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仙武诸天_第479章 曹青衣气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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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华走得潇洒,徐凤年虽不舍,却没有出言挽留。
  温华自己说过,兄弟归兄弟,跟着他蹭吃蹭喝是天理,可要是真跟着他去北凉享福,就没有吃苦的心思了,这练剑的志气,也就丢了。他温华这一辈子,总不能不出息,等练剑有成后,给老黄上坟,也能多带两壶酒不是?
  “难受?”景舟问了一句,目送着温华出了城。
  腰间缠着一圈牛肉,脖子上挂着两葫芦酒,这小子倒是言出有信,说吃不上带走,便真的带走。
  徐凤年点点头,喃喃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聚散离合,说不难受是死鸭子嘴硬。温华这小子,见到漂亮娘们就走不动路,每次信誓旦旦说将人家弄到床上去,可有一次得手?”
  “有一次,碰到一个穿紫衣的娘们,温华这小子眼珠子差点儿掉地上,扬言要人家给他生个儿子。被那小妞拿剑追着撵了几条街,现在想想,真是跑的肺要炸了。”
  一個姑凉家,不在闺房绣绣花,拿着剑满大街砍人,成何体统?
  关键是他堂堂的世子殿下,再加上未来注定要在江湖中留下重重一笔的“温大侠”,还打不过这穿紫衣服的小妞,现在一想,他娘的,是有些丢人。
  不过嘛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徐凤年也是今非昔比,一身大黄庭算是小有所成,若是叫他再碰到这小妞,也叫她尝尝被人追着撵的滋味。
  景舟笑道:“巧了,你要是去龙虎山看黄蛮儿,指不定还能遇到这不爱红衣爱紫衣的姑娘。”
  徐凤年面色变得精彩起来,果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过了片刻,想着如何整蛊紫衣小妞的世子殿下又摇头叹气道:“可惜,这小妞是个太平公主,比姜泥还太平,一马平川无沟壑,不然还能赏赐她给本世子来一记泰山压顶。”
  景舟撇嘴不屑道:“即便是山峰挺拔,也没你小子的份。这丫头有个爹,不简单。”
  “这丫头总不能姓赵吧?”徐凤年一乐,别的不敢夸海口,但拼爹,他这天下第一纨绔子还没怕过谁,那些皇宫里的龙子龙孙也不行。
  景舟摇头道:“那丫头姓轩辕。”
  徐凤年大失所望道:“轩辕家的人,至于?轩辕家的老祖宗轩辕大盘不也被你一剑斩了?此时徽山上,树倒猢狲散,轩辕家能否传承下去,还是两说。”
  景舟轻笑道:“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这丫头的爹,可比轩辕大盘厉害,读书二十年,读出一个天象境,这等本事,天下有几人?你若是敢欺负那丫头,让她泰山压顶,这天象境的书生,便能一步入陆地神仙,送你上西天。”
  徐凤年惊道:“当真?”
  那可是陆地神仙呐!
  几十年不见得出一个,咋在山鬼嘴中,那书生入陆地神仙境界,就跟喝凉水一样?
  景舟嘿嘿道:“不信,你可以试试。这书生要是一心求死,天地动容,举世无敌。”
  还没活够的世子殿下,决定先放过轩辕家的那娘们一马。
  有爹了不起!
  既然不能过过手瘾,过过嘴瘾还是可以的,徐凤年啧啧道:“这凶娘们,没胸没屁股,谁要是娶了她,倒八辈子血霉。”
  世子殿下对天下女子,心中还是有一杆秤来衡量的。太平公主姜泥且不说,毕竟从小喜欢到大,其它那些女子,只要不是长得吓人,样貌有个七八十文,自然是风景越汹涌、山峦越挺拔越好。
  脸蛋儿长得倾国倾城又如何?
  天一黑,能看到个屁!
  抓在手里的才是切切实实的东西。
  将温华迷得神魂颠倒的轩辕青锋,身子干瘪,显然不在此列。
  “去找点儿乐子?”徐凤年露出一幅男人都懂得奸诈笑容。
  还别说,世子殿下有点儿想褚胖子了。
  别的不说,这胖子府中的小妾,水灵!
  听听小曲,喝点小酒,然后嘿嘿嘿,此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景舟折扇一展,轻声问道:“灯花逐水流,琵琶声悠悠,十里画船?”
  一向认为“家花不如野花香”的世子殿下,豪气道:“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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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锦山一条通幽小道上,一年轻人嘴里叼着几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宛若天兵的披甲人,手持巨剑,气势逼人。
  年轻人将嘴里的草一根根取下,编成一个小人,灿烂一笑,极为满意,露出一副洁白牙齿,自言自语道:“你叫徐渭熊,是我媳妇儿~媳妇儿,你不知,我在襄樊城外遇到一老神仙,说我诞生时,红日赤光绕室,是个身具大气运的人,大师傅也曾说过,我命格不凡,未必没有机会坐上那椅子。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赵楷能成天下至尊,便封你为后。”
  谁规定男子娶媳妇就一定要娶漂亮的?徐渭熊虽不是生的国色天香,但在赵楷看来,她媳妇最美,就跟他娘一样,耐看,越看越好看。
  这辈子,他就想做两件事,一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穿上那绣着龙的衣服,二是把自己的媳妇伺候的舒舒服服。
  美中不足的是,小舅子命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他一连刺杀了几次,都没能伤到徐凤年分毫。在襄樊城外,吴家剑冢的当代翘楚吴六鼎和靖安王手下的高手一同出手,可有李淳罡在,小舅子依旧是活蹦乱跳。
  不比李淳罡弱半分的大师傅无法出手,不然杀小舅子这事就简单了。
  大师傅虽在太安城中,却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叫他来这无底潭边找一个钓鱼的道士。
  一个钓鱼的道士能杀了徐凤年?
  赵楷想不通,也懒得去想,要是那道士杀不掉徐凤年,就让小舅子再多活两天,算是他这做姐夫的心意。
  不知不觉赵楷已经在山中走了两三个时辰,仍是寻觅无果,正打算转身出山,遥遥看见一碧水潭,潭边盘坐着一中年道人。
  赵楷带着仅剩的那具金甲跳过几块巨石,来到小潭附近,这才看清钓鱼人身着龙虎山道袍,手持一根碧玉竹竿,神情专注,面朝幽潭,似在垂钓。
  “前辈?”赵楷小心翼翼问了一声。
  这道士平平无奇,似乎连吐纳之术都不懂,是否是大师傅说的那个钓鱼人?
  “符将红甲,你是韩貂寺什么人?”面貌平平的道士目不转睛,面依旧朝向潭水。
  “这道士难不成是脑后长了眼?”赵楷压下心中惊讶,行了一礼,毕恭毕敬道:“韩貂寺是我师傅。”
  道士淡淡道:“原来你是那私生子,你来找我,可是要杀徐凤年?”
  道士虽是在问,语气却十足肯定,叫赵楷震惊的无加以复,这道士难不成是神仙?
  好半晌赵楷才回神,态度愈发恭敬道:“前辈料事如神,徐凤年身边有李淳罡护着,小子一连刺杀几次,皆无功而返,肯请前辈出手相助。”
  枯坐山中却对外面事一清二楚的赵黄巢缓缓道:“李淳罡已经随那楚国公主入蜀而去。”
  赵楷惊道:“李淳罡不在徐凤年身边了?”
  赵黄巢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印玺抛到赵楷手中。
  赵楷一愣,这印玺竟然是传国玉玺!
  霎时间赵楷眼前景物变换,他一身龙袍,脚下跪着百官。
  不顾一旁沉浸在梦中的皇家私生子,赵黄巢自言自语道:“上次你斩我一剑,伤我元神,胜了半招,这次便看看你能否护住徐凤年,贫道梦中杀人,这北凉世子即便不死,也会神志不清,说不定会成为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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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凤年留在江南陪了徐脂虎两日,南下剑州。
  阳春城的一个个世家子,总算是送了一口气。
  这北凉的纨绔子,在江南杀了不少世家中人,甚至那诚斋先生刘黎亭,被这人屠的儿子拖尸过街,可朝廷那边雷声大雨点小,即便是朝廷不少大臣齐齐上书,也没能求下来一道圣旨降罪于那北凉世子,反倒是徐骁将世袭罔替求到了手。
  老天爷不开眼啊!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马车行了几日,已经到了剑州边界,车队沿江而下。
  上了船,徐凤年托着腮帮子立在船头发呆。
  徐脂虎常说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他却是不信。
  卢家哪里是大姐的家?
  若是那骑牛的小道士肯下山,大姐也会离开江南吧。
  想到这,徐凤年便气不打一处来,这牛鼻子,听说成了武当新掌教,那又如何,他徐凤年照打不误。
  徐凤年想了想,打定主意等从武帝城回来,去一趟武当山,揍一揍洪喜象那缩头乌龟。
  景舟拎着两壶酒来到船头,递了一壶过去,恍然想起来李淳罡此时随姜泥去了西蜀,徐凤年也不知从李淳罡那里学了多少东西,当即问道:“李淳罡都教过你什么?”
  徐凤年喝了一口酒,歪着脑袋不确定道:“两袖青蛇?老剑神这两袖青蛇剑招剑意并重,次次繁简不同,说是一招,其实穷极变化,不易学。”
  景舟追问道:“学了几分青蛇真意?”
  徐凤年苦笑道:“不足两分。老剑神说得好听,亲手与我展示青蛇剑意,可哪有他这个传授法?从头到尾都是挨打,还不让逃,这哪里是传授我绝学,分明是无聊了拿我出气嘛!剑意没学到几分,骨头差点断了几根。”
  景舟很不给面子道:“你小子少挑肥拣瘦,得了便宜还卖乖。李淳罡亲自展示给你看,你还不满意?想要上天?”
  徐凤年嘿嘿两声。
  天天挨李淳罡打,也是天大的福气,别人烧香拜佛都求不来呢。
  景舟白了徐风年一眼,道:“两袖青蛇虽举世无匹,却算不得李淳罡压箱底的东西,一剑开天门老剑神可传授过你?”
  徐凤年疑道:“一剑开天门?”
  这名字听着霸气!
  可他咋没听说过?
  听潮亭中也没有这一剑的记载,没道理啊。
  景舟点点头,道:“两袖青蛇创出后,世上若有蛟龙,两道青芒既可斩,只是李淳罡用剑,岂会固步自封?屠龙技虽说唬人,却也不入李淳罡之眼,所以这老头便将心思又转向了天上的仙人,想要斩开天门,立志当空一剑杀天人。”
  “当年输给王仙芝,木马牛被折,并非李淳罡斗不过那时候的王仙芝,而是惜才,并未斩出一剑开天门,否则如今世间便再无武帝城天下第二。”
  徐凤年如遭雷击,震得说不出话来。
  难怪王仙芝虽是天下第一人,却只称第二。
  景舟自顾道:“一剑开天门的真意我虽不知,却知练剑者,想要有所成就,便不能心怀畏惧。我知道一式剑诀,号称斩鬼神,便是一往无前,以攻代守,一出剑便带着自古而来之桀骜不驯,不畏天地,不敬鬼神,睥睨人间,斩尽仇敌,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徐凤年若有所思道:“探索天道却不服天道,就算是古今仙佛临凡,也能一剑斩之。”biqubao.com
  景舟哈哈笑道:“用老黄的话说,是这个理。”
  徐凤年又不解道:“既然这一剑连天上神仙都能杀,岂非无敌于天下?老剑神若是巅峰之时,对龙椅上那位看着不顺眼,学一学曹长卿,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景舟看了徐凤年一眼,颇为赞许,缓缓道:“有一词叫因果,又叫劫数,但凡身怀龙气者,都有大因果在身。即便武夫无敌于天下,亦不可随意杀身具龙气之人,尤其是杀人皇,会干预天地运转,有劫数降临,甚至是天劫。到时即便是陆地神仙,亦难免化作飞灰,身死道消。”
  徐凤年愈发困惑:“曹长卿不是三入皇宫?”
  景舟叹道:“所以天下万千武夫,唯有曹长卿这最不像武夫的儒生,有着天大的气魄,敢无视劫数,再三刺杀离阳朝皇帝。”
  徐凤年望向远方,轻笑道:“曹青衣厉害的一塌糊涂,气魄的稀里哗啦。”
  江湖百年,武夫百万,出了几个曹长卿?
  他自认没有这份魄力,敢以身试劫。
  楚剩三户又如何?我入皇宫如过廊。
  这大楚风流子,不日便要帮小泥人复国了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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