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仙武诸天_第489章 武夫一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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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南苇冷笑几声,草包世子一刀想学人家斩九天之上的仙人?
  也不嫌害臊!
  舒羞却微微失神,下意识闭上双眼,在武帝城见到过这不属于人间的一剑后,她委实有些怕了。一剑既出,无天无地,四面八方充斥着的只有无尽的杀意,似入阿鼻地狱,坠幽冥黄泉,只是一刹那,便叫人死了千百次。
  凛冽的杀意自刀锋上爆射而出。
  下一刻鲜血四撒。
  两节身子落在地上,混着泥土,滚了两下。
  死了?
  靖安王妃手中的木盒子顿时掉在地上,整个人腹内翻滚。
  尤其是那一截肠子,竟然还在蠕动。
  舒羞不屑一笑,这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妃?
  裴南苇蹲着身子干呕,肩膀不断抖动,在高墙大院钟鸣鼎食之家,她何曾见过这等景像?
  肥猪世子一声惊叫,从马上跌落下来,三百多斤的肉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给他办事无往不利的王府供奉就这么死了?
  这才多久?
  见眼前又有广陵军倒在血泊中,肥猪世子顿时产生一个念头:跑!
  吃点气算什么?
  等他回到王府,带上几十名供奉,数百铁骑,再杀回来,将这耍刀的剥皮!
  景舟一指点在裴南苇背上,靖安王妃只觉一股清凉感恍然传来,令人难受的气息和刺鼻的腥味随之消散。
  裴南苇望着那身前的背影,澹澹一笑,神情复杂,叫人分不清是自嘲还是它意。
  初次听闻这紫衣公子的名声,还是在靖安王府。
  水龙淹黄龙,青州水师死了多少?
  这天可是要变?
  听说赵衡的儿子也死了,黄龙战舰被淹,她名义上的儿子虽逃了一命,只是也没挺过多久便归了西。
  死了靖安王世子,青州的天可不就是变了!
  此时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不论人还是马,皆是一刀两断。
  刺目的鲜血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宁峨眉看的手痒不已,世子殿下一刀接一刀,刀刀必杀人,这才是北凉男儿!
  天大的道理,大不过北凉铁骑手中的刀!
  景舟饮了一口酒,澹澹道:“这一剑学的形不似,出刀角度蹩脚的很,以后再用,不得让人笑掉牙?不过神倒是学到了那么一两分,马马虎虎。”
  九斗米老道苦笑几声,除了天下寥寥几位,谁敢笑世子殿下的刀法?
  一抹清光斩金刚,在他看来世子殿下的刀法岂止是登堂入室!
  尤其是那杀意凛然的最后一刀,即便是他看着都心中生畏,能将这份刀术点评为马马虎虎,也就眼前这位能和王仙芝掰掰腕子的人了。
  顷刻之间,与广陵世子随行的几十轻骑倒在血泊之中。
  徐凤年三步并两步,一把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马背的肥猪世子拽了下来,笑眯眯道:“赵膘,你想要和我抢女人?胆子挺肥啊!”
  吓得屁滚尿流的广陵世子急忙摇头:“不抢了,不抢了。”
  原先在一旁观看的人四下散去。
  再多看两眼,谁敢保证自己的小命还能留到明天?
  见肥猪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站在一旁的舒羞脸上闪过一丝快意的狰狞。广陵女子,有几个不憎恨眼前这死胖子的?若非这早就该下地狱挨千刀万剐的胖子有个姓赵的爹,舒羞都想拿剑在这胖子身上戳出几个大洞来!
  徐凤年拿刀背拍着赵膘的脸,道:“听说你这死胖子除了一直惦记着徐凤年梧桐苑的丫鬟,还想要做一回癞蛤蟆,对北凉两位郡主念念不忘?就凭你有个肥猪一样的爹?也不照着尿瞧瞧你这猪样,北凉一条狗都看不上你,母猪都嫌弃你虚!”
  宁峨眉忍不住大笑一声,世子殿下的嘴,听着依旧是那样诛心。
  舒羞、裴南苇冷眼相观。
  灰衣老道魏叔阳则是神情略有凝重,见身旁的紫袍剑仙目望东南,不由出口问道:“敢问公子,可是有何不妥?”
  景舟澹澹道:“有人来了,还不少。”
  躺在地上装孙子的赵膘眼神一亮,是大燕矶的背魁军!
  等这精锐的亲卫军杀到,男的剁碎喂狗,女的抓回王府,够润就让这鳖孙的女人跪在地上,他广陵世子开天恩多玩几天,练练武艺,不够润,广陵王府簪子多,吞簪的游戏在后头等着呢!
  徐凤年看向景舟,皱眉问道:“很多?”
  景舟吐了俩字:“三千。”
  有幸在襄樊城外见识过铁骑奔成一线,如浪潮一般碾压一切的靖安王妃面色惨澹,恍然瞥见身前的那袭紫影一脸澹然,她心下才多了几分安定。
  即便是替北凉杀过不知多少人的舒羞,听到这数字亦是心一颤。
  别说三千,即便是三百铁骑,都能碾压她一遍。
  军中士卒单人单马的确不被江湖中人放在眼中,可要是有大将坐镇,几十骑便可依军阵凝成军势,轻而易举屠杀江湖中人。凤字营对上符将红甲,被她认为没半点儿脑子的粗人宁峨眉,即能斩去符将红甲一臂,而她与杨青风、吕钱塘三人,对上水甲,却被逼的束手无策。
  即便是身边这位新剑神功夫高的吓人,能一剑叫大江逆流,可数千人命填进去,即便是剑皇,一身气机也得消耗殆尽,不也饮恨归西?
  《剑来》
  况且铁骑冲锋,似奔腾瀑洪一般,根本不停息片刻,即便是陆地神仙,只要被缠住,一身气息也得消耗殆尽。
  “打得过?”徐凤年不确定问了一句。
  西蜀剑皇一人力竭拼死千骑,已然是江湖传说。
  面对数千铁骑,世子殿下心里也没底,若是山鬼一人自然无妨,打不过还能熘,要护住他这一行人,可比斩杀千骑还难。
  世子殿下冷冷瞥了眼不懂半点儿功夫的靖安王妃,这一眼叫裴南苇心坠冰窟。
  她毫不怀疑,要是真到了逃的地步,这位心狠的北凉世子会将自己抛下。
  裴南苇凄然一笑,果真是王侯寡情比纸薄。
  景舟目眺前方澹澹道:“前头三千,后头还有数千。”
  徐凤年问道:“风紧扯乎?”
  拿命耍威风显然不是北凉世子的作风,非是必死的局面,拼死不退,不是傻,是蠢!
  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火?
  赵膘心下大喜。
  数千背魁军,即便是神仙也能杀一遍!
  广陵世子还在幻想如何惩治这些敢叫自己出丑的贱民,顿时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传来。
  徐凤年一刀从这肥猪世子的肚子上切下二两肉来,笑嘻嘻道:“赵膘,本世子就是你那最佩服的北凉世子,惊不惊喜?”
  赵膘屎尿齐下,鬼哭狼嚎。
  徐凤年一手按住挣扎的胖子,道:“再切这肥猪几斤肉,咱们撤。”
  景舟玩味道:“数千大军之后,还有十几供奉相随,赵毅老小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杀你。只怕你一进广陵地界,便被人盯上了。只需杀了你这北凉的抗旗人,徐骁即便是再活二十年又如何?没了子孙延绵,徐家三十万铁骑,早晚要分崩离析。”
  此话一出,九斗米老道和宁峨眉无不动容。
  这广陵王竟敢真杀北凉世子不成?
  即便是在青州,靖安王也不过是以刺杀的手段。
  调用大军光明正大的杀藩王世子,罪名有口难辩,即便靖安王是龙椅上那位一母同胞的弟弟,也免不了要担天大的罪名。
  肥猪世子赵膘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暴戾。
  徐凤年又如何?
  只等广陵军杀到,他赵膘要将这北凉世子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片下来!
  宁峨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左手横臂于胸,郑重行了一北凉军礼,沉声道:“宁峨眉同凤字营留下断后,肯请公子带世子先走!”
  持戟汉子决绝的声音,叫裴南苇神色复杂至极,想起了年幼时的无忧无虑,想起了初入王府的风光煊赫,想起了当年正王妃那张森冷的脸孔,想起了襄樊城外那场荒唐的闹剧,脸色渐渐变得像是一片秋季凄凉的雪白芦苇。
  她贵为王妃可曾真正当过一天王妃?、
  命都不是自己的。
  面对作贱她的靖安王赵衡,窥伺她的继子赵珣,她谨小慎微地生活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逾规,以免招来赵衡的疑心和雷霆之怒。
  赵衡对她轻则辱骂,重则扇打,最后索性将她都送贪财好色,纨绔之名传遍天下的北凉世子。
  本来她还对赵衡抱有一丝幻想,整个青州都知道,赵衡最宠爱的人是她,每次跟人议事,都会将她带在身边,此时一想,裴南苇才知赵衡哪里是对她偏爱,分明是将她往最危险的地方推,一旦有人想对青州下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这个“软肋”。
  哪里有什么情深重意,不过是大戏一场。
  她的命,就如同水上的浮萍。
  徐凤年皱眉不语,脑中浮现出有关这位能与龙椅上那位同榻而卧的藩王。广陵王赵毅相貌丑陋,体态臃肿黝黑,与北凉褚禄山号称南北两肥,都是凶名震天下的豺狼,且杀人如麻,又最为好色,春秋之时,就数这位藩王占有亡国皇后公主嫔妃最多。
  这肥猪不惜要承受北凉的滔天怒火,也要杀他徐凤年,广陵王赵毅和龙椅上那人还真是兄弟情深!
  景舟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宁峨眉,笑道:“当年徐骁马踏江湖,将大江南北数十个武林门派碾压了一遍,世上皆以为武夫不过如此,在铁骑面前一无是处。”
  “当真如此?”
  “天子一怒,可伏尸百万,武夫一怒,就只能血溅三尺?江湖武夫臻于化境,虽不可一剑杀百万,杀这区区几千骑,不过弹指之间!”
  九斗米老道听得心神恍忽。
  当初年少入江湖,可不就是此等腹内万千豪气?
  仗剑而行,天地逍遥,好不痛快!
  前面即便是有一座山挡着又能如何?
  我自一剑斩之!
  徐凤年提起刀,眨眼间又削掉肥猪世子二两肉,哈哈大笑道:“那先杀他娘的!既然如此,咱们就在这广陵闹一闹,看看赵毅这地头蛇,能不能压住你这条过江龙!”m.biqubao.com
  宁峨眉一愣,从地上起身,紧紧握着大戟,体内热血澎湃。
  既然世子不愿退,那就索性放开手杀一次!
  赵膘裤裆湿透。
  这些人疯了,都疯了!
  一介武夫,便想去抗衡千军万马?
  徐凤年又在肥猪世子身上划了一刀,笑眯眯问道:“疼不疼?”
  赵膘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对肥猪世子极为恶心的舒羞,抬头问道:“世子,广陵世子是杀还是留?”
  羊装昏倒在地上的三百斤肉,心一哆嗦。
  徐凤年朗声道:“大丈夫生于世间,当提三尺之刀,斩尽心中不平,斩出一个星垂平野阔来!”
  “广陵世子,好大的名声,赵毅敢杀本世子,本世子如何不敢杀你儿子!”
  景舟哈哈笑道:“这话听着有那么几分顺耳。杀一是为罪,屠万乃为雄,既然练了刀,更得杀人,以不负这百兵之胆!要是瞻前顾后不敢杀人,也干脆别练刀了,回北凉做你的胭脂世子!”
  肥猪世子再也顾不得装死,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死命朝前逃窜。
  疯子,都是疯子!
  他是谁?
  他赵膘是天下最为金贵的几个世子!
  杀了他,徐骁即便是不死,也得褪层皮!
  北凉亦要受尽广陵无尽的报复!
  “死胖子,跑得还挺快,再快能快过本世子的刀?”徐凤年抽刀收刀,一气呵成。
  刀锋划过,血贱三尺!
  好大一颗头颅飞起,落在地上,两颗眼珠子尽是不甘之色。
  分明他看到了地上有一条黑流涌来,那是着黑甲的背魁军。
  老道魏叔阳和宁峨眉,一左一右护在徐凤年两侧。
  滚滚烟尘自远处奔袭而来,气势之大,丝毫不逊广陵江面的浪潮。
  徐凤年眼眯成一条线,问道:“你前我后?”
  景舟很不给面子道:“你这蹩脚的刀法,卷进去连半盏茶也撑不住。”
  世子殿下舞了一个刀花,不服道:“老剑神传我的两袖青蛇还未用呢。”
  景舟大笑两声,身子腾飞而起:“今日便帮天下万千武夫正名,天象之上,屠杀千骑只是等闲,吴家剑冢,九位剑道宗师,离天象,还差的远呢!”
  “武夫一怒,可杀多少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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