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城司。
陈渊神色平静的拿着一张请帖,缓缓阅览了一遍,目光微眯,原来....司马恪所说的故人居然是她。
这个萧轻慕还真是让他好找。
居然跟当朝皇子都牵连到了一起,果真是有点意思,这么看的话,恐怕今日杨虎承之所以会故意在点卯上迟到。
很可能就是萧轻慕的指使。
还真是拙劣啊,居然用这么低级的手段,简直老套的不能再老套了,但....不得不说也的确有效,这个女人看来对他的性格很是了解。
知道他是个眼中揉不得沙子的存在,直接就将杨虎承给半废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
那么,司马恪的邀请自己的目的呢?
真的只是化解恩怨吗?
还是说,是个鸿门宴?
思索着这件事,陈渊许久之后才回转心神,看着面前躬身的四皇子府的下人淡淡道:“回去告诉四皇子,
既然殿下有意宴请,陈某自然不会拒绝,今晚准时赴宴!”
“是,小人遵命。”
“去吧。”
“小人告退。”
那人十分恭谨的退出了大殿。
等到那人的身影逐渐走远,陈渊看着殿外有些昏暗的天色,淡淡道:
“来人,将陶副统领唤来!”
“是。”
......
......
夜色渐暗。
陈渊的身影在挂起的月光下,拉出了很长一道影子,时至冬日,天黑的都比较早,若是放在夏日之时,
如今仍然是夕阳高挂的时候。
看着面前的气势不凡的四皇子府,陈渊顿住了脚步,门前守着的几个下人打了个哈欠,目光一定,顿时吓了一跳。
似乎并没有看到陈渊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这很正常,以陈渊的身法速度,足以瞬息十余米,要是在披上一身白衣长发,跟鬼魂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其中一人咽了一口唾沫,躬身抱歉问道:
“足下可是东皇城司陈渊陈统领?”
“正是,赴约而来。”
“陈大人快请进,四殿下此刻正在中堂等候。”
“带路。”
陈渊点了点头,将随手在路边捡的一片鹅毛甩到那下人的手中。
“这...这是?”
几个下人都有些不懂了。
“陈某是个懂礼之人,不过四殿下的请帖送的太晚,来不及准备什么见面礼,就用此物挡了吧,常言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相信四殿下一定会大喜。”
听到是礼物,拿着鹅毛的下人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连忙颔首道:
“大人请。”
府内。
听到陈渊入府的消息之后,四皇子司马恪当即在中堂之外等候,远远看见几个下人身后的一道黑衣身影,脸上挤出一抹标准的笑容:
“陈青使来都来了,何必带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那下人连忙将一片白色鹅毛举到头顶,恭声道:
“巡天司陈大人,送鹅毛一根。”
司马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淡笑道:
“陈青使不愧是陈青使,连礼物都是别出心裁。”
相比之下,陈青使这个称号更为深入人心,是以,即便是陈渊登上了东皇城司统领之位,还是有许多人将他称之为陈青使。
这算是脱离了‘巡天青使’这个范畴。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四殿下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陈青使能来已经是给本宫颜面了。”司马恪笑道。
除非封王,不然像司马恪这种皇子身份的,在外都是自称本宫亦或者本殿,陈渊也没有什么见怪不怪的。
“倒是青使....今日乃是赴宴,怎么还穿着官服?”
“穿习惯了,况且,谁知道半路上会不会遇上什么谋逆反贼,有这么一身官服,也好办事儿不是?”
陈渊淡笑着看向司马恪。
司马恪的目光一动,颔首道:“陈青使说的不错,来,请。”
司马恪为陈渊准备的酒宴非常不错,酒都是上好的灵酒,茶都是上好的灵茶,这么一桌饭菜都是京城名楼,聚仙楼的大厨掌勺。
食材都很罕见,可见司马恪是上了心思的。
单单这么一桌酒菜,价值便不低于三枚元晶。
听着司马恪介绍着聚仙楼,陈渊含笑不语,这个聚仙楼的名声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差不多算是誉满京城。
能去吃饭的食客,大部分都是王公贵族,要么就是通玄及以上的江湖武者,其他,概不招待。
只不过,陈渊并没有心思用饭,谁知道司马恪会不会在里面下什么东西,还是谨慎小心为上,今日的目的是萧轻慕。
可不是什么饱腹之欲。
“陈青使怎么不动?”
见陈渊默不作声的连筷子都没有拿,司马恪眉头皱了一下,轻笑道:
“难道陈青使还怕本宫在里面下毒?”
“陈某用过饭了,并无食欲,倒是驳了殿下的心思,还望见谅。”
司马恪凝视着陈渊,片刻后,忽然笑了,也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淡笑道:
“是本殿下考虑不周,不怪青使。”
陈渊目光微眯,继续道:
“今日殿下将陈某请来是什么意思,陈某很清楚,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言,不必再说什么其他话遮掩。”
“陈青使快人快语,既如此本殿便不隐瞒什么了。”说着,司马恪端起一杯酒水,淡淡道:“这杯酒便算是为我那不成器的舅舅向陈青使赔罪,还望青使不要跟其一般见识。”
说罢之后,司马恪直接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不管如何,杨虎承都是本宫的舅舅,此番故意给青使难堪,说实在的,只是脑子一时不清醒而已,
仗着一些背景嚣张跋扈,此番青使给了他一个教训,也算是让他长些脑子,本宫不仅不怒,反而还要感谢青使,让我这不成器的舅舅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好。”
司马恪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的确对杨虎承一事并不在意。
“倒是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想看到本宫与青使交恶,在下岂能给他们看笑话的机会?所以,今日才会邀请青使前来赴宴。”
“殿下倒是心胸宽广。”
“身处皇家,些许心胸自是要开阔。”他笑着说。
但这只在于陈渊这样背景实力不凡的人才会如此,若是换一个平常的统领,他早就动用一些势力开始打压了。
化阳真人他现在没那个本事去对付,可平常的丹境宗师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一点上,陈某要向殿下学习,一直以来陈某的性格都很凶戾,但凡是招惹到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后悔终生。”
陈渊笑着说道。
语气虽轻,但却隐藏着一股极致的冷意。
司马恪听到陈渊的这句话,目光一凝,沉默许久之后才道:
“陈青使的性子在官场的确是容易树敌,应当得饶人处且饶人才是,我那舅舅文不成武不就,蹉跎几十年仍然还是个通玄,就这还是在诸多资源的堆砌之下才突破的,此生无望丹境,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过其毕竟是我母族的长辈,又极得本宫之母的溺爱,所以....本宫宴请陈青使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青使能给本宫一个颜面,放了我这不成器的舅舅。
改日,本宫在聚仙楼摆宴,让我那舅舅与陈青使握手言和,岂不美哉?”
陈渊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沉思,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司马恪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怎么,青使连这么点小颜面都不给本宫?”
陈渊凝视着他,轻笑一声,道:
“并非不给殿下颜面,实在是陈某也无能为力。”
“嗯?”
听到这句推脱的话,司马恪的目光顿时一凝,似乎是有些不悦,觉得陈渊这就是不给他颜面,明明就是他动的手。
让人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接近杨虎承。
怎么现在又成了无能为力?
“实不相瞒,杨副统领触怒本官被压入大牢之后,便有人源源不断的送上了其罪责,本官一看,竟然如此触目惊心,心中愤怒之下,已然将其罪状上禀给了章神使,神使大人说...要严办此人,如今,
现在本使的确无能为力,倒是殿下身份不凡,若是找上章神使的话,说不得神使还能给几分颜面也说不定?”
陈渊目光淡然的盯着司马恪说道。
司马恪:“.....”
巡天司四大神使那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给他一个皇子颜面?若是以前找找关系说不得还行,可如今,
明显就是陈渊事先将此事告诉了章彦通。
以他的力量,此事难办!
“青使不能将那些罪状撤回?”
陈渊义正言辞的说道:“自进入官府做事后,陈某就曾立下誓言,誓与罪恶不共戴天,此事....还真是难办。”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倒也并非不一定,这先要看看杨副统领犯下的罪责是不是真的,此事本官已经在调查了,若是杨副统领是清白的,本官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司马恪算是明白了,这就是陈渊赤裸裸的威胁,杨虎承的罪责是不是真的,全看他一家之言,他说是那就是。
他说不是,那就不是。
还真是如传闻般嚣张无比!
若非忌惮陈渊背后的姜河与章彦通,换另一个丹境宗师来,他必然是不会忍下这口气的,当然,即便是陈渊,
他也只是暂忍而已,日后若有机会,今日丢掉的颜面,一定偿还回来!
“既然如此,恪...便拜托陈青使了。”
这一次,司马恪没有再自称什么本宫、本殿,而是以本名。
陈渊似笑非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话音一转,说道:
“方才殿下说,宴请本官的第一件事是希望能放了杨虎承,那么....第二件事又是什么?殿下一并说出来吧。”
“恪在请帖上已经说了,难不成青使忘了?”
“最近确实经常忘事,还请殿下直言。”陈渊面色一正,这句话倒不是什么随口胡言,他的确经常忘事。
要不是身上有记载的东西,他甚至都快将仙山之上的那座登仙殿都给忘却了。
深吸了一口气,司马恪没有动怒,而是点了点头,说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其实还是想化解一些仇怨,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能将以往的干戈化为玉帛,岂不是个双赢之事?”
“殿下说的是谁啊?”
陈渊明知故问的笑看着他。
见陈渊仍然揣着明白装糊涂,司马恪拍了拍手掌,轻声道:
“萧姑娘,出来吧。”
门外一道身着黑色衣裙的倩影缓缓走入大堂之内,正是陈渊的老熟人,萧云升之女萧轻慕!
她抬头看了一眼司马恪微微颔首,随后目光转向陈渊,欠了欠身子,淡笑道:
“陈青使,好久不见了?”
她的眼中很平静,丝毫没有露出什么仇恨的神色,但陈渊很明白,越是如此,就越代表着萧轻慕的仇恨越大。
只不过被其压制在了更深处而已。
“可惜了,原本在常山府,萧姑娘是能与陈某相见的,只可惜你走的太早,没有见到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陈渊一脸的惋惜之色。
萧轻慕衣袖之下的双手紧握,笑了笑,没有说任何话。
司马恪上前打岔,看着陈渊说道:
“陈青使,之前在皇城中本宫向你说过的故人,就是萧姑娘,此次也是本宫特意做个中间人,希望能化解青使与青云剑派之间的恩怨。
如今,轻慕即将成为本宫的女人,正式脱离了青云剑派,就让这些往日的仇怨,随风消散如何?”
陈渊笑而不语。
司马恪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萧轻慕的手掌,说道:
“来,轻慕,为青使斟茶一杯,青使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自然不会再计较那些小事情。”
萧轻慕凝视了司马恪片刻间,挤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这些仇怨都是陈渊犯下的,却要她来率先低头。
但她还是忍下了。
只要能让陈渊放松警惕,日后自有报复的时候,若是司马恪不愿意,那她便仍然在其中使绊子,只要一日不让司马恪拿到那东西。
对方就不敢对她如何,况且,青云剑派虽然覆灭,但也并非没有一些其他后手留存,她的手中如今尚有些力量。
萧轻慕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身影,缓缓来到桌前,双手颤抖的为陈渊斟茶一杯,接着又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举起手中茶杯,挤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说道:
“陈青使,你我本没有什么太大的恩怨,无非就是当初柳师弟和顾师兄的事儿,如今青云剑派被魔道贼子覆灭,一切尘归尘,土归土,轻慕只想将这些事情放下,诚心侍奉四殿下,希望青使也能如此,大人有大量,将这些以往的些许微末仇怨放下,轻慕必然感激不尽。”
陈渊面色沉静,看着一脸含笑,实际上却恨不得杀了她的萧轻慕,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微末的仇怨,难道萧姑娘真的忘了杀父之仇,宗门被灭的仇怨吗?”
萧轻慕面色一紧,强笑道:
“这些跟陈青使又没有什么关系。”
“不,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其实跟我有很大的关系,只不过将仇恨都放在了心里,若是别人,可能真的因为四殿下的原因化解了这段恩怨,只可惜,陈某不是别人,一些仇,一些怨,都在我心里埋下了刺,
斩草除根才是我的做事风格。”
陈渊站起身,传音道。
萧轻慕的目光一变,顿时想要后退,但陈渊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一股恐怖的凶戾之气,瞬间笼罩在了萧轻慕的身上。
将其禁锢在原地。
她的目光此刻满是惊恐之色。
一旁的四皇子司马恪也迅速发觉了不对,脸色陡然一变,凝视着陈渊,沉声道:
“陈青使,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陈渊看着司马恪笑道:
“当然是捉拿反贼萧轻慕,今日....还要多谢四殿下将此人送到了陈某手中,陈某心中感激不尽啊。”
“什么反贼,陈青使注意你说的话。”
司马恪阴沉,周身笼罩着一股气度。
“今日本官之所以前来赴宴,就是因为四殿下请帖中说的那个萧轻慕,极有可能就是朝廷捉拿的要犯,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本宫怎么不知道萧姑娘是朝廷要犯。”
“那估计是殿下久居京城,孤陋寡闻吧。”
“你....”
陈渊衣袖一抖,一张公文拿在手中:
“这是青州正四品金使姜河姜大人下发的通缉令,全境通缉青云余孽,萧轻慕是青云宗主萧云升的嫡女,更是重中之重,上面有姜河大人留下的官印,殿下要仔细看看吗?”
通缉令自然是假的,可陈渊有本事能将他变成真的!
如此,它便是真的!
司马恪无视了通缉令,脸色阴沉的盯着陈渊:
“若本宫说,今日青使带不走萧姑娘呢?”
若真是让陈渊将萧轻慕直接从皇子府带走,他的颜面可就尽丧了!
除此之外,他觊觎的那宝物也将彻底无缘。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就与陈渊这样有天赋有后台的人结怨?
身为当朝皇子,一些心胸还是有的。就算没有,也要装的有!
陈渊淡淡一笑:
“本官身着从四品官服,乃朝廷命官,追查朝廷要犯乃是情理之中,四殿下要谋逆吗?”
“你敢威胁我!”
司马恪脸色铁青,怒视着陈渊。
“威胁殿下又如何?今日萧轻慕的命我要定了,谁来也不行!”陈渊直面司马恪,丝毫不退让。
一个还没有登上太子之位的皇子而已,在陈渊的眼中还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陈青使,你知道今日会造成的后果吗?”
陈渊脸色一沉,义正言辞的朗声道:
“再大的后果又如何,要犯在前,谁也不能挡陈某的刀锋,方才本官就说了,誓与罪恶不共戴天,
此生唯有一颗赤胆忠心,以求报国!”
“今日也奉劝殿下一句,不要跟这些乱臣贼子搅合到一起,实在有损皇家颜面,若是闹到了陛nbsp;如此,殿下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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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是跌成狗了!实在没眼看啊!!!!!
哎。。。。。。萧轻慕的命他陈某人是要定了,就算是当朝皇子在此,他也毫无顾忌,若是别人很可能会暂且罢手,
徐徐图之。
可他陈渊是别人吗?
在有把握的情况之下,他不惧一搏。
主要也是萧轻慕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难缠,这一次若是放过了她,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而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陈渊一脸的义正言辞,而司马恪则是脸色铁青无比,气氛一时凝固,逸散着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
与此同时,这里的情况也被那些守卫司马恪的高手察觉,很快,一道道气息便开始逸散开来,足有数位通玄武者。
以及....一位丹境宗师!
身为还未封王的皇子,他们的安危都是由宗人府中派出的皇族高手或者供奉守卫的,最低也是丹境宗师。
转眼间,整个四皇子府内的守卫迅速开始集结,手持兵刃警惕的凝视着陈渊,只等司马恪一声令下,
便会蜂拥而上,群起而攻之。
萧轻慕依然被强大的气势禁锢在原地,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抹极致的恐惧之意,她想到了柳师弟,想到了顾师兄,想到了青州城外数十名青云弟子的惨烈情况。
她有些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跟陈渊作对,而是后悔自己直接出现在陈渊的面前,她自己都没有想到陈渊对她的杀机竟然如此之炽盛。
在皇子府都敢对她动手!!!
司马恪的脸上依旧阴沉不定,他指着外面的那些护卫,看着陈渊说道:
“陈青使,本宫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将萧姑娘放了,本宫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我仍然可以交朋友。
不然....今日恐怕便无法善了了。”
平心而论,为了一个萧轻慕就跟陈渊这样有实力,有名声的年轻俊杰交恶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可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
若是他退让的话,不仅会失去萧轻慕手中用来讨父皇喜欢的宝物,还会因此而名声大损,皇家最重颜面。
若是他连一个宗师臣子都要退让的话,即便是传到父皇的耳中,也会对他失望无比,那些被他拉拢的官员高手,甚至也会因此而对他的评价大大降低。
尤其是,这里还是在他的主场。
“机会....”陈渊闻言笑了,他凝视着司马恪说道:
“殿下说错了,不是殿下给本官机会,而是本官给殿下一个悔过的机会,萧轻慕乃是朝廷要犯,被青州巡天司通缉,意图谋反,若是殿下执迷不悟,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善了....呵呵,恐怕届时殿下即便是想善了也没有任何可能。
况且,殿下以为区区几个通玄再加上一个实丹宗师,就能制服本官?当日本官与杨元庆交手之时,殿下也在场,
难道心中没有任何考量吗?”
陈渊之所以废话这么多,其实也是因为忌惮司马恪,不是其实力,而是其身份,不管如何,对方都是景泰的儿子,当朝皇子。
他若是光明正大的杀了他,必然会引起巨大的震动,甚至不得不因此而离开京城。
见司马恪的目光仍然不为所动,陈渊直接袖中拿出了一枚令箭,淡淡道:
“此刻,东皇城司所有巡天卫都在皇子府外守候,若是殿下真要是一意孤行的话,那....今日可就彻底闹大了。
陈某大不了弃官不做,以我的名声和实力,照样能在江湖中如鱼得水,殿下可就不同了,自此之后,
太子之位将离殿下越来越遥远,相信....其他两位殿下很乐意看到这一点。”
他早有准备,今日身着官服,就是为了现在!
皇城统领的主要职责虽然是守卫皇城,但他们本身的身份还是巡天司,有先斩后奏之权!
司马恪的瞳孔深缩,汇聚在陈渊手中的令箭之上,凝声道:
“陈青使赴宴还带着令箭,真是高啊!”
“不如此,陈某没有安全感,怎么样....殿下还要阻我吗?”陈渊淡淡一笑。
司马恪定力在原地,眼中有些挣扎和犹豫,最重还是理智战胜了愤怒,他很清楚,以皇子府目前的守卫力量。
根本不足以拿下陈渊,甚至还并非他的对手。
而外面,还有数百巡天卫守护,一旦彻底闹大,他日后的机会就真的渺茫了,为了一个萧轻慕,不值得!
当然他也明白,今日之事势必是不可能隐瞒住的。
绝对会传扬出去,他的面子丢大了!
但他目前却无可奈何,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司马恪缓缓抬起手,冷声道:
“放开道路,让陈青使离去!”
“殿下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陈渊笑了笑,夸赞了一句。
能如此,就证明司马恪不是什么废物,还算是有点心计,不过这也很正常,被皇室培养出的皇子,怎么可能没有脑子呢?
说罢之后,陈渊就要带着萧轻慕离开,但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一声剑鸣,轻轻响彻在众人耳边。
“想带走萧师侄,问过柳某的意见了吗?”
一道嘶哑的声音缓缓传出。
司马恪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接下来就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落下,那人一袭青衣,面容冷峻,两缕长发披散,nbsp;周身逸散着一股丹境的气息。
陈渊目光猛然转向司马恪,他却说道:
“这位是萧姑娘的师叔,一直都在京城中修行,与本宫无关。”
即便是有关,他也要说无关,此人乃是他皇子府中的供奉,也正是因为他,萧轻慕才会跟司马恪有牵连。
“陈渊,放了萧师侄,本座放你安然离开。”
陈渊的眼底下意识的闪过一抹青光,天眼瞳术开启,在其身上,逸散着一股浓郁的青色光芒,气运之子,
又来了!!!
倒是跟他之前的预料差不多,这个萧轻慕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青云剑派竟然给他贡献出了这么多的气运之子。
还真是与他有缘。
“我若是不放呢?”
“若是不放,今日就别走了。”柳姓男子威胁道。
司马恪忽然站出来道:
“此事与本宫无关,若是要打去外面,今日本宫给青使面子,不插手萧姑娘的事情,但青使也别让本宫难做,如何?”
若是陈渊在此处身死或是交手,外面的那些巡天卫还是会冲进去,一旦事情闹大并非他之所愿。
还是去外面交手为好。
至于谁胜谁负,就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陈渊若是死了,那也是他实力不济,纵然会引得某些其身后的人震怒,但也怪罪不了到他的身上。
陈渊摆摆手:
“不必,对付一个丹境宗师,用不着这么麻烦。”
说罢之后,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霎那间,一股恢弘的气势轰然爆发,狂暴的凶戾之气瞬间笼罩在那青袍男子的身上。
那人似乎是没有料到陈渊动手居然这么快,连忙后撤,一道道无形剑气冲向陈渊。
对此,陈渊只是一拳轰出,瞬间发出一道爆裂的轰鸣声,紧接着,不等那人做出任何反应,虚丹疯狂宣泄。
肉身之中,一道道虎豹雷音响彻。
“死!”
这一击,是陈渊近乎全力一击,瞬间直冲云霄。
那青袍剑客周身护体剑气一瞬间破灭,刀芒直接从他的身上横穿而过,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轰然从虚空中落地。
仅剩的半截身躯重重的砸了下来。
场中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呆愣在当场。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么一幕,交锋....竟然如此之快就完事了?
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实丹层次的宗师高手啊!
四皇子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地上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青袍男子,接着目光猛然一转落到了陈渊的身上。
他知道陈渊很强,毕竟能够击败老牌实丹宗师杨元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然这么强!
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陈渊就算能赢,至少也该是力战一场的,不会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刀就解决了那位柳宗师。
“唰!”
陈渊缓缓将皇屠刀收回刀鞘,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俯视着濒死的青袍男子,淡淡道:
“就这?”
“嗬嗬....”
地上的宗师凭借着宗师强大的生命力,即便是被拦腰斩断,也仍然没有立即死去,只不过目光也已经逐渐浑浊。
离死不远....
那一刀看似只有一刀,可实则却汇聚了陈渊一身大半的实力,突然爆发之下,斩杀一位实丹境的宗师也属正常。
被禁锢在原地的萧轻慕眼中,也流露出了震惊和绝望。
柳师叔一死,青云剑派差不多就是真的灭门了!
随后一挥,一股强大的无形劲气,瞬间彻底磨灭了这名柳姓宗师的生机,一股青色气运如之前无数次一样,缓缓涌入了气运祭坛之中。
接着,一抹新的机缘指引,便出现在了陈渊的心头。
“城东有观名青云,祖师堂内蕴乾坤,百年时光凝仙露,洗尽铅华炼金身!”
陈渊睁开双目,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仙露、金身!
莫非....
这一次的机缘,竟是让自己突破肉身‘金刚不坏’之境?
心中思索着这个念头,陈渊面色淡然的转向四皇子司马恪,开口道:
“今日多谢四殿下了,不仅助我抓到了一名谋逆的反贼,还引出了一位宗师,陈某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司马恪咬了咬牙,挤出一抹笑容道:
“没什么,帮巡天司捉拿要犯,本就是应有之意,陈青使客气了。”
“时候也不早了,在下便不多停留了。”
说着,陈渊就要将萧轻慕带走。
“等等...”
忽的,司马恪又叫住了一声陈渊,他顿住脚步,脸色终于有了些不耐烦,淡淡道:
“四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
“本宫还有一句话想问问萧姑娘,青使不会如此不近人情吧?”
“她现在是朝廷钦犯,殿下接触的太深,可莫要惹祸上身。”
司马恪轻哼了一声,缓缓走上前,凝视着萧轻慕传音道:
“你说的那东西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我拿到手献给父皇,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萧轻慕的眼中已经全部都是绝望之意,知道司马恪只是想空手套白狼,旋即轻笑了一声传音道:
“就藏在我身上,殿下敢留下我吗?”
“你....”
司马恪眯着眼睛,透着些危险的神色。
“你不说,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不也一样吗?妾身真是看错你了,居然连一个外臣都不敢阻拦,你四皇子的名声,近几日就要名传京城了。”
“贱女人,你找死!”
看着二人传音交流,陈渊沉声道:
“就到此吧,殿下还想问什么话,来天牢就是了,或许萧轻慕能够活到那时候也不一定。”
说罢之后,一股强大的劲气直接裹挟着萧轻慕,缓缓从大堂内离开,看着陈渊离开的背影,司马恪凝声道:
“陈青使,今日的事儿,本宫记下了。”
“那殿下就好好记着吧,不用谢陈某将你身边的乱臣贼子揪出来。”陈渊淡淡道。
陈渊带着萧轻慕离开,四皇子府中的护卫立即让开了一条道路,无人胆敢再有阻拦之势,为首的那名丹境宗师深深的盯着陈渊,不敢露出丝毫的敌意。
方才陈渊动手的那一刻,他也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危险气息涌上心头,他思索着自己也绝不可能挡下那恐怖的一刀。
陈渊安然的离开了四皇子府,从始至终司马恪都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但却没有开口叫停,他清楚,
陈渊方才的那一刀不仅仅只是用来击败青云剑派的那名宗师,同时也是用来威慑他的,就是为了告诉他,
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
不然他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而皇子府的这些护卫看似人数众多,可又能挡住他几刀?
虽然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但司马恪眼中的怒火却没有熄灭,今日陈渊这是在他的脸上反复抽打了,
若是不报复回去,他难消心头之恨!
......
......
离开了皇子府,陈渊带着萧轻慕踏上了回去的路程,那些皇城司的巡天卫自始至终没有显出身。
事实上,陈渊的确做了一些准备,但准备不算多,只让陶青元带着几十号人守卫在附近,若是看到令箭,便火速包围四皇子府。
若是看不到,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照旧巡逻....
如今他虽然震慑住了东皇城司,可能够值得些许信任的人,还是只有陶青元一个,若是告诉其他人,
今日围观的就不知有多少人了。
就算是碍于面子,司马恪也不会坐视他带着萧轻慕离去,必然会爆发出更大的冲突,而他也很可能一个克制不住直接废了他。
然后.....
就只能迅速逃离京城了。
他可没有兴趣接受别人的审判,将命运交到其他人的手上。
陈渊向来都是一个主动的性格,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成长,就算是救援那位素未谋面的摩罗前辈,
本意是也是为自己找一个更大号的靠山。
六境仙人啊!
那是何等恐怖.....
东皇城司内。
陈渊面色淡然的坐在了上首,俯视着萧轻慕,解开了她身上的禁锢,淡淡道:
“听说萧姑娘从青云剑派拿走了一些珍贵的宝物,现在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萧轻慕闻言轻笑了一声:
“杀父之仇,灭宗之恨,陈渊,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屈服吗?”
“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啊,萧轻慕,你当真不知道青云剑派为何与我结下如此仇怨吗?是你们....一直都在咄咄逼人,而我只是反击而已。
你父亲带着三位化阳真人截杀我,难道他不该死吗?你将那些师兄弟故意当成棋子引我的注意,你难道就是什么无辜之人吗?”
陈渊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女人总是这么一副如此的姿态,难道不是青云剑派先不讲武德的以大欺小吗?
怎么反倒是她成了受害者?
还有王法吗?
还有道理吗?
“多说无益,是非对错你我自知,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浪费时间,你只要知道一点,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暴虐的性格死在别人的身上,我在陈渊笑了笑:
“当初你爹被我千刀万剐的时候,也是这么对我说的,真是一脉相承,不过,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吗?”
“我青云秘法包罗万象,早在被你禁锢之时,我便已经催动了化心术,就是防备你玷污我的身子。”
萧轻慕蔑视的看着陈渊,似乎真觉得对方就是冲着她的身子来的。
陈渊直接无语。
妈的,普信女,真下头!
不知道他陈某人向来不近女色的吗?
再者.....
就她这样的几手货,陈渊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萧轻慕说完之后,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血痕,转瞬间便布满了全身,而陈渊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逐渐死去。
气运都已经得到了,他也没兴趣留着这么个女人。
本意就是为了杀她,不过,应该让她在死的更为憋屈一些为好,旋即淡淡道:
“青云观留下的仙露,就当是你们青云剑派留给我的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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