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时,殿下就带着一众侍卫离开了。”言霜一板一眼地回。
言霜是太子身边的女侍卫,此人和虞冰性格差不多,言行刻板。
“什么?这不可能!”蒋诗诗回到马车,掀开侧边的车帘,看了看马车四周的情况。
没有浩浩荡荡的侍卫队伍,只有太子留给她的数十名侍卫队。
难道真如言霜所说,太子弃她离去了?
蒋诗诗再次掀开前头的车帘,问言霜:“太子离开前,可有同你说什么,或是有什么话让你转交给我?”
言霜:“殿下没留话给你,只说这次回京的路上凶险非常,兴许还会遇上刺客,而你非但不会什么武功,还身体病弱,将你带在身边实在是不方便,这样于你于他都不好,所以就此分开,让我们护送你回京。”
蒋诗诗:“......”这话说的,只差没说她是个累赘了。
这一刻,她算是认清太子抛下她的事实!
可那个男人昨晚不还答应得好好的,说是等巡察完钱塘水利,回京时任由她找几个想玩的地方,好好带她游玩几日的。
结果呢,转头就弃她离去了。
回想起昨晚的种种,从男人一开始急着回京,不愿意逗留游玩,到后来爽快答应下来,再到之后,甭管她说什么,他都应承下来。
难怪他当时那么好说话,原来只是敷衍她罢了,想必那时就做好了与她分道扬镳的准备。
呵,难怪人常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这次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可是,即便他不想逗留游玩,那也不至于和她分开回京吧?
他这个样子,就像是故意躲着她似得。
可他为何要躲着她?
甭管太子因为什么原因与她分开,蒋诗诗都不能够接受男人的不辞而别。
她站在马车前头,冲着外头气呼呼的大喊:“裴玄凌,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大喊几声发泄完情绪,蒋诗诗回到马车内,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然后,她闲马车内太闷,索性和言霜并排坐在前头。
言霜从一旁递给蒋诗诗一个纸袋。
看着那个黄皮纸袋,蒋诗诗没接,“这是什么?”
言霜:“今早路过集市时买的肉夹馍,还热乎着。”
“......”听说是肉夹馍,蒋诗诗接过纸袋,狠狠地咬了口肉夹馍。
没一会的功夫,她就吃下了三个肉夹馍。
赶车的言霜看到蒋诗诗这样好的胃口,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这要是别的女人被太子殿下抛弃了,早就哭天喊地抹泪了,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啊。
难怪太子殿下离开前,特意嘱咐她除了保护蒋良娣安全,在吃食方面也要多多照顾蒋良娣。
吃了三个肉夹馍,蒋诗诗从车内取了个水袋,咕噜咕噜灌下大半瓶水。
吃饱喝足,蒋诗诗用手帕擦了擦嘴。
吹了一会冷风,蒋诗诗冷静思考了一会,开口问:“太子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言霜眼神闪躲,“这个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将您平安护送回京。”
蒋诗诗:“你不说我也知道的,太子还要巡察钱塘,他肯定带着虞冰等人去钱塘了。”
“虞良娣武功高,殿下自然要带着她去钱塘......”话已经说出口,言霜才发现自个说漏了嘴,立马就打住了。
“......”确定太子是去了钱塘,蒋诗诗问:“咱们虽然和太子分开了,但总归有信鸽通信的吧?”
言霜一脸警惕,“你要干嘛?”
蒋诗诗:“我要给太子通信!”
言霜:“都说了我只负责护送你回京,别的我可不管。”
“太子只是与我分开,又没说不让我和他通信。”蒋诗诗试着说服言霜,“再说了,殿下之所以与我分开,是害怕被追杀时我会受伤,如今我要和他通信报平安,顺便在信上写些体己话给他。”
之前和太子在一起时,太子身边除了有只黑鹰用来传递消息,时不时还会收到信鸽传来的信儿。
如今他和太子分开,言霜肯定也有信鸽用来和太子联系的。
“......”言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蒋诗诗的话,而是在考量蒋良娣在太子心中的地位。
虽说太子这次弃了蒋良娣,只带虞良娣去钱塘。
但是,这一路以来,太子和蒋良娣之间似乎更亲密些。
哪怕在客栈歇脚时,太子也只和蒋良娣睡一屋,从来没和虞良娣睡过一间屋子。
难道当真如蒋良娣所说,太子不是嫌弃蒋良娣武功太废是个累赘,而是担心被追杀时牵连蒋良娣?
思及此,言霜对着天空吹了个长而响亮的口哨。
不多时,一只白鸽就飞到了言霜肩头。
言霜指着那只白鸽,对蒋诗诗说:“这是我身边的信鸽,你把信写好,一会绑它腿上就行。”
不过是通信而已,想必蒋良娣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好。”蒋诗诗立马回到马车内,找到纸笔开始写信。
约莫一炷香后,她将写好的信条折好,交给了言霜。
言霜看都没看,当着蒋诗诗的面将信条绑在信鸽腿上,再将信鸽往高空一抛。
那白鸽就扑腾着翅膀,展翅高飞,往钱塘方向而去。
看着逐渐飞远的信鸽,蒋诗诗心情有些复杂。
根据书中的剧情,太子这次回京路上会遭到穆王党各种追杀,即便太子能够回京,却已经伤痕累累,落得个病重离世的下场。
一旦太子离世,距离她殉葬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那么多次的剧透惩罚都熬过来的,说什么也不能在这紧要关头掉了链子。
**
当天午时,太子等人达到了钱塘。
黄得昌和虞冰找到了一家客栈歇脚,众人刚到客栈,那只黑鹰就带着几只信鸽停在了客栈长廊的栅栏上。
见状,黄得昌将信鸽上绑着的信条一一卸下。
即便出远门,殿下每日都会收到许多信件。
有些是京城送过来的,有些是各地门客送过来的。
一些无关紧要的信,都是他帮忙代收,再转告给殿下的。
由于他这个太监大总管深得殿下信任,有时候殿下忙着批阅公文,碰到重要文件,也会让他帮忙读信。
今儿一共收到了六封信,由于信条是绑在信鸽腿上的,就没有信封。
他先是看了看信上开头的署名,居然看到了蒋良娣送来的信!
本以为是蒋良娣刚离开殿下,这就思念殿下,写了信过来。
不曾想,那信上第一句话就是“黄得昌,不要告诉太子!”
什么?这封信居然是写给他的?
于是,他多瞟了几眼信上的内容。
信上告诉他,殿下离开钱塘后,回京时经过江宁会遇到危险,让他尽量想办法让殿下避开江宁。
信上还说,要他这边私下和蒋良娣那边联系,把殿下要去的地方告诉蒋良娣。
届时,蒋良娣再写信告诉他,让他如何规避危险的地方。
关于蒋良娣信上说太子会在江宁遇险,黄得昌是非常相信的。
因为他见识过蒋良娣的厉害,好几次蒋良娣不过无心之举,就帮殿下避了灾祸。
那时他还以为蒋良娣是殿下的福星,总是无意间帮殿下避祸。
现在看来,原来蒋良娣不是无心之举,而是早就知道殿下有危险,故作无意,实则有意帮殿下避祸?
也不知殿下为何非要和蒋良娣分开,这要是把蒋良娣带在身边,能省去多少灾祸啊?
可自打今儿起,殿下脸色就不大好,他也就不敢多问。
既然蒋良娣能帮殿下避祸,又让他不要告诉殿下,他便先瞒着殿下试试。
“站在这发什么愣?”就在黄得昌低头看信时,太子就从长廊的另一头朝他走来。
一听到太子的声音,吓得黄得昌立马把蒋良娣写的信条偷偷塞进了袖袋里。
然后,他把另外几封信呈给太子,“是各地送来的信,奴才正准备整理好,给您送去。”
裴玄凌接过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了看。
看完了信,他抬头看了眼黄得昌,“今儿的信都在这,没别的了?”
“......”黄得昌低头垂眸,不敢去看太子的眼睛,“没别的了。”
接下来的两日,太子巡察完钱塘的水利后,就带着大批侍卫动身回京。
作为太子身边的管事大太监,黄得昌想让太子绕道江宁,简直轻而易举。
回京的路上,黄得昌想到蒋良娣信上说太子在江宁会遇险,便以“江宁多地泥石流垮山,许多道路不通畅”为由,与太子等人避开了江宁,绕远道而行。
果不其然,避开江宁后不久,太子在江宁安插的门客就写来了信,说是穆王、蜀王联合当地官府,全程搜查北漠贼人,实则就是想搜查太子!
虽然黄得昌相信蒋诗诗,但他心里头总觉得这种事情比较玄学,一开始有点半信半疑。
直到得知江宁确实有危险,黄得昌就更相信蒋诗诗了。
有了这次非常成功的合作,黄得昌便经常和蒋诗诗通信,汇报太子接下来会经过的地方。
蒋诗诗再回信,告诉黄得昌要避开哪些地方。
就这样,一连好几日,太子都畅通无阻,平安无恙。
太子这边是平安顺利,可蒋诗诗却动不动晕倒吐血。
言霜为了照顾她,只有放慢脚程,时不时熬滋补调理的药汤给她喝。
**
一晃到了九月下旬,这一日,太子等人在杭州客栈歇脚时,黄得昌又一次整理信鸽送来的信条。
当他看到有蒋良娣送来的信条时,心中一喜,偷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准备偷看信条内容。
然而,就在他蹲在客栈一角偷看信条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作何躲在这看信?”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黄得昌吓得整个后背一凉。
心道完了完了,这下要完了......“殿...殿下......”黄得昌腆着脸,朝太子行了礼。
并且,他偷偷把信条藏进了袖袋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恨不得把信条吃进嘴里。
裴玄凌看着黄得昌的袖袋,“哪里寄来的信?”
黄得昌从袖袋里掏了掏,正准备把京城寄来的信递给太子,就听太子说:“又是京城寄来的信条?”
闻言,黄得昌整个人微微一怔,因为他听出太子话里有话。
唉,看来还是没能够瞒住殿下,叫殿下瞧出端倪来了。
下一刻,他就直接跪在太子面前,只好如实说了:“京城确实也飞鸽传了信条,不过...奴才刚才偷看的信条,是...是蒋良娣飞鸽传来的......”
“蒋良娣?”裴玄凌挑眉,“拿来给孤瞧瞧。”
黄得昌再次从袖袋里掏了掏,把蒋良娣那封信条递给了太子。
接过信条,裴玄凌第一眼就看到“不要让太子知道”这句话。
除此之外,信中内容简短,只说了他在常州会遇险,让黄得昌想办法避开常州。
这次返京途中,他本以为会遇到重重危险,奇怪的是一路平安顺利。
直到看到这张信条,他算是明白这几日为何一路太平了。
原来蒋良娣和黄得昌私下串通一气,帮他避开了有危险的地方。
思及此,裴玄凌把信条收进了袖袋,居高临下地问黄得昌:“蒋氏可还有别的信?”
黄得昌:“有。”
裴玄凌:“一并拿来给孤!”
于是,黄得昌在袖袋里掏了掏,把蒋良娣传来的几封信条通通交给了太子。
裴玄凌拆开那些信条看了看,正如他所猜想的那般,那些信条上,无一不是让黄得昌瞒着他,避开几个危险的地方,绕道而行。
黄得昌:“殿下,蒋良娣的大哥不是颇懂玄学么,想必蒋良娣也深谙玄术,您是不知道,咱们回京这一路多亏了蒋良娣,每次她都能准确地算出被穆王党收买的地方官府,让咱们避开了危险的地方......”
这些...无需黄得昌多言,裴玄凌也心知肚明。
一时间,脑海里浮现出女人吐血,半昏迷时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痛苦得一声又一声喊着难受时的情形。
就在这时,虞冰来到太子面前,当他看到太子心气不顺,黄得昌跪在地上时,虽不明所以,但没有多问。
她只是对太子说:“殿下,咱们的行囊收拾好了,何时动身去常州?”
裴玄凌:“既然行囊已收拾好,即刻乘船前往常州!”
明明太子看过信条,知道常州有危险,却还要去常州,吓得黄得昌出声提醒:“殿下,常州有危险,咱们还是绕开常州,直接去镇江吧?”
虞冰柳眉一挑,常州有危险?那殿下为何还要执意去常州?
“既然你那么怕死,那便留下等蒋良娣,跟她一起回京!”裴玄凌冷着一张脸。
虞冰:“......”蒋良娣不是和殿下分开了吗?这和蒋良娣又有什么关系?
虞冰一脸诧异,一头雾水,实在听不明白太子和黄得昌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太子看起来很生气,而且是黄得昌惹太子生气了。
“殿下,奴才出生入死跟了您多年,您应该知道的,奴才不是贪生怕死的人......”黄得昌苦口婆心地劝道:“奴才只是想您平平安安的啊。”
“你也该知道的,孤最讨厌背叛,而你,却伙同她人欺瞒孤。”裴玄凌眉头紧锁,咬牙训斥:“黄得昌,你好大的胆子!”
“奴才没有背叛殿下,这次只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好......”黄得昌苦着一张脸,“奴才和蒋良娣都是为了您好啊......”
“够了!孤不想听你多言。”裴玄凌沉着一张脸,“既然你那么相信蒋良娣,听闻她这几日发病,还在杭州逗留,你便在这与她会合,同言霜一起护送她回京,就当是将功赎罪。”
太子向来说一不二,黄得昌知道,太子这是怕他继续和蒋良娣串通一气,想撇下他了。
既然殿下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他便只有垂头应了声“是”。
裴玄凌:“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便不必再在孤身边当差了。”
“......”此刻,黄得昌的心情既沉重,又心存感激。
殿下最讨厌背叛,虽然他是善意的背叛,却也是一种背叛。
换成平时,殿下让人打他板子,或是弃用他都有可能。
可殿下只是让她保护蒋良娣回京,这说明殿下心中还是认可他,且信任他的。
毕竟,那蒋良娣可是殿下的心尖宠。
“是!奴才一定竭尽全力护送蒋良娣平安回京!”黄得昌叩首在地,言辞忠心。
裴玄凌没再多言,就带着虞冰等人率先离开客栈,留下黄得昌一人愣在原地。
黄得昌实在想不明白,听殿下话里的意思,明明还关心蒋良娣安危。
既如此,为何不愿意和蒋良娣一起回京,两人非要分开呢?
**
接下来的几日,蒋诗诗一直在等黄得昌那边的来信,可那头却突然音信全无。
她接连又写了几封信过去,前几次信鸽的信是送到了,可是却没有回信。
再到后面,每回她写过去的信都被信鸽带回来了。
可是在这期间,她看到言霜也让信鸽传信了。
每回言霜传过去的信既能被收下,还能收到回信,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来她和黄得昌私下通信,肯定是被太子发现了。
九月底的时候,蒋诗诗等人乘船抵达杭州码头时,居然遇到了黄得昌。
当时蒋诗诗和言霜一下船,码头上就有一行人朝她们几个走来。
蒋诗诗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为首的黄得昌:“黄得昌,你怎的在这?你不是一直在三爷身边的么?还有,我传过去的信条,你怎的一封也不回?”
一看到黄得昌,蒋诗诗就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
“......”黄得昌上前,压低了嗓音,“嗐,甭提了,咱们私下通信的事儿,被三爷给发现了,他便不许我继续跟随左右,让我直接护送您回京。”
“那你是怎的知道我们会经过这的?”蒋诗诗问。
黄得昌:“我与言霜一直有通信,她说让我在此与你们会合。”
经过上次的教训,他是不敢随随便便再和蒋良娣通信了。
“......”蒋诗诗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言霜。
然后,她把黄得昌拉到一旁,低声问:“那你可有告诉太子,他在常州会遇险?”
黄得昌:“你写给我的信条,被殿下逮了个正着,信中内容自然也就被殿下看到了,他还把你之前传过来的信全都看了一遍。”
蒋诗诗:“这么说来,他知道常州危险?”
“自是知道的。”黄得昌点了点头,颇为担忧地说:“只是...殿下明知常州危险,还是带着虞冰等人乘船前往常州了。”
蒋诗诗:“......”什么?!还有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操作?
她该说太子虎呢,还是虎呢?
据书中所说,蜀王上次追杀太子失败后,一直等着太子返程。
虽然太子知道蜀地有危险,肯定会绕过蜀地。
但常州距离蜀地近,且穆王收买了常州知府。
那常州知府不但让人全程搜查太子下落,还给蜀王及蜀地上万护兵放行,穆王一党联合起来,势必要让太子死在回京的路上!
若太子执意要去常州,只怕凶多吉少!
反正她该做的都做了,若太子非要一意孤行,她现在既和太子分开了,又联系不上太子,也是有心无力。
接下来,没有太子在身边,蒋诗诗又不用剧透了,回京路上倒是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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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怀王府。
这一日,穆王亲自登门拜访怀王。
“不知大哥亲自登门,所为何事?”怀王闲适地靠坐在太师椅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穆王低头抿了口茶,才淡淡道:“父皇病重,太子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我这次来这,主要是和你商量一下阻扰太子回京一事。”
“大哥做事向来有分寸,这等事情就不必与我商议了。”怀王语气不满地说:“再说了,之前老十一直怀疑我,哪怕他离京前,还质疑我泄露消息给太子。”
“当时我就说过,往后你们做任何事情,我都不想参与了,省得一旦消息泄露,你们又觉得是我的问题!”
穆王:“十弟就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不能因为同他置气,便真的一点事儿都不管了吧?”
怀王:“他什么性子我知道,可大哥你也一直没怎么帮我说话,这说明你多少也是怀疑我的吧?”
“都是自家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会怀疑你?”穆王温声解释:“只是十弟为了咱们,都已经被削除皇籍,流放到边关去了,我这心中有愧,自然会稍微偏向他一些,想要弥补他一点,难道这一点你也要和他比吗?”
“......”说起这个,哪怕怀王和十王爷再怎么性格不合,也对十王爷心存愧疚,面上讪讪的。
见怀王神色有所缓和,穆王便说:“关于咱们陷害太子,太子为何总是能提前避祸一事,我已经派人查过了,此事确实与你无关。”
怀王:“既然查出与我无关,那是谁在给太子通风报信?”
“说来也是奇了,咱们的人查遍所有能查的,都没有查出是谁在给太子透漏消息。”穆王嗓音清润,“不过你放心好了,老十那边,我已经写信说过他了,也同他说明了情况,他往后不会再怀疑你了。”
“老四,老十为了咱们,都已经那样了,听闻他在边关水土不服,刚去那就大病了一场,咱们便多体谅他一些,不与他计较了吧?”
“他病了?病得严重吗?”怀王一脸担忧。
“病了好些日子,前阵子才将养过来。”穆王劝道:“如今老十不在京中,能得本王信任,与本王商议事情的,也就只有你了。”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咱们切莫意气用事,一定要团结在一起,争取早日把老十接回京城,他也就不用在边关受苦了。”
“知道了,大哥。”怀王这会清白了,又听了穆王的一番肺腑之言,心气总算是被捋顺了,“你就说太子现在到哪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吧?”
穆王:“如今太子已经到镇江了,我......”
“什么?太子这就到镇江了?”还不穆王把话说完,怀王就激动地打断,“那楚王和蜀王都是吃白饭的吗?太子去他们的藩地巡视水利时,他们两个没一个能拿下太子也就罢了。”
“如今太子返京,他们就不会提前设下埋伏,取太子性命?”
“甭提那个楚王了,早在太子到楚地巡视水利时,他便背弃了咱,加入了太子党。”穆王细数楚王的不是,“不仅如此,这次太子回京时途径常州,我让蜀王和常州知府全程搜查太子。”
“本来蜀王都已经带着三万护兵追杀太子了,谁知半路杀出个楚王,他居然也带着上万护兵前来保护太子安危。”
“楚王和蜀王都是藩王,既然楚王多管闲事,干脆就和他来个鱼死网破!”怀王气得咬牙切齿。
穆王出声提醒:“你别忘了,楚王因为藩地离北漠近,常有北漠人在楚地作乱,因此,他手头上的兵力比蜀王要多上三万,若真的兵戎相见,蜀王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怀王烦躁地皱了皱眉,“那现在什么情况,又该怎么办?”
穆王:“之前蜀王以北漠人在东梁作乱为由,擅离蜀地,加上当地官府被我收买,给蜀王放行,并帮蜀王隐瞒行踪,结果楚王为了护太子周全,有样学样。”
“前几日,我趁着父皇清醒时,将楚王带兵擅离藩地一事与父皇说了一嘴,父皇当即勒令楚王回到楚地,如今没有父皇的允许,楚王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怀王:“既然楚王不能继续护着太子了,那蜀王拿下太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穆王摇摇头,“不止我在父皇面前给楚王上眼药,太子党也给蜀王上了眼药,父皇同样勒令蜀王立马回到藩地,还警告各地官员不许给藩王放行,否则后果自负!”
“如今蜀王是派不上用场了,咱们得想办法在扬州对付太子,否则一旦太子离开扬州后,就会直接乘船横渡黄河抵京。”
“扬州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为了以防万一,若是太子在扬州给他逃掉了,等他走水路时,咱们最好在水路上也有所防备,而扬州至京城的水路和水师,一向由你府中刘侧妃的父亲所管,这便要看你的了。”
“大哥放心好了,一会我就将此事安排下去!”怀王势在必得地说:“届时太子如果在水路上出了事儿,反正现在天气转凉,黄河一带时常下暴雨,有个大风大浪,把船卷到河底也是常有的事儿。”
比起自信的怀王,穆王则忧心忡忡。
怀王见穆王心事重重,便道:“大哥,咱们计划周全,环环相扣,这次一定让太子没法活着回京,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穆王:“咱们这边倒是没事,我主要担心的是太子那边,每回咱们这边一有什么计划,他就跟能未卜先知似得提前避祸,就像这次蜀王带着上万护兵在蜀地埋伏太子,谁知太子居然绕远道而行。”
“还有前几日,我收买了嘉兴和徐州知府,让蜀王联合当地知府追杀太子,关于这两个地方,太子也绕道而行,似乎提前料到了此事。再就是常州,太子虽没绕道,也有提前串通楚王前来支援。”
怀王拧眉,“既然不是咱们的人将此事泄露出去的,关键咱们也一直没查出是谁给太子透漏消息,你说会不会是有高人指点太子?”
“我听说太子离京前,不还去了蒋家,说是让蒋重锦给他算出发的吉日,谁知是不是让蒋重锦给他算吉凶祸福了?而且,那蒋重锦似乎有点本事,既能求雨,如今还深得父皇信任,没准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儿。”
闻言,穆王眸光微转。
“如若真是那蒋重锦坏了咱的事儿,何不直接......”说话时,怀王将手比作刀,放在脖子上,意思是直接杀了蒋重锦。
穆王:“如今那蒋重锦是父皇眼前的红人,咱们暂且还是不要动他。”
“也是,等太子死了,父皇快不行时,咱们想要蒋重锦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怀王嘴角微勾,“对了,太子这次出宫,不是将那蒋良娣带在身边么?”
穆王点点头:“这次太子巡视各地水利,蒋良娣确实陪侍在他左右,只不过,听闻他俩前几日分开了,如今陪在太子身边的,是虞良娣。”
“这种危机时刻,太子刻意与蒋良娣分开,说明太子怕牵连她。”怀王以他多年的感情经验作为分析,“说不定...咱们还可以从蒋良娣下手......”
话毕,怀王和穆王心领神会的对视一眼。
身为储君,太子显然爱上了蒋良娣那个胖女人。
虽然怀王不理解太子的审美,但太子有了情感上的软肋,对他们穆王一党来说是件好事。
只要抓住了蒋良娣,想要抓住太子就容易了。
说不定,太子还会为爱自投罗网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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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诗诗等人在杭州客栈歇脚了一日后,就继续赶路了。
因着知道常州知府和穆王党勾结,众人特意绕远道避开了常州,直接乘船去的镇江。
太子等人前脚刚离开镇江,蒋诗诗一行人就到了镇江。
这一日清晨,蒋诗诗坐在马车里,言霜在前头赶路。
黄得昌带着数十名侍卫骑马,保护蒋诗诗安全。
此刻,蒋诗诗坐在马车里看书。
突然间,就听见大批人马涌动的声音。
不多时,蒋诗诗乘坐的马车就停了下来。
见马车停了,蒋诗诗掀开车帘一看,就见对面有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彪形大汉,个个身材魁梧,凶神恶煞。
一看就是一群来者不善的练家子。
为首的大汉从袖袋里取出一张画像,他先是看了看画像,接着抬头对着蒋诗诗看了一眼,随即阴鸷地说:“就是她,兄弟们,将她拿下!记住,上头要活的!”
------题外话------
6月25日凌晨更新了两章,由于昨儿屏蔽了一章,导致章节数量不对,可能显示的只更了一章。
宝子们根据标题看书就行,其它的不受影响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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