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厂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听到这句话,陈渊身上某处瞬间一凉,而曹正贤的义子杨元庆则是对陈渊更加有些嫉恨,不知为何,他就是看陈渊有些不爽。
似乎是看出了陈渊心中的不情愿,曹正贤继续道:
“皇厂也并非都需要净身,你无需担忧,放心,只要你愿意进入皇监司,本督主一定好好的重用你,
绝不会埋没你的才华。”
曹正贤兰花指一掐,指着陈渊笑道。
章彦通轻哼一声:
“曹督主这意思莫不是说陈渊在我巡天司被埋没了?”
“不是吗?以陈渊的天赋和实力,早就应该调入京城任职,而你们这几位神使却推三阻四,互相暗斗,
白白让陈渊这样的好苗子在青州那犄角旮旯里待了这么久,若陈渊是皇监司的人,本督主绝不会如此。”
“陈渊是本使刻意放在青州磨炼的,曹督主难道不知连本使之子都放在英杰,登顶潜龙榜第一?
若是在皇监司,呵呵....恐怕便并非如此了。”
“章神使是对我皇监司有意见?”
“有意见又如何?这几年皇监司屡屡欺压我巡天司,怎么,莫非是当我巡天司无人?曹督主,我巡天司内都是铁血汉子,可不是什么没乱子的家伙。”
当着景泰的面,章彦通也丝毫不怵曹正贤,纵然巡天司内部各有派系争斗不休,但面对来夺权的皇监司还是能够一致对外的。
而这正是景泰所想看到的,所以一般不仅不会制止,还会主动加深两司之间的争斗,只要在规则之内,任凭他们斗法。
人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会出各种乱子。
“莫名其妙,荒谬绝伦!”
曹正贤冷哼一声继续道:
“那是你巡天司没本事,若真的那么厉害,就去将血州的那些魔道妖人给平了去。”
“皇监司为何不去?若是曹督主敢,我巡天司亦当紧随其后。”
眼看着二人有些想吵起来,景泰轻咳了一声,淡淡道:
“都是朝中重臣,化阳真人,在此吵闹成何体统?”
“陛下恕罪,实在是曹公公太过欺人,微臣忍不住便想驳斥。”
“陛下恕罪,老臣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没想到章神使竟然还不服气。”
景泰目光转向陈渊,淡淡道:
“曹督主和章神使都如此看重你,你自己觉得呢?”
陈渊面色不改,冲着曹正贤拱手道:
“多谢曹督主厚爱,只是陈某在巡天司待惯了,去了皇城司难免不适,还望厂公勿怪。”
“无妨,你日后若是在巡天司待的不尽兴,尽可来着本督主,皇监司内永远有你的位子。”曹正贤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渊说道。
“有本使在,陈渊如何会待的不尽兴?”
“陈卿,你败尽天下英杰,登顶潜龙第一,扬朝廷之威,在汤山府治理的也不错,乃大功一件,原本朕是想要让你在京城秘境中突破,会有化阳真人为你护道,只不过既然你已经突破成功,此事便作罢,
朕早就说过要你在京城任职,委以重任,巡天司内你可以心仪之职?”
景泰的凝视着陈渊问道。
“臣惶恐,不敢当陛下如此厚爱。”
“微臣便是朝廷的一块青砖,那里需要,陛下尽可往那里般,为陛下效命,为朝廷出力都是分内之事,不敢提什么要求。”
陈渊躬身道。
景泰有些欣赏的看了陈渊一眼,虽然对方不愿下跪,行事也很偏激,但这份忠心和态度,非常不错。
若是加以培养,日后必将又是朝中栋梁,亦是他之臂膀。
“你们二人觉得陈卿适合何等职位?”
他的目光放在了章彦通与曹正贤的身上。
曹正贤似笑非笑的看了陈渊一眼:
“老臣以为,陈青使既然在汤山做的如此之好,不妨当个巡城统领,京城最近几年不太平,须得好好镇压镇压了。”
“章神使呢?”
章彦通沉声道:
“巡城统领可是个得罪人的活计,以陈渊性格难免会惹出一些乱子,倒是最近皇城四大统领中还缺一个,微臣以为,不妨让陈渊居于此职,如此,也可让一些盯着朝廷的武者没什么话说。”
自从陈渊被召入京城之后,江湖之中的确有些喧嚣,猜测景泰会给陈渊一个什么职位,若是低了,必然会引起非议。
曹正贤立即反驳道:
“老臣以为不可,陈青使刚刚突破不久,若是直接任职皇城统领,难免会惹人非议,皇监司内和巡天司内都有不少丹境宗师在虎视眈眈,陈青使虽然功劳不小,但也难免会让一些人不满,毕竟,
自建国以来,能担任京城内外八大统领一职的最低也是实丹修为,从未有过例外,以陈青使的实力,
巡城统领更为合适一些,等到陈青使突破实丹,再委以八大统领也不迟。”
巡城统领算是比八大统领低一层次,但也不隶属于八大统领,而是直接听命与巡天司四大神使,倒也称得上一声位高权重。
一般都是八大统领的候选,相比于外面,算是比各州副使强上些许,但若是副使有实权的话,那就在伯仲之间了。
“况且,三年祭祖即将开始,陈青使没有丝毫经验,若是做的不好,不仅陈青使会遭受非议,连带着陛下,恐怕也会被人....”
最近刚空出来的一个统领之职,早就被曹正贤盯上了,就是为了杨元庆准备了,他在皇帝身边虽然地位不俗,但实权总归是太少。
未有担任皇城统领一职,日后才能顺理成章的接任他的督主之位,为了这个义子,曹正贤也算是操碎了心。
况且今日杨元庆又被皇帝训斥,圣眷正在逐渐消失,须得早作准备。
“微臣觉得曹督主此言差矣,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是陛下将陈渊召入京城委以重任,若是只给一个巡城统领一职,难免会让人觉得小家子气。
陈渊为国扬威,成为朝廷登顶潜龙的第一人,如此功劳,难道还不足以堵住那些悠悠之口吗?至于什么经验更是曹督主的无稽之谈。”
听到‘无稽之谈’四个字,曹正贤的脸色稍稍有些变化,纵然他是太监的身份,但也不希望别人如此称呼他。
事实上,以他的修为和实力,早就足以找到灵物断肢重生,只不过....在这后宫之内也没有什么掉用。
再者,他本身也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不就是进进出出那点事儿吗?
“三年祭祖本就是照本宣科,根据往年复刻便是,况且,皇城统领也只是负责守卫,祭品礼仪之类的东西都是礼部管辖。”
“曹督主之前都说了陈渊乃是国之栋梁,是个人才,难道如此才华,还担当不了一个区区皇城统领一职?”
章神使沉声说道。
“陛下....”
曹正贤刚想继续说什么,但被景泰抬手打断,淡淡道:
“两位爱卿说的都有些道理,只不过陈卿毕竟是为朝廷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若是不加以厚赏,如何能够服众?”
听到这句话,曹正贤眉头一紧,连忙说道:
“陛下,陈青使有功不假,但杨元庆这么多年来服侍陛下也算是劳苦功高,老臣原本是属意让他来担任皇城统领一职的。”
他很清楚,最近几年皇帝是有意削弱巡天司在京城中的力量的,想让皇监司与巡天司互相牵制,之前皇监司夺了巡天司两个皇城统领,就是景泰有意为之。
听到这句话,景泰语气一窒,没有继续因。
皇帝一言九鼎,口含天宪,一旦说出口便不会更改,尤其是在如此多人的面前更是如此,这会损伤皇帝的威严。
“你也想任职皇城统领?”景泰的目光转向杨元庆。
“微臣也想为国出力,为陛下镇守皇城。”杨元庆立即躬身说道,他没有说什么在皇帝身边待的太久了,想要一些实权。
那是会死人的!
实际上,他之所以求义父将他调任皇城统领,除了想要实权以外,还想离皇帝更远一些,最近这些年他感觉皇帝变得更加可怕,喜怒无常了。
伴君如伴虎,他有些胆怯。
这才想要离远一些,不然真要是单论权势和地位的话,在皇帝身边做事,莫说是什么八大统领,便是一些偏远州府的金使都不如他。
皇宫之内的那些想求皇帝临幸的妃嫔宫女,更是得将他供着,任他拿捏。
景泰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微眯,心中思索着一些事情,如今皇监司之所以能夺了巡天司在皇城的两个统领之职,正如曹正贤所想的那般,是他授意的。
所以皇监司才能成功,所以巡天司的几位神使才没有反应太过强烈,不然,以巡天司的力量,根本不是皇监司所能够比拟的。
而他的真正目的就是彻底将内外两城分开,外城四大统领交给巡天司,内城四大统领则是交给皇监司执掌。
巡天司的实力太强了,一位绝世真君谋求突破第六境,四位炼神强者坐镇京城,外有十余位金使镇守一方。
若是他们起了什么异心.....
难免不会再现皇族当年之事。
当然,不只是巡天司,军方那边景泰也在逐渐削弱,将京城内的几镇人马分散,将其牢牢握在手中。
要想中兴大晋,扫除颓势,首先便是要将所有的权利收到自己的手中,如此才能止住日渐衰落的朝廷。
看着景泰沉思的模样,章彦通眉头一皱,自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恐怕陈渊登上皇城统领一事并非那么简单的。
毕竟,这有违景泰一直以来的谋划。
而陈渊也眯了眯眼睛,抬起头与一旁的杨元庆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冷意,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
若不是方才曹阉狗提及杨元庆,恐怕他的皇城统领一职就已经落下帷幕了。
“各州金使近日可有缺漏?”
景泰的目光转向章彦通。
“倒是没有什么缺漏,不过凉州金使那边来信说,北凉王府已经将其近乎架空了,整个凉州的军政全部掌握在北凉王的手中,希望朝廷这边能够斥责北凉王。”
章彦通低声道。
“北凉王....”景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既然凉州缺人,便提拔一位外城统领成为金使,一位不行就两位,必须要稳住凉州的局势,至少....面子上要过的去。”
直接斥责北凉王这种事他是万万不可能做的,如今凉幽边境之所以还固若金汤,都是因为北凉王在凉州顶住了大部分压力。
万一要是因为斥责对朝廷心生不满,故意弄出些事情,难免让他头疼,大晋立国以来,屡次都想削弱北凉王的力量。
但都被他一一避过,若是避不开,就直接示意手下放开破绽,任凭蛮族进入中原。
他那精锐的三十万北凉铁骑,即便是朝廷也心生忌惮。
战阵一起,所向披靡。
“微臣遵旨。”
章彦通算是明白了,这是皇帝要迂回了,既不想因为不重用陈渊落得口舌,也不太想将权利还给巡天司。
但还好,外城统领一职也丝毫逊色于内城统领,陈渊这边也算是被委以重任了,唯一受到损失的可能就是即将调离京城的那位外城统领了。
虽然金使位高权重,但那也要看在什么地方,凉州那边即便是成为金使,也是与人共同执掌,况且,.
还有北凉王在,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差事。
“陈卿,杨卿,如今外城之中还缺一个统领,丝毫不逊色于皇城统领,你二人都有功劳,便各自挑选一个吧。”
这言下之意,其实就是想要陈渊担任外城统领,让杨元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陈渊没有达到目的,岂会罢休?
他面色凝重的冲着景泰躬身道:
“陛下将微臣放到何处,微臣都不敢有任何意见,内外两城也没有什么不同,若是换做旁人,微臣可以任他先挑,可杨元庆不同,此寮与微臣有些私怨,微臣不愿甘心相让,请陛下准许微臣与之一战,
若他胜,微臣可后选,若是微臣胜.....”
“狂妄自大。”
杨元庆眯着眼睛,他也早想与之一战,听到陈渊的这句话,当即躬身道:
“微臣也愿与陈青使一战,但条件要换一换,若是微臣胜,希望陈青使担任巡城统领一职,若是微臣败,亦是如此!”
景泰目光微沉:
“朕的决意岂容儿戏?”
“陛下恕罪。”
“陛下恕罪。”
陈渊与杨元庆连忙道。
曹正贤目光一动,附和道:
“陛下,既然陈青使与杨元庆有些私怨,不妨就趁此机会让他们了结,如此也能更好的为朝廷出力,免得日后互相使绊子,况且,都说陈青使战力无双,能越阶而战,想必胜过元庆不难,还有,陛下对陈青使如此欣赏,难道不想见识见识其实力如何?”
章彦通眉头一皱,看向陈渊,在他看来这场争斗完全可以避免,外城统领也丝毫不弱于内城统领,以陈渊刚刚结丹不久的虚丹修为去与杨元庆交手,实在是有些不明智。
难道就只是为了出一口气?
当然不是这样,实际上陈渊只是想要找个合适的借口而已,不然就只能担任外城统领了,与道神宫的谋划违背太多。
皇城统领他是势在必得!
迎着章彦通的目光,陈渊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让他凝视了片刻,开口附和道:
“曹督主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既然陈渊和杨公公之间有恩怨,那不妨就趁着这机会彻底了结,若是陈渊输了,就证明其目前的确实力还不足,当个巡城统领也好,更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若是他胜了,
皇城统领一职给他,陛下也能放心。”
景泰目光缓缓扫视了二人一眼,轻声道:
“你二人真要比斗?”
陈渊上前一步:
“请陛下恩准。”
“请陛下恩准,都说妖刀陈渊冠绝天下,微臣向来不以为然,今日能有机会好好见识见识,也算是全了微臣的一番心愿。”
杨元庆朗声道。
景泰的脸色看不出悲喜,继续说道:
“既然你们执意要打一场,朕也不阻拦你们,但今日毕竟是意气之争,若是谁输了,事后也莫要怪朕。”
“微臣不敢。”
“微臣不敢。”
“若是谁胜了,这皇城统领一职便是他的,不会再有任何异议,另外,外城统领朕会重新挑选。”
他本意上是想陈渊担任外城统领,杨元庆担任皇城统领,但他们双方既然都心有不服,那就胜者为先。
败者,则什么都得不到。
这便是违逆他的下场。
没有什么皆大欢喜,统领各选一,眼下,只剩下一个职位。
“微臣明白。”
“微臣明白。”
陈渊与杨元庆一前一后的躬身说道。
景泰的目光扫视了二人一眼,看向章彦通说道:
“此战决定皇城统领一职,其他几位神使若是想来,也可前来一观。”
“是....”皇城,校场。
此地位于皇城北部,方圆数千米之内都很开阔,正是一处交手的好地方,自景泰示意章彦通之后,他便立即吩咐人通知了其他几位神使。
不管如何,此战也是关乎着一个皇城统领的职位,必须要其他几位神使心中有数,反对自然是不可能反对的。
毕竟皇帝金口已开,不容有失。
其他三位神使一共来了两位,除了天字神使萧景未至,地字神使左天成,黄字神使伍天锡都亲身而至,想要看一看登仙战第一的妖刀陈渊究竟有什么本事。
左天成一身棕色长袍,面容肃穆,不苟言笑,伍天锡则是一脸笑意,轻抚着长须低声冲着章彦通说道:
“章兄,究竟怎么回事儿?”
虽然巡天司内部派系林立,但如今在皇监司的压力之下,几位神使还是放下了以往的争端,至少在明面上还是颇为团结的。
并没有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事情发生。
章彦通目光闪动,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景泰,微微张口传音道:“之前陛下准备....”
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伍天锡冷哼一声:
“这个曹阉狗还真是欺人太甚!”
这一次空出来的皇城统领就是他们巡天司管辖的范围,但姓曹的老狗竟然还想让杨元庆任职,只可惜他也只能暗骂一声。
曹正贤的背后是谁他们很清楚,是谁的示意他们也心中有数,不然单凭曹正贤一人想要侵蚀巡天司的权利。
当他们四位神使吃干饭的?
他们只恨大都督至今仍在闭关当中,否则,即便是陛下想要推动此事也是难上加难,绝世真君在朝中的地位那可是少有人及的。
“来日大都督出关,定要这阉狗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巡天司!”
“陈渊不错。”
左天成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了校场中央的一道身影,眼中颇有些欣赏之意,其他不论,单单这份血性就值得人敬佩。
“确实不错,章兄不妨将此人交给我调教,想要什么条件尽管开。”伍天锡轻笑道。
“不必了,伍兄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这么一个好苗子,章彦通怎么会舍得让给其他人?
他可是还指望着通过陈渊拉拢姜河,对其寄予厚望呢。
除了巡天司的几位神使之外,景泰想了想还将身边的几位皇子公主一并唤来,准备让他们也观战一番。
景泰一共生有九子三女,虽然说不上什么各各成材,但平心而论,还是有几位皇子颇为得他欢心的。
也正因此,景泰登基三十余年,至今都还没有立下太子之位,纵然礼部官员频频上奏,可因为太子一事太过重要,他一直都没有直接册立。
让朝中上下众说纷纭。
“儿臣参见父皇!”
“儿臣参见父皇!”
四道身影躬身行礼,一女三子,引得几位神使与曹正贤等人将目光放到了他们的身上,校场中的陈渊目光也随之而动,似有沉思。
他不认得这几个皇子公主,但一些传闻还是听说过的。
长公主平阳,文武皆备,人言若不是其是个女儿身,成为太子的希望最大。
大皇子司马乾贵妃所生,武道有所成,据传已近结丹境,甚至若不是国运压制的原因,其应该早就足以结丹。
虽然其是皇子而不是皇帝,但在国运之下还是受到了些许压制,不过不像是皇帝那般恐怖就是了。
二皇子司马佑乃当朝皇后所生,自幼便受到书院大儒教导,明礼有道,被传有明君之资。
四皇子司马恪则是与长公主平阳一母同胞,也是贵妃所生,在朝中也有诸多支持者,文武各有涉猎,
但比起两位兄长并不出彩。
这便是景泰九子三女之中最为出色的几个,其余的皇子公主要么久居深宫,要么尚在年幼,要么则是出身太差。
在朝中的势力极小,基本上都依附这几位兄长。
“平身吧。”
景泰微微颔首,几个皇子公主神色恭谨的站到了其身旁,左边是大皇子司马乾,右边则是长公主平阳。
“今日让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知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陈卿年不过二十余岁,便在江湖博得了极大的名声,败尽天下豪雄登顶第一,你们的天资跟此人比起来,有天壤之别,日后当以陈卿为目标。”
“儿臣遵旨。”
大皇子司马乾当即躬身附和。
长公主平阳看向陈渊的目光有些凝重,显然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纵然是在京城,他们也早已经闻之。
可谓是年轻一辈中最强之人。
二皇子司马佑面色澹然,嘴角含笑,夸赞道:
“陈青使之名,儿臣的确早闻之,放眼天下,也是少有人及。”
四皇子司马恪目光一凝,眼神不断在陈渊的身上流转,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曹正贤低声道:
“陛下,何时开始?”
“嗯....就现在吧。”
景泰摆了摆手。
皇城之内毕竟不是什么闲杂场地,并非是谁都有资格前来观战,几位神使是上司,理应前来,几个皇子则是景泰故意为之。
除此之外,除了那些附近守卫的武者,整个校场都显得非常空旷。
曹正贤凝望着陈渊与杨元庆,朗声道:
“陛下有旨,开始!”
此言一出,场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道了立于校场中心二人的身上,似有打量之意。
杨元庆轻哼一声,一步踏出,御在空中,身上的红袍猎猎作响,凝视着陈渊道:
“今日杨某便要看看,你这妖刀究竟有何本事,竟敢如此狂妄!”
陈渊抬头看着他,身形随之而动:
“本事算不上大,但灭了你这个阉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找死!”
杨元庆一听‘阉人’二字,神情瞬间一怒,腰间一柄祭品灵剑瞬间出鞘,以心神控之,化作流光刺向陈渊。
陈渊的面色不慌不忙,十分澹然,缓缓将皇屠刀抽出,上面留下的几句诗此刻已经消融不见,在进入京城之前,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龙吟!’
长刀横空,刀芒流转,与那长剑轰然碰撞在一起,只一击,极品灵剑便倒飞而回,杨元庆伸手一召,
长剑入手,剑鸣不断。
交锋,正式开始!
杨元庆实丹修为,实力不俗,周身凝绕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若是放在之前刚刚突破的时候,陈渊想要击败几乎不可能。
但经过阴阳二气的转化,他的修为已经攀升到了虚丹巅峰,再加上‘血气如龙’的肉身修为,对付实丹绰绰有余。
神兵在手,功法绝世,肉身不俗,生死杀伐的经验更是远超同阶武者,若是这样还不能越阶而战的话。
那才是让人不敢置信。
没有任何寒暄,杨元庆与陈渊同时动了,一道道锋芒剑气笼罩方圆百丈范围,逸散着强烈的杀机。
一道道恐怖的刀芒尽皆扫灭。
一动手杨元庆便是全力出击,虽然他表面上看似对于陈渊看不上,但这些都是嫉妒再加上景泰的训斥而产生的。
本质上他并不蠢,不然也不会在景泰的身边服侍这么多年。
所以他对于陈渊丝毫不敢大意,已经将其当成了同层次的实丹高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陈渊所展露出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杨庆元。
虚空中轰鸣不绝,犹如雷震。
但九天之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并非不是他们的交手无法搅动一些天象,主要是因为皇城之内有大阵守护。
再加上数位炼神强者在此,随手布置便能将一些天象轰散,甚至二人交锋的范围都被禁锢在两百丈之内。
但凡超过这个范畴,一切剑气和刀芒都会瞬间泯灭。
杨元庆越打越感觉凝重,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狰狞之意,他已然全力动手,而陈渊....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澹然。
任凭杨元庆诸般剑气,陈渊只一刀便能尽皆扫灭。
“不是说陈渊才刚刚突破吗?怎么会有此等实力?”伍天锡看着虚空中交手的两道身影忍不住说道。
他们所能感知到的,唯有虚丹与实丹的区别,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巅峰之类的东西,但就陈渊如今所展露出的实力,足以让人震惊。
毕竟,上个月就是登仙战,而陈渊最多也是登仙战过后才突破的。
如今以虚丹战实丹,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居于上,的确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章彦通澹澹道:
“你问我,我问谁?”
伍天锡语气一窒,没有再多言。
倒是一旁的左天成沉声道:
“虚丹战实丹的确出人预料,但陈渊毕竟是异象成丹,败尽过天下英杰,又不惧与杨元庆一战,若是没有这等实力,反倒怪异。”
“倒也是。”
景泰手指极有频率的敲击着,目光看向陈渊的目光闪过一抹欣赏之意,不愧被他所看重,如此天赋,
莫说是化阳,便是真君日后也并非没有希望。
“大兄觉得陈青使如何?”四皇子司马恪忽然话音一转。
“天资非凡。”
大皇子司马乾沉声说道。
他觉得以陈渊的实力,在虚丹境界中,恐怕除了那几个异象成丹的存在,其他人都不是陈渊的对手。
“海上升明月,这便是陈青使结丹之时的异象,倒是颇有些诗意。”
几人交谈着,坐在一旁的曹正贤的脸上却不那么轻松了,他本意上觉得杨元庆是足以击败陈渊的,所以当时才会出声附和。
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副场景。
以陈渊所展露出的实力,杨元庆很难应对。
目光一寒,手中掐诀,一道道迅勐无比的剑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陈渊。
辟邪剑经!
这是宫中极为适合太监修行的一门功法,也是杨元庆主修的剑法,那一道道剑气之快,是陈渊生平仅见。
纵然被誉为蜀山这一代最强的大师兄白长卿都没有此等之快,只能说各有千秋。
见到杨元庆的剑气突兀的变快,陈渊目光一凝,周身一震,犹如虎豹雷音般的轰鸣声响彻在肉身之中。
接着他抬起右臂,一拳轰出。
“轰!
!”
爆裂的声音炸响,所有剑气瞬间被泯灭。一道道热浪朝着周围席卷而出。
虚空在阳光的折射下,都有些扭曲。
陈渊肉身之强,距离‘金刚不坏’之境只有半步之遥,所能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是足以将这些剑气泯灭的。
一拳轰出之后,陈渊毫不迟疑,双手握住皇屠刀,一道道煞气瞬间凝于双目,似有些红色光芒,勐然斩出。
杨元庆一挥袖袍,剑气喷涌而出,但这并不足以将刀芒泯灭,眼看着刀芒即将迎面斩下,他当即弃剑。
双掌结印,握拳一震。
‘金刚童子罩!’
须臾之间,一道道澹金色的罡气笼罩在杨元庆周身,陈渊所斩下的数十丈刀芒也轰然落下,虚空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景泰随口道:
“杨元庆的这金刚童子功,颇有些曹公之资啊。”
曹正贤澹澹一笑,附和道:
“元庆的修行天赋的确不凡,有朝一日,未必不能超过老臣。”
“轰!
!”
这一次的轰鸣声远超之前,杨元庆嘴角溢出一抹殷红,所幸,其苦修数十年的金刚童子罩并未被陈渊所斩破。
倒是其刀芒寸寸崩裂。
还没等杨元庆说什么,陈渊一步踏出,继续动手,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一声龙吟震天响,九天之上轰鸣炸裂。
他出刀勐然便是一噼。
见到如此迅勐的攻势,杨元庆的脸上也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意,悬于空中的极品灵剑,一声剑鸣呼应龙吟。
“剑莲破!”
一道道虚无剑气,瞬间爆发,笼罩在百丈虚空,竟是直接凝成了一道巨大的莲花,甚至将陈渊都给包裹了进去。
杨元庆脸色发白,丹田内的实丹疯狂转动,不断的消耗着其力量,连手中的剑指都有些颤抖,以他如今的修为,凝成如此庞大的剑莲还是有些勉强的。
可若是不如此,怎能击败陈渊?
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杨元庆心中一横,冷声道:
“灭!”
话音一落,他剑指一疾,剑莲之内的无穷剑气疯狂宣泄在陈渊的身上。
章彦通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凝重的看着场中的局势,而曹正贤脸上的担忧之色却逐渐散去,颇有些胸有成竹的气度。
几位皇子则是目光闪烁,猜测陈渊能不能顶住这一招,若是可以,那这一战基本上也就宣告着他赢了。
若是不能,即便在场有如此多的化阳真人,也难免会落下个重伤的下场。
剑气凝成的莲花之内,龙吟不绝,扫灭着不断汹涌而来的剑气,陈渊的脸上也终于自交战之后出现了一抹凝重之意。
破开,唯有强行破开这莲花剑阵才行,不然纵然他有千般手段,也不可能永远在剑气之下安然无恙。
深吸了一口气,陈渊肉身之中血气瞬间暴动,周身煞气、元气、所有力量凝于一体,下一刻,一道血色真龙自其刀中呼啸而出。
这是他没有动用龙魂之外的最强一击,凝结了自身所有力量。
至于‘化龙’这一招,在如此多的强者眼下,他并没有选择用出,以这些人的实力,恐怕能够看出龙魂与劲气的差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他如今的实力执掌一柄五劫神兵,难保不会引起谁的注意,还得需要他的实力更强一些,才能毫无顾忌的展露皇屠刀。
况且....
这剑莲阵法,似乎也无需他动用所有的手段。
龙吟震彻虚空,阵法之外,原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杨元庆听到这一声龙吟,脸色瞬间大变,果不其然,
紧接着,便是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直接轰在剑莲之上。
“彭!
!”
如此恐怖的力量,剑莲也到了承受的极限,轰然破碎,一条血色真龙冲霄而上,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杨元庆脸色瞬间一白,喷出一口鲜血。
虚空中,一道面无表情的身影缓缓走出,将手中皇屠刀归鞘,下一刻,陈渊瞬间动了,携带着恐怖无比的力量直冲杨元庆。
感受着那道凶戾的目光,没来由的,杨元庆只感觉心中一寒,迅速调动仅剩的力量,再度凝出了一个金色护罩护住自身。
但陈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近了杨元庆的身,一道道拳劲不断轰出。
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拳影,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十余道拳劲,直接将其金刚童子罩轰碎,紧接着,杨元庆面色一慌,连忙双臂横挡,准备再一次调动力量。
可陈渊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拳拳到肉,疯狂的宣泄在杨元庆的身上,打的他连连倒退,从虚空打到地面,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轰击。
“噗!”
杨元庆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气息已经降到了极点,最后一拳,陈渊目光一寒,直接轰在了杨元庆的双臂上。
骨裂的声音不断响彻,纵然杨元庆也修行过肉身,但在如此恐怖的轰击下,也已经到了极限,像是一道断了线的风筝,轰然落地。
甚至将地面都砸的有些龟裂,他躺在中央,周围的裂痕犹如蛛网一般,不断的口吐着血沫。
“区区阉人,也敢逞凶?”
陈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杨元庆,目光澹漠的轻声道。
周围瞬间寂静无声,彷佛凝固一般。
不远处的曹正贤脸色一黑,长出了一口气,目光转向景泰,低声道:
“陛下。”
景泰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好了,停手吧。”
————
不要养书啊兄弟们!
!皇城,校场。
此地位于皇城北部,方圆数千米之内都很开阔,正是一处交手的好地方,自景泰示意章彦通之后,他便立即吩咐人通知了其他几位神使。
不管如何,此战也是关乎着一个皇城统领的职位,必须要其他几位神使心中有数,反对自然是不可能反对的。
毕竟皇帝金口已开,不容有失。
其他三位神使一共来了两位,除了天字神使萧景未至,地字神使左天成,黄字神使伍天锡都亲身而至,想要看一看登仙战第一的妖刀陈渊究竟有什么本事。
左天成一身棕色长袍,面容肃穆,不苟言笑,伍天锡则是一脸笑意,轻抚着长须低声冲着章彦通说道:
“章兄,究竟怎么回事儿?”
虽然巡天司内部派系林立,但如今在皇监司的压力之下,几位神使还是放下了以往的争端,至少在明面上还是颇为团结的。
并没有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事情发生。
章彦通目光闪动,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景泰,微微张口传音道:“之前陛下准备....”
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伍天锡冷哼一声:
“这个曹阉狗还真是欺人太甚!”
这一次空出来的皇城统领就是他们巡天司管辖的范围,但姓曹的老狗竟然还想让杨元庆任职,只可惜他也只能暗骂一声。
曹正贤的背后是谁他们很清楚,是谁的示意他们也心中有数,不然单凭曹正贤一人想要侵蚀巡天司的权利。
当他们四位神使吃干饭的?
他们只恨大都督至今仍在闭关当中,否则,即便是陛下想要推动此事也是难上加难,绝世真君在朝中的地位那可是少有人及的。
“来日大都督出关,定要这阉狗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巡天司!”
“陈渊不错。”
左天成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了校场中央的一道身影,眼中颇有些欣赏之意,其他不论,单单这份血性就值得人敬佩。
“确实不错,章兄不妨将此人交给我调教,想要什么条件尽管开。”伍天锡轻笑道。
“不必了,伍兄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这么一个好苗子,章彦通怎么会舍得让给其他人?
他可是还指望着通过陈渊拉拢姜河,对其寄予厚望呢。
除了巡天司的几位神使之外,景泰想了想还将身边的几位皇子公主一并唤来,准备让他们也观战一番。
景泰一共生有九子三女,虽然说不上什么各各成材,但平心而论,还是有几位皇子颇为得他欢心的。
也正因此,景泰登基三十余年,至今都还没有立下太子之位,纵然礼部官员频频上奏,可因为太子一事太过重要,他一直都没有直接册立。
让朝中上下众说纷纭。
“儿臣参见父皇!”
“儿臣参见父皇!”
四道身影躬身行礼,一女三子,引得几位神使与曹正贤等人将目光放到了他们的身上,校场中的陈渊目光也随之而动,似有沉思。
他不认得这几个皇子公主,但一些传闻还是听说过的。
长公主平阳,文武皆备,人言若不是其是个女儿身,成为太子的希望最大。
大皇子司马乾贵妃所生,武道有所成,据传已近结丹境,甚至若不是国运压制的原因,其应该早就足以结丹。
虽然其是皇子而不是皇帝,但在国运之下还是受到了些许压制,不过不像是皇帝那般恐怖就是了。
二皇子司马佑乃当朝皇后所生,自幼便受到书院大儒教导,明礼有道,被传有明君之资。
四皇子司马恪则是与长公主平阳一母同胞,也是贵妃所生,在朝中也有诸多支持者,文武各有涉猎,
但比起两位兄长并不出彩。
这便是景泰九子三女之中最为出色的几个,其余的皇子公主要么久居深宫,要么尚在年幼,要么则是出身太差。
在朝中的势力极小,基本上都依附这几位兄长。
“平身吧。”
景泰微微颔首,几个皇子公主神色恭谨的站到了其身旁,左边是大皇子司马乾,右边则是长公主平阳。
“今日让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知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陈卿年不过二十余岁,便在江湖博得了极大的名声,败尽天下豪雄登顶第一,你们的天资跟此人比起来,有天壤之别,日后当以陈卿为目标。”
“儿臣遵旨。”
大皇子司马乾当即躬身附和。
长公主平阳看向陈渊的目光有些凝重,显然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纵然是在京城,他们也早已经闻之。
可谓是年轻一辈中最强之人。
二皇子司马佑面色澹然,嘴角含笑,夸赞道:
“陈青使之名,儿臣的确早闻之,放眼天下,也是少有人及。”
四皇子司马恪目光一凝,眼神不断在陈渊的身上流转,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曹正贤低声道:
“陛下,何时开始?”
“嗯....就现在吧。”
景泰摆了摆手。
皇城之内毕竟不是什么闲杂场地,并非是谁都有资格前来观战,几位神使是上司,理应前来,几个皇子则是景泰故意为之。
除此之外,除了那些附近守卫的武者,整个校场都显得非常空旷。
曹正贤凝望着陈渊与杨元庆,朗声道:
“陛下有旨,开始!”
此言一出,场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道了立于校场中心二人的身上,似有打量之意。
杨元庆轻哼一声,一步踏出,御在空中,身上的红袍猎猎作响,凝视着陈渊道:
“今日杨某便要看看,你这妖刀究竟有何本事,竟敢如此狂妄!”
陈渊抬头看着他,身形随之而动:
“本事算不上大,但灭了你这个阉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找死!”
杨元庆一听‘阉人’二字,神情瞬间一怒,腰间一柄祭品灵剑瞬间出鞘,以心神控之,化作流光刺向陈渊。
陈渊的面色不慌不忙,十分澹然,缓缓将皇屠刀抽出,上面留下的几句诗此刻已经消融不见,在进入京城之前,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龙吟!’
长刀横空,刀芒流转,与那长剑轰然碰撞在一起,只一击,极品灵剑便倒飞而回,杨元庆伸手一召,
长剑入手,剑鸣不断。
交锋,正式开始!
杨元庆实丹修为,实力不俗,周身凝绕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若是放在之前刚刚突破的时候,陈渊想要击败几乎不可能。
但经过阴阳二气的转化,他的修为已经攀升到了虚丹巅峰,再加上‘血气如龙’的肉身修为,对付实丹绰绰有余。
神兵在手,功法绝世,肉身不俗,生死杀伐的经验更是远超同阶武者,若是这样还不能越阶而战的话。
那才是让人不敢置信。
没有任何寒暄,杨元庆与陈渊同时动了,一道道锋芒剑气笼罩方圆百丈范围,逸散着强烈的杀机。
一道道恐怖的刀芒尽皆扫灭。
一动手杨元庆便是全力出击,虽然他表面上看似对于陈渊看不上,但这些都是嫉妒再加上景泰的训斥而产生的。
本质上他并不蠢,不然也不会在景泰的身边服侍这么多年。
所以他对于陈渊丝毫不敢大意,已经将其当成了同层次的实丹高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陈渊所展露出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杨庆元。
虚空中轰鸣不绝,犹如雷震。
但九天之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并非不是他们的交手无法搅动一些天象,主要是因为皇城之内有大阵守护。
再加上数位炼神强者在此,随手布置便能将一些天象轰散,甚至二人交锋的范围都被禁锢在两百丈之内。
但凡超过这个范畴,一切剑气和刀芒都会瞬间泯灭。
杨元庆越打越感觉凝重,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狰狞之意,他已然全力动手,而陈渊....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澹然。
任凭杨元庆诸般剑气,陈渊只一刀便能尽皆扫灭。
“不是说陈渊才刚刚突破吗?怎么会有此等实力?”伍天锡看着虚空中交手的两道身影忍不住说道。
他们所能感知到的,唯有虚丹与实丹的区别,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巅峰之类的东西,但就陈渊如今所展露出的实力,足以让人震惊。
毕竟,上个月就是登仙战,而陈渊最多也是登仙战过后才突破的。
如今以虚丹战实丹,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居于上,的确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章彦通澹澹道:
“你问我,我问谁?”
伍天锡语气一窒,没有再多言。
倒是一旁的左天成沉声道:
“虚丹战实丹的确出人预料,但陈渊毕竟是异象成丹,败尽过天下英杰,又不惧与杨元庆一战,若是没有这等实力,反倒怪异。”
“倒也是。”
景泰手指极有频率的敲击着,目光看向陈渊的目光闪过一抹欣赏之意,不愧被他所看重,如此天赋,
莫说是化阳,便是真君日后也并非没有希望。
“大兄觉得陈青使如何?”四皇子司马恪忽然话音一转。
“天资非凡。”
大皇子司马乾沉声说道。
他觉得以陈渊的实力,在虚丹境界中,恐怕除了那几个异象成丹的存在,其他人都不是陈渊的对手。
“海上升明月,这便是陈青使结丹之时的异象,倒是颇有些诗意。”
几人交谈着,坐在一旁的曹正贤的脸上却不那么轻松了,他本意上觉得杨元庆是足以击败陈渊的,所以当时才会出声附和。
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副场景。
以陈渊所展露出的实力,杨元庆很难应对。
目光一寒,手中掐诀,一道道迅勐无比的剑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陈渊。
辟邪剑经!
这是宫中极为适合太监修行的一门功法,也是杨元庆主修的剑法,那一道道剑气之快,是陈渊生平仅见。
纵然被誉为蜀山这一代最强的大师兄白长卿都没有此等之快,只能说各有千秋。
见到杨元庆的剑气突兀的变快,陈渊目光一凝,周身一震,犹如虎豹雷音般的轰鸣声响彻在肉身之中。
接着他抬起右臂,一拳轰出。
“轰!
!”
爆裂的声音炸响,所有剑气瞬间被泯灭。一道道热浪朝着周围席卷而出。
虚空在阳光的折射下,都有些扭曲。
陈渊肉身之强,距离‘金刚不坏’之境只有半步之遥,所能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是足以将这些剑气泯灭的。
一拳轰出之后,陈渊毫不迟疑,双手握住皇屠刀,一道道煞气瞬间凝于双目,似有些红色光芒,勐然斩出。
杨元庆一挥袖袍,剑气喷涌而出,但这并不足以将刀芒泯灭,眼看着刀芒即将迎面斩下,他当即弃剑。
双掌结印,握拳一震。
‘金刚童子罩!’
须臾之间,一道道澹金色的罡气笼罩在杨元庆周身,陈渊所斩下的数十丈刀芒也轰然落下,虚空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景泰随口道:
“杨元庆的这金刚童子功,颇有些曹公之资啊。”
曹正贤澹澹一笑,附和道:
“元庆的修行天赋的确不凡,有朝一日,未必不能超过老臣。”
“轰!
!”
这一次的轰鸣声远超之前,杨元庆嘴角溢出一抹殷红,所幸,其苦修数十年的金刚童子罩并未被陈渊所斩破。
倒是其刀芒寸寸崩裂。
还没等杨元庆说什么,陈渊一步踏出,继续动手,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一声龙吟震天响,九天之上轰鸣炸裂。
他出刀勐然便是一噼。
见到如此迅勐的攻势,杨元庆的脸上也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意,悬于空中的极品灵剑,一声剑鸣呼应龙吟。
“剑莲破!”
一道道虚无剑气,瞬间爆发,笼罩在百丈虚空,竟是直接凝成了一道巨大的莲花,甚至将陈渊都给包裹了进去。
杨元庆脸色发白,丹田内的实丹疯狂转动,不断的消耗着其力量,连手中的剑指都有些颤抖,以他如今的修为,凝成如此庞大的剑莲还是有些勉强的。
可若是不如此,怎能击败陈渊?
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杨元庆心中一横,冷声道:
“灭!”
话音一落,他剑指一疾,剑莲之内的无穷剑气疯狂宣泄在陈渊的身上。
章彦通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凝重的看着场中的局势,而曹正贤脸上的担忧之色却逐渐散去,颇有些胸有成竹的气度。
几位皇子则是目光闪烁,猜测陈渊能不能顶住这一招,若是可以,那这一战基本上也就宣告着他赢了。
若是不能,即便在场有如此多的化阳真人,也难免会落下个重伤的下场。
剑气凝成的莲花之内,龙吟不绝,扫灭着不断汹涌而来的剑气,陈渊的脸上也终于自交战之后出现了一抹凝重之意。
破开,唯有强行破开这莲花剑阵才行,不然纵然他有千般手段,也不可能永远在剑气之下安然无恙。
深吸了一口气,陈渊肉身之中血气瞬间暴动,周身煞气、元气、所有力量凝于一体,下一刻,一道血色真龙自其刀中呼啸而出。
这是他没有动用龙魂之外的最强一击,凝结了自身所有力量。
至于‘化龙’这一招,在如此多的强者眼下,他并没有选择用出,以这些人的实力,恐怕能够看出龙魂与劲气的差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他如今的实力执掌一柄五劫神兵,难保不会引起谁的注意,还得需要他的实力更强一些,才能毫无顾忌的展露皇屠刀。
况且....
这剑莲阵法,似乎也无需他动用所有的手段。
龙吟震彻虚空,阵法之外,原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杨元庆听到这一声龙吟,脸色瞬间大变,果不其然,
紧接着,便是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直接轰在剑莲之上。
“彭!
!”
如此恐怖的力量,剑莲也到了承受的极限,轰然破碎,一条血色真龙冲霄而上,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杨元庆脸色瞬间一白,喷出一口鲜血。
虚空中,一道面无表情的身影缓缓走出,将手中皇屠刀归鞘,下一刻,陈渊瞬间动了,携带着恐怖无比的力量直冲杨元庆。
感受着那道凶戾的目光,没来由的,杨元庆只感觉心中一寒,迅速调动仅剩的力量,再度凝出了一个金色护罩护住自身。
但陈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近了杨元庆的身,一道道拳劲不断轰出。
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拳影,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十余道拳劲,直接将其金刚童子罩轰碎,紧接着,杨元庆面色一慌,连忙双臂横挡,准备再一次调动力量。
可陈渊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拳拳到肉,疯狂的宣泄在杨元庆的身上,打的他连连倒退,从虚空打到地面,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轰击。
“噗!”
杨元庆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忍不住喷出一口老血,气息已经降到了极点,最后一拳,陈渊目光一寒,直接轰在了杨元庆的双臂上。
骨裂的声音不断响彻,纵然杨元庆也修行过肉身,但在如此恐怖的轰击下,也已经到了极限,像是一道断了线的风筝,轰然落地。
甚至将地面都砸的有些龟裂,他躺在中央,周围的裂痕犹如蛛网一般,不断的口吐着血沫。
“区区阉人,也敢逞凶?”
陈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杨元庆,目光澹漠的轻声道。
周围瞬间寂静无声,彷佛凝固一般。
不远处的曹正贤脸色一黑,长出了一口气,目光转向景泰,低声道:
“陛下。”
景泰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好了,停手吧。”
————
不要养书啊兄弟们!
!景泰的一声令下,陈渊自然不会再继续动手,事实上,他本身就已经准备罢手了,将杨元庆打个半死已经足以了。
真要是下杀手的话,必然会有不可预料的后果。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至少在景泰眼前,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如此,毕竟,在交手之前,并没有说过要生死勿论,但将其打个半死也差不多打到其目的了。
除非曹正贤舍得用灵物救治,不然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杨元庆不可能恢复。
平心而论,杨元庆的实力很强,绝不是初入实丹那么简单,乃是老牌实丹高手,其年岁看似年轻,实则也已经近四十岁了。
若是对上别的虚丹,以杨元庆的实力自然能够轻易镇压,但他偏偏遇上了陈渊。
陈渊是什么人?
那可是败尽天下英杰的登仙战第一,潜龙榜第一,名震江湖的人物,其肉身距离‘金刚不坏’也只有半步之遥。
炼气修为也达到了虚丹巅峰,手中还有神兵助力,最重要的是,陈渊结的乃是异象丹,非比寻常。
带给陈渊的帮助是极其巨大的。
以他的实力,没有天丹修为,想要击败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区区杨元庆纵然身怀绝世剑法,又有护体神功,可跟他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要知道,陈渊眼下看似是动用了全力。
可还有‘化龙’这张底牌没有用出呢。
若是没有这么多人关注,陈渊肆无忌惮的爆发实力的话,杨元庆百息之内必死无疑!
地上的杨元庆听到景泰的话,心中提起的心也随之放下,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即将死在陈渊的手中。
那股危险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然后怕。
看向陈渊的眼神,也由各色神情交织,三分怨恨,三分敬佩,三分恐惧,以及一分说不上来的臣服之意。
陈渊瞥了一眼地上的杨元庆,没有兴趣过多的感知什么扇形统计图,他只看到了畏惧和恨意就足够了。
从虚空中缓缓走下,陈渊来到了景泰的近前躬身道:
“微臣参见陛下。”
景泰凝视着陈渊,良久之后才道:
“果然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有此等实力,败尽天下英杰也实属正常。”
“微臣惶恐,不敢当陛下如此赞誉,只不过侥幸胜过杨公公一筹。”陈渊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目光却深以为然。
其他人听到陈渊的话,尤其是看到濒死的杨元庆,顿时一阵无语,你管重伤濒死叫侥幸胜过?
而陈渊身上的气息也没有丝毫衰落,之前如何,现在便如何。
景泰目光淡然:
“既然你胜了杨元庆,之前朕答应的事情自然也应允,自今日起,你便是东皇城统领。”
“谢陛下!”
“今后镇守东皇城的重任便交给你了。”
“微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陈渊面色凝重的说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多多交流,陈渊是个人才,在青州做的很好,你们久居京城宫闱,也要了解天下之事。”景泰目光转向几名皇子说道。
“儿臣遵旨。”
“儿臣遵旨。”
几名皇子连忙躬身行礼道。
“乏了,回宫。”
景泰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杨元庆一眼,仿佛其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奴才,败者,在他眼中,是没有多少价值的。
景泰身边的一名青袍太监当即,掐着公鸭嗓,朗声道:
“摆驾回宫!”
十余个服侍的太监宫女,立即躬身行礼,景泰转身直接离开。
“微臣恭送陛下。”
“微臣恭候陛下。”
在其身后,是一道道的声响。
曹正贤目光淡笑的看着陈渊说道:
“陈青使实力不错,本督主很欣赏你,记好了,皇监司内永远都给你留着位子。”
他并没有因为杨元庆的战败而有什么的不愉神情,仿佛也根本不在意一般。但陈渊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沉声道:
“多谢厂公厚爱。”
曹正贤笑了笑,一挥手远处地上的杨元庆立即悬在空中,他淡淡道:“废物。”
随后,抓着杨元庆转身离去。
“陈渊,明日到巡天司来。”
章彦通开口道。
“是,卑职遵命。”
“不错。”左天成评价了一句。
“本使很看好你,不错。”
伍天锡也点头轻笑了一声。
“神使大人过誉。”
一人一句话,除此之外,三位神使便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是留到了明日,直接御空离开了皇城之内。
皇宫禁空,但皇城却不禁空。
不然单单是这么一段距离,对那些上朝参加朝会的朝臣来说,便是一段不短的距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此处便只剩下了四位皇子公主以及陈渊。
大皇子司马乾含笑走上前,拱手道:
“在下司马乾,见过陈青使。”
“见过殿下。”
陈渊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
二皇子司马佑,脸上也挂着笑容说道:
“早闻陈青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英姿挺拔,实力惊人,文采更是当世少有,随口一句生死同,肝胆洞,一诺千金重,便让佑感觉到了一股豪情义气,陈青使没有从文道,真是文坛一大损失啊。”
“二殿下过誉了,渊只是随口胡言而已,比不得殿下文采斐然。”
“二弟此言差矣,陈青使合该走武道,不然岂会有朝廷的第一位潜龙榜第一?如何能为朝廷扬威?
以陈青使的实力,恐怕等到突破实丹,便能位列风云榜了。”
司马乾爽朗一笑。
他口中的风云榜便是登仙榜中的地榜,收录的都是丹境宗师,一共收录有七十二位,每一位都是当世少有的高手。
当然,风云榜也与潜龙榜一样有年龄限制,只有七十岁以下的武者才能上榜,这基本上已经很宽松了。
丹境宗师号称三甲子寿元,但绝大部分武者都活不到这个岁数,能超出三甲子寿元的武者更是凤毛麟角。
有人曾说过,丹境宗师的平均寿元也就一百五十年左右。
而武者一旦年过七十,气血、真丹、都会开始逐渐衰落,若是超过百岁,能突破化阳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
所以七十岁对于丹境宗师来说就是一个分水岭。
当然了,至尊榜便没有任何限制了,看的是本身的实力,能登上至尊榜者,无一不是阳神真君,潜力包括其他都基本上到了尽头。
毕竟,能突破化阳乃至元神层次的武者,哪一个不是天资非凡之辈?
“殿下过誉了。”
陈渊笑了笑。
虽然面前的几位是皇子,但陈渊也不怵他们,若是对方愿意平等相交,那交个朋友倒也没什么,若是对方摆架子,那他也无需理会。
北凉王世子魏无缺不同样平等相交吗?
真要是论起来,北凉王世子其实并不比在场的几位皇子地位要低,人家是铁定的继承人,未来是能登上北凉王位的。
而这几位皇子谁能上位便不一定了。
君不见几个化阳神使,对几位皇子也并不重视吗?
只要不是储君,其他皇子等到新皇上位,都会被发配,或者囚禁,成为皇族中的种猪一般,所以,一般位高权重的人根本无需战队。
只有那些自命清高的文官,才想调教出一位明君出来,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品阶不高的官员想要争个从龙之功。
但凡是正四品的大员,除非有血脉相连,不得不战队。
其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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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少有战队者。
皇帝也不会允许的,当今皇上丹境修为,如今连五十岁都不到,至少还有百年寿元可活,战队也没有什么大用处。
难道还能弑君不成?
甚至在许多人看来,皇帝之所以迟迟不立太子,就是基于这个考量,反正寿元还早,没必要立什么太子。
若这些皇子没有人突破丹境修为的话,谁活的更久还不一定呢。
“不,佑觉得大哥说的不错,以陈青使的实力,登上风云榜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司马佑笑道。
看着几人谈笑风生,司马恪轻哼了一声,对两个哥哥显然没有那么尊重,目光闪动上前邀请道:
“陈青使,今日可有闲暇,不妨入府一叙如何?”
司马恪一开口,司马乾和司马佑,眉头同时一皱,大皇子开口说道:
“我府中尚有些美酒佳人,即便是要去,陈青使也该去我府中,四弟还是好好修身养性吧。”
“美酒佳人....呵呵,大哥,陈青使岂会如此庸俗?我府中尽是古籍诗画,陈青使应该去我府中点评一二。”
皇子成年之后,都会被准许在外城开府,也算是给他们一些私人空间。
所以他们各自都有府邸,若是谁日后夺嫡失败,其府便会被封为王府.....
看着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语,陈渊开口婉拒道:
“多谢几位殿下厚爱了,只不过陈某今日刚刚经历了一场争斗,有些疲倦,准备回去歇息歇息。”
谈笑几句可以,但别想将他拉入某一派的阵营,他可不想被当成枪使,被其他皇子记恨,即便是参与夺嫡,那也必须是他自愿的,想要更进一步。
司马恪也不生气,淡笑道:
“我府中有陈青使的故人,至于是谁便不多说了,既然陈青使这几日有事,那边改日再邀请,希望下一次,陈青使能够给恪一些面子。”
说罢之后,他目光转向平阳公主道:
“皇姐。”
平阳公主目光闪动,同样走上前,冲着陈渊道:
“平阳见过陈青使。”
“长公主殿下。”
不得不说,司马家的基因还是不错的,不论是司马恪司马乾还是司马佑,模样都很俊美,而作为长公主的平阳容貌也非常好。
在他看来,与鱼倾燕都不相上下,而且她们身上的气质也各不相同,鱼倾燕颇有些仙气,不染凡尘。
而平阳公主则是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就想征服。
“陈青使文采斐然,武道卓绝,平阳佩服,也想请青使去宫中一聚,青使觉得如何?”平阳长公主贝齿轻叩,声音婉约。
但陈渊却不为所动,依然还是之前的那般说辞。
“既如此便罢了,希望过些时日青使忙完之后不要拒绝平阳的邀请。”她淡笑着说道。
“下次一定。”
“告辞了。”
“长公主慢走。”
平阳欠了欠身,嘴角勾笑着与司马恪一同离开,方向是宫中的方向。
陈渊望着二人的背影,目光却主要聚集在司马恪的身上,对一旁平阳公主的曼妙身姿却不为所动。
他在想,司马恪口中所说的故人究竟是谁?
他似乎在京城之中除了陶青元之外,应该并没有什么相识的旧人才对。
“陈青使,在下也告退了。”
大皇子司马乾淡笑道。
“殿下轻便。”
转眼间,此地便只剩下了陈渊与司马佑二人,正当他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司马佑说道:
“在下也要出皇城,陈青使不妨一起?”
“好。”
走在皇城的青石板上,司马佑与陈渊互相谈论着一些话,对方表现的的确如传言的那般,温文尔雅。
不像是一个皇子,倒像是一个谦谦君子般的文人。
而且,对方也没有丝毫的修为在身,似乎只读书,不习武。
对方的性格温润如水,十分好奇的问陈渊还有没有其他诗句,被陈渊笑着说,他只是一个粗鄙武夫,.
哪懂什么诗?
之前所说的也只是随口之言,有口而发而已。
他的确还有一些诗文,能当个文抄公过的很潇洒,但他不喜欢如此,百无一用是书生,他的性格信奉实力为尊。
本身又不想讨好司马佑,为什么要专门抄诗取悦他?
说着说着,对方便问起了陈渊何时来的京城,陈渊如实相告。司马佑听闻陈渊初来京城,尚还没有住处便热情的邀请陈渊去他府中暂住。
但陈渊还是笑着婉拒,真要是住到了二皇子府,那在外人眼中基本上也就相当于陈渊支持二皇子了。
连带着姜河和章彦通都有可能会被人认为押注二皇子司马佑了。
现在的陈渊看似是孤家寡人,但谁都知道他跟姜河之间的密切关系,这一次又走的章系的门路,也被人认为他被章彦通看好。
身为一方位高权重的巡天司神使,章彦通这样的化阳真人才是这些皇子们所看重的,这也正是他们之前如此热情的原因之一。
出了皇城,陈渊拜别二皇子司马佑,朝着京城中的一处客栈走去,他不愿意去几个皇子的府邸中暂住。
也不想去章府住,纵然之前章彦通邀请过他,纵然章府之内还有一个漂亮的章玄姐姐,但他还是不想去。
不管怎么说,那里并非他的家。
虽然称不上寄人篱下,但总归是有几分不舒服的,他又不是买不起京城的宅院。
纵然京城距离皇城近的府邸寸土寸金,但他也丝毫不虚,在汤山府搜刮....在汤山府不小心当青使之时,
不小心捡到的银子如今就在他手中的天书之内。
这一趟出来,他带的不多,只有一万两白银,三千两黄金,但加起来也价值四万两白银了,别说是买一处,
就算是买上十处八处也轻轻松松。
更别说他身上的几十枚元晶了,以他的身价,在丹境之中可是少有人及的,这也是许多当官之人的追求。
但绝大部分都没有他富庶,能够完全掌控一府之地,并且对那些积攒数十上百年的江湖势力一并铲除。
虽然扩充势力需要一些,可还是有许多的盈余。
走在京城的街道上,陈渊习惯性的回溯着今日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像是观影一样探查了一遍。
忽的,他双腿定住,想到了在御花园中的一幕。
其他的都很正常,唯有在景泰接万民伞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对劲,他记得当时是景泰主动要看万民伞的,
但只是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他也没有多想,可现在若是回溯的话,便能发现一些不对劲,莫非是他想多了?
陈渊不由的眉头一皱。
那万民伞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百姓织的一把普普通通的伞,他一直也都不是很在意,平常都是放在天书之内。
也就是今日面见景泰才会拿出来呈上去让其一观.....
想着想着,陈渊实在想不出一国之君能有什么问题,也就暂且先将这个有些疑点的问题先搁下,想到了即将接任皇城统领一事。
这一趟还算是顺利,虽然出了一些波折,但总归还是成功登上了这个位子,现在万事俱备,只欠祭祖来临。
当然,前提是道神宫的那几位将龙脉之地告诉他,不然....恐怕还得他自己去找。
这茫茫京城之内,想找可不是一件易事,最重要的是,在他看来龙脉一般都在皇城之内,那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进出的。
纵然皇城统领的身份有便利,但还是有可能会被被人察觉到。
不多时,陈渊抵达了客栈,要了一处上好的房间,布下阵法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将他已经登上皇城统领之位的消息告诉了姜河。
而他的回答则是比较简洁:
————
在吗?求章月票?“嗯,不错。”
这便是姜河的回答,仍然是那么简洁,仍然是那么淡然。
之后陈渊又很关切的去问了关于龙脉之地究竟在何处地方,在他看来,既然当初那位摩罗前辈能够创建道神宫。
并且据苏紫悦所说的是以化身什么之类的,按理说应该是知道自己被镇压在什么地方,问,也只是为了确定一下而已。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姜河沉吟了一番过后,并没有直接说出龙脉所藏有何地,据他说,龙脉关乎国运,
遮蔽天机。
即便是摩罗前辈也不知道他究竟被镇压在何地,只知道是在皇城之内,因为龙脉并非只有一处,或者说,
龙脉很庞大,并非只居于一地。
不过经过道神宫几位道主的推演,还是找出了几处最有可能是镇压摩罗前辈的地方,而这些地方,全部都处于皇城之内。
这也是道神宫的几位希望陈渊能够成为皇城统领,就是希望他能有个便利的身份在两个月内将这些地方探查一遍。
之前就说过,皇城很大,不次于汤山府城。
因为皇城内有山峦,乃是皇帝陵寝,大部分地方其实都是无法利用之地,但即便是刨除这些,皇城也仍然很大。
一番交谈,陈渊将姜河所说的几个地方记在心中,心中也不由的感觉到了一些棘手,有一处可是在后宫附近。
那里都是皇帝的嫔妃所居,没有旨意,外臣是很难入内的。
......
......
翌日。
清晨。
陈渊在客栈之内随意用了一些早食,洗漱一番,将自己的巡天青使黑云服整齐的穿戴在身上,看着镜中的浮现的身影。
不论是谁都得赞叹一声,俊美!
巡天司总部位于皇城附近,其实也算是在皇城的范畴,像是朝中的一些办公衙门,基本都紧邻皇城。
一是因为便利,二则是皇城的范围很大,足以将这些衙门都给收容进去。
相比于各州府的普通巡天司,位于京城的总部,无疑是更加宏伟的,是一个非常气派的衙门,占地极广。
巡天司自给自足,里面甚至还有天牢,用来镇压捉拿的各地武者。
而此处也是让许多人闻风丧胆的衙门,门前几乎无人敢过,陈渊面色淡然的走上前,一名巡天卫见到陈渊身上的青使官服立即上前问询。
当得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妖刀陈渊时,为首的巡天统领立即眼睛一亮的走上前,拱手道:
“阁下便是陈青使?”
“正是陈某。”
陈渊没有掩饰,当即将自己的青使令牌递给他。
那名通玄修为的巡天青使统领查验过后,十分客气的将手中的令牌还给陈渊,虽然同属青使官位,
但他们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
不提陈渊如今已经结丹,晋升宗师,他在江湖中的名声莫说是青使,即便是诸多巡天金使也是有所不及的。
当然,宰相门前七品官,若是换上一个寻常青使前来,他恐怕连招呼都不会打。
京城的官员总是觉得比护持章玄,只求一个门路了。
“见过陈青使。”
“本使奉几位神使之命特来拜见,这位青使还是尽快通禀吧。”陈渊点了点头,轻声道。
听到‘神使’二字,那名巡天青使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吩咐身边的巡天卫进去通禀,不过片刻间,那名巡天卫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躬声道:
“陈青使,四位神使正在大殿等候。”
“什么?”
听到这句话,那名青使的瞳孔瞬间一缩,压制住心中的惊骇莫名,连忙道:
“陈青使,在下带你进去。”
“有劳了。”
神使专门等候那是何等荣光?恐怕即便是各州金使前来也没有这样的殊荣,那名青使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一路快速的带着陈渊穿行在巡天司内。
原本他还想着跟陈渊交个朋友,谈笑一番,但如今却没有了这样的心思,若是误了神使大人的时间,
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巡天司总部如陈渊所想的那般很大,随眼望去便是一片片的宫楼阁宇,气势非凡,行走间的武者也不少。
大部分都是通玄层次的青使,丹境层次的宗师只感受到了两道气息而已。
“陈青使,到了。”
那名通玄武者指着前面的大殿说道。
与其他巡天司一样,总部的议事大殿也叫做巡天殿,只不过规格要更加强大,上方的牌匾上逸散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又是一番通禀,陈渊终于得以进入了大殿之内。
里面坐着四道身着神使衣衫的身影,左右各两位,至于最上首的主座则是空缺,其中三位他已经见过了,只有一人未曾见过,但他心中也知道此人是谁。
天字神使,萧景!
也是巡天司四大神使之中被江湖中传闻的最强神使者,有人言,他日后极有可能是下一任巡天司大都督。
也只有他没有派系,一直醉心修行,镇压天牢重地。
萧景容貌普通,一眼望去平平无奇,身上的威压也最小,可越是如此,陈渊越对他不敢有丝毫的小视。
“卑职陈渊,见过诸位大人!”
陈渊躬身抱拳,目视地面。
“起身吧。”
章彦通开口说道。
“谢大人。”
陈渊抬起头,平视前方,不卑不亢。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萧景上下打量了陈渊一眼,淡淡道:
“此番你在交手中胜过了杨元庆,算是为我巡天司出了一口恶气,陛下任命你为东皇城统领,日后切记要谨慎行事。”
“大人放心,卑职明白。”
“这些是你的官服调令,若无事,便今日上任吧,东皇城统领一职空缺也有半月时间了,不要耽搁太久。”
“是,卑职明白。”
“嗯,下去吧。”
“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可直接通禀吾等神使。”伍天锡目光淡笑的看着陈渊说道。
“是。”
“先退下吧。”
“卑职告退。”陈渊拱了拱手,接着又将一旁摆放好的官服拿起,转身离开了巡天殿,他本以为今日会有几位神使提点什么话。
没想到只是见他一面,顺便将官服和调令给他。
但也没有什么失望之意,他们也没有指望着这几位神使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言,这样....就挺好,接下来,便是上任东皇城衙门了!
陈渊离去之后,几位神使也开始了交谈,伍天锡轻声笑道:
“萧兄,此子如何?”
“不错,天资非凡,宠辱不惊,又是姜河,真乃我巡天司之福,等到大都督出关,见到这样的好苗子,定然欣喜。”
萧景露出了一抹笑意。
在内部议事之时,几位神使纵然是有矛盾,大部分时候也不会表露出来,况且有他压着,身为四大神使之首。
其余三位神使也都会给面子。
在他的眼中,陈渊的确是个不错的苗子,潜龙榜第一,能以虚丹修为战败实丹修为的杨元庆,不论是放在什么地方,都是罕见的天才。
“陈渊的资质确实绝顶,恐怕大都督出关会将其亲自带在身边教导,若干年后,吾等之位,未必没有他一席之地。”
章彦通附和道。
“章兄才是好运气,这陈渊与你亲近,几百年后,恐怕章家还要仰仗陈渊的威势。”伍天锡的语气有些艳羡。
化阳真人不是那么轻易突破的,每一个都是世间罕见,他们也都在为日后所考虑,虽然正值壮年,
但日后真要是有个万一之时,还得看家族的遗泽有多强。
毕竟现在天下局势不稳,诸多势力蠢蠢欲动,谁也说不好乱世何时会来。
而一旦乱世来临,他们这些化阳层次的巡天神使,必然是在第一战线的。
“依本使看,姜河距离化阳已经很近了,恐怕要不了多少时日,就将调回京城任职了。”左天成沉声道。
“也不一定,如今朝廷局势不好,青州地处腹地,与血州临近,陛下很可能还会让姜河继续镇压在青州,防备魔道妖人作乱。”
“不错,放在承平年间,丹境宗师足以坐镇一州之地,可如今江湖局势诡谲,十大仙门有数个都蠢蠢欲动,
陛下未必没有化阳镇州府的想法。”
章彦通伍天锡等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谈论着天下大事。
为首的萧景,手指敲击着桌面,话音一转沉声道:
“曹正贤这条阉狗最近的确蹦跶的有些太欢了,纵然是陛下的授意,吾等也不能再退让了,若是等到大都督出关,必然迁怒我等。”
“陛下之命不可违啊。”
“是啊,陛下终归是陛下,若是没有他的授意,曹正贤这条老狗,岂敢侵蚀我巡天司的利益?”
“皇城四大统领,已经让了两位,日后绝对不能再让,此次即便是陈渊败了,本使亦会驳斥回去。”
萧景目光凝重的说道。
其余几位神使顿时不说话了,目光同时汇聚到了他的身上,片刻后,才有人问:
“大都督究竟何时出关?”
“是啊....”
“不远了。”
萧景目光凝视着远方,淡淡道。
......
......
回到客栈,陈渊将新的官服换下,虽仍是黑云服,但衣衫上的花纹,已然大不相同,皇城统领,位比正五品。
看似与四品的刺史,也多有不及。
没有过多的耽搁,陈渊换好衣服之后,便准备于今日上任!
皇城统领隶属于巡天司内,但衙门却不在里面,而是各自独立的衙门,东皇城衙门,自然也是位于其附近。
此处算是四大皇城统领之中比较重要的一座城门,每当朝会之时,一半的官员都会从此处进入皇城。
最重要的是,此处距离后宫很近!
东皇城衙门,又名东皇司。
沿着自己所知道的路线,陈渊赶去的速度非常快,虽然没有统领坐镇,但此处并没有乱糟糟的,依然井而有序。
大门前有六名巡天卫守卫,为首的乃是一名凝罡修为的巡天使,远远见到一道身影气定神闲的靠近,略一打量,顿时心中一惊。
人他不认得,但其身上的官服他却认得。
乃是正四品的黑云官服,上面绣着纹路,胸前有一枚暗铜的标识,这也是与金使的区别,一州金使的官服上面,是金黄色的纹路。
连忙带着几名巡天卫躬身上前,齐声道:
“卑职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来我东皇司衙门有何要事?”
陈渊的目光在几人的身上略一打量,没有搞什么其他事情,直接亮出了真正的身份,淡淡道:“本使便是新任东皇城司的大统领。”
“皇城大统领!”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躬身的几人,同时单膝跪地:
“卑职参见大人!”
他们没有觉得此人是来招摇撞骗的,在皇城附近搞这种事,完全就是找死。
“带本官进去。”
“大人请。”
方才的那几名巡天卫立即站起身,为首的巡天使吩咐了一下身旁的几个巡天卫,便躬身带着陈渊走进了衙门之内。
关于新任皇城统领一事,他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衙门内的那些同僚也没听说过这件事,是以,陈渊上任,并没有什么大场面。
他也没有怪任何人,皇帝昨日任命之时,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而他们跟这些普通的巡天卫之间的鸿沟差距太大,几乎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倒是皇城内的几名副统领可能知道。
“卑职王腾,不知大人贵姓?”
方才那名巡天使恭声问道。
他在东皇城司内也混迹了不少年头,巡天司内的几位丹境宗师,也大都有过几面之缘,但面前的这位大人还是非常眼生的。
最重要的是,这位大人看着还非常的年轻,这便让他有些好奇了。
陈渊进入京城,与杨元庆交手的事情,的确有不少人知道,但信息有局限性,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此事才会逐渐流转出来。
“本官姓陈。”
“陈大人。”
“根基不错,有丹境之资!”陈渊拍了拍王腾的肩膀。
这句话倒不是胡言,这个名为王腾的巡天使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根基稳固,年纪也算不上大,三十上下。
的确有些丹境之资。
至于几率有多大,便没人可以断定了。
“谢大人夸奖。”
王腾一脸的美滋滋,被一位丹境宗师夸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也算是值得夸耀的事情了。
东皇城司不算大,与尤其是王腾的谦卑和他身上的官服,让许多巡天卫纷纷侧目。
一路直行,陈渊被带到了议事大殿之中。
陈渊缓缓坐下,看着王腾吩咐道:
“东皇城司内所有当值的巡天使以上武者,全部召集到议事大殿。”
“是,卑职遵命!”
王腾感觉到了一些重视,连忙走出大殿,开始吩咐周围的巡天使,很快,整个东皇城司便惊起了一阵乱象。
新任皇城统领到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随着王腾的吩咐,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所有当值的皇城司凝罡及以上武者便知道了这个消息。
迅速的开始朝着议事大殿聚集。
“卑职杨树,参见统领大人。”
“卑职刘三刀,参见统领大人。”
“卑职吴空海,参见统领大人。”
一位位凝罡修为的巡天使,依次从大殿之外躬身觐见。
坐于上首的陈渊目光在六人的身上缓缓扫过,皱着眉头道:
“今日当值的只有你们六人吗?”
“回统领大人,还有两人今日有事告假,其余的都不当值。”
“副统领呢?”
几名巡天使互相对视了一眼,王腾开口说道:
“回大人,卑职已经派人告诉了陶副统领,想必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其他三位副统领,今日一人告假,两位不当值。”
“嗯?”
陈渊眼睛一眯,心中暗道难道区区几个副统领还敢给他使绊子?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通禀,那名巡天卫朗声道:
“大人,陶副统领求见。”
“让他进来。”
陈渊淡淡道。
“是。”
话音落罢,一道让陈渊异常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入大殿,其容貌长的很周正,眉毛较之旁人有些粗重,嘴唇厚实,体型虽不高大,但显得却很稳重,鼻梁高挺,一双眼睛颇为沉静。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渊的老上司,陶青元!
说实话,见到他的第一眼,陈渊便感觉世事无常,本想着稳定下来之后就打探打探陶青元在何处任职。
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在东皇城司,还是他手底下的副统领。
而真正感到世事无常的还是陶青元,当得知新任统领到任之后,没有丝毫的耽搁,他便赶来拜见,
结果一抬头,竟然是他曾经的下属陈渊。
压制住心中的惊喜和落寞。陶青元面色沉稳的走上前,仿佛并不认识一般,躬身抱拳道:
“东皇城司副统领陶青元,参见统领大人!”
陈渊笑了笑,一股无形的劲气托起其身子,淡淡道:
——————
月票呢?
为什么不投?“怎么,陶大人不认得陈某了?”
“卑职自然是认得大人的。”
陶青元恭声道。
他不仅认得,还经常在京城之内听到这个名字,知道陈渊如今的名声和威势,绝对是他目前所仰望的存在。
似乎自他与陈渊在南陵府分别之后,陈渊就开启了不一样的征程,登上潜龙榜第一,斩杀宗师,败尽天下英杰。
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人震惊。
如今,对方更是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他心中的感觉十分杂乱,一方面为陈渊高兴,觉得曾经没有看错人眼光很准,陈渊的资质比他预测的还要恐怖。
另一方面则是有些踌躇,如今陈渊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而他却要口称卑职,形势彻底转换。
对此,
他只能感叹人生无常.....
而听到两人的对话,躬身行礼的众位巡天使纷纷将目光转向陶青元,眼中满是震惊之意,他们没想到这位平平无奇的副统领,竟然与这位新统领相识。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这位新任统领是何许人也,绝世天才,上一届潜龙榜第一,上个月刚刚在东海武帝城参加了登仙战,并强势登顶!
“既然认得,何必又见外?”
陈渊淡笑着说道。
平心而论,陶青元在南陵府当青使的确不那么合格,对江湖势力有些不敢动手,生怕担责,可对他还是不错的。
一直护持着他成长,不然,唐谦根本不可能一直坐视他成长。
所以对于这个老上司,陈渊还是颇为感恩的。
陶青元心下松了一口气,知道陈渊似乎并没有变,他刚开始之所以表露的恭敬,就是看多了许多恩将仇报的事情。
一旦下属上位,便会极力抹去这段过往,并对以往的老上司打压。
也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差距拉的太大,这近一年来,他才没有去联系陈渊,只想保持之前的那种关系便好。
他也算是混迹官场数十年了,一些事情看得很透。
抬起头陶青元笑了笑,道:
“便是相识,可如今大人是统领,陶某是下属,自当要拜见的。”
“先坐。”
陈渊指了指身旁的座椅,随后冲着sp;“今日来的匆忙,尔等都不知道这个消息,本统领也不怪你们,回去继续当值,不过,等到当值过后,给我通知东皇城司所有巡天使以上官员,明日不得任何人告假,辰时三刻前必须到此,若有违者,后果自负!”
他的目光微冷,响彻在众人的耳边。
说实在的,他还真想看看有没有人敢给他下绊子,这种事情虽然老套,但屡见不鲜,可真要是有人敢的话。
那也别怪他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当然,未免别人说他太霸道,并没有规定今日必须来,而是等到明日,若还是有各种事情推脱的话,也就怪不得他了。
“是,卑职遵命。”
“卑职遵命。”
“好了,先退下吧。”
陈渊摆了摆手。
“卑职告退。”
“卑职告退。”
转眼间,议事大殿内,便只剩下了陶青元与陈渊二人,他站起身,缓缓来到陶青元面前,神色郑重的拱手道:
“陶大人,许久未见了!”
这番作态立即让陶青元心中一慌,连忙站起身,准备扶起陈渊,口中还念叨着:
“陈大人不可。”
但刚想起身,便被一股强大的气势牢牢禁锢在原地,陈渊长出了一口气,笑道:
“方才是陈某以之前的身份拜见大人的,陶大人无须慌张。”
之前他一直坐在上首,是因为有外人在,必须保持威严,等到外人离开,以陶青元之前屡次帮他的份上。
值得一拜。
“你这....又是何必。”
陶青元轻声道。
“不管如何,陶大人之前都对陈某照顾有加,此恩一直牢记在陈某心中,如今天意使然又让你我共事,自当有此一拜。”
“现在你是统领,万万不能向我一个下属躬身。”
“便是统领,也是陶大人之前带出来的属下,在外人面前,自当有统领的官威,可如今只有你我二人,
若陈某仍然高高在上,岂不是说曾经陶大人看错了人。”
陶青元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才道:
“若是大人不弃,日后也莫要说什么其他,称我一声陶兄便足以了。”
陈渊能摆清身份,陶青元混迹官场多年,岂能摆不清?
之前的事情毕竟已经是之前了,现在他们都有各自的身份,若是一直提什么恩情,难免会有些携恩图报的意思。
大恩即大仇的道理他很清楚,所以并不指望陈渊报答他,若他有良心,日后自会关照他,若是没有一旦提起.....
陈渊笑了笑,颔首道:
“陶兄。”
“陈统领。”
二人说罢之后,相视一笑,爽朗的笑声传遍大殿。
随后,陈渊在上任的第一天,便拉着陶青元去了附近的一处酒楼,找了个上好的包间,点了一桌酒菜开始叙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陈渊问起了陶青元的近况如何。
陶青元将口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苦笑道:
“说实在的,在京城当值,虽然各方面都比在南陵府要好,但独独有一样不好。”
“什么地方?”
“权势!”
在汤山府他是一府之地的青使,几乎等同于镇压一方,虽然有许多江湖武者搞事,但他那时非常畅快。
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来了京城之后就不一样了,在这里看似比南陵要好,但却处处受制,他一个区区通玄武者,在此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随便一锤头砸下去,就能砸出几个五六品的官员。
而许多人背景非凡,即便比他的官位低,也丝毫不怕他,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着实是有些憋屈的很。
甚至告诉陈渊,他都有些回到青州的念头。
只可惜,他一个下三境的通玄武者,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调来调去,真要是那么厉害,在京城也不会处处受制了。
陈渊沉默不语,这的确是个问题,他对于京城任职其实也兴趣不大,在汤山,在青州,他有手下,有背景。
虽然称不上什么土皇帝,可至少没有什么人敢贸然的招惹他!
但在京城呢?
背景强大者无处不在,纵然他也有不小的背景,可比他强的并非没有,真的不如青州那般自在。
只可惜,京城之行关乎道神宫的谋划,而他又是被皇帝圣旨召来的,除非直接弃官不做,不然就是抗旨不尊的大罪。
良久之后,才喝了一口酒问道:
“你不是也有章系撑着吗?”
谁料陶青元摇头笑了笑,说道:
“我这种没有什么太大潜力的通玄武者,上限一眼就能看得到,此生无望宗师境,在章系也只是边缘人物而已,
未至宗师,在京城都算不得什么台面上的人物,甚至,来到京城之后,那位章彦通章神使也只在我第一次登门拜见的时候抽空见了我一次,随口勉励的几句就算完事儿了,现在,恐怕那位章神使已经忘了我这么一号人物了。”
听他说着这些话,陈渊也颇有些感叹,相比较他而言,章彦通的确算得上看人下菜碟了,不仅专程带他吃家宴,为他引荐皇帝,还为他指点了不少事情。
简直跟陶青元所说的不是一个人。
而这,都是他的天赋和实力带来的看重!
真要是论情谊,在汤山护持章玄一年多的陶青元难道不是更深?
可细细想来,这不就是现实吗?
你有利用价值,别人才会看重你,这世间没有任何无缘无故的示好,他没有觉得章彦通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因为这本就无可厚非,一个通玄武者真不值得堂堂正三品大员另眼相看,况且,陶青元年岁不算低了。
潜力也差不多已经耗尽了,不值得培养。
闲聊了几句,陈渊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过多的谈论,章彦通的确待陶青元一视同仁,可待他还是很不错的。
这份情要记下....
再者说,当初陶青元护持他,不也是因为他潜力过人吗?
这都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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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兄的伤势如何了?”他转移了话题。
听到这句话,陶青元总算是露出了一些喜色,告诉陈渊伤势已经基本上痊愈了,经此一事,他也即将突破天宫。
算是因祸得福吧。
陈渊恭喜了他几句,说起了当初在南陵府的过往。
说着说着,陶青元忽然想让陈渊讲讲他们分别之后的事情,这些东西他虽然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一些传闻。
但哪有当事人说的更为准确?
日后也好当成酒桌上的一桩谈资。
陈渊自然不会不允,淡笑着将自己的后来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给了陶青元,除了某些隐秘之地略过。
几乎没有什么隐瞒,
当听到陈渊诛杀顾浩,遭到宗师截杀的时候,他替陈渊提起了心,后来姜河现身诛杀众人后又松了一口气。
脸色的神情在灵酒的催动下,已经有了些微醺,不由的感叹道:
“精彩,真是精彩,比江湖说书还要精彩,你们这种天才的世界,果然与我们完全不一样啊。”
这番谈笑一直说到了天色昏暗才算停止。
而陶青元在灵酒的强大劲力之下,已经醉了过去,当然,这也是他自己想醉,来了京城之后,今日遇到陈渊算是他最舒心的一天了。
根本不想用真元去挥发酒劲儿。
陈渊饮了一杯茶水,问清其所居何地之后,扶着陶青元回了他的家中,这是一座不错的宅院,距离皇城不远。
算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显然,纵然陶青元有很多不太如意的地方,但相比较起来,天下又能有多少人过的比他好?
陶青元的一家人都在京城,陈渊这一次也算是亲自见了一面,对方听到他的名字之后,似乎也都知道他是谁,语气都变得很恭谨。
见到此番场景,陈渊也不多停留,免得被人不自在,放下了一些灵茶当做见面礼之后便独自离开了陶府。
他这一次没有再回到之前居住的客栈,而是在东皇城司之内住了下来,此处有能够住人的后院,他独自一人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去再找什么住处。
之前在汤山的时候,他就是住在巡天司里面的。
这一晚,陈渊罕见的睡下了。
陶青元见到陈渊很高兴,他见到陶青元这个故人其实也很高兴,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人生四大喜之一的,他乡遇故知嘛。
淡淡的酒意带着睡意混杂在一起,让陈渊沉沉睡去,直到第二日第一缕阳光照在眼睛上,才缓缓醒来。
......
......
醒来的陈渊稍稍洗漱过后,便开始了日常打坐,偶尔歇息歇息没什么,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要放在修行上面的。
虽然太阳升起,可距离他所规定的辰时三刻还早得很。
而他的职责主要就是管好东皇城司,那些巡逻守卫的职责,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一番打坐,便是一个时辰的功夫,陈渊睁开双目,从蒲团上跃起,稍稍活动了一番筋骨,让人送来了一份早食儿。
用过饭后,便面色沉静的穿戴好了官袍,缓缓走向议事大殿。
陈渊到达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临近了辰时三刻,议事大殿内也差不多站了近二十道身影,为首的是三位正五品的副统领。
剩下的十余人都是凝罡修为的巡天使,见到陈渊进来,齐齐躬身道:
“卑职见过大人!”
“卑职见过大人!”
“卑职见过大人!”
陈渊的淡漠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一一环视而过,没有在任何人的身上停留,即便是陶青元也不例外。
昨日酒桌上他们是旧识,但今日他是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人...来齐了吗?”
陈渊明知故问的看向众人。
“回大人,唯有杨副统领还没有到,其他都来齐了。”陶青元上前一步,姿态摆的很正,并没有任何的尴尬或者其他神情。
在这里,他就是陈渊手下的一个副统领。
见陶青元上前,其他两位副统领目光对视了一眼,默然无语。
“通知过了吗?”
“回大人,卑职已经派人去杨府通知过了。”王腾连忙说道。
陈渊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丝毫怒意,但心中却是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有人触霉头,挺好,
虽然老套了一些,但也省了他不少事儿。
“本官陈渊,我的名字你们或许听说过,或许没有听说过,这些没有关系,但自今日起我便是东皇城统领,是尔等的顶头上司,在本官这里,任何人不许有丝毫违逆,我的话就是命令,我的话在这里,就是规矩!”
陈渊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内,钻入众人耳边,令人心中一惊,知道这位名传天下的陈青使不是个善茬。
跟江湖上传闻的一样,淡漠、冷酷、杀伐、凶戾!
“明白了吗?”
陈渊站在上首,俯视着台下的众人。
“卑职明白。”
“卑职明白。”
“卑职明白。”
“很好。”陈渊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一个副统领,淡淡道:
“自你开始....各自通名。”
被陈渊注释着的副统领,咽了一口唾沫,丹境宗师的威压让他有些心悸,连忙颔首道:
“卑职孟天然,见过陈统领!”
接着便是依次排开,一道道声音不断响起。
“卑职孔飞,见过陈统领!”
“卑职赵前孙,见过陈统领!”
“卑职章镜,见过陈统领!”
片刻间,大殿之内的所有人全部通名,没有人敢试图挑衅陈渊的权威,事实上,大部分人其实都不敢在新官上任的时候使绊子。
“很好。”
陈渊点了点头,着重的在一名叫‘章镜’的巡天使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个姓氏比较少见,他觉得或许跟章氏有些关系。
正在此时,外面一名巡天卫上前通禀道:
“大人,杨副统领求见。”
“让他进来。”
陈渊淡淡道。
“是。”
外面的巡天卫转身离开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到了陈渊的身上,似乎在想他会怎么对付杨副统领。
要知道,这位的身份可不凡,纵然是上一位大统领都不会轻易招惹他。
陈渊目光平静的看着进来的一个身着副统领官服的中年男子,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位杨副统领是个光头,双目圆睁,眼角处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显得有些凶戾,身上还带着些淡淡的酒气。
所过之处,所有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杨副统领目光定格在陈渊的身上,脸上勾起一抹笑容,躬身抱拳道:
“卑职杨虎承,见过陈统领。”
“你就是杨虎承?”
“正是卑职,昨晚跟四皇子多喝了一些酒水,今早上起的有点晚,可能晚了半刻钟的时间,还望大人见谅。”
他面带诚恳的看着陈渊。
“你知道本官昨日说的必须要到这句话吗?”
“知道。”
“知道本官昨日说的后果自负这句话吗?”
“呃....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滚吧,东皇城司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杨虎承都是一愣,接着,他便是一惊,皱着眉头盯着陈渊问道:“卑职只不过稍晚了半刻钟的时间而已,陈大人不必如此苛刻吧?”
“晚一息也不行。”
听着陈渊咄咄逼人的话,杨虎承面色一冷,凝声道:
“陈青使,你可知道杨某是何人?”
听到这句话陈渊笑了,一挥手,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强大的威势瞬间笼罩在杨虎承的身上,
令其一个不稳,轰然压服,单膝跪在地上。
淡淡的看着他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
之前的有错漏,陈渊现在是从四品官员,各州金使是正四品,州牧是从三品,带来的不便,请大家谅解。
上几张搞错了一些,爱慕扫瑞....杨虎承跪伏在地上,脸色有些狰狞之意,想要起身,但在陈渊的威压之下根本站不起来,当然,单单是丹境宗师的威压还不足以做到这一步。
陈渊能做到,只因为他还有神兵相助,皇屠刀内所蕴藏着的凶戾之气,对于下三境的通玄武者来说,太过可怕了。
他的实力越强,所能发挥出的实力便会越强。
见到陈渊直接将杨虎承压服在地,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惊了,纷纷面带惊骇的看着陈渊,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他会突兀的动手。
丝毫防备都没有给众人。
陈渊走上前,一只脚踩在了杨虎承的脸上,目光淡漠的俯视着他,轻声道:
“杨副统领,来....说说你是什么人。”
杨虎承面含杀机的盯着陈渊,一字一句道:
“当朝贵妃是我姐姐,四皇子是我外甥,你今日敢羞辱我,这些东西十倍百倍的都会还到你身上,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在东皇城司内之所以行事无所顾忌,连上一位皇城统领都要让着他,就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姐姐是当朝贵妃。
不然,区区一个副统领怎么可能敢挑衅丹境宗师的威严?
其他两位副统领也都有不小的背景,但也没有胆子敢在上司发话之后,还不给面子,他杨虎承敢,靠的就是这个依仗!
当然,他之所以此次不给陈渊面子,也是受人所托,那位萧姑娘给了他不少好东西,价值数万两白银。
就是为了让他今日点卯之时晚那么一刻钟的时间。
财欲熏心的杨虎承一听还有这好事儿,连忙答应。
在他看来,陈渊的确是有些实力,而他也没想着给他使绊子,只要跟上位统领一样对他就行,点卯迟个半刻钟的时间。
不会出什么事儿。
可没想到,这个姓陈的居然真的就这么狠辣,只是迟了半刻钟的时间,就让他滚出东皇城司,他理所当然的直接威胁。
但陈渊似乎并不吃这一套,直接将他压服在地。
如此.....
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不然他杨虎承在京城也没有什么脸面再厮混了,若是不处置陈渊,也会让人看清四皇子。
“原来是皇亲国戚,陈某真的好怕啊。”陈渊嘴角一勾,冷笑的看着杨虎承。
“知道怕了,就给我跪下叩三个响头,不然....”似乎没有听到陈渊言语之中的冷漠,杨虎承依然威胁道。
但还没等他威胁的话说完,一股无形的罡气,瞬间笼罩杨虎承的四肢百骸,一道道经脉瞬间断裂。
彻骨的疼痛瞬间笼罩在杨虎承的全身,整个大殿之内都是他的嘶吼之声,其他巡天使包括副统领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陈渊....竟然动手断了杨虎承的经脉!
刚一上任,便拿一个皇亲国戚开刀,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地面上的杨虎承像是一滩烂泥一般躺在地上,目光满是凶戾之意,痛恨的看着陈渊,吼道:“陈渊,你敢废我,你死定了!”
“你死定了!”
这样的声音在议事大殿内不断咆哮。
一股强大的罡气,直接封住了杨虎承的喉咙,陈渊义正言辞的盯着杨虎承朗声道:“陈某上任东皇城司统领,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东西,仗着些背景,居然敢肆无忌惮的忤逆上官,包庇犯人,杨虎承,你真以为本官不知道你这些年坐下的事情吗?”
早在昨日之时,陈渊就已经从陶青元的口中得知了其他几位副统领的身份背景,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他有些隐隐的预感,自己的上位不一定那么平稳。
果然,今日来找茬的人来了!
若是他不做任何反应的话,之前说过的话就是放屁,只会让人更加肆无忌惮,这不是他的性格,当初在青、蜀二州之时。
他不仅杀了云家的嫡子云寒,还灭了青云剑派长老之子顾浩,有何顾忌的?
如今他修为更胜,背景更强,怎么可能就会在某些垃圾面前退让?
若是杨虎承老老实实听命,即便是过些时日松散下来,那倒也没什么,陈渊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大动干戈。
可他偏偏不知死活在他上任的第二天点卯之时捣乱,那就怪不得他心狠了!
迟到?
呵呵....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贵妃又如何?
四皇子又如何?
陈渊何惧之?
陶青元在东皇城司近一年来也不是白混的,虽然受到了一些排挤,但手中还是掌握着不少人的黑料。
这些事情,昨日其醉酒之后就吐露过。
其中以杨虎承的罪责尤为最多。
在占理的情况下,讲真,陈渊还真不怕什么报复,况且,他也不是毫无根基,至少....那位章神使如此看重他。
难道还能坐视他出什么事儿?
除此之外,还有姜河的老相好,改日也得拜访拜访....
“呜....”
杨虎承愣在原地,想说什么威胁的话,却说不出来,只能像是蛇躯一样,不断在地上翻滚。
“王腾。”
陈渊轻唤了一声。
后知后觉的王腾,直到身旁的人碰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迅速来到陈渊身旁,躬身一拜道:“大人。”
“将杨虎承这贼子压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明白吗?”
张了张嘴,王腾有些犹豫,毕竟他在东皇城司之内混迹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这位杨副统领的厉害。
可看着陈渊凝视他的眼睛,也不敢拒绝,生怕被其当场轰杀。
对方连杨虎承的经脉都敢废掉,他区区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巡天使,即便是被当场打杀了,恐怕也没有人会为他出头。
只能恭声道:
“是,卑职遵命!”
说罢之后,一声令下,两个巡天卫立即将杨虎承捆缚住,拖了出去。
议事大殿内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之前的场景中,久久没有回神儿。
一方面是震惊于陈渊的杀伐果决,说到做到,即便是杨虎承抬出了贵妃和皇子,也丝毫不为所动,仍然出手半废了他。
经脉尽断,即便是有灵物黑玉断续膏在,也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对武者带来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这一次可谓是结下了死仇!
另一方面则是在为自己担忧,摊上一个如此冷戾的统领,他们日后懒散的那种好日子将自此一去不复回。
陈渊的这一次杀鸡儆猴,所带来的震动,必将永远留存于在场的所有人心中。
包括他的老上司陶青元。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明白陈渊的威势有多强,可谓是非常直观的摆在了他的面前,根本不是昨日饮酒说笑的前下属。
现在,陈渊是皇城司的东城统领。
连贵妃和皇子都不放在眼中的强者!
“昨日本官就说过,任何人不准以任何理由告假,所有人必须准时到此,诸位做的很不错,但杨虎承非要试试本官口中‘后果自负’,如今,他见到了。”
“本官的行事作风,尔等如今相比也都清楚,多的话本官也不说了,你们自己去想,只要牢记本官昨日说的一句话就好,
如今,在东皇城司我才是天,我的话在这里就是铁律!”
陈渊目光平静的在所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逐字逐句的说到,如果说昨日还有一些人不以为然,觉得陈渊可能在虚张声势的话。
那今日那杨虎承开刀之后,就再无人敢捋陈渊的虎须了。
开什么玩笑,陈渊连皇亲国戚都不给面子,纵然你还有天大的背景,又能如何?
当即神色恭谨的齐声道:
“卑职遵命!”
“卑职遵命!”
“卑职遵命!”
嘹亮的声音在议事大殿内响起,外面的那些东皇城司的巡天卫纷纷仰着头看向议事大殿内。
“接下来各司其职,该休沐的回家,该轮值的继续当值,陶副统领留下。”陈渊沉声道。
“卑职告退。”
“卑职告退。”
转眼间,整座大殿之内,便只剩下了陈渊与陶青元二人,气氛有些寂静,陈渊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
“陶兄想必也知道我将你留下是什么意思吧?”
“明白。”
陶青元点了点头。
在整个东皇城司之内,陈渊能信任的人,似乎也只剩下他了,确切的说,是从他的手中拿到能钉死杨虎承的证据。
陈渊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每一下都像是敲到了陶青元的心中,是的,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那他就没有停手的必要了。
当初陈渊在南陵露出獠牙,在汤山露出獠牙,今日,便是在这大晋京都之内露出獠牙的时候。
当然,他能这么做,是因为他有依仗在手。
若是一个毫无根基的人敢这么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既然陶兄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了,一日之内,将这件事办妥没有问题吧?”
陶青元踌躇了片刻,低声道:
“杨虎承的证据倒是好找,但大人今日若是做的太绝,难免会因此与杨贵妃四皇子等人结怨,是不是....有些过于冲动了?”
“我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这一点陶兄在南陵府的时候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可....那毕竟是贵妃啊!”
“贵妃怕什么,又不是皇后,又不是陛下,在这里难道还能翻了天?陶兄,有些事我也不瞒你,论权势,陈某不比什么四皇子要低。”
其他不算,单单是道神宫这些年在京城之内发展的一些外围势力,也已经算是不俗了,这些东西,早在他来到京城之前。
姜河那边就已经告诉他了。
四皇子的身边....呵呵,也有!
况且,谁能治他的罪?
他一没有杀杨虎承,二没彻底废掉他,只不过断了他的经脉而已,以他不尊上官,背地里受贿杀人的罪责,
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
“陶某明白了。”
“此事就交给陶兄了,多的话陈某也不多说,但你我之间的情谊非比寻常,早已经是一根线上的人,
有我在,陶兄在东皇城司才能拥有过人的权势!”
“我先去搜集这些事情。”
“去吧。”
陈渊端坐在上首,目光淡然的看着陶青元的目光,眼神中颇有些思量,从杨虎承的话中不难判断,
他昨晚应是与四皇子司马恪在一起,那么....今日的事情是他授意的吗?
还是说,另有其人?
......
......
在陈渊沉思的间隙,刚刚发生在议事大殿内的事情,也像是一道飓风一般,迅速的开始扩散,最先得知消息,自然是那些巡天卫。
心中为陈渊的手段而感到震撼,觉得陈渊属实是有些狠辣,居然在上任的第二天就敢半废一个副统领。
最重要的是,这位副统领的背景还很不简单。
即便是上一位皇城统领,都不愿意轻易招惹此人,也养成了杨虎承肆无忌惮的性子,在东皇城司内,向来都是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的人物。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诸多巡天卫眼中不可招惹的存在,却轻描淡写的就被拿下,发生在大殿内的情况,也被那些围观者绘声绘色的讲述了出来。
现在,众人只想看看杨虎承背后的人究竟会如何做。
四皇子会因为此事就与陈渊直接交恶吗?
陈渊又是凭什么敢直面一位势力不小的皇子?
这些事情,顿时引起了诸多人的关注。
而在东皇城司内掀起风浪之后,紧随其后的便是其他皇城司也将目光汇聚到了陈渊的身上,一时之间,
好事者不少,希望能搞出些事情来。
而杨虎承在东皇城司内的心腹手下,也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四皇子司马恪的耳中。
此刻,四皇子府内。
司马恪面色阴沉的听完了身边人的讲述,沉默许久之后,命人通知萧轻慕过来,是的,陈渊的那位故人,
正是青云剑派的萧轻慕!!!
也正是她,希望四皇子司马恪与陈渊交恶,想要以此让他在京城之内折戟沉沙。
青云剑派的仇怨,她此生都不会忘却!
不多时,萧轻慕的倩影出现在四皇子的房间内,司马恪脸色阴沉不定的瞥了一眼萧轻慕,冷声道:“我那废物舅舅今日点卯之时故意不至,是你在背后指使吧?”
早在萧轻慕道出真正身份的时候,就向他坦白了与陈渊之间的恩怨,这些司马恪都很清楚,之前想要邀请陈渊入府一叙。
就是想要化解这些恩怨。
可萧轻慕这个女人,竟敢背着她做出这等事情!
昨晚他之所以邀请舅舅入府饮酒,打算其实就是想通过他的身份,邀请陈渊,并且与之交好,如今倒好。
交好直接变成交恶了!
不知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了他的身上,若是退让,难免有损皇家威严,若是交恶,没有什么利益。而他跟陈渊交恶,岂不是将其往他两位兄长的身边推?
这一刻,司马恪很愤怒!
萧轻慕也没有隐瞒,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
“是我。”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擅作主张,你可知牵一发而动全身,陈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司马恪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
萧轻慕淡笑着看着司马恪,说道:
“四殿下想要我青云剑派这么多年的底蕴,若是什么都不付出,岂不是太轻易了一点,妾身的要求很简单,
只要四殿下帮我将陈渊除去,青云剑派的底蕴轻慕拱手奉上,绝对能让殿下立刻拥有一大笔财富,
另外,妾身....自此之后也将是殿下的人。”
司马恪目光死死的盯着萧轻慕,没有说话。
而她则是缓缓走到了司马恪的身边,轻笑道:
“殿下贵为皇子,势力庞大,难道连一个陈渊都对付不了?还要亲自去拉拢,实在是有失身份啊。”
她这么急切的动手,也是无奈之举。
一旦司马恪与陈渊交好,对方是一定不会容她的,而司马恪也有可能因此而放弃她,相比于她只有些许姿色和青云剑派的底蕴。
陈渊能带给司马恪的帮助会更大!
不仅是潜龙榜第一的巨大声望,还有陈渊背后的姜河乃至是据传联系很紧密的章氏,都会因此而跟司马恪逐渐靠拢。
意识到这一点,萧轻慕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你就擅作主张?还用如此拙劣的手段与陈渊交恶?”司马恪眯着眼睛,似乎是有些危险。
以这种手段跟陈渊交恶实在是没有任何用处,还会被他找到理由,如今更是连舅舅都直接被囚禁了。
而他必须要做出反应!
“殿下勿怪,主要是妾身才疏学浅,短时间内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方式。”
司马恪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日后你若是还敢擅作主张背着我做事,休怪本宫不讲颜面了,你青云剑派的那点轻易,不值得本宫第二次动怒,明白吗?”
萧轻慕颔首笑了笑,附和道:
“那....殿下现在准备如何做?”
司马恪凝视了萧轻慕片刻,冲着外面吩咐道:
“来人,替本宫去东皇城司送上请柬,另外....将萧姑娘在此处的消息也告诉他,今日....本宫要宴请陈统领,化干戈为玉帛!”东皇城司。
陈渊神色平静的拿着一张请帖,缓缓阅览了一遍,目光微眯,原来....司马恪所说的故人居然是她。
这个萧轻慕还真是让他好找。
居然跟当朝皇子都牵连到了一起,果真是有点意思,这么看的话,恐怕今日杨虎承之所以会故意在点卯上迟到。
很可能就是萧轻慕的指使。
还真是拙劣啊,居然用这么低级的手段,简直老套的不能再老套了,但....不得不说也的确有效,这个女人看来对他的性格很是了解。
知道他是个眼中揉不得沙子的存在,直接就将杨虎承给半废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
那么,司马恪的邀请自己的目的呢?
真的只是化解恩怨吗?
还是说,是个鸿门宴?
思索着这件事,陈渊许久之后才回转心神,看着面前躬身的四皇子府的下人淡淡道:“回去告诉四皇子,
既然殿下有意宴请,陈某自然不会拒绝,今晚准时赴宴!”
“是,小人遵命。”
“去吧。”
“小人告退。”
那人十分恭谨的退出了大殿。
等到那人的身影逐渐走远,陈渊看着殿外有些昏暗的天色,淡淡道:
“来人,将陶副统领唤来!”
“是。”
......
......
夜色渐暗。
陈渊的身影在挂起的月光下,拉出了很长一道影子,时至冬日,天黑的都比较早,若是放在夏日之时,
如今仍然是夕阳高挂的时候。
看着面前的气势不凡的四皇子府,陈渊顿住了脚步,门前守着的几个下人打了个哈欠,目光一定,顿时吓了一跳。
似乎并没有看到陈渊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这很正常,以陈渊的身法速度,足以瞬息十余米,要是在披上一身白衣长发,跟鬼魂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其中一人咽了一口唾沫,躬身抱歉问道:
“足下可是东皇城司陈渊陈统领?”
“正是,赴约而来。”
“陈大人快请进,四殿下此刻正在中堂等候。”
“带路。”
陈渊点了点头,将随手在路边捡的一片鹅毛甩到那下人的手中。
“这...这是?”
几个下人都有些不懂了。
“陈某是个懂礼之人,不过四殿下的请帖送的太晚,来不及准备什么见面礼,就用此物挡了吧,常言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相信四殿下一定会大喜。”
听到是礼物,拿着鹅毛的下人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连忙颔首道:
“大人请。”
府内。
听到陈渊入府的消息之后,四皇子司马恪当即在中堂之外等候,远远看见几个下人身后的一道黑衣身影,脸上挤出一抹标准的笑容:
“陈青使来都来了,何必带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那下人连忙将一片白色鹅毛举到头顶,恭声道:
“巡天司陈大人,送鹅毛一根。”
司马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淡笑道:
“陈青使不愧是陈青使,连礼物都是别出心裁。”
相比之下,陈青使这个称号更为深入人心,是以,即便是陈渊登上了东皇城司统领之位,还是有许多人将他称之为陈青使。
这算是脱离了‘巡天青使’这个范畴。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四殿下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陈青使能来已经是给本宫颜面了。”司马恪笑道。
除非封王,不然像司马恪这种皇子身份的,在外都是自称本宫亦或者本殿,陈渊也没有什么见怪不怪的。
“倒是青使....今日乃是赴宴,怎么还穿着官服?”
“穿习惯了,况且,谁知道半路上会不会遇上什么谋逆反贼,有这么一身官服,也好办事儿不是?”
陈渊淡笑着看向司马恪。
司马恪的目光一动,颔首道:“陈青使说的不错,来,请。”
司马恪为陈渊准备的酒宴非常不错,酒都是上好的灵酒,茶都是上好的灵茶,这么一桌饭菜都是京城名楼,聚仙楼的大厨掌勺。
食材都很罕见,可见司马恪是上了心思的。
单单这么一桌酒菜,价值便不低于三枚元晶。
听着司马恪介绍着聚仙楼,陈渊含笑不语,这个聚仙楼的名声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差不多算是誉满京城。
能去吃饭的食客,大部分都是王公贵族,要么就是通玄及以上的江湖武者,其他,概不招待。
只不过,陈渊并没有心思用饭,谁知道司马恪会不会在里面下什么东西,还是谨慎小心为上,今日的目的是萧轻慕。
可不是什么饱腹之欲。
“陈青使怎么不动?”
见陈渊默不作声的连筷子都没有拿,司马恪眉头皱了一下,轻笑道:
“难道陈青使还怕本宫在里面下毒?”
“陈某用过饭了,并无食欲,倒是驳了殿下的心思,还望见谅。”
司马恪凝视着陈渊,片刻后,忽然笑了,也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淡笑道:
“是本殿下考虑不周,不怪青使。”
陈渊目光微眯,继续道:
“今日殿下将陈某请来是什么意思,陈某很清楚,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言,不必再说什么其他话遮掩。”
“陈青使快人快语,既如此本殿便不隐瞒什么了。”说着,司马恪端起一杯酒水,淡淡道:“这杯酒便算是为我那不成器的舅舅向陈青使赔罪,还望青使不要跟其一般见识。”
说罢之后,司马恪直接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不管如何,杨虎承都是本宫的舅舅,此番故意给青使难堪,说实在的,只是脑子一时不清醒而已,
仗着一些背景嚣张跋扈,此番青使给了他一个教训,也算是让他长些脑子,本宫不仅不怒,反而还要感谢青使,让我这不成器的舅舅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好。”
司马恪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的确对杨虎承一事并不在意。
“倒是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想看到本宫与青使交恶,在下岂能给他们看笑话的机会?所以,今日才会邀请青使前来赴宴。”
“殿下倒是心胸宽广。”
“身处皇家,些许心胸自是要开阔。”他笑着说。
但这只在于陈渊这样背景实力不凡的人才会如此,若是换一个平常的统领,他早就动用一些势力开始打压了。
化阳真人他现在没那个本事去对付,可平常的丹境宗师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一点上,陈某要向殿下学习,一直以来陈某的性格都很凶戾,但凡是招惹到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后悔终生。”
陈渊笑着说道。
语气虽轻,但却隐藏着一股极致的冷意。
司马恪听到陈渊的这句话,目光一凝,沉默许久之后才道:
“陈青使的性子在官场的确是容易树敌,应当得饶人处且饶人才是,我那舅舅文不成武不就,蹉跎几十年仍然还是个通玄,就这还是在诸多资源的堆砌之下才突破的,此生无望丹境,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过其毕竟是我母族的长辈,又极得本宫之母的溺爱,所以....本宫宴请陈青使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青使能给本宫一个颜面,放了我这不成器的舅舅。
改日,本宫在聚仙楼摆宴,让我那舅舅与陈青使握手言和,岂不美哉?”
陈渊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沉思,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司马恪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怎么,青使连这么点小颜面都不给本宫?”
陈渊凝视着他,轻笑一声,道:
“并非不给殿下颜面,实在是陈某也无能为力。”
“嗯?”
听到这句推脱的话,司马恪的目光顿时一凝,似乎是有些不悦,觉得陈渊这就是不给他颜面,明明就是他动的手。
让人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接近杨虎承。
怎么现在又成了无能为力?
“实不相瞒,杨副统领触怒本官被压入大牢之后,便有人源源不断的送上了其罪责,本官一看,竟然如此触目惊心,心中愤怒之下,已然将其罪状上禀给了章神使,神使大人说...要严办此人,如今,
现在本使的确无能为力,倒是殿下身份不凡,若是找上章神使的话,说不得神使还能给几分颜面也说不定?”
陈渊目光淡然的盯着司马恪说道。
司马恪:“.....”
巡天司四大神使那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给他一个皇子颜面?若是以前找找关系说不得还行,可如今,
明显就是陈渊事先将此事告诉了章彦通。
以他的力量,此事难办!
“青使不能将那些罪状撤回?”
陈渊义正言辞的说道:“自进入官府做事后,陈某就曾立下誓言,誓与罪恶不共戴天,此事....还真是难办。”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倒也并非不一定,这先要看看杨副统领犯下的罪责是不是真的,此事本官已经在调查了,若是杨副统领是清白的,本官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司马恪算是明白了,这就是陈渊赤裸裸的威胁,杨虎承的罪责是不是真的,全看他一家之言,他说是那就是。
他说不是,那就不是。
还真是如传闻般嚣张无比!
若非忌惮陈渊背后的姜河与章彦通,换另一个丹境宗师来,他必然是不会忍下这口气的,当然,即便是陈渊,
他也只是暂忍而已,日后若有机会,今日丢掉的颜面,一定偿还回来!
“既然如此,恪...便拜托陈青使了。”
这一次,司马恪没有再自称什么本宫、本殿,而是以本名。
陈渊似笑非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话音一转,说道:
“方才殿下说,宴请本官的第一件事是希望能放了杨虎承,那么....第二件事又是什么?殿下一并说出来吧。”
“恪在请帖上已经说了,难不成青使忘了?”
“最近确实经常忘事,还请殿下直言。”陈渊面色一正,这句话倒不是什么随口胡言,他的确经常忘事。
要不是身上有记载的东西,他甚至都快将仙山之上的那座登仙殿都给忘却了。
深吸了一口气,司马恪没有动怒,而是点了点头,说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其实还是想化解一些仇怨,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能将以往的干戈化为玉帛,岂不是个双赢之事?”
“殿下说的是谁啊?”
陈渊明知故问的笑看着他。
见陈渊仍然揣着明白装糊涂,司马恪拍了拍手掌,轻声道:
“萧姑娘,出来吧。”
门外一道身着黑色衣裙的倩影缓缓走入大堂之内,正是陈渊的老熟人,萧云升之女萧轻慕!
她抬头看了一眼司马恪微微颔首,随后目光转向陈渊,欠了欠身子,淡笑道:
“陈青使,好久不见了?”
她的眼中很平静,丝毫没有露出什么仇恨的神色,但陈渊很明白,越是如此,就越代表着萧轻慕的仇恨越大。
只不过被其压制在了更深处而已。
“可惜了,原本在常山府,萧姑娘是能与陈某相见的,只可惜你走的太早,没有见到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陈渊一脸的惋惜之色。
萧轻慕衣袖之下的双手紧握,笑了笑,没有说任何话。
司马恪上前打岔,看着陈渊说道:
“陈青使,之前在皇城中本宫向你说过的故人,就是萧姑娘,此次也是本宫特意做个中间人,希望能化解青使与青云剑派之间的恩怨。
如今,轻慕即将成为本宫的女人,正式脱离了青云剑派,就让这些往日的仇怨,随风消散如何?”
陈渊笑而不语。
司马恪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萧轻慕的手掌,说道:
“来,轻慕,为青使斟茶一杯,青使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自然不会再计较那些小事情。”
萧轻慕凝视了司马恪片刻间,挤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这些仇怨都是陈渊犯下的,却要她来率先低头。
但她还是忍下了。
只要能让陈渊放松警惕,日后自有报复的时候,若是司马恪不愿意,那她便仍然在其中使绊子,只要一日不让司马恪拿到那东西。
对方就不敢对她如何,况且,青云剑派虽然覆灭,但也并非没有一些其他后手留存,她的手中如今尚有些力量。
萧轻慕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身影,缓缓来到桌前,双手颤抖的为陈渊斟茶一杯,接着又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举起手中茶杯,挤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说道:
“陈青使,你我本没有什么太大的恩怨,无非就是当初柳师弟和顾师兄的事儿,如今青云剑派被魔道贼子覆灭,一切尘归尘,土归土,轻慕只想将这些事情放下,诚心侍奉四殿下,希望青使也能如此,大人有大量,将这些以往的些许微末仇怨放下,轻慕必然感激不尽。”
陈渊面色沉静,看着一脸含笑,实际上却恨不得杀了她的萧轻慕,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微末的仇怨,难道萧姑娘真的忘了杀父之仇,宗门被灭的仇怨吗?”
萧轻慕面色一紧,强笑道:
“这些跟陈青使又没有什么关系。”
“不,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其实跟我有很大的关系,只不过将仇恨都放在了心里,若是别人,可能真的因为四殿下的原因化解了这段恩怨,只可惜,陈某不是别人,一些仇,一些怨,都在我心里埋下了刺,
斩草除根才是我的做事风格。”
陈渊站起身,传音道。
萧轻慕的目光一变,顿时想要后退,但陈渊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一股恐怖的凶戾之气,瞬间笼罩在了萧轻慕的身上。
将其禁锢在原地。
她的目光此刻满是惊恐之色。
一旁的四皇子司马恪也迅速发觉了不对,脸色陡然一变,凝视着陈渊,沉声道:
“陈青使,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陈渊看着司马恪笑道:
“当然是捉拿反贼萧轻慕,今日....还要多谢四殿下将此人送到了陈某手中,陈某心中感激不尽啊。”
“什么反贼,陈青使注意你说的话。”
司马恪阴沉,周身笼罩着一股气度。
“今日本官之所以前来赴宴,就是因为四殿下请帖中说的那个萧轻慕,极有可能就是朝廷捉拿的要犯,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本宫怎么不知道萧姑娘是朝廷要犯。”
“那估计是殿下久居京城,孤陋寡闻吧。”
“你....”
陈渊衣袖一抖,一张公文拿在手中:
“这是青州正四品金使姜河姜大人下发的通缉令,全境通缉青云余孽,萧轻慕是青云宗主萧云升的嫡女,更是重中之重,上面有姜河大人留下的官印,殿下要仔细看看吗?”
通缉令自然是假的,可陈渊有本事能将他变成真的!
如此,它便是真的!
司马恪无视了通缉令,脸色阴沉的盯着陈渊:
“若本宫说,今日青使带不走萧姑娘呢?”
若真是让陈渊将萧轻慕直接从皇子府带走,他的颜面可就尽丧了!
除此之外,他觊觎的那宝物也将彻底无缘。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就与陈渊这样有天赋有后台的人结怨?
身为当朝皇子,一些心胸还是有的。就算没有,也要装的有!
陈渊淡淡一笑:
“本官身着从四品官服,乃朝廷命官,追查朝廷要犯乃是情理之中,四殿下要谋逆吗?”
“你敢威胁我!”
司马恪脸色铁青,怒视着陈渊。
“威胁殿下又如何?今日萧轻慕的命我要定了,谁来也不行!”陈渊直面司马恪,丝毫不退让。
一个还没有登上太子之位的皇子而已,在陈渊的眼中还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陈青使,你知道今日会造成的后果吗?”
陈渊脸色一沉,义正言辞的朗声道:
“再大的后果又如何,要犯在前,谁也不能挡陈某的刀锋,方才本官就说了,誓与罪恶不共戴天,
此生唯有一颗赤胆忠心,以求报国!”
“今日也奉劝殿下一句,不要跟这些乱臣贼子搅合到一起,实在有损皇家颜面,若是闹到了陛nbsp;如此,殿下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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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萧轻慕的命他陈某人是要定了,就算是当朝皇子在此,他也毫无顾忌,若是别人很可能会暂且罢手,
徐徐图之。
可他陈渊是别人吗?
在有把握的情况之下,他不惧一搏。
主要也是萧轻慕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难缠,这一次若是放过了她,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而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陈渊一脸的义正言辞,而司马恪则是脸色铁青无比,气氛一时凝固,逸散着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
与此同时,这里的情况也被那些守卫司马恪的高手察觉,很快,一道道气息便开始逸散开来,足有数位通玄武者。
以及....一位丹境宗师!
身为还未封王的皇子,他们的安危都是由宗人府中派出的皇族高手或者供奉守卫的,最低也是丹境宗师。
转眼间,整个四皇子府内的守卫迅速开始集结,手持兵刃警惕的凝视着陈渊,只等司马恪一声令下,
便会蜂拥而上,群起而攻之。
萧轻慕依然被强大的气势禁锢在原地,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抹极致的恐惧之意,她想到了柳师弟,想到了顾师兄,想到了青州城外数十名青云弟子的惨烈情况。
她有些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跟陈渊作对,而是后悔自己直接出现在陈渊的面前,她自己都没有想到陈渊对她的杀机竟然如此之炽盛。
在皇子府都敢对她动手!!!
司马恪的脸上依旧阴沉不定,他指着外面的那些护卫,看着陈渊说道:
“陈青使,本宫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将萧姑娘放了,本宫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我仍然可以交朋友。
不然....今日恐怕便无法善了了。”
平心而论,为了一个萧轻慕就跟陈渊这样有实力,有名声的年轻俊杰交恶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可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
若是他退让的话,不仅会失去萧轻慕手中用来讨父皇喜欢的宝物,还会因此而名声大损,皇家最重颜面。
若是他连一个宗师臣子都要退让的话,即便是传到父皇的耳中,也会对他失望无比,那些被他拉拢的官员高手,甚至也会因此而对他的评价大大降低。
尤其是,这里还是在他的主场。
“机会....”陈渊闻言笑了,他凝视着司马恪说道:
“殿下说错了,不是殿下给本官机会,而是本官给殿下一个悔过的机会,萧轻慕乃是朝廷要犯,被青州巡天司通缉,意图谋反,若是殿下执迷不悟,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善了....呵呵,恐怕届时殿下即便是想善了也没有任何可能。
况且,殿下以为区区几个通玄再加上一个实丹宗师,就能制服本官?当日本官与杨元庆交手之时,殿下也在场,
难道心中没有任何考量吗?”
陈渊之所以废话这么多,其实也是因为忌惮司马恪,不是其实力,而是其身份,不管如何,对方都是景泰的儿子,当朝皇子。
他若是光明正大的杀了他,必然会引起巨大的震动,甚至不得不因此而离开京城。
见司马恪的目光仍然不为所动,陈渊直接袖中拿出了一枚令箭,淡淡道:
“此刻,东皇城司所有巡天卫都在皇子府外守候,若是殿下真要是一意孤行的话,那....今日可就彻底闹大了。
陈某大不了弃官不做,以我的名声和实力,照样能在江湖中如鱼得水,殿下可就不同了,自此之后,
太子之位将离殿下越来越遥远,相信....其他两位殿下很乐意看到这一点。”
他早有准备,今日身着官服,就是为了现在!
皇城统领的主要职责虽然是守卫皇城,但他们本身的身份还是巡天司,有先斩后奏之权!
司马恪的瞳孔深缩,汇聚在陈渊手中的令箭之上,凝声道:
“陈青使赴宴还带着令箭,真是高啊!”
“不如此,陈某没有安全感,怎么样....殿下还要阻我吗?”陈渊淡淡一笑。
司马恪定力在原地,眼中有些挣扎和犹豫,最重还是理智战胜了愤怒,他很清楚,以皇子府目前的守卫力量。
根本不足以拿下陈渊,甚至还并非他的对手。
而外面,还有数百巡天卫守护,一旦彻底闹大,他日后的机会就真的渺茫了,为了一个萧轻慕,不值得!
当然他也明白,今日之事势必是不可能隐瞒住的。
绝对会传扬出去,他的面子丢大了!
但他目前却无可奈何,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司马恪缓缓抬起手,冷声道:
“放开道路,让陈青使离去!”
“殿下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陈渊笑了笑,夸赞了一句。
能如此,就证明司马恪不是什么废物,还算是有点心计,不过这也很正常,被皇室培养出的皇子,怎么可能没有脑子呢?
说罢之后,陈渊就要带着萧轻慕离开,但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一声剑鸣,轻轻响彻在众人耳边。
“想带走萧师侄,问过柳某的意见了吗?”
一道嘶哑的声音缓缓传出。
司马恪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接下来就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落下,那人一袭青衣,面容冷峻,两缕长发披散,nbsp;周身逸散着一股丹境的气息。
陈渊目光猛然转向司马恪,他却说道:
“这位是萧姑娘的师叔,一直都在京城中修行,与本宫无关。”
即便是有关,他也要说无关,此人乃是他皇子府中的供奉,也正是因为他,萧轻慕才会跟司马恪有牵连。
“陈渊,放了萧师侄,本座放你安然离开。”
陈渊的眼底下意识的闪过一抹青光,天眼瞳术开启,在其身上,逸散着一股浓郁的青色光芒,气运之子,
又来了!!!
倒是跟他之前的预料差不多,这个萧轻慕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青云剑派竟然给他贡献出了这么多的气运之子。
还真是与他有缘。
“我若是不放呢?”
“若是不放,今日就别走了。”柳姓男子威胁道。
司马恪忽然站出来道:
“此事与本宫无关,若是要打去外面,今日本宫给青使面子,不插手萧姑娘的事情,但青使也别让本宫难做,如何?”
若是陈渊在此处身死或是交手,外面的那些巡天卫还是会冲进去,一旦事情闹大并非他之所愿。
还是去外面交手为好。
至于谁胜谁负,就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陈渊若是死了,那也是他实力不济,纵然会引得某些其身后的人震怒,但也怪罪不了到他的身上。
陈渊摆摆手:
“不必,对付一个丹境宗师,用不着这么麻烦。”
说罢之后,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霎那间,一股恢弘的气势轰然爆发,狂暴的凶戾之气瞬间笼罩在那青袍男子的身上。
那人似乎是没有料到陈渊动手居然这么快,连忙后撤,一道道无形剑气冲向陈渊。
对此,陈渊只是一拳轰出,瞬间发出一道爆裂的轰鸣声,紧接着,不等那人做出任何反应,虚丹疯狂宣泄。
肉身之中,一道道虎豹雷音响彻。
“死!”
这一击,是陈渊近乎全力一击,瞬间直冲云霄。
那青袍剑客周身护体剑气一瞬间破灭,刀芒直接从他的身上横穿而过,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轰然从虚空中落地。
仅剩的半截身躯重重的砸了下来。
场中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呆愣在当场。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么一幕,交锋....竟然如此之快就完事了?
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实丹层次的宗师高手啊!
四皇子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地上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青袍男子,接着目光猛然一转落到了陈渊的身上。
他知道陈渊很强,毕竟能够击败老牌实丹宗师杨元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然这么强!
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陈渊就算能赢,至少也该是力战一场的,不会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刀就解决了那位柳宗师。
“唰!”
陈渊缓缓将皇屠刀收回刀鞘,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俯视着濒死的青袍男子,淡淡道:
“就这?”
“嗬嗬....”
地上的宗师凭借着宗师强大的生命力,即便是被拦腰斩断,也仍然没有立即死去,只不过目光也已经逐渐浑浊。
离死不远....
那一刀看似只有一刀,可实则却汇聚了陈渊一身大半的实力,突然爆发之下,斩杀一位实丹境的宗师也属正常。
被禁锢在原地的萧轻慕眼中,也流露出了震惊和绝望。
柳师叔一死,青云剑派差不多就是真的灭门了!
随后一挥,一股强大的无形劲气,瞬间彻底磨灭了这名柳姓宗师的生机,一股青色气运如之前无数次一样,缓缓涌入了气运祭坛之中。
接着,一抹新的机缘指引,便出现在了陈渊的心头。
“城东有观名青云,祖师堂内蕴乾坤,百年时光凝仙露,洗尽铅华炼金身!”
陈渊睁开双目,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仙露、金身!
莫非....
这一次的机缘,竟是让自己突破肉身‘金刚不坏’之境?
心中思索着这个念头,陈渊面色淡然的转向四皇子司马恪,开口道:
“今日多谢四殿下了,不仅助我抓到了一名谋逆的反贼,还引出了一位宗师,陈某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司马恪咬了咬牙,挤出一抹笑容道:
“没什么,帮巡天司捉拿要犯,本就是应有之意,陈青使客气了。”
“时候也不早了,在下便不多停留了。”
说着,陈渊就要将萧轻慕带走。
“等等...”
忽的,司马恪又叫住了一声陈渊,他顿住脚步,脸色终于有了些不耐烦,淡淡道:
“四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
“本宫还有一句话想问问萧姑娘,青使不会如此不近人情吧?”
“她现在是朝廷钦犯,殿下接触的太深,可莫要惹祸上身。”
司马恪轻哼了一声,缓缓走上前,凝视着萧轻慕传音道:
“你说的那东西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我拿到手献给父皇,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萧轻慕的眼中已经全部都是绝望之意,知道司马恪只是想空手套白狼,旋即轻笑了一声传音道:
“就藏在我身上,殿下敢留下我吗?”
“你....”
司马恪眯着眼睛,透着些危险的神色。
“你不说,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不也一样吗?妾身真是看错你了,居然连一个外臣都不敢阻拦,你四皇子的名声,近几日就要名传京城了。”
“贱女人,你找死!”
看着二人传音交流,陈渊沉声道:
“就到此吧,殿下还想问什么话,来天牢就是了,或许萧轻慕能够活到那时候也不一定。”
说罢之后,一股强大的劲气直接裹挟着萧轻慕,缓缓从大堂内离开,看着陈渊离开的背影,司马恪凝声道:
“陈青使,今日的事儿,本宫记下了。”
“那殿下就好好记着吧,不用谢陈某将你身边的乱臣贼子揪出来。”陈渊淡淡道。
陈渊带着萧轻慕离开,四皇子府中的护卫立即让开了一条道路,无人胆敢再有阻拦之势,为首的那名丹境宗师深深的盯着陈渊,不敢露出丝毫的敌意。
方才陈渊动手的那一刻,他也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危险气息涌上心头,他思索着自己也绝不可能挡下那恐怖的一刀。
陈渊安然的离开了四皇子府,从始至终司马恪都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但却没有开口叫停,他清楚,
陈渊方才的那一刀不仅仅只是用来击败青云剑派的那名宗师,同时也是用来威慑他的,就是为了告诉他,
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
不然他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而皇子府的这些护卫看似人数众多,可又能挡住他几刀?
虽然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但司马恪眼中的怒火却没有熄灭,今日陈渊这是在他的脸上反复抽打了,
若是不报复回去,他难消心头之恨!
......
......
离开了皇子府,陈渊带着萧轻慕踏上了回去的路程,那些皇城司的巡天卫自始至终没有显出身。
事实上,陈渊的确做了一些准备,但准备不算多,只让陶青元带着几十号人守卫在附近,若是看到令箭,便火速包围四皇子府。
若是看不到,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照旧巡逻....
如今他虽然震慑住了东皇城司,可能够值得些许信任的人,还是只有陶青元一个,若是告诉其他人,
今日围观的就不知有多少人了。
就算是碍于面子,司马恪也不会坐视他带着萧轻慕离去,必然会爆发出更大的冲突,而他也很可能一个克制不住直接废了他。
然后.....
就只能迅速逃离京城了。
他可没有兴趣接受别人的审判,将命运交到其他人的手上。
陈渊向来都是一个主动的性格,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成长,就算是救援那位素未谋面的摩罗前辈,
本意是也是为自己找一个更大号的靠山。
六境仙人啊!
那是何等恐怖.....
东皇城司内。
陈渊面色淡然的坐在了上首,俯视着萧轻慕,解开了她身上的禁锢,淡淡道:
“听说萧姑娘从青云剑派拿走了一些珍贵的宝物,现在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萧轻慕闻言轻笑了一声:
“杀父之仇,灭宗之恨,陈渊,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屈服吗?”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啊,萧轻慕,你当真不知道青云剑派为何与我结下如此仇怨吗?是你们....一直都在咄咄逼人,而我只是反击而已。
你父亲带着三位化阳真人截杀我,难道他不该死吗?你将那些师兄弟故意当成棋子引我的注意,你难道就是什么无辜之人吗?”
陈渊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女人总是这么一副如此的姿态,难道不是青云剑派先不讲武德的以大欺小吗?
怎么反倒是她成了受害者?
还有王法吗?
还有道理吗?
“多说无益,是非对错你我自知,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浪费时间,你只要知道一点,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暴虐的性格死在别人的身上,我在陈渊笑了笑:
“当初你爹被我千刀万剐的时候,也是这么对我说的,真是一脉相承,不过,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吗?”
“我青云秘法包罗万象,早在被你禁锢之时,我便已经催动了化心术,就是防备你玷污我的身子。”
萧轻慕蔑视的看着陈渊,似乎真觉得对方就是冲着她的身子来的。
陈渊直接无语。
妈的,普信女,真下头!
不知道他陈某人向来不近女色的吗?
再者.....
就她这样的几手货,陈渊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萧轻慕说完之后,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血痕,转瞬间便布满了全身,而陈渊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逐渐死去。
气运都已经得到了,他也没兴趣留着这么个女人。
本意就是为了杀她,不过,应该让她在死的更为憋屈一些为好,旋即淡淡道:
“青云观留下的仙露,就当是你们青云剑派留给我的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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