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九叔还没开口,文才和秋生便从后面跳了出来厉声拒绝。 开什么玩笑,像阿威这种没天资、没眼劲,长得还丑的人,也能拜在师傅门下? 更何况一看到阿威的贱样,文才和秋生就感觉到讨厌。 长得丑也就罢了,还跟他们抢婷婷,这会又来拜师,想都别想! 九叔瞪了一眼文才和秋生,训斥道:「没大没小,师傅还没说话,你们多什么嘴!」 九叔又转向阿威,问道:「威队长为什么要拜师?」 文才嘀咕道:「还能是什么,我看肯定是被僵尸吓怕了。拜师傅为师,以后再遇到僵尸,这小子就能往义庄跑了。」 景舟轻「啧」一声,文才这脑袋瓜也不是不灵,得分时间,有时候还是转的挺快的,一眼能瞅出阿威的意图。 就是这张嘴。 妥妥的招「恨」小能手。 要不是跟着九叔,十条命都不够文才作死。 文才虽是嘀咕,但声音不小,阿威又不耳聋,当即瞪了回去,豪气道:「谁说我怕僵尸了?」 秋生鄙视道:「你不怕僵尸,为什么来找师傅拜师?」 「我……我」 阿威脸涨得通红。 文才、秋生一副我们早知道的样子,前者得意道:「我什么我,一看你小子就是胆子小还怕死。」 秋生更是添柴加火道:「就是啊,不怕僵尸,说得好听,谁信啊!」 「不过你想要拜师也不是不可以。」 阿威一个激灵,笑得更猥琐了。 有戏! 只是笑了不过片刻,阿威人又淡定了下来,怪异地看向文才秋生。 这俩小子会有这个好心思? 这俩小子该不会又是要整他吧。 秋生接着道:「我师傅是不会收你的,不过吗,你要是拜我或者拜文才为师,也不是不可以。」 阿威冷哼一声,就知道这看着有一点点小帅的家伙没安好心。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看到这俩家伙被僵尸追的哭爹喊娘。 更何况,要是拜这俩没本事的家伙为师,还怎么追婷婷? 九叔再次瞪了一眼俩徒弟,示意二人闭嘴。 阿威看向九叔,厚着脸皮好声道:「我是想着跟九叔学点对付僵尸的道术,这样我才能更好的保护镇上的百姓。」 阿威什么德行,九叔自然知道,虽然说话有点贱,能力也不行,不过毕竟义庄是在镇上,不好半点儿面子不给这任家镇的实权人物。 见九叔迟疑,阿威又厚着脸道:「九叔你就传授我点道术,我这也是为了镇上百姓的安全着想。」 见识过僵尸,阿威才知道这世界可怕异常。 关键是对付这些脏东西,洋鬼子的东西,也不好使。 思量了一会儿,九叔看向景舟,问道:「师弟你看?」 景舟点点头。 他记得阿威这小子,最后是拜在了九叔门下,不过是换了个名字,是叫阿龙还是叫阿强来? 只是九叔教徒弟的本事,实在不敢恭维。 阿威自从拜师后,好像变得更贱了。 嗯,还有更猥琐! 「师叔~」这一声是文才喊的。 搞没搞错啊,师叔竟然能瞧上阿威! 不应该啊! 「师傅~」这一声是秋生喊的,一脸苦瓜样。 景舟没理会文才和秋生,对九叔道:「阿威说得不错,镇上百姓的安全,离不开保安队。不过()法不轻传,既然阿威诚心拜师,想要为镇子出一分力,师兄不妨给他个机会,先考验他几个月,再做决定。」 阿威这货虽然小心眼,能力也不咋地,还贪生怕死卖队友,不过相比文才和秋生,也不是太过不堪。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九叔都收了这么多不靠谱的徒弟,也不差阿威这一个。 当然,这话景舟也就在心里想想,九叔可是要面子的人。 更何况阿威也不是没有优点,这小子虽然靠着任发上位,他这保安队队长大部分时间都不够尽责,但是基本底线还是有的。 景舟记得这小子可是带着人找过僵尸。 要不是山洞中多了一只猩猩,还差一点找到。 虽然阿威是为了面子。 而且任发没死,阿威这保安队队长的位子,稳稳当当。 这年头,镇上都是关系户,即便是九叔这种茅山真传弟子,想要在乡绅中混得开,仅仅靠抓鬼的本事,难! 道术再高,也怕花生米。 收阿威这手中有枪杆子的人做徒弟,不差。 阿威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嗯!」 九叔点点头,又嘱咐了阿威几句。 阿威高高兴兴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和秋生、文才得瑟。 接下来他要去弄公鸡血、黑狗血、糯米一类东西。 九叔说这些东西对付僵尸很有用,想来再碰到僵尸,他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家里养上几十只公鸡,在弄两条老黑狗,身上装满糯米,还怕僵尸? 应该是僵尸怕他威队长才是! 阿威走后,九叔才正色道:「师弟,你说的不错,平日里是我对文才和秋生宽松了些,过几日还得麻烦你来义庄,帮我好好管教一下这俩臭小子!」 「师傅,能不能……」文才和秋生还没说出个三五六,便被九叔呵断。 师弟说得不错,等自己百年后,依照这俩小子的秉性,还不知道捅出什么篓子来,到时候谁给他们擦屁股? 还好史家镇的阿海和肥宝省心。 不然他林凤娇怕是还没寿终正寝,就得叫徒弟气死! 「师兄别心疼就行。」景舟笑着应了下来。 棍棒底下出大才。 教师侄,不听话一顿揍就是。 文才秋生对视一眼,菊花猛然发凉。 师叔不但揍鬼狠,揍人也狠! 第二日 僵尸一事便在任家镇传了开来。 昨夜任府动静不小,亲眼见过僵尸的,可不仅仅只有阿威的几个手下。 好在任发在任家镇威望甚重,又有九叔出面解释,镇上人听到僵尸被杀死,倒也没有引起多少恐慌。 「大家记住,僵尸不可怕,黑狗血,鸡血,糯米,都是能治僵尸的。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再有僵尸出现,我们也能制服僵尸!」阿威带着几个手下,挨家挨户送糯米,顺便给镇上的百姓,宣传一波「僵尸不可怕」论,那神情,仿佛僵尸真要是站在他威队长面前,只怕片刻就被抓进衙门里。 分到糯米的不少人看着迈动八字步的阿威,赞叹之言毫不吝啬。 「威队长果真年少有为!」 「是啊,咱们任家镇有威队长在,还怕什么僵尸。」 保安队忙了一天,景舟、九叔师徒也没闲着,受任发拜托,又找起风水宝地来。 以前任发对风水宝地重视有十分,经历任老太爷的事后,便对风水宝地的重视升到了十二分,要是埋葬不得其所,不但自己死后尸骸难以安息,子孙后人()的命运亦连带遭殃。 等九叔师徒回到义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秋生,这么晚了,要不今晚你就别走了,太晚回去,容易遇到鬼的!」文才拉着秋生,一脸担忧。 「我情愿见到鬼,也不愿意看见师傅!」秋生回了一句。 师傅整天板着脸,还时不时教训人,又抠门,伙食难吃,待在义庄,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秋生骑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离去。 「救命啊!」 「救命啊!」 秋生行了几里路,便听到有姑娘不停喊救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更夫竟然在调戏一个气质不俗,容貌俊美的姑娘。 这还了得!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秋生,可是一直都有一颗侠义之心! 更何况,这姑娘好像比婷婷,长得还漂亮! 秋生扔下自行车,上前对着更夫一阵拳打脚踢,将一身白衣的姑娘救了出来。 「小姐你不用害怕,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作为一个泡妞高手,秋生还是很有觉悟的。 这种情况,只要将人家姑娘送回家,她还有什么理由,不以身相许?」 「我家在那~」白衣姑娘依偎在秋生怀中,朝前指了指。 。。。。。。 。。。。。。 次日 义庄 九叔一大早吃了饭便出去买纸了。 七月十五临近,得印钱了。 最近下面钱不值钱,他这个银行大班,为了解决下面的问题,只能多印点。 这些,都是钱啊! 嗯,以后得学学四目师弟,自己还是对文才和秋生这俩臭小子太好了,听师弟说,四目可是十年给家乐师侄换一身衣服。 毕竟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瞥了一眼院中正在做俯卧撑的文才,九叔心情舒畅,背着手走了出去。 玉不琢不成器,文才和秋生这俩不成器的,是得好好琢一下了。 景舟坐在院中,右手里拿着一根柳鞭,左手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品着。 还别说,九叔这里的茶比饭要好不少。 至少能喝下去。 「师叔,能不能休息会?」文才身子比较弱,不像秋生,做了不到一百个俯卧撑,便已经气喘吁吁,虚汗直冒。 师傅走了,在他看来,自然不用做什么折磨人的鬼玩意东西了。 景舟问道:「不想做了?」 文才使劲点头。 这什么撑,有用吗? 打僵尸也用不到啊! 景舟看了一眼文才,扬起手中的柳鞭,笑道:「也行,师叔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本来打算站起来的文才,霎时间又蔫了下来。 师叔是讲道理,只是拿拳头讲道理! 文才有些想念秋生。 挨揍还是一起的好。 景舟看着文才,道:「你小子别一脸不情愿,吃不得苦,以后再碰到脏东西,平白丢了性命。」 「秋生有她姑妈,以后即便是不吃道士这口饭,还有一间胭脂铺子,至少能养活自己。你小子笨手笨脚的,也没姑妈,等娶了婆娘后,能干什么?」 挨过不少揍的文才弱弱道:「还能看守义庄。」 师傅说过,他这性子,最适合看守义庄。 文才深以为然。 反正就是每天早晚给棺材里的老兄上上香,最多再烧几张纸。 这活他干了十()多年,熟悉啊。 闭着眼也能做! 景舟笑骂道:「你以为自己能镇住义庄?要不是有师兄在,任家镇没有多少脏东西,这义庄早就不安稳了!」 「不是还有婷婷嘛。」文才低声道了一句。 他和秋生公平竞争,机会还是很大的。 实在不行,入赘也不是不行。 景舟气地笑了几声。 这小子说他胖,还真喘上了。 这得是抱着什么样的枕头睡觉,文才才能做出娶任婷婷这种梦? 任发要是被他亲爹咬死了,文才或许还有半点儿机会。 做梦是幸福的,景舟也不忍心打碎文才的「媳妇梦」,随即换了个话题,问道:「文才,你觉得棺材店咋样?」 文才想也没想,道:「不咋样,要是能赚钱,师傅还给人抓什么鬼?」 景舟道:「话不能这么说,赚死人的钱,总比赚活人的钱容易。秋生有她姑妈的胭脂店看不上这行当,你可没姑妈。」 文才气喘吁吁道:「师叔,卖棺材真不赚钱。」 景舟道:「谁说棺材店只卖棺材了?」 文才一脸蒙,棺材店不卖棺材? 景舟解释道:「只要是死人需要的东西,都能卖。」 文才「哦」了一声,道:「那也不赚钱。」 一连做了两百个俯卧撑,景舟才让文才从地上起来。 文才擦了擦汗,又端起茶壶灌了几口水。 见景舟沉思,文才问道:「师叔,你不会真想让我开棺材店吧?」 景舟道:「棺材店你不想开,开个扎纸店也行。」 文才脸色愈发苦涩,道:「师叔,这个更不赚钱。」 景舟反问道:「怎么不赚钱了?」 「上面出现了这么多新玩意,下面还没有,不得统一步调?」 「就拿怀表来说,这些在上面可是稀罕玩意。」 「烧了怀表下去,下面人会用吗?」 「不会!」文才摇了摇头。 怀表他这个大活人也只是远远见镇上的有钱人家用过,如何用,他也不知道,下边肯定更不知道。 景舟笑道:「下边不会用才好啊,你再扎一本使用怀表的书,还不愁卖?」 「买了怀表是不是会坏?」 「坏了就要修,所以再扎一些修怀表的物件。」 文才仿佛懂了什么,兀自傻笑起来。 他怎么就没想到? 开个扎纸店,好像挺有钱途。 这时,秋生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浮需,脸色苍白,如同大病一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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