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淮身体紧绷,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内心也一直祈祷着绾绾暂时不要出现,这里很适合藏身,只要绾绾藏得住,这个蝙蝠男应该就无从下手。 但他错误估计了绾绾的虎。 在他皮肤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时,整座恬静和谐的桃花林一瞬间就变得极为狂躁与恐怖,头顶粉紫色的云霞刹那间被黑红的云层覆盖。 在骆元凯不顾一切,准备将夏之淮先擒住时,周围的桃花树瞬间抽长为参天巨木。 很多如游蛇般的树藤,将地面的落花掀起,顺着树干根部一点点往上爬,最后抬起树藤的尖端,虎视眈眈地盯着骆元凯。 骆元凯冷哼了一声,没将这些破树藤放在眼里,从地上直接飞起,扑向神色紧张的夏之淮。 他的移动速度很快,所以这次出手依旧极为自信。 在肉眼无法捕捉他移动轨迹的情况下,突然出现的藤网直接将他网住,重重地将他砸在地上,震飞一地落花。 夏之淮本以为这次要寄了,没想到周围这些树和树藤却突然活过来,他看着试图挣开藤网的骆元凯,小声喊道:“绾绾,是你吗?” 就在他不确定绾绾是不是在身边时,一把青色的长剑穿过重重枝丫与桃花,扎在了夏之淮面前的地面上。 剑尖刺入地面后,面前的土地出现巨大的裂痕。 裂痕直逼被网住的骆元凯。 骆元凯身缠藤网坠入裂缝中,下一秒,地面突然合上。 夏之淮看着这夸张的一幕,下巴差点儿没砸在地上。 “绾绾?” 绾绾始终没有出现,不过空中突然传来绾绾奶声奶气的声音:“哥哥,你把剑拔起来。” 夏之淮看着剑身直接没入地下的长剑,已经对其锋利程度有了了解,弯腰握住雕花古朴的青色剑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往上拔,但却没能拔出一分。 “哥哥加油。” 绾绾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给他加油鼓劲。 夏之淮感觉面子要掉光了,他现在已经废物到连把插入土里的剑都拔不出来了吗?biqubao.com 不行。 还是强行挽尊一下。 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在绾绾面前树立威信? 夏之淮直接上双手,两脚登着地面,全身上下都在用力,但依旧毫无进展。 就在他怀疑这把剑是不是讨厌他时,地面忽然发出轰隆隆震动的声音。 他咬牙骤然发力,之前骆元凯落下的地方,突然炸出一个大坑,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大坑中飞身而起,朝着他扑来。 夏之淮眼尾余光扫到这一幕,吓得立刻直起身,发现那把难搞的长剑已经握在手中。 他顾不上多想,直接横剑挡在身前,目光如炬,在感受到重压从身前而来时,咬着牙关被这道力气顶撞的倒飞出去。 夏之淮气喘不止:“……” 他后退几步,稳住了身体后,看着手上的长剑。 出乎意料,格外的趁手呢~ 不知道这把剑绾绾从哪里弄来的? 夏之淮顾不上多想,和骆元凯战成一团,身体也逐渐变得轻盈,动作也越来越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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