放了杨虎承,那么....第二件事又是什么?殿下一并说出来吧。” “恪在请帖上已经说了,难不成青使忘了?” “最近确实经常忘事,还请殿下直言。”陈渊面色一正,这句话倒不是什么随口胡言,他的确经常忘事。 要不是身上有记载的东西,他甚至都快将仙山之上的那座登仙殿都给忘却了。 深吸了一口气,司马恪没有动怒,而是点了点头,说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其实还是想化解一些仇怨,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能将以往的干戈化为玉帛,岂不是个双赢之事?” “殿下说的是谁啊?” 陈渊明知故问的笑看着他。 见陈渊仍然揣着明白装糊涂,司马恪拍了拍手掌,轻声道: “萧姑娘,出来吧。” 门外一道身着黑色衣裙的倩影缓缓走入大堂之内,正是陈渊的老熟人,萧云升之女萧轻慕! 她抬头看了一眼司马恪微微颔首,随后目光转向陈渊,欠了欠身子,淡笑道: “陈青使,好久不见了?” 她的眼中很平静,丝毫没有露出什么仇恨的神色,但陈渊很明白,越是如此,就越代表着萧轻慕的仇恨越大。 只不过被其压制在了更深处而已。 “可惜了,原本在常山府,萧姑娘是能与陈某相见的,只可惜你走的太早,没有见到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陈渊一脸的惋惜之色。 萧轻慕衣袖之下的双手紧握,笑了笑,没有说任何话。 司马恪上前打岔,看着陈渊说道: “陈青使,之前在皇城中本宫向你说过的故人,就是萧姑娘,此次也是本宫特意做个中间人,希望能化解青使与青云剑派之间的恩怨。 如今,轻慕即将成为本宫的女人,正式脱离了青云剑派,就让这些往日的仇怨,随风消散如何?” 陈渊笑而不语。 司马恪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萧轻慕的手掌,说道: “来,轻慕,为青使斟茶一杯,青使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自然不会再计较那些小事情。” 萧轻慕凝视了司马恪片刻间,挤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这些仇怨都是陈渊犯下的,却要她来率先低头。 但她还是忍下了。 只要能让陈渊放松警惕,日后自有报复的时候,若是司马恪不愿意,那她便仍然在其中使绊子,只要一日不让司马恪拿到那东西。 对方就不敢对她如何,况且,青云剑派虽然覆灭,但也并非没有一些其他后手留存,她的手中如今尚有些力量。 萧轻慕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身影,缓缓来到桌前,双手颤抖的为陈渊斟茶一杯,接着又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举起手中茶杯,挤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说道: “陈青使,你我本没有什么太大的恩怨,无非就是当初柳师弟和顾师兄的事儿,如今青云剑派被魔道贼子覆灭,一切尘归尘,土归土,轻慕只想将这些事情放下,诚心侍奉四殿下,希望青使也能如此,大人有大量,将这些以往的些许微末仇怨放下,轻慕必然感激不尽。” 陈渊面色沉静,看着一脸含笑,实际上却恨不得杀了她的萧轻慕,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微末的仇怨,难道萧姑娘真的忘了杀父之仇,宗门被灭的仇怨吗?” 萧轻慕面色一紧,强笑道: “这些跟陈青使又没有什么关系。” “不,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其实跟我有很大的关系,只不过将仇恨都放在了心里,若是别人,可能真的因为四殿下的原因化解了这段恩怨,只可惜,陈某不是别人,一些仇,一些怨,都在我心里埋下了刺, 斩草除根才是我的做事风格。” 陈渊站起身,传音道。 萧轻慕的目光一变,顿时想要后退,但陈渊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一股恐怖的凶戾之气,瞬间笼罩在了萧轻慕的身上。 将其禁锢在原地。 她的目光此刻满是惊恐之色。 一旁的四皇子司马恪也迅速发觉了不对,脸色陡然一变,凝视着陈渊,沉声道: “陈青使,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陈渊看着司马恪笑道: “当然是捉拿反贼萧轻慕,今日....还要多谢四殿下将此人送到了陈某手中,陈某心中感激不尽啊。” “什么反贼,陈青使注意你说的话。” 司马恪阴沉,周身笼罩着一股气度。 “今日本官之所以前来赴宴,就是因为四殿下请帖中说的那个萧轻慕,极有可能就是朝廷捉拿的要犯,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本宫怎么不知道萧姑娘是朝廷要犯。” “那估计是殿下久居京城,孤陋寡闻吧。” “你....” 陈渊衣袖一抖,一张公文拿在手中: “这是青州正四品金使姜河姜大人下发的通缉令,全境通缉青云余孽,萧轻慕是青云宗主萧云升的嫡女,更是重中之重,上面有姜河大人留下的官印,殿下要仔细看看吗?” 通缉令自然是假的,可陈渊有本事能将他变成真的! 如此,它便是真的! 司马恪无视了通缉令,脸色阴沉的盯着陈渊: “若本宫说,今日青使带不走萧姑娘呢?” 若真是让陈渊将萧轻慕直接从皇子府带走,他的颜面可就尽丧了! 除此之外,他觊觎的那宝物也将彻底无缘。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就与陈渊这样有天赋有后台的人结怨? 身为当朝皇子,一些心胸还是有的。就算没有,也要装的有! 陈渊淡淡一笑: “本官身着从四品官服,乃朝廷命官,追查朝廷要犯乃是情理之中,四殿下要谋逆吗?” “你敢威胁我!” 司马恪脸色铁青,怒视着陈渊。 “威胁殿下又如何?今日萧轻慕的命我要定了,谁来也不行!”陈渊直面司马恪,丝毫不退让。 一个还没有登上太子之位的皇子而已,在陈渊的眼中还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陈青使,你知道今日会造成的后果吗?” 陈渊脸色一沉,义正言辞的朗声道: “再大的后果又如何,要犯在前,谁也不能挡陈某的刀锋,方才本官就说了,誓与罪恶不共戴天, 此生唯有一颗赤胆忠心,以求报国!” “今日也奉劝殿下一句,不要跟这些乱臣贼子搅合到一起,实在有损皇家颜面,若是闹到了陛nbsp;如此,殿下可明白?” ———— 打卡!求月票! 五千四百字奉上,兄弟们手里有月票的大佬定一顶啊! 还有订阅。 大家真的别养书啊,追定就是石头爆更的动力。 最近真是跌成狗了!实在没眼看啊!!!!! 哎。。。。。。萧轻慕的命他陈某人是要定了,就算是当朝皇子在此,他也毫无顾忌,若是别人很可能会暂且罢手, 徐徐图之。 可他陈渊是别人吗? 在有把握的情况之下,他不惧一搏。 主要也是萧轻慕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难缠,这一次若是放过了她,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而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陈渊一脸的义正言辞,而司马恪则是脸色铁青无比,气氛一时凝固,逸散着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 与此同时,这里的情况也被那些守卫司马恪的高手察觉,很快,一道道气息便开始逸散开来,足有数位通玄武者。 以及....一位丹境宗师! 身为还未封王的皇子,他们的安危都是由宗人府中派出的皇族高手或者供奉守卫的,最低也是丹境宗师。 转眼间,整个四皇子府内的守卫迅速开始集结,手持兵刃警惕的凝视着陈渊,只等司马恪一声令下, 便会蜂拥而上,群起而攻之。 萧轻慕依然被强大的气势禁锢在原地,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抹极致的恐惧之意,她想到了柳师弟,想到了顾师兄,想到了青州城外数十名青云弟子的惨烈情况。 她有些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跟陈渊作对,而是后悔自己直接出现在陈渊的面前,她自己都没有想到陈渊对她的杀机竟然如此之炽盛。 在皇子府都敢对她动手!!! 司马恪的脸上依旧阴沉不定,他指着外面的那些护卫,看着陈渊说道: “陈青使,本宫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将萧姑娘放了,本宫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我仍然可以交朋友。 不然....今日恐怕便无法善了了。” 平心而论,为了一个萧轻慕就跟陈渊这样有实力,有名声的年轻俊杰交恶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可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 若是他退让的话,不仅会失去萧轻慕手中用来讨父皇喜欢的宝物,还会因此而名声大损,皇家最重颜面。 若是他连一个宗师臣子都要退让的话,即便是传到父皇的耳中,也会对他失望无比,那些被他拉拢的官员高手,甚至也会因此而对他的评价大大降低。 尤其是,这里还是在他的主场。 “机会....”陈渊闻言笑了,他凝视着司马恪说道: “殿下说错了,不是殿下给本官机会,而是本官给殿下一个悔过的机会,萧轻慕乃是朝廷要犯,被青州巡天司通缉,意图谋反,若是殿下执迷不悟,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善了....呵呵,恐怕届时殿下即便是想善了也没有任何可能。 况且,殿下以为区区几个通玄再加上一个实丹宗师,就能制服本官?当日本官与杨元庆交手之时,殿下也在场, 难道心中没有任何考量吗?” 陈渊之所以废话这么多,其实也是因为忌惮司马恪,不是其实力,而是其身份,不管如何,对方都是景泰的儿子,当朝皇子。 他若是光明正大的杀了他,必然会引起巨大的震动,甚至不得不因此而离开京城。 见司马恪的目光仍然不为所动,陈渊直接袖中拿出了一枚令箭,淡淡道: “此刻,东皇城司所有巡天卫都在皇子府外守候,若是殿下真要是一意孤行的话,那....今日可就彻底闹大了。 陈某大不了弃官不做,以我的名声和实力,照样能在江湖中如鱼得水,殿下可就不同了,自此之后, 太子之位将离殿下越来越遥远,相信....其他两位殿下很乐意看到这一点。” 他早有准备,今日身着官服,就是为了现在! 皇城统领的主要职责虽然是守卫皇城,但他们本身的身份还是巡天司,有先斩后奏之权! 司马恪的瞳孔深缩,汇聚在陈渊手中的令箭之上,凝声道: “陈青使赴宴还带着令箭,真是高啊!” “不如此,陈某没有安全感,怎么样....殿下还要阻我吗?”陈渊淡淡一笑。 司马恪定力在原地,眼中有些挣扎和犹豫,最重还是理智战胜了愤怒,他很清楚,以皇子府目前的守卫力量。 根本不足以拿下陈渊,甚至还并非他的对手。 而外面,还有数百巡天卫守护,一旦彻底闹大,他日后的机会就真的渺茫了,为了一个萧轻慕,不值得! 当然他也明白,今日之事势必是不可能隐瞒住的。 绝对会传扬出去,他的面子丢大了! 但他目前却无可奈何,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司马恪缓缓抬起手,冷声道: “放开道路,让陈青使离去!” “殿下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陈渊笑了笑,夸赞了一句。 能如此,就证明司马恪不是什么废物,还算是有点心计,不过这也很正常,被皇室培养出的皇子,怎么可能没有脑子呢? 说罢之后,陈渊就要带着萧轻慕离开,但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一声剑鸣,轻轻响彻在众人耳边。 “想带走萧师侄,问过柳某的意见了吗?” 一道嘶哑的声音缓缓传出。 司马恪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接下来就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落下,那人一袭青衣,面容冷峻,两缕长发披散,nbsp;周身逸散着一股丹境的气息。 陈渊目光猛然转向司马恪,他却说道: “这位是萧姑娘的师叔,一直都在京城中修行,与本宫无关。” 即便是有关,他也要说无关,此人乃是他皇子府中的供奉,也正是因为他,萧轻慕才会跟司马恪有牵连。 “陈渊,放了萧师侄,本座放你安然离开。” 陈渊的眼底下意识的闪过一抹青光,天眼瞳术开启,在其身上,逸散着一股浓郁的青色光芒,气运之子, 又来了!!! 倒是跟他之前的预料差不多,这个萧轻慕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青云剑派竟然给他贡献出了这么多的气运之子。 还真是与他有缘。 “我若是不放呢?” “若是不放,今日就别走了。”柳姓男子威胁道。 司马恪忽然站出来道: “此事与本宫无关,若是要打去外面,今日本宫给青使面子,不插手萧姑娘的事情,但青使也别让本宫难做,如何?” 若是陈渊在此处身死或是交手,外面的那些巡天卫还是会冲进去,一旦事情闹大并非他之所愿。 还是去外面交手为好。 至于谁胜谁负,就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陈渊若是死了,那也是他实力不济,纵然会引得某些其身后的人震怒,但也怪罪不了到他的身上。 陈渊摆摆手: “不必,对付一个丹境宗师,用不着这么麻烦。” 说罢之后,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霎那间,一股恢弘的气势轰然爆发,狂暴的凶戾之气瞬间笼罩在那青袍男子的身上。 那人似乎是没有料到陈渊动手居然这么快,连忙后撤,一道道无形剑气冲向陈渊。 对此,陈渊只是一拳轰出,瞬间发出一道爆裂的轰鸣声,紧接着,不等那人做出任何反应,虚丹疯狂宣泄。 肉身之中,一道道虎豹雷音响彻。 “死!” 这一击,是陈渊近乎全力一击,瞬间直冲云霄。 那青袍剑客周身护体剑气一瞬间破灭,刀芒直接从他的身上横穿而过,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轰然从虚空中落地。 仅剩的半截身躯重重的砸了下来。 场中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呆愣在当场。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么一幕,交锋....竟然如此之快就完事了? 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实丹层次的宗师高手啊! 四皇子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地上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青袍男子,接着目光猛然一转落到了陈渊的身上。 他知道陈渊很强,毕竟能够击败老牌实丹宗师杨元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然这么强! 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陈渊就算能赢,至少也该是力战一场的,不会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刀就解决了那位柳宗师。 “唰!” 陈渊缓缓将皇屠刀收回刀鞘,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俯视着濒死的青袍男子,淡淡道: “就这?” “嗬嗬....” 地上的宗师凭借着宗师强大的生命力,即便是被拦腰斩断,也仍然没有立即死去,只不过目光也已经逐渐浑浊。 离死不远.... 那一刀看似只有一刀,可实则却汇聚了陈渊一身大半的实力,突然爆发之下,斩杀一位实丹境的宗师也属正常。 被禁锢在原地的萧轻慕眼中,也流露出了震惊和绝望。 柳师叔一死,青云剑派差不多就是真的灭门了! 随后一挥,一股强大的无形劲气,瞬间彻底磨灭了这名柳姓宗师的生机,一股青色气运如之前无数次一样,缓缓涌入了气运祭坛之中。 接着,一抹新的机缘指引,便出现在了陈渊的心头。 “城东有观名青云,祖师堂内蕴乾坤,百年时光凝仙露,洗尽铅华炼金身!” 陈渊睁开双目,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仙露、金身! 莫非.... 这一次的机缘,竟是让自己突破肉身‘金刚不坏’之境? 心中思索着这个念头,陈渊面色淡然的转向四皇子司马恪,开口道: “今日多谢四殿下了,不仅助我抓到了一名谋逆的反贼,还引出了一位宗师,陈某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司马恪咬了咬牙,挤出一抹笑容道: “没什么,帮巡天司捉拿要犯,本就是应有之意,陈青使客气了。” “时候也不早了,在下便不多停留了。” 说着,陈渊就要将萧轻慕带走。 “等等...” 忽的,司马恪又叫住了一声陈渊,他顿住脚步,脸色终于有了些不耐烦,淡淡道: “四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 “本宫还有一句话想问问萧姑娘,青使不会如此不近人情吧?” “她现在是朝廷钦犯,殿下接触的太深,可莫要惹祸上身。” 司马恪轻哼了一声,缓缓走上前,凝视着萧轻慕传音道: “你说的那东西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我拿到手献给父皇,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萧轻慕的眼中已经全部都是绝望之意,知道司马恪只是想空手套白狼,旋即轻笑了一声传音道: “就藏在我身上,殿下敢留下我吗?” “你....” 司马恪眯着眼睛,透着些危险的神色。 “你不说,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不也一样吗?妾身真是看错你了,居然连一个外臣都不敢阻拦,你四皇子的名声,近几日就要名传京城了。” “贱女人,你找死!” 看着二人传音交流,陈渊沉声道: “就到此吧,殿下还想问什么话,来天牢就是了,或许萧轻慕能够活到那时候也不一定。” 说罢之后,一股强大的劲气直接裹挟着萧轻慕,缓缓从大堂内离开,看着陈渊离开的背影,司马恪凝声道: “陈青使,今日的事儿,本宫记下了。” “那殿下就好好记着吧,不用谢陈某将你身边的乱臣贼子揪出来。”陈渊淡淡道。 陈渊带着萧轻慕离开,四皇子府中的护卫立即让开了一条道路,无人胆敢再有阻拦之势,为首的那名丹境宗师深深的盯着陈渊,不敢露出丝毫的敌意。 方才陈渊动手的那一刻,他也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危险气息涌上心头,他思索着自己也绝不可能挡下那恐怖的一刀。 陈渊安然的离开了四皇子府,从始至终司马恪都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但却没有开口叫停,他清楚, 陈渊方才的那一刀不仅仅只是用来击败青云剑派的那名宗师,同时也是用来威慑他的,就是为了告诉他, 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 不然他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而皇子府的这些护卫看似人数众多,可又能挡住他几刀? 虽然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但司马恪眼中的怒火却没有熄灭,今日陈渊这是在他的脸上反复抽打了, 若是不报复回去,他难消心头之恨! ...... ...... 离开了皇子府,陈渊带着萧轻慕踏上了回去的路程,那些皇城司的巡天卫自始至终没有显出身。 事实上,陈渊的确做了一些准备,但准备不算多,只让陶青元带着几十号人守卫在附近,若是看到令箭,便火速包围四皇子府。 若是看不到,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照旧巡逻.... 如今他虽然震慑住了东皇城司,可能够值得些许信任的人,还是只有陶青元一个,若是告诉其他人, 今日围观的就不知有多少人了。 就算是碍于面子,司马恪也不会坐视他带着萧轻慕离去,必然会爆发出更大的冲突,而他也很可能一个克制不住直接废了他。 然后..... 就只能迅速逃离京城了。 他可没有兴趣接受别人的审判,将命运交到其他人的手上。 陈渊向来都是一个主动的性格,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成长,就算是救援那位素未谋面的摩罗前辈, 本意是也是为自己找一个更大号的靠山。 六境仙人啊! 那是何等恐怖..... 东皇城司内。 陈渊面色淡然的坐在了上首,俯视着萧轻慕,解开了她身上的禁锢,淡淡道: “听说萧姑娘从青云剑派拿走了一些珍贵的宝物,现在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萧轻慕闻言轻笑了一声: “杀父之仇,灭宗之恨,陈渊,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屈服吗?”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啊,萧轻慕,你当真不知道青云剑派为何与我结下如此仇怨吗?是你们....一直都在咄咄逼人,而我只是反击而已。 你父亲带着三位化阳真人截杀我,难道他不该死吗?你将那些师兄弟故意当成棋子引我的注意,你难道就是什么无辜之人吗?” 陈渊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女人总是这么一副如此的姿态,难道不是青云剑派先不讲武德的以大欺小吗? 怎么反倒是她成了受害者? 还有王法吗? 还有道理吗? “多说无益,是非对错你我自知,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浪费时间,你只要知道一点,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暴虐的性格死在别人的身上,我在陈渊笑了笑: “当初你爹被我千刀万剐的时候,也是这么对我说的,真是一脉相承,不过,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吗?” “我青云秘法包罗万象,早在被你禁锢之时,我便已经催动了化心术,就是防备你玷污我的身子。” 萧轻慕蔑视的看着陈渊,似乎真觉得对方就是冲着她的身子来的。 陈渊直接无语。 妈的,普信女,真下头! 不知道他陈某人向来不近女色的吗? 再者..... 就她这样的几手货,陈渊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萧轻慕说完之后,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血痕,转瞬间便布满了全身,而陈渊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逐渐死去。 气运都已经得到了,他也没兴趣留着这么个女人。 本意就是为了杀她,不过,应该让她在死的更为憋屈一些为好,旋即淡淡道: “青云观留下的仙露,就当是你们青云剑派留给我的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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